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賜由於江湖經驗不夠,在暗探古林秘堡的時候,不幸大意中計,自投羅網地陷入了堡中鐵牢之內。
更沒有想到,那座鐵牢,竟是針對著像他這樣高功力的人,所設計的,在他出盡全力的一挈之下,不但沒有震破鋼壁,還幾乎把自已給震傷了。
因此,守在牢外的秘堡堡主,不禁寬心大放,出言把他挖苦了一頓以後,連監視的人,也懶得派上一個,就離開鐵牢附近,去辦他自己的事去了!大概準備把其他的事情處理好以後,再來擺佈羅天賜。
羅天賜在他走後,不禁懊喪萬分,頹然坐了下來,除了自怨自艾地責怪自己粗心以外,簡直束手無策,沒有任何辦法可想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絲微弱的聲音,從另一面鋼壁的牆角下,傳了出來!
那聲音微弱得就像蚊子叫一般,若非他這樣的耳力,幾乎就聽不出來。
聲音剛起的時候,羅天賜還沒有怎麼注意。
可是,當他把心靜止下來,準備仔細察看鐵牢的構造,看看是否真的沒有辦法可想的時候,立即感到那絲聲音,彷佛是一個甚麼人在那兒說話!
稍加留意之下,更感到那絲聲音裡面,有很多喂字,似乎那人在向另外一人打招呼,而沒有得到對方的笞覆似的。
這一來,羅天賜的心裡,不禁一動,突發奇思地想道:「咦他叫了這麼久,都沒有人應,莫非是在向我說話不成!」
如此一想之下,不禁凝神運功,仔細傾聽起來。
果然不錯,那聲音雖然小,在他運功細聽之下,終於把每一個字的聲音,都分辨出來,好像是說:「喂!喂!隔壁的難友,你能聽到老夫的聲音嗎?喂!如果能聽到的話,千萬不要大聲回答,只要用手敲敲牆壁,我就知道了!喂喂,你聽到了嗎?喂!喂!隔………」
聽了好大一會,彷佛都是在重覆這一句話,如果不是向自已說話,那還會是誰呢?因此,羅天賜馬上站了起來,走向那絲聲音傳出的鋼壁,依言用手敲了一敲!一點不錯,當他這麼一敲之後,那聲音馬上改變內容說:「謝天謝地,你終於聽到我的聲音了!證明你的功力,確實很高,那麼,請你用傳音的方式,面向鋼壁說話,就不會讓他們發覺我們的交談了!」
羅天賜馬上依言傳音答道:「老前輩,你是對我說話嗎?」
那絲聲音欣喜地答道:「不錯,請你把耳朵貼上牆壁,再聽我講好嗎?那麼!你就可以很清楚地聽到我的聲音了。」
羅天賜不禁暗罵自己一聲糊塗想道:「我怎連這項粗淺的道理,也忘了呢?聲音在實物中傳播,可不來得大嗎?又何必費那麼大的勁,來凝神運功去聽呢?」意念一動,早已將耳朵貼上牆壁,然後傳音答道:「老前輩,你是誰呀!有甚麼話,現在可以說了!」
那聲音嘆了一口氣說:「唉!困在這兒幾十年,現在總算等到機會了!」羅天賜不解地問道:「甚麼機會呀!」
那聲音答非所問地說:「朋友,你知道我是誰嗎?」
羅天賜不禁奇怪地想道:「這人的耳朵莫非有甚麼毛病,假如知道,剛才還問甚麼呀!」
不過,嘴裡卻毫不在意地答道:「晚輩怎麼能知道呢?一那人感慨萬分地說:「你決想不到,這座鐵牢,就是我造的罷!」
羅天賜心神一震,大感意外地說:「甚麼?這座鐵牢,是你建造的?」
那人傲然地說:「假如不是我「鬼手魯班」公輸亮,天下還有誰能設計如此巧妙的機關來呢?其實,何止這座鐵牢,就是整個秘堡,也是我畫的圖樣,否則,他們又怎麼可能發現你的行蹤呢?」
羅天賜困惑地問:「既然這些都是你自己設計的,為甚麼反而把自已給困住了呢?」
公輸亮說:「這叫做功高招忌,假如不是我的手藝太好,又何至於作爾自縛,把自已也給害了呢?」
羅天賜說:「既然機關是你自已設計,那還破不了嗎?」
公輸亮苦笑一聲說:「破!這座鐵牢,本來就是針對武功很高或是懂得機關埋伏的人,所特別設計的,假如被開在裡面,能夠隨便出去,我還能號稱「鬼手魯班」嗎?」
羅天賜說:「難道你就不防他們會來這麼一手嗎?」
公輸亮說:「朋友,你知我與這位秘堡堡主,是甚麼關係嗎?」
羅天賜說:「莫非是朋友!」
公輸亮說:「比朋友還要深一層,我們是同師學藝的師兄弟!」
羅天賜說:「師兄弟,這麼說來,他也懂得設計了!」
公輸亮說:「假如他懂的話,也就不會請我了!」
羅天賜說:「為甚麼?」
公輸亮說:「我們雖然同師,但各人學的,並不一樣,我學的是技巧,他學的是謀略!」
羅天賜不解地說:「既然如此,他沒有忌妒你的理由籲!」
公輸亮說:「他怕我為別人所用!」
羅天賜說:「你們反目了!」
公輸亮說:「沒有!」
羅天賜說:「他養不起你!」
公輸亮說:「你認為會嗎?」
羅天賜道:「你曾經想離開他!」
公輸亮說:「也沒有!」
羅天賜說:「那就怪了!沒有任何理由,他為甚麼一定要開起你來呢?」
公輸亮說:「當然有!」
羅天賜困惑地說:「為甚麼?」
公輸亮說:「因為我秉性太過方正!用我嗎?礙事?不用嗎?又怕洩秘。所以乾脆將我開了起來!」
羅天賜恍然地說:「原來如此,你這位師兄的心術,也未免太壞了一點,難道你以前就一點看不出來嗎?」
公輸亮恨聲地說:「假如以前能夠看出來,那還說甚麼!唉!這件事情,不要談了吧!
