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 花

笑問俠緣 司馬軒 第1頁,共2頁

張舒恆、林秋竹一同回洞庭湖,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十分快活。這一日二人來到一家客棧,剛進門小二便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問道:

「二位客官住房嗎?」

張舒恆點點頭道:「嗯,要一間朝南的大房。」

林秋竹一愣,忙道:「不!要兩間,兩間朝南的大房!」

張舒恆奇怪地望著林秋竹道:

「賢弟,我們還有很多錢啊!加上我們關係那麼好,晚上同塌而眠……」

話還未說完,林秋竹就臉漲得通紅嚷道:「不可以!不可以!……」

「為什麼?……林賢弟,你臉色好奇怪,沒事吧?」張舒恆關切地問。

林秋竹定了定神,強笑道:

「喲!是這樣的,我娘很早就死了,我一直同爹分開住,現在住慣了,所以只是一個人住著舒服,明日不還要趕路嗎?我沒休息好怎麼行呢?」

張舒恆點點頭道:「也罷,那兩間吧!」

那客店的小二在一旁聽地「哧哧」直笑,暗道:「傻瓜!」

張舒恆沒聽清楚小二再說什麼,問:「你、你剛才說什麼?很好笑嗎?」小二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地道:

「客官要二間房?好!」然後,笑著退開,林秋竹見狀,更是面紅赤耳。

安置好住處,兩個人便下樓吃飯,忽見門外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年紀四十多歲虎背圓腰的男子,他一進來就叫道:

「小二,上菜!」聲音猶似驚雷,張、林二人暗暗吃驚,都想:不知是那一道上的人物!

那些人坐定後便開始吃飯,一個坐在張、林二人旁邊一桌的弟子,看了看二人,對身邊的一人道:

「你瞧那個穿白衫的人」他指了指林秋竹,「到底是男是女?」說罷還笑嘻嘻地盯著林秋竹。

另一個人哈哈一笑道:

「看他的樣子還真像一個美貌的大姑娘,讓他去扮做新娘定好看得不得了!」周圍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林秋竹聽見後,臉漲地通紅,他何曾受過這般欺侮?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舒恆見他氣得「臉色鐵青」連忙道:

「賢弟,別聽他們的,咱們回房吧!」林秋竹想想也是,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正欲起身,忽聽見「嗖」地一聲,一把飛刀扎入牆邊,為首的男子微微一驚,拔出那把匕首,上面還附著一封信函,他展開來看了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臉輕蔑地道:

「要滅我雪花派談何容易?簡直是螳臂擋車,自不量力!」說罷,隨手將那信函扔於地下,眾人也附和著大笑起來。

張、林二人見狀也不多理會,徑直上樓去了。

第二日一早,張舒恆早早便醒來了,林秋竹也早就洗梳完畢,二人急於趕路,便匆匆下樓,哪知剛到大廳,眼前的景象就令二人驚得呆了!原來昨夜那雪花派眾人徹夜未眠,一直在樓下暢飲,可現在竟全部倒在地上桌上,一動也不動,似在酣睡卻又死氣沉沉。二人搖了搖眾人.竟無一人答應,再探一探呼吸,不由打了個寒顫。

二人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恐懼、驚慌之感,雪花派上下三四十個人,竟在一夜之間死得乾乾淨淨,無一人生還!

二人環顧四周,在地上發現了那封飛力附信,原是有人要滅雪花派並奪走「回峰落雁劍」!二人想起昨日雪花派眾人都將此信視如兒戲一般的情景。心中都是一顫,真是太可怕了!

與此同時,林秋竹還發現在客棧的牆上還刻著一個很小的太極八卦圖,卻似用手刻的!

事發緊急,林秋竹也沒多想,拉著張舒恆急奔出客店大門。

二人跑了好久好遠才停下來,喘著氣互相望望,都見對方的臉色嚇得慘白,無一點兒血色。

半響,林秋竹才道:「好可怕!」

張舒恆也道:「到底是什麼人那麼殘忍!」

二人心中害怕,不願再談此事,急忙趕路了。

來到一個小鎮,林秋竹叫住張舒恆道:「大哥!你等等我,我去去便來。」

然後就不見了,張舒恆等了林秋竹許久,待他回來的時候,見他已換上了武裝,原來林秋竹見人人都道他似女孩心中十分生氣,索性脫去秀氣的書生打扮。

張舒恆見林秋竹容貌清秀、衣著瀟灑,掩住書生之氣,卻掩不住一股女兒秀氣,更顯得秀美脫俗,風姿楚楚。

張舒恆望著他,由衷地道:「林賢弟你生的真好看!」

林秋竹靦腆一笑道:「過獎了!」

幾天之後,張舒恆覺得身旁的一草一本,都似曾相識,越走越熟悉,他恍惚記得小的時候,師伯曾經牽著他的手帶他來過這兒玩……

突然,張舒恆愣住了,眼前是懸崖絕壁,懸崖兩旁是一株青青的古松,還記得五年前他在這兒跌落……

「大哥,你怎麼啦?」林秋竹見張舒恆臉色古怪,問道。

「五年前,我就是從這兒掉了下去的!」張舒恆道,在他的眼前浮現出那一日的場景,師伯林天翔那撕心裂肺的叫聲「恆兒!」迴盪在耳畔……張舒恆完全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忘卻一切。

