南宮柏在客堂中坐了半天,也不見離王來,他等得心焦,幾次站起來走到門口,只能見到空空的院落,侍衛持槍守在門口,除此之外不見其他閒人。
他蹙眉,換了是沈東豫的家就可以沒有顧忌地亂闖了,可是這是離王的府祗,他吃了豹子膽才敢亂闖。這離王可不同於一般人,有自己的兵馬不說,就是武功,那也是他忌諱的。
聽說離王功夫高強,究竟高到什麼程度卻不知道。這次兵敗完全是意外,並不能證明離王的實力。投鼠忌器,他不能不防。
又等了一會,正想出去找人問,就見離王施施然走了進來。
「離王爺,在下有禮了。」南宮柏上前行禮,說道:「東豫告訴我,說我家七妹明月到府上避難,在下稟告了父親,父親擔心七妹,特地讓在下來將七妹帶回去,別煩擾了離王爺。」
風離抬手說道:「明月公主是在本王府中,她今天受了驚嚇,已經歇下了。剛才本王讓侍衛過去通知她你來了,三公子稍候片刻就能見到她!」
南宮柏這才放心,拱了拱手說:「打擾離王爺了,改日在下再登門道謝。」
風離冷淡地點點頭,走進去坐下,南宮柏想了想,跟了進來,微笑道:「離王爺,七妹一直蒙王爺照顧,在下非常感激,日後有用得著南宮柏的地方,王爺儘管開口,南宮柏願效犬馬之勞。」
風離抬了茶盅,喝了一口茶才說:「三公子客氣了,本王幫明月公主是應該的,舉手之勞,三公子不必念念不忘。」
他低頭繼續喝自己的茶,南宮柏被他冷淡的樣子弄得不知所措,眯了眼看著他的頭頂,不再說話。一會見門外匆匆走進江姨,南宮柏看看她身後,不見明月,就奇怪地問道:「江姨,七妹呢?」
江姨叫道:「三公子……」又轉向離王說:「王爺,公主讓小的過來說一聲,說王爺既然收留了她,就不能反悔,她還沒在王爺府上住上一晚,怎麼就讓她走?她說她不走……要走也是過幾天的事!」
離王蹙眉:「本王可沒反悔,去留全憑公主意思……」
「江姨……你怎麼容許七妹如此胡鬧,這是離王府,可不是南宮山莊……走,帶我去見七妹,我來勸她回去!」南宮柏沒等離王說完,搶著一把拉住江姨皺眉道。
江姨掙脫他的手說:「三公子,你別去了,小姐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此時你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的。她說了,既然二嫂和姨娘都說小寶是撞到她才生病,那她就躲得遠遠的,看看小寶會不會好!她還讓我告訴你,暫時她是不會回去的,任何人去勸都一樣,逼急了她,與其回去給人磕頭燒香紙,倒不如一頭撞死的好,這樣一了百了,也不用受氣……」
「七妹怎麼如此糊塗……怎麼能這樣想呢!二嫂是急糊塗了,被爹罵了一頓也知道自己錯了,她還說要給七妹賠禮呢!相信我,現在誰也不會再逼她去下跪……這一點我可以擔保!」
南宮柏拉了江姨說:「帶我去找七妹,七妹最聽我的話,讓我去勸勸她!」
江姨急道:「三公子,你真的要逼月兒死嗎?你根本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子……今天被那麼多的官兵到處追,她嚇得東躲西藏,就是怕被人帶去當妖孽燒死。好不容易跑到了離王這,蒙離王收留後她才稍稍放心。剛才小睡了一會都一直在做惡夢……適才侍衛去報告你來了,才說了南宮兩個字,她就躲到了床後面,連聲嚷著抓她的人闖進去了……就這樣的狀態,你真忍心將她帶回去嗎?」
南宮柏怔住了:「七妹……竟然被嚇成這樣?」
「那還有假?」江姨怒了:「你說她幾歲?她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陣勢啊?前幾天才被人當妖孽用狗血潑了一身,還拿劍追著她要殺她,現在又有人報官抓她,滿城的人都恨不能燒死她似的,是你,你怕不怕?」
「這……」南宮柏想想,還真是有點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