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清雖然已醫好了鶯兒的病,可直到現在他心裡還一團迷惑,因為他雖然通過心感到鶯兒的病情也找到醫治之方,但他不知鶯兒怎會得此怪病。一般情況,患這種病的人多是小孩子,如果小孩受到極度的驚嚇便會驚魂出殼,似死卻氣息奄奄,其實心脈仍然很猖,只是已不是正常人那樣有規律,由於過度驚嚇,血脈瞬時過量,致使幾處要穴被急衝而閉。如果沒有自然界的靈氣去加以感應和渲染那定死無疑。
但鶯兒已不是小孩子,怎麼會得此任「病」呢?是不是鶯兒遭到強暴,或是夜間驚恐之事發生,以至她會如此虛弱。
他試探著問南海神尼道:「神尼前輩,不知鶯兒如何會患此怪病?」
南海神尼見問,搖了搖頭,嘆口氣說:「唉——,都怪我這當師傅的,我們居住南海幾十年了,經常出海到鄰島或是上山集名貴藥材,鶯兒就是出海去無鳥島採藥時患得此病……」
「是不是什麼東西驚嚇或是碰上了惡人。」邱少清急忙插問道。
「是的,是被一個怪物驚嚇成這樣子。」南海神尼肯定地說。
「是什麼樣的怪獸如此可怕,居然把她嚇成這個樣子。」邱少清不由得好奇之心頓生。
南海神尼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只是估計而已,因為我師祖在世時曾說過無鳥島可能有一種千年奇精,不但可入藥,而且渾身是寶,樣子和蜥蠍差不多,只不過到底是什麼東西卻無人知曉,就是鶯兒親自見過,她可能也描述不出那怪物的真實樣子。」
邱少清奇怪地又問道:「既然是千年的寶物,為什麼無人去收取它,可是宰殺掉以免為禍人類。」
「難哪,誰有此能耐呢,無鳥島的名字可能是因為這隻怪物而得名,因為鳥兒很難飛過此島,傳說那怪物行走如飛,眼明齒利,島上的動物幾乎都被它吃得乾乾淨淨。連鳥都難停留的地方縱然有再膽大的人,恐怕去了也是白白送命。」
「噢——」邱少清頓時明白了,原來無鳥島是這樣一番情境。
他不由得有一種懲惡的念頭,不由信口說道:「怪物再厲害,也不過傳聞而已,沒人去過怎麼知道它到底有多厲害呢,我真想去看看它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
南海神尼惶急地道:「不行,千萬使不得,少俠,以前從南海出發去了好幾批武林俠士,可是他們都是一去不返,杳無蹤影。我看少俠還是不必去冒這個險了。」
邱少清笑了笑道:「神尼,不必過慮,我不怕怪物,我連鬼都不怕還怕動物豈不成了笑話,我一定要制眼它,如果制服不了我寧願殺了它,以免它再為禍人間。」
蔣碧欣此時也插嘴道:「對,我們要為人類除暴安良,應該去制服它。」
邱少清一見有人為欣然贊同,便下定了要去除此大惡的決心。
南海神尼見他們個個意志堅決,也不好勉強。再說她知道邱少清的能耐也絕非一般人可比,是以答應著說:「如果少俠們一定要去,我也不能坐視,為了南海眾生,我也有責任一同去除此妖孽,少俠既已決定,那我就讓手下去備點東西擇日出發。」
「好!」邱少清暢然一笑,「神尼果然佛心慈悲,我們就此說定,你是我們最好的幫手,且對此地地理比較瞭解,這樣是最合適不過了。
鎮海是南海出航的主要碼頭之一,市面繁華,商店林立,各方客商雲集,海灘上貨物堆積如山。
邱少清和蔣碧欣、玉玲、南海神尼、鶯兒和神尼的俗家弟子鄒傑、齊昭、陸雲鳳、祁志娟等一千人馬按照既定計劃,到此選了一家僻靜客棧住下來。
