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

「放心,我不會允許沈家欺負你和你的家人的。」明月安慰道,想了想問道:「你會寫字嗎?」

「會,只是寫得不好。」碧雁有些羞赧:「以前陪沈小姐讀書,剩的墨汁我偷寫著玩,所以會一些。」

「那沒事,只要能寫清楚就行了。你去找筆墨紙張來,我口述你寫一封信給沈東豫,保證你的家人沒事。」明月自信地說。

碧雁就歡歡喜喜地去找紙筆了,屋裡只剩下江姨和明月,江姨問了明月生病的症狀,聽到她說常感到眩暈,就蹙緊了眉,想了想說:「今天太晚了,就在寶泉寺歇息吧!明天我再找車來接你回去。」

明月委屈地說:「江姨,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住,我那院子裡,好像真的鬧鬼耶,你看看我的手臂,總是青紫,我覺得我的頭暈就是被鬼鬧的……你說那鬼會不會吸血啊?我總感覺我體內的血一天比一天少。要是繼續在那院子裡生活下去,我怕有一天,我的血會被鬼吸乾,我會死的……江姨,我好怕!」

「別怕……哪有什麼鬼!」

江姨有些內疚地摟緊她,安慰地拍著她的背說:「放心,江姨不會讓你死的,等你病好了,一定找機會帶你離開南宮家。」

「公主……紙筆找來了。」碧雁興沖沖地跑進來,明月口述了一封信給沈東豫,說了打賭的事,還說了碧雁家裡的事,她的口氣軟中帶硬,反正就是一個意思,她不懷疑沈家的大度,只是懷疑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會利用此事來挑撥兩家的關係,希望沈東豫別為了這事鬧得大家不愉快。

暗中的意思就是碧雁的家人出了事和沈家是脫不了關係的,那她也不能保證事情不被鬧大,將碧雁為什麼會變成她的人的原因大肆宣傳。

這封信送到沈東豫手上,聰明如他怎麼看不出其中暗藏的威脅,一個未來的太子妃,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對付丫鬟的家人,傳出去的話沈秋芙的名譽肯定會受損。

沈東豫有點氣沈秋芙自作主張地派碧雁的兄嫂去贖人這事,為了避免她再做出落人口實的事,沈東豫明令禁止她再自作主張。

沈秋芙咽不下這口氣,憋在閨房裡不吃飯。

沈東豫心痛妹妹,只好親自去開解她,說:「秋芙,你現在還不是太子妃,她卻是公主,你惹她只會讓太后娘娘反感,太子現在都還要仰仗太后,你該想的是怎麼討好太后讓太子的位置坐牢固,而不是幫著太子惹太后討厭啊!想出氣有的是機會,等你坐上太子妃的位置,日後當上一國之母,她一個假公主,還能和你鬥嗎?」

沈秋芙聽大哥說的有理,才表面上嚥下了這口氣,心下卻想著怎麼也要扳回面子,正愁沒機會時,接到了瓊碧公主的邀請信,說過幾天自己生辰,打算邀請一些姐妹趁此機會聚聚……

沈秋芙看完信,就笑了,親自進宮去找瓊碧,說幫她出謀劃策,搞好這個生辰會。在沈秋芙的建議下,瓊碧公主邀請了許多望門閨秀,還邀請了一些皇子王孫,自然,南宮明月姐妹幾人也在邀請之列。

第二日,明月燒退了,只是全身還無力,江姨回去找車來拉她,她想著還沒親自給離王道謝,就趁此機會讓碧雁陪著自己出去找離王。

碰到鐵純,鐵純說離王在山亭子那邊,明月就和碧雁過去,去到沒見離王,石桌上仍攤著沒下完的棋局。

碧雁四周找找,一會跑回來對明月說:「小姐,離王在那邊練劍呢!你過去看看,他好厲害!」

明月就跟著碧雁繞過一排樹叢,走到後面,就看到一大片空地,離王一身白衫,正迎風舞劍。

白衣飄飄,銀髮未館,那俊美的容顏冰冷如霜,畫面美得讓人無法生褻瀆之心,明月莫名地想起那句詩:「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在她看來,這畫景中的人也和天上人差不多了,唯美得不似紅塵人間之物。她和碧雁兩人都不敢說話,甚至在離王舞到精彩處時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就怕打擾離王。

劍花飛舞,人劍合一,真實的舞劍比起現代那些大片裡靠特技和剪輯堆砌出來的更精彩,就像一幅大大的水墨畫,離王用他的人和劍在天地之間畫了最動人心魄的一副畫。

劍停,人靜,風熄,明月還期待地等著又一支劍舞的開始,直到離王收了劍向她們走過來時,她才反應過來舞劍已經結束,忍不住拍手興奮地叫道:「小皇叔,你的劍舞得真好!」

離王面無表情地看看她,琉璃色的眸子透出了一絲寒意,冷冷地說:「劍是用來殺人的,不是舞來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