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走錯路 大刀灩 第1頁,共2頁

那人:?

陸洐之看都不看他。我是人,不是東西。

那人扯了扯唇。好吧,你不是人。

陸洐之挑眉。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剛剛被我這『不是人』搞到射了三次?所以你的嗜好是人獸交?

那人:……我不跟你說了。跟律師辯嘴,還真沒啥贏的可能性。

陸洐之依舊不動聲色,穿戴好了衣物,將袖釦一一別好,那人看得很神奇。你都不問我一下何出此言?

無聊。何出此言?

那人:聽說你甩了小巖?

陸洐之嘆口氣:我沒甩他。

那人:?

我只是拒絕他,然後選了你上床。

陸洐之口氣一副就事論事,那人笑了。是啊,當著人家面,攬過我的腰,然後說『我對你膩了,技術純熟點再來』,承蒙你如此瞧得起我。那人道:小巖都哭了,他才剛進圈而已,據說你是他的……第二個?

陸洐之:所以我是為他好。男人穿好西裝外套,轉身走了。

陸洐之對自己童年的記憶很模糊。

人類都有所謂的趨吉避凶心理,有些事,太不愉快的,不想記憶,抹煞著抹煞著,就淡掉了,唯獨對某些細節會有本能的厭惡殘留,其中之一,陸洐之特別討厭看人軟弱。

那會令他聯想到幼時無能為力,被人排擠欺負的自己。

所以在圈子裡,倘若遇到太弱兮兮的物件,他總格外厭煩,通常都會用不大客氣的態度。

反正這輩子,情情愛愛的,打一開始就被他挑開至人生目標以外。

他沒受過這方面的傷害與折騰,純粹是沒有興趣而已。

或者說,天生同志的他,事業與感情線勢必無法劃上等號,從政是他理想,臺灣的政治圈……不,全世界都一樣,沒一個地方會完全接納同志成為領導,他沒有任何譴責意思,純粹闡述現狀,於是他也選擇得很快:太虛無縹緲的東西,他不需要。

他不想再歷經一次,彷若小時那般的徬徨無助。

第一次見到喬可南的時候,是個冬天。

寒流來了,天氣很冷,他從小體溫偏低,大抵沒受過好的照顧,即便長大後極力健身,手腳冰冷的毛病還是擺脫不掉。

事務所介紹新進人員,他沒興趣,但仍義務出席,站在牆角,他手凍得要命,插在口袋裡仍有絲絲涼氣,滲入腿膚,每到這時他總懷疑人類怎能有這般低冷的體溫。

他臉色很差,只想結束了工作,找個人擁抱。

我是喬可南,大家可以叫我joke。

很乾淨清朗的男聲,不算太低,也不算高。

喬可南?joke男?

這名字太喜感了,導致陸洐之抬了抬眉,瞥向青年所在位置,目光一震。

濃眉大眼。

這是陸洐之對喬可南的第一印象。

那黑黝黝的眼,亮澄無比,眉毛微揚,形狀是很自然的精神好看。

第二印象是……他笑得真好,嘴唇微翹,幾顆白玉似的牙在唇縫間隱約露出,黝黑色的膚很是健康,整個人透著一股暖烘烘的氣息,彷佛教人感受到陽光。

陸洐之手腳瞬間就沒那麼冷了,微微的熱從他腳根底隱約湧上,匯聚在下腹處──

那是一個男人最原始本能的反應,在面對他有興趣的人物時,野蠻又直接。倘若這是在gaybar裡,他定要用盡渾身解數,得了這人,甚至或許等不及開房,隨處找了個僻靜地方,就要開幹。

但,現在不是在gaybar,而是在事務所裡。

他平時工作的地方。

所以陸洐之很快按捺下了那股莫名所以的衝動。

他的手腳,又逐漸恢復了冰冷。

當晚他就去了gaybar,這次挑了一個膚色較深,身形結實,五官俊朗的。

這晚他乾得很是痛快,轉眼就把對喬可南產生的不明衝動,拋諸腦後。

據說gay跟gay之間都會有個雷達,嗶嗶嗶,準得很,陸洐之的開關大約是壞掉了,或者他從沒開啟打算,最好他察覺不到別人,別人也覺察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