南海神尼道:「我們幾人一起太起眼,若沒個稱呼也不方便,不如干脆這樣吧,邱少快就是我們臨時的掌門人,大家也好有人領導,向外面也好報個名萬。」
「使不得吧。」邱少清覺得這樣不好,因為他當宮主感到壓抑,如果再當個掌門,會不會更弄得狼狽不堪。
「使得,使得!」蔣碧欣和鶯兒等人也同聲附和,弄得邱少清不知怎麼辦。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從今天起都得聽邱少俠的領導,我也包括在內。」南海神尼鄭重地說。邱少清在南海又多了一頂桂冠,是一代掌門。
玉玲幾人一面在院中彈塵淨面,一面向伺候的啟夥問話。
鶯兒首先沉聲問:「小二哥……」
話剛開口,伺候的店夥已含笑恭聲說:「不敢,小姐有事吩咐。
鶯兒繼續說:「海口碼頭上的主兒是誰?他叫什麼?」
店夥聽得神色一變,趕緊恭聲說:「您問的是楚六爺呀?」
玉玲兩眼一瞪,立即叱聲說:「什麼楚六爺楚七爺?我們問你,他叫什麼?」
店夥面帶難色,畏畏縮縮,期期艾艾,吞吐了半天也沒敢說出一個名字來。
鶯兒一見,心頭甚急,不由望著玉玲,譏聲說:「還真沒看出來,這個姓楚的,把地盤弄得這麼紮實!」
恰在這時,鄒傑已由廳階走過來,望著鶯兒一笑,問:「啥事生氣?」
玉玲一笑說:「此地碼頭上的主兒不準叫名字,只准喊爺爺?」
店夥一聽,心知不妙,趕緊躬身哈腰陪笑道:「還請您包涵。」
鄒傑一見店夥的可憐相,突然回場說:「難為他幹啥,叫他們掌櫃的去把姓楚的找來答話不就結了嗎……?」
店夥一聽,突然愁眉苦臉的說:「爺,沒有拜貼敞掌櫃的也不敢去呀!」
鶯兒一瞪眼,正待說什麼,玉玲已搶先說了:「你回去告訴你們掌櫃的,叫他馬上去找姓楚的,就說的邱掌門要找他,叫他馬上來答話……」
店夥不由愁眉苦臉的說:「要是六爺不來呢?」
鶯兒立即沉聲說:「那就叫他當心他的腦袋搬家!」
說話之間,一群店夥已浩浩蕩蕩的將三桌酒菜送來。
玉玲一見酒菜送來,立即望著店夥催促說:「快去吧,你告訴你們掌櫃的說,照著我們的話傳,包你姓楚的來得比你們掌櫃的還快。」
店夥一聽,哪裡敢再說什麼,恭聲應了個是,急步走了出去。
鶯兒幾人走進廳內,三桌酒菜已經擺好了。
眾人依序入座,由四個侍候的丫頭滿酒。
飲了幾杯酒後,邱少清首先問:「此地碼頭上的領導人是誰?打聽過了沒有?」
鄒傑立即恭聲說:「已經問過了,聽說是個姓楚的。」
南海神厄立即慎重地說:「飯後派個人立即去請他……」
鶯兒立即說:「屬下已告訴店家去通知他了!」
邱少清一聽,立即遲疑地說:「這樣不太好吧!」
鶯兒立即解釋說:「按照江湖規矩,一方領袖或一派之尊到了某地,某地的負責人接到報告後,應該自動的前來打招呼……」
蔣碧欣突然不解地問:「若是對方不知道呢?」
鶯兒風趣地道:「那還稱什麼地頭蛇嘛!」
蔣碧欣立即正色說:「可是也有人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有事求人家,不派個人去總不太好吧!」
齊昭立即解釋說:「酒樓客棧的掌櫃的,大都是地頭蛇的義務眼線,由客棧掌櫃的送個訊號,也無不可!」
眾人一面進食,一面談渡海顧船事宜。
剛剛飲罷撒去殘餚,一名店夥神情緊張的捧著一張大紅拜貼由院門外奔了進來。
邱少清一見,知道那位姓楚的來了。
只見店夥走至廳階前,雙手舉貼過頂,恭謹朗聲道:「南海幫第六分舵主楚天彪,特來拜候」!