突然間,叢林中跳出兩個蒙面強盜,一人手中拿著戒刀,一人手中拿著長劍,冷笑著望著二人,叫道:「要錢還是要命!」

張、林二人不覺心中一驚,林秋竹叫道:「我們沒有錢!」

其中一人哈哈一笑道:「沒錢?!那就休想過去!」

說罷向張舒恆一刀劈去,林秋竹心中大驚,「嗖」地拔出劍擋在張舒恆身前,張舒恆卻沒踩穩,一下跌子坐在地上。

林秋竹心中暗暗叫苦,本來他的武功對付幾個綠林強盜到還綽綽有餘,可還要保護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便力不從心了。

林秋竹暗一咬牙,忽見劍光一閃,他長劍出鞘,亦自凌空躍起,劍招疾如電摯,一招「花落無邊」,就在半空展出殺手,劍峰從其中一人刀邊穿過,經刺此人的咽喉。那人身子懸空,護著身軀,劍尖陡然一變,兩人在半空中換了一招,便即落地。方才交劍之時,林秋竹頓感壓抑,此時更是大口大口喘著氣。

那兩位強盜不似一般的綠林強盜,武功到還頗高,林秋竹的武功大概也只能剛剛抵住。

一番飛沙走石,昏天黑地的爭鬥,林秋竹突然瞥見另一個人向張舒恆連連攻招,迫得張舒恆連連後退,幾乎要跌於崖下,不由大驚失色,衝上去徑點那人胸口的「軟麻穴」,誰料那拿劍的之人長笑一聲,乘勢揚起衣袖,朝他面上一拂,引開他的眼神。

仗刀之人立刻施展「鐵指彈功」,往他眉頭點去,林秋竹識得利害,迫得飄身閃開。冷不防,拿刀的人奮力向林秋竹劈去,仗劍的那人一招「金針變線」,臨近身前,方位卻突然變換,竟然切到林秋竹的琵琶骨上!林秋竹調換劍攔去,只聽得「唰」一聲,左衣袖被長劍劃破,頓時血如泉湧。瞥見一劍揮看那人喝道:

「卑鄙!」林秋竹忍痛護全二人,被張舒恆瞧在眼裡,他擔心林秋竹,可又苦於無力相幫。

漸漸地林秋竹感到力不從心,身體搖晃了幾下,張舒恆一把扶助他驚道:

「林賢弟,你沒事麼?」

林秋竹定了定神,微微笑道:

「沒事!」然後一招「風捲殘雲」刺了過去,拿刀之人奮力向林秋竹劈去,仗劍之人又乘勢夾擊,林秋竹一不留神,右腿又被砍傷,一下子跪倒在地。

張舒恆吃了一驚,忙跪在林秋竹身邊,握住他的手問道:

「賢弟你可好?」誰知與此同時林秋竹卻突覺一股源源不斷的內力在送入他體內,使他體力迅速恢復!發覺竟是張舒恆在給他運氣!此時情況危急,林秋竹顧不得多問,也握緊張舒恆的手,接過他傳來的內力。

那兩個賊冷笑著跳過來,可他們怎知這兩人體內在短短的幾時中,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而人與林秋竹長劍相交之時,竟被震飛出老遠!心中驚異萬分,再過來拼幾下,卻又再振出幾次!二賊見這兩人武功怎地如此高探莫測,不敢再輕舉妄動,道:

「哼,走著瞧!」然後就慌張逃走了,兩個人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林秋竹鬆開張舒恆的手滿臉怒容地問:「張大哥,你的武功那麼厲害,為什麼還要編一個故事來欺騙我!」

張舒恆一愣道:「我哪裡會什麼武功?哪裡有騙你?」

林秋竹一聽更是生氣,「你還不承認?剛才明明是你運氣給我。否則我那裡有力氣打走那二人?」

張舒恆恍然大悟:「剛才我一著急,想幫忙卻又幫不上忙,就覺得心中有股氣,不由自主地運了出來,原來你指的是這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