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兩人對視一眼,默默的溫情就這樣慢慢的滋長了起來。
「阿玲姐嫁了人之後,比以前好看呢!」錦繡由衷的讚了句,毫無試探的意思,標準的有感而發。
順子立刻一本正經的應道:「怎麼也沒你好看。」
錦繡白了他一眼,順便往廚房那邊張望,這些話私下說說也就罷了,若是被麗娘聽見了該多尷尬嘛!
順子被瞪了一眼,一點也沒生氣,笑眯眯的住了嘴。
不一會兒,阿桃就買了肉和豆腐回來了。
錦繡笑著接了過去,打算好好露上一手廚藝。順子想了想,厚著臉皮一起跟進了廚房,嚷著打打下手。
麗娘一直看著順子長大,對順子一直很有好感,見狀也沒多說什麼,反而很隨意的吩咐順子做些雜事。
順子精神一振,做起事來分外的賣力氣。
錦繡做了個紅燒肉,又燒了個豆腐絲瓜,順便做了涼拌黃瓜。
金大恆極少喝酒,今日心情很舒暢,難得的拿出了酒壺來,要和順子喝上兩杯。
錦繡在陸府裡也喝過幾次酒,這個時候的酒度數極低,基本不會喝醉。見金大恆和順子喝的有滋有味的,陡然起了嘗一嘗的心思。
「爹,給我也倒上一點。」
金大恆啞然失笑,很縱容的倒了杯酒給錦繡。
順子笑著提醒道:「阿秀,這酒味有點衝,你喝的時候慢一點,可別嗆著。」
錦繡笑著點點頭,小心的喝了一口。嗯,味道果然不怎麼樣……
阿桃和阿亮一看,都來了精神,嚷著也要喝一口嚐嚐。金大恆朝阿桃瞪了一眼,呵斥道:「女孩子家,喝什麼酒?」
阿桃很哀怨的瞟了正在品酒的錦繡一眼,爹也太偏心了,對姐姐和對她的態度相差的好遠啊!
阿亮還不死心,繼續嚷著要喝。
金大恆板起臉孔教訓道:「等你過了十六歲,愛怎麼喝我都隨你。」
阿亮撅著嘴巴,可惜怎麼鬧騰金大恆也不鬆口。最後,還是被兩塊紅燒肉才哄的轉怒為喜。
順子巴不得一直就待在金家陪在錦繡的身邊哪兒也不去,只可惜,到了下午,就來了意外的訪客。
許翠花居然帶著陳雪回來了。
自打收留了順子之後,許翠花也曾回來過兩次。不過,陳雪卻還是好多年前回來過,對這裡基本沒有什麼印象。因此,見了低矮的草房,很嫌棄的撇了撇嘴。走路時候小心的拎起了裙襬,唯恐被灰塵弄髒了。
許翠花見家裡沒人,便到了金家來找,果然,在金家找到了順子。
麗娘和許翠花許久未見,很客套的寒暄了幾句。
許翠花自恃身份,說話時總有些傲氣,麗娘敏感的察覺到她的態度有些倨傲,笑容不由得淡了下來。
陳雪見到順子,很是歡喜的喊了聲「表哥」便走了過來。
錦繡聽了這親熱的稱呼,不由得微微擰起了眉頭。
表哥表妹,這稱呼聽來可真是親熱。這個時候,表哥娶表妹親上加親的事情極為普遍,也使得這個稱呼增添了一點曖昧的感覺。
順子對這個表妹也是疼愛的,笑著迎了過去:「表妹,你們怎麼來了?」
錦繡絕不承認,此刻心裡冒出的這一絲感覺叫做嫉妒。
可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順子那天說過的話來:「姑姑似乎是打算讓我娶了陳雪……」
陳雪笑著說道:「你昨天晚上沒回去,我和娘都很擔心你。今兒個家裡無事,便一起回來找你了。娘說,要去給舅舅的墳上燒些紙錢。」
陳雪說著話,目光很自然的往錦繡這邊瞟了過來。
曾經有過一面之緣,陳雪毫不費力的就認出了錦繡就是那個廟中偶遇的少女。也就是順子一直惦記的「鄰居妹子」。
錦繡不喜歡這種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感覺,可更不願意在對方的虎視眈眈下怯弱退縮。所以,她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正面迎上去。
對方是個小姐又如何?做丫鬟的也不見得就比不過她了。
錦繡緩步走上前來,微笑著和陳雪打了招呼。那通身氣派,絲毫不亞於對面的陳雪,在風度儀表上,甚至猶有過之。
陳雪的眼裡快速的閃過一絲嫉妒,就是這個人了吧,讓表哥一直惦記著放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