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追捕金芒 惡魔乘虛害群英 陷進蛇堡 小俠大意陷鐵牢

璇璣飄渺步 南湘野叟 第2頁,共2頁

羅天賜想了一想說:「最少也得三天!」

烈火飛龍不禁大感焦急地說:「要這麼久!」

大家自然明白他焦急的原因,也不禁把眉頭皺了起來,感到非常發愁!

半晌以後,妙手悟空突然開口說:「對了!我有辦法!」

大家不禁全都轉頭望著他,好像有點不太相信地說:「甚麼!你有辦法!」

妙手悟空笑了一笑說:「難道那傢伙自已身上沒有解藥嗎?」

羅天賜一點即透,不禁拍了一下腦袋說:「對呀!只要能把那小賊追到,不但可以將人救回來,解藥也用不著傷腦筋,不錯,只有這辦法!」

烈火飛龍登時臉色一舒道:「真笨,怎麼想不到這一點,事不宜遲,我們快點走巴!」

飛虎老人想了想說:「呱呱的傷,不知道要不要緊!否則,這倒是一個比較妥當的辦法!」

羅天賜這時早已走到呱呱的身邊,替它檢查了一下,馬上答道:「奇怪!呱呱倒沒有中毒,只不過受了一點內傷罷了!」

烈火飛龍不禁心頭一沉:「這麼說,它不能帶路了!」

羅天賜說:「只要沒有中毒,一點內傷,馬上可以治好,姑父不要耽心!」

烈火飛龍這才噓了一口氣說:「那就好了!」

羅天賜這時已經從包袱裡取了兩隻玉瓶出來,把一隻瓶遞給他說:「姑父!請你與叔叔孫老幫忙,分別給大家喂上一顆「護心保命丹」,好讓我快點將呱呱的傷治好。」

烈火飛龍將玉瓶接到手裡,馬上與飛虎老人,妙手悟空三人,一齊動手,開始給大家喂藥。

羅天賜這才從手裡的玉瓶,倒出三粒治傷的藥來,餵給呱呱吃下,然後又用自已的真力,替它將藥力引開!

呱呱的體質比人要強得多,因此,當烈火飛龍三人將藥給大家喂完的時候,它也呱的一聲從地面曜了起來,恢復了以往的神駿!

烈火飛龍把剩下的藥交回給羅天賜以後,馬上問道:「天賜!我們可以走了吧!羅天賜一面將藥放回包袱,一面說道:「姑父,追人奪藥的事,我看還是由我一個人去辦,比較好點!你與叔叔孫老,還是留在這兒,照顯大家的傷勢吧!」

烈火飛龍怔了一怔說:「這倒不用耽心,我可以請孫老通知毒龍峒一聲,請岑明忠長老派一些人來就是了!否則,就是我們全留下來,也照顧不過來呀!」

羅天賜說:「我耽心的,不是這件事,因為他們服下「護心保命丹」以後,不要多久,就可以行動自如了!只不過在寒毒未解以前,無法與人動手罷了!萬一幻影教的人,又來偷挈豈不糟透了!」

烈火飛龍呆了一呆說:「那!那!那就留下我們三個,也沒有用呀!」

羅天賜胸有成竹地說:「這事我已經想到了,所以準備留下幾個陣固在這兒,只要把它們佈置好,再配上姑父的火藥暗器,再強的敵人,只要你們守在陣中,就不怕他們來了!」

烈火飛龍聽他這樣一說,方使不再反對地說道:「那你自己可要小心一點啊!陣圖呢,在那兒呀!」

羅天賜說:「姑父去找紙筆來,我馬上就書!」

烈火飛龍聞一言,很快將紙筆找出來!羅天賜跟著默察地形,根據「龍潭隱闕」所學,一連畫了三張陣圖,同時佈置運用通行的要領,一一註明,然後交給烈火飛龍等人說道:

「最好能把青龍峒的岑老前輩,也請過來,以他們所擅長的毒蠱,配上姑父的火器,在這三層佈置下,協同防守,就是幻影教傾巢來犯,也萬無:失了,你們把圖看看,還有甚麼問題沒有,沒有問題的話,我就可以走了!」

烈火飛龍三人將陣圖看了一遍,由於羅天賜的註記,非常明白,沒有半點含混不清的地方,因此看完以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說:「沒有問題了,你走吧!自已要小心啊!」

羅天賜點了點頭,馬上把神獸肭龍叫到面前,將寒泉玉鳳兩人穿過的衣服,交給它聞了一聞說道:「呱呱,幫我去找她們,知道嗎?」

神獸將頭一點,呱的應了一聲,立即朝著山下,飛竄而夫!