齊昭一聽,立即望著邱少清,壓低聲音說:「掌門,屬下認識此人!」
邱少清立即含笑說:「那就請你代我出去迎他進來吧!」
齊昭立即起身,恭聲應了個是,轉身走出廳外,匆匆向院外走去。
這時,邱少清才望著店夥,謙和的說:「有請——」店夥一聽,立即直身望著院門迎壁處,朗聲高唱道:「有請——」也就在店夥朗聲高唱的同時,院門外已響起一個興奮粗獷的聲音,嚷著道:「哈哈,原來是齊老弟呀!」
接著是齊昭壓低聲音說:「楚老哥你好!」
被稱為楚老弟的楚天彪,依然毫無忌憚的大聲說:「齊老弟,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當了掌門了呀!」
話未說完,齊昭已「噓」了一聲,低聲說:「楚老哥千萬不要胡說,我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分子而已……」
話未說完,楚天彪已驚異地說:「憑你老弟的聲望和本事還給人家跨刀,不知貴掌門是哪位老爺了?」
只聽齊昭一笑,壓低聲音道:「老哥進去一看就知道了!」
南海神尼和蔣碧欣聽了,相視一笑,知道這位楚天彪是個毫放粗獷的漢子。
大家知道楚天彪就要進來了,目光一致望著院門內的迎壁。
鶯兒、鄒傑以及玉玲幾人,由於楚天彪和齊昭稱兄道弟,也都擺了一幅和善面孔等待著他進來。
只見院門迎壁處,人影一閃,齊昭已陪著楚天彪走了進來。
大家一看,楚天彪竟是一個年約四十餘歲,五短矮胖身材的中年人,腹大如鼓,渾身的虯筋栗肉,滿臉的落腮鬍須,漆黑油光的皮膚,濃眉,大眼,獅鼾,海口,頭上梳了個發貂,穿了一身灰綠色的衣褲,打著綁腿,穿了一雙抓地虎,十足的江湖混混兒。
但是,楚天彪看了小廳上的情形,心頭一震,神色一驚,也禁不住有些兩眼發愣!
因為江湖上著名人物幾乎都到齊了,尤出令他感到震驚的是中央上座的竟是一位年約二十歲的非常平凡少年。
連南海神尼和天虛山的蔣碧欣,都坐在少年的下首椅上。
打量間,楚天彪已登階走至廳上。
邱少清和南海神尼一見,立即含笑起身。其他人也紛紛離位示迎。
齊昭立即肅手一指邱少清,望著楚天彪,謙和地說:「這位就是本門的邱掌門!」
楚天彪一聽,立即急上兩步,抱拳躬身道:「南海幫第六分舵主楚天彪,特來參見邱掌門即諸位大俠。」
說罷,以參見一派之尊的大禮,深深一躬到地。
邱少清拱手還禮,謙和的含笑道:「楚舵主太客氣了,請坐!」
一旁站立的丫頭,立即移過一張漆椅來。
楚天彪一見,立即謙遜說:「邱掌門即諸位大俠面前,那有在下的座位?」
邱少清一笑,正待說什麼,南海神尼已含笑道:「楚舵主不要客氣,坐下來大家好談話!」
於是,眾人重新落坐。
楚天彪首先欠身問:「請問邱掌門和神尼,不知將在下召來有何吩咐?」
邱少清謙和的一笑說:「哪裡,言重了,本門因事前去無鳥島……」
楚天彪聽得神色一驚,不由脫口說:「要去無鳥島?無鳥島上有海怪吃人呀!據老一輩的人說,三十年前曾來了四男一女五位老人……根據前一輩的人說,五位老人武功高絕,沒有受到傷害,他們的眾弟子則都被海怪吃掉了!」
說話之間,想是發現周圍的人的神色逐漸深沉,突然又強自一笑,支吾地說:「人們到現在還在傳說,不過在下那時還小,是真是假,在下也不十分清楚!」
邱少清語氣平和地說:「我們不是來找怪探寶的,我們是前來降服海怪,好為東海漁民害,希望楚舵主告訴我們一些島上的情形!」
楚天彪一聽,立即面現難色,有些遲疑。
話剛開口,邱少清似有所悟的望著齊昭吩咐道:「稍時送一百兩銀子到碼頭上給南海幫的弟兄們買茶吃!」
齊昭立即在旁圓場說:「楚老哥,我們的掌門賞給了貴舵上弟兄的銀子,回頭讓店夥馬上送去,有關無鳥島上海怪的事,知道多少就說多少,如有礙難的地方,你不說我們也不會怪你……」
楚天彪一聽,趕緊謙和的笑著說:「齊老弟放心,我知道多少一定報告多少。」
齊昭讚許地一笑說:「是那樣再好不過了,其次,請老哥派一艘老練的大海船,送我們過海……」
楚天彪欣然答應道:「老弟請放心,我一定照掌門的意思去辦。」
邱少清立即關切地問:「由海口到無鳥島一共需要多少時間?」
楚天彪轉首看了一眼院中的陽光,說:「現在上船,到達那邊恐怕也得二更過後了。」
南海神尼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地問:「楚舵主可知島上的海怪都是什麼時候出現?
