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比心

一想到那雙火熱的手撫在臉上的感覺,那種如絲般的觸感似乎又在輕撫他的臉頰,呼吸又亂了,他只覺得一股火焰在身上游走,全衝到了他的頭上。

只一瞬間,他的鼻間就湧出了涼涼的液體,低頭,烏黑的血雨點般地滴在了棋盤上,離王深呼吸,有些狼狽地站起來,從懷中摸出兩根銀針,紮在自己太陽穴上,然後,躍上亭子頂,盤腿坐在上面打坐。

鐵純過來時,離王還在上面,從這個角度來看,他看不到離王,可是能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血點,他一驚,叫道:「爺,你還好吧?」

上面的離王輕輕地嗯了一聲,鐵純才放下心來,將明月託他送信的事稟告離王,說:「爺,這信送還是不送?」

「派個人去送吧!那個江姨查得怎麼樣了?」離王依然盤膝坐在上面,閉眼問道。

「還沒有訊息,谷雋說這個江姨很神秘,懷疑是神宮那邊的人,如果是的話,要查到她的事就更難了。」鐵純稟道。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隱藏自己的過往,時間金錢我不在乎,給我查,一絲遺漏都不允許有。」離王厲聲說道。

「是,爺。」

鐵純稟完想走,想了想又說道:「爺,太后娘娘不是逼你娶親嗎?爺何不考慮一下南宮明月,她是南宮老賊的女兒,或者知道那藥的下落……就算真不知道,成親後我們有的是機會進入南宮家,我們可以慢慢找到南宮山莊的秘密……再說,南宮明月現在不傻了,雖然不是傾國傾城,看著也不會給爺丟臉……反正就是一個工具,幫了爺的忙不想要廢了就是,爺可以考慮一下。」

上面沒聲音,許久沒聽到答覆,鐵純識趣地先走了。

上面的離王掂量著鐵純的話,有些失神,娶南宮明月做王妃?

那隻小狐狸?額,建議不錯,就怕鐵純看扁了她,做工具做不成,反而會引狼入室。

那隻小狐狸,絕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一會裝傻,一會裝瘋,自己已經夠複雜,再加上她來歷不明的娘和那個神秘的江姨,她身上的秘密太多,還是別輕易和她攪在一起。

離王收斂了心神,下到下面繼續未完的棋局。他擺出的棋譜赫然是南宮明月那日繼續的棋局,離王落了黑子,蹙眉,棋品就是人品,這南宮明月的棋路走得剛烈,和她偽裝出來的人品完全是兩個人,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離王突然生出一個想法,想和明月下一局棋,看看真實的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鐵純送了信回來,還帶來了江姨,江姨則帶來了碧雁的賣身契,明月隨手就遞給了碧雁。

碧雁難以置信地看了半天,突然發瘋似地撕成了一堆碎片,才笑著說:「這下沒人可以把我賣來賣去了。」

江姨同情地看看她,說:「我出門時你哥嫂已經到南宮山莊了,說要出錢把你贖回去,我說我不能做主,要看小姐的意思,他們說改天再來。」

碧雁睜大了眼,叫道:「不可能,我哥嫂哪有錢贖我,一定是別人冒充的。」

江姨搖搖頭:「是真的,他們還帶了你的戶籍,拿來的銀票也是真的。」

碧雁頓時大驚,求助似地看著明月叫道:「公主,你一定不能讓他們把我贖回去,否則我一定會被再賣給別人的。」

明月一想,知道怎麼回事了,笑著逗碧雁:「如果你再被沈家買回去,你能猜到你會怎麼樣嗎?」

碧雁畢竟是聰明人,一點就通,恍然:「公主你說這是沈秋芙指使我哥嫂來贖我的?」

「你現在算是我的人,沈秋芙想教訓你只能用這招了。」

明月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賣你的,你現在是自由人,除非你自己願意離開我,否則任何人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所以你別怕,強硬點。」

碧雁這才心落,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問道:「公主,你說沈家會不會對我兄嫂不利啊,我雖然恨他們把我賣來賣去,可是真的連累他們出了什麼事,我又覺得過意不去,畢竟我哥他們還有兩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