我們還是商量正事要緊,對了,我還沒有請教閣下的姓名呢?」
羅天賜說:「不敢當,晚輩姓羅,名天賜,不知前輩要商量甚麼正事!」
公輸亮說:「難道你不想出困!」
羅天賜說:「當然想,不過,前輩不是說,這裡的機關………」
公輸亮岔過來道:「那是以前呀!」
羅天賜喜道:「現在有辦法了!」
公輸亮說:「那當然,不過,假如他不把你關到我的隔壁,我也不敢講這個話!」
羅天賜說:「那與晚輩被關,有甚麼關係!」
公輸亮說:「怎麼沒有,關係可大看呢?」
羅天賜說:「為甚麼?」
公輸亮說:「你的功力!」
羅天賜說:「那有甚麼用,剛才那一拳,不但沒有把鋼壁震破,還差點震傷自己?」
公輸亮說:「再加上我,那就不同了!」
羅天賜恍然說:「啊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們兩個合作!」
公輸亮說:「不錯,就是這樣,這座鐵牢,單獨憑藉功力,決震不破,單獨懂得機關埋伏,由於機鈕都在牢外,也毫無辦法,就是有很高的功力,又懂得機關埋伏,不知道機關的構造,也一樣束手無策!」
羅天賜不禁洩氣說:「那還說甚麼!」
公輸亮說:「你別忘了,我是機關的設計人呀!」
羅天賜說:「既然開關都在外面,那有甚麼用呢?」
公輸亮說:「誰說沒有用,只要你的功力能夠傳出牢外,我就有辦法把開關啟動。」
羅天賜興奮地問道:「真的?」
公輸亮說:「假如你的功力,能夠傳出牢外,我保證可以把機關開啟。不過,你必須聽我的指點才行!」
羅天賜幾乎高興得跳了起來說:「那太好了,請前輩吩咐吧!」
公輸亮說:「且慢,你是不是懂得隔物傳力,假如懂得話就簡單多了,否則,就有點麻煩。」
羅天賜忙道:「這個不成問題,隔物傳力,晚輩自信可以遠達百丈!夠了嗎?」
公輸亮登時顯得無比興奮地說:「夠了!夠了!太夠了,只要能夠傳出一丈,就足夠了,這一來,就是那忘恩負義的傢伙守在外面,我們也不用耽心打不開了!」
羅天賜說:「老前輩,事不宜遲,就請快點吩咐吧!」
公輸亮想了一想說:「不慌,你的手指張開,從拇指指尖,到小拇指指尖,有幾寸長,先告訴我好嗎?」
羅天賜惑然地問:「問這個幹甚麼?」
公輸亮說:「好告訴你計算位置呀!」
羅天賜楞了一楞說:「這個,這個………」
公輸亮一聽已知其意,連忙問道:「你不知道?」
羅天賜猶豫地說:「晚輩根本不知道前輩所用的尺,是那一種,怎麼說呢?」
公輸亮說:「當然是現在外面通用的尺寸呀!」
羅天賜感到很難為情地說:「就是這種尺寸有多長,我搞不清楚呀!」
公輸亮不禁呆了一呆說:「這,這,這倒麻煩了?」
停了一會,又突然說道:「沒有關係,我有辦法!」
羅天賜喜道:「真的!」
公輸亮胸有成竹地說:「你既然會隔物傳力,那麼隔牆腐物,應該不成問題羅!」
羅天賜說:「那當然沒有問題!」
公輸亮說:「這就好辦了,請你用手掌按在你現在耳朵所貼的位置,把力量傳過來吧?」
羅天賜一點即透,恍然說道:「好辦法!」
話音一起,手掌已經朝著牆上指定的位置,貫住內力,輕輕一按,然後間道:「好了吧!」
公輸亮立即答道:「好了!現在就可以算了,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告訴你怎麼辦!」片刻以後,公輸亮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說:「現在好了,注意,以你的右邊為準,用你的右邊,對著我們交談的這面牆,那麼,你對面的那面牆,就是外面設得有開關的方向,聽清了嗎?」
羅天賜答道:「聽清了!」
公輸亮又接著說:「現在就好辦了,請你將剛才用力的那隻手掌,手指張開,以拇指到小拇指尖之長為準,從右邊的牆角向左橫量五下另加四個拇指的寬度,在那兒做一個記號,然後再從與地相連的牆角起,向上直量七下加上,除掉拇指以外,其餘四個指頭合併的寬度,做一個記號,然後使這兩個長度會合在一點上,那點的位置,就是牢外開關的所在,知道嗎?」
羅天賜連忙答道:「知道了!」
公輸亮仍舊有點不放心地說:「你複述一遍給我聽聽好嗎?」
羅天賜依言複誦了一遍,然後說道:「還有甚麼吩咐沒有!」
公輸亮說:「不慌,如果這麼簡單,那也就難不住別人了!」
羅天賜說:「位置找好以後,又該怎麼辦呢?」
公輸亮說:「位置找對以後,就以手指用隔牆透物之力,透了過去,注意,必須用耳朵貼上牆壁聽,到外面卡嗅地響了一聲以後,才能停止運功。」
羅天賜又問:「然後再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