是白天,還是夜間?」
楚天彪為難的搖頭一笑道:「非常抱歉,這裡沒人知道海怪什麼時間出現,也沒人知道海怪是什麼樣子,甚至無鳥島上有沒有海怪都有人在懷疑了!」
邱少清他們都深信楚天彪說得有理,絕不是推諉之詞。
邱少清不由急切地問:「楚舵主有沒有去看過?」
楚天彪毫不遲疑地回答說:「還沒去過!」
邱少清一聽,立即沉聲問:「請楚舵主回去馬上代我們訂一艘大海船,半個時辰之後我們趕到碼頭!」
楚天彪一聽,趕忙起身告辭,並愉快地說:「在下回去即刻準備,並在船上恭候諸位。」
邱少清立即望著齊昭、鄒傑幾人,吩咐說;「齊昭率領兩名弟兄,帶著一百兩賞銀隨著楚舵主一起去看船,鶯兒帶店夥到街上彩購十五天的糧食蔬菜直接送至船上。」
齊昭三人一聽,同時抱拳恭聲應是。
楚天彪躬身告辭,走出院去。
半個時辰之後,南海神尼和蔣碧欣,以及陸雲鳳、祁志娟等人均已沐浴更衣完畢,眾人徑向碼頭上走去了。
只見碼頭上,人頭攢動,停滿了帆船,人聲吵雜,亂成一片。
邱少清等人尚未走上海灘,楚天彪的一手下已在那裡恭迎了。
南海神尼一見,立即關切地問:「船租妥了沒有?」
壯漢立即抱拳躬身道:「回稟神尼,船已租妥,用品口糧均已運來裝船,齊昭幾位正在船頭上恭候!」
說罷直身,手一指,繼續說:「就是那艘嶄新的大海船。」
邱少清、南海神尼等人循著壯漢的指向一看,只見二十丈外的海邊上,在成排的船支中,果有一艘嶄新的三桅大海船,齊昭、鄒傑和楚天彪幾人,俱都立在船上談話。
邱少清看了很滿意,立即命令壯漢頭前帶路。
這時碼頭上正是熱鬧時候,邱少清等人走在海灘上,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將至船前,齊昭等人早已搭板上迎下船來。邱少清和南海神尼先向楚天彪道過了謝,立即依序登了船。
登上船面,一片橙黃桐油的氣味更濃重了。
邱少清仔細打量這艘大海船,全長至少十丈,三根聳入半空的高上桅杆間,是一座縱深極長的閣艙。
閣艙豪華,竹廉廣富,裡面陳設,更是富麗堂皇,一望而知,絕非一般生意海船。
進入艙廳,眾人依序入座,詢問之下,才知道這艘大海船,就是楚天彪第六分舵上的公船,公用之暇,也兼做生意,搭客出海。
楚天彪特地將船老大召進艙廳拜見邱少清和南海神尼。
船老大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身體健壯,目光炯炯,內功顯然已有了相當火候。
送走了楚天彪,立即開船,在清越的銅鐘響聲中,陣陣船伕的吆喝聲中,大船緩緩離岸,繼而揚帆馳向海中去了。
邱少清等人圍坐艙中飲茶,齊昭首先說:「掌門如此倉促決定前去無鳥島,楚天彪覺得很不解,因為附近百里以內的漁民沒有人相信島上有海怪。」
邱少清淡然一笑,道:「那是因為他們都沒有遇到那怪物出巢。」
蔣碧欣肯定地說:「島上一定有怪物,要不鶯兒怎能嚇成那模樣,只是我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
陸雲鳳突然關切地問:「邱掌門,這麼匆忙前去,可是斷定怪物仍在出現期間?」
