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南宮友都墮落到要靠法師救自己的孩子,明月相信如果孩子真的就此好了後,南宮友的人生觀會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可能再也不會相信自己所學了。
「七妹,是你啊!」南宮友給明月行了禮,疑惑地看看旁邊的丫鬟,問道:「你說能救小少爺的人就是七小姐嗎?」
那丫鬟點點頭,委屈地說:「她就是這樣對奴婢說的。」
明月一把拉住南宮友的手臂,說:「二哥,先別討論我能不能救小少爺,還是先帶我去看看他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沒準我能幫上忙呢!」
南宮友遲疑地看看她,腦中想的是明月剖腹救魏夫人的情形,一半猶豫,一半又帶了希望,掙扎了一會,說:「七妹隨我來吧!」
他在前面帶路,從屋簷下擠過人群走進了主屋,屋裡雖然沒有外面亂,也是烏煙瘴氣,香火的味道很濃。從門前就貼了很多符,一直貼到了床前,弄得好像寺廟裡。
二個丫鬟還有南宮友的妹妹擠在床前,不知道是侍候小少爺還是侍候二少奶奶。
明月一進來就受不了這樣濃重的香火味,險些被嗆的閉了氣。看到房窗緊閉,暗歎了一聲,這樣汙濁的空氣連大人都受不了,孩子又怎麼受到了呢!
屋裡低低的哭聲,南宮友蹙眉,上前拔開丫鬟,叫道:「萍妹,別哭了,七妹來了,讓她看看孩子吧」!
他揮手將丫鬟趕開,讓明月近前。
二少奶奶抬頭,看到是南宮明月,不由疑惑地睜大了眼。
南宮友只好解釋,說:「大家都沒辦法,七妹說讓她看看,沒準能幫忙呢!」
「她學過醫嗎?」二少奶奶狐疑,南宮家的人都是從孩童時就開始識藥材背醫理。她嫁進來幾年只知道明月傻傻的,從沒有聽說過她學過醫,這樣猛然說她會看病,能相信嗎?
「這個……」南宮友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說:「先讓她看看再說吧!」
二少奶奶可不幹,瞪了南宮友一眼,說:「法師說了,小寶就是闖到了不乾淨的東西才會生病,大法師讓我們在他生病期間儘量不讓小寶見生人,你怎麼不聽法師的話啊!」
轉過頭,二少奶奶對南宮明月說道:「七妹,不是二嫂看不起你,是小寶太脆弱,現在已經經不起折騰,我不能不聽法師的話,小寶不能給你看。你走吧!」
明月探頭看了看床上,裡面光線很暗,只能看到一個孩子被包裹在被子中,根本看不清什麼樣。
二少奶奶抗拒的態度讓她蹙眉,勸道:「嫂子,我也不是外人,你就讓我看看小寶吧!說不定我知道他生了什麼病呢?你要不放心,你抱著他,我不碰他,就看看,好不?」
二少奶奶猶豫著,看了看南宮友,南宮友也勸道:「看一看又沒有什麼損失,你就讓七妹看吧!」
二少奶奶這才跪了起來,探身進去將孩子抱了出來,明月還沒看到孩子,先看到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就有點急了。孩子本來就病得很重,還把他捆得那麼嚴實,這不是想把他捂死嗎?
「小寶吃什麼吐什麼,一哭就滿頭是汗……剛才還哭鬧著,這會才睡著了,你小聲點,別驚了他。」二少奶奶叮囑道。
明月顧不上對她的小心眼計較,低下頭看孩子,屋裡光線不是很好,又被符紙掛了滿床頭遮去一些光線。可是就是如此暗的光線中,也能看到孩子頭大進展很快,囟門擴大膨隆,眉間正中點到後腦勺突起處一圈的長度,看著很像佝僂病……
明月習慣地伸手,想敲敲嬰兒的囟門,可是手還沒碰到小寶,就聽見有人大叫一聲:「住手,你要做什麼?」
明月頓住了,回頭,看到南宮友的母親嚴氏衝了過來,一把就將她推開,衝著二少奶奶叫嚷道:「誰讓她進來的?把她給我攆出去!快,攆出去,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