邱少清頷道笑道:「憑我的直覺應該錯不了。」
恰在這時,幾個船上的壯漢,已將酒菜送來。
大家轉首一看艙外,這才發現紅日將沒,海面上佈滿了鮮紅霞光,風力較前增強,海船前進的似乎很快,艙外有節律的響著吱吱的帆響。
為了繼續商討有關事項,邱少清特的留下船老大共進晚餐,並告訴他,海船到達無鳥島,首先要選好泊船的地方。
飯後,大家分艙休息,各自行動調息,因為邱少清已決定,到達無鳥島後,立即登陸無鳥島察看島上情形。
船上漸漸靜下來,除了海浪撞擊船身的「叭叭」聲響和「嗡嗡」的帆嘯,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邱少清盤膝床上,閉目行動,漸漸進入了忘我之境……
不知過了多久,驀然傳來一陣有規律的銅鐘的聲響。
邱少清聞聲睜開眼睛,知道船要靠岸了,於是起身走了出來。
走出廳艙一看,只見四面俱是茫茫大海,夜空烏雲後射出縷縷月光,海浪淘淘,風勢極強,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只見船老大正立在艙頂上用木椎敲著一個黃澄澄的缽大銅鐘,指揮著二十餘名壯漢在落帆。
恰在這時,南海神尼等人也聞聲走出了艙來……
蔣碧欣仰面一看夜空,首先問:「現在是什麼時辰?」
玉玲和鶯兒兩個人同時回答道:「已經是三更了。」
邱少清驚異的「噢」了一聲,走至船舷一看,這才發現正東海天相連處,現出一片起伏陰影,看來至少尚有二里開外,知道那裡就是無鳥島。
主帆落下後,船速漸漸慢下來,鄒傑等人已指揮著壯漢們將應用的東西搬到船面上來。
這時船頭上已對正了無鳥島,隨著海船的前進,已漸漸看清了無鳥島的整個輪廓。
島上樹上茂盛,地勢起伏,兩端較高,中間低斜,似乎是島上的谷地。
海船愈行愈慢,船頭對正的方向,正是一片暗灰色的平坦沙灘。
就在這時,島上中間的茂林間,突然有一道亮光一閃。
眾人同時一驚,不少人脫口低呼道:「啊,島上有人!」
鶯兒立即恨聲說:「哼,不是人,絕對不會!」
說話之間,兩道電射般的燈光,直向這面射了過來。
鶯兒一見,大吃一驚,脫口急聲說:「那不是燈光呀,那是海怪的兩支眼睛!」
如此一說,海面上立即響起一片驚啊聲!
邱少清凝目一看,由於距離尚遠,只能看到一個昂然揚起的粗預和巴斗大的頭顱,頸部以下隱在矮樹荒草亂石中,因而看不清是個什麼怪物。
正在凝目細看,驀見怪物的嘴裡噴出了一道尺長的火苗。
邱少清看得心中一驚,正侍說什麼,玉玲、鶯兒幾人,已同時脫口嚷道說:「啊,火,火!」
鶯兒一聽,立即駁斥說:「什麼火?那是怪物的紅舌!」
眾人一聽,又是一驚,不少人「啊」了一聲。
只見島上的怪物,再度吐了兩次火舌,緩緩後退,似有遁走之意。
邱少清一看,知道怪物業已看到了船,受驚之下,就要逃走了,但船頭距離沙灘至少還有的七八十丈,心急無濟於是,是以,望著站在艙頂上業已看呆了的船老大,急聲催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