羅天賜向大家道了一聲再見,同時一聲長嘯,向金鷓打了一個招呼說道:「鷓鷓!我們也走吧!」

話音一落,金虹白影,雙雙一閃,即已離開山頂,隨在神獸納龍的身後,走得沒有影子了!

當天色微明時,羅天賜已經在呱呱的引導下,翻越了好幾座不見人跡的山頭,來到一片原始森林之前!

森林裡面,落葉盈尺,不時傳來一陣腐朽的臭味,林緣雖然已經有了天光,但稍深一點,仍舊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根本不像有人任在裡面的樣子。假如羅天賜不是因為知道幻影教主另一個身份,就是蛇魔的傳人,幾乎要對呱呱的能力,發生懷疑起來!

現在不但沒有半點疑問,而且更加肯定,已經到了地頭!

因此,他馬上制止前進,命令它們將身形縮小,以免暴露目標,然後運功護體,方始入林!

裡面雖然暗得不見五指,但羅天賜在地底呆了四年,早已練成一雙夜眼,仍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判斷果然沒有錯,當他們走進森林深處以後,終於發現林中有一處地方,隱隱透來一絲亮光!

羅天賜二次出世,江湖經驗已經有了一點,知道救人的事,不可明著叫陣,必須暗中潛入,才有希望!

因此,他自已也馬上將身形縮得像老鼠那麼大小,然後再向那絲亮光透過來的方向,悄悄地掩了過去!

當他快要接近那絲亮光的時候,已經發現,那兒的樹木,早已被人砍去了一大片,同時在那兒建築了座城堡也似莊院!因為上空已無枝葉擋住天光直瀉而下,才使得老遠就發現了目標。

牆上,隱隱約約地看到有人在那兒走動,似乎戒備得非常森嚴!

羅天賜藝高膽大,暗道:「就是龍潭虎穴,也難不住我,僅僅派幾個人守在牆上,就可以阻住我嗎?」

正好這時一片浮雲,把那一片樹空掩住,天色倏地暗了下來!

羅天賜一見機不可失,馬上一提真氣,登時腳底生風,凌虛而起朝著牆採上面,疾飛過去!

他的身形已經縮得像老鼠一般,速度又快,守在牆上的人,如何發現的了!結果,當他落地以後,那守在牆頭兩個傢伙,還在那兒聊天呢?

羅天賜心中一動,馬上悄悄地掩到他的身後,聽聽他們說些甚麼再講!

這一著可真讓他給做對了,因為這兩個傢伙所談,正是他急需瞭解的訊息,否則,裡面的房子那麼多,別說救人,就是人困在甚麼地方,也不容易找到呢?這兩個人,年齡都在三十左右,當羅天賜掩到他們身後的時候,靠左邊的那個,似乎牢騷滿腹地說:「他媽的,少教主也未免小心過度,我們這兒,何等隱秘,別說是人找不到,就是鬼也找不到呀!又何必那麼緊張,一定要我起來守夜呢?」

右邊那人也嘆一口氣說;「唉!誰說不是呢?假使堡主不是為了隱秘,又何必把通道設在樹項,任令四周的落葉堆集盈尺,不加清掃呢?」

左首的人說:「我真不相信,以少教主那樣的身手,還會這樣顧忌,難道那人的功力,竟然可以與教主相當了嗎?」

右邊的人說:「我看,多半是怕給教主的千金看到,否則,他大可把人帶到教主那兒去,又何必跑到這兒來呢?」

左邊的人說:「說得有理,少教主風流成性,教主的千金,妒性奇重,這種事兒,怎能讓她知道呢?」

右邊的人問:「那兩個女人,究竟長得怎麼樣,值得少教主冒那麼大的風險!」

右邊那人不禁嚥了咽口水說:「他媽的,那還用講,可惜你小於沒有眼幅,否則,你小於的兩隻眼睛,不看得發直,那才怪呢?」

右邊的人說:「別他媽的扯淡了,老子又不是沒有見過女人,再漂亮也不至於看得眼睛發直呀!除非像你小子那麼沒有出息!」

左邊的人發急道:「你小子嘴別硬,說你眼睛發直,還是客氣呢,不把你的魂看出竅那才怪呢?人開在牢裡,下班以後,你不妨偷著去瞧瞧,就知道了!」右邊的感到奇怪地說:

「既然像你說這樣,少教主怎麼還沉得住氣,不上呢!」

左邊的人說:「誰知道他葫蘆裡的甚麼藥!也許是堡主的藥沒有了,得臨時配,否則,他與堡主見面以後,沒有說幾句話,就一起跑到丹室裡去幹甚麼!」接著,兩個人就談起女人經來,那一個女人騷,那一個女人怎麼啦,直聽得羅天賜面紅耳赤,再也聽不下去了。

不過,他這時所要了解的資料,業已差不多了!

因此,也就不再客氣,馬上伸手將兩人的穴道點住,然後用手抵住左邊那人背心的命門要穴,低聲喝問道:「你要不要命,要命的話,就不要大聲呼嚷,問你一句,就老老實責地回答一句,否則,我手上的真力一吐,你就不用活了!」

那人登時神色大變地顫聲答道:「我說!我說!」

羅天賜問:「那座關人的鐵牢,在甚麼地方!」

那人戰戰兢兢地說道:「在東北角上,那座假山的下面。」

羅天賜再問:「有沒有人看守,要怎樣才能進去!」

那人說道:「那是一座機關密佈的鐵牢,根本就用不著人看守,怎麼進去的,除了堡主與三個總管以外,誰也不知道門戶開啟的方法!」

羅天賜不禁呆了一呆說:「放屁,剛才你要你的夥伴去偷看裡面所開的人,如果不知道門戶開啟的方法,怎麼能夠看到!」

那人急道:「因為假山頂上,有幾個通氣的氣孔,可似看到裡面呀!」

羅天賜不由心中一定想道:「只要有氣孔就行,反正我的身體,大小隨意,從氣孔裡鑽進去,還不致於引發裡面的機關,這可難不住我!」

想到這裡,也就不再追問下去,馬上換另一個問題。

「那麼丹室的位置呢?」

那人說:「丹室就在堡中那楝最大的議事廳裡,也是藏在地底,進去的方法,也只有他們幾個主腦知道。」

羅天賜說道:「你的話靠得住嗎?」

那人急得賭咒說:「如果說了半句假話,就不得好死!」

羅天賜說:「我也不怕你說假話,如果有半點不實,那是你自己找死,現在就委曲你們在這裡睡一會吧!」

語音一落,小手一拂,已經點中了兩人的睡穴!

這時,天色已經大亮,不過,這座堡裡的人,似乎都有一種睡懶覺的習慣,竟然還沒有一個人起來走動!

羅天賜也沒有想想,這種情形,是否合理,反而認為是天賜良機,馬上毫不猶豫地帶著兩隻神物,很快地朝著東北角上,飛了過去!

當他到達地頭的時候,果然發現有一座假山,疆立在地面上。

假山的項上有幾個小洞,正是那人所說的氣孔,羅天賜落下山頂,低頭就著那幾個氣孔,分別往裡一看,發現那座鐵牢,一共有五間屋子,除了其中一間,開的正是她的姑姑與苗疆公主以外,其餘四間,也都全部開得有人。

這時,他已無暇去分辨其他的鐵牢,關的是甚麼人物,馬上身形一幌,就向那間關著寒泉玉鳳的鐵牢氣孔之內,鑽了進去。氣孔雖然只有飯碗那麼大小,在他那縮得像老鼠一般大小的身體下,還不是像陽開大道一樣,毫不費事地,就給鑽了進去!可是當他落向地面以後,不禁傻了,鐵牢倒名符其實地是一座鐵牢,四壁根本就找不出任何門戶的痕跡,用來囚人,那是再好也沒有了。

然而,早先從氣孔裡看到的寒泉玉鳳與苗疆公主,卻在這一剎那間,突然消失不見,不知到了那裡去了!

這一來,可把他給弄糊塗了,不禁心神大凜地說道:「咦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的行動,已經為他們發現了不成!」

話音一落,鐵牢的牆角上,突然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說:「小夥子,算你聰明,老實說,當你踏進這座森林的時候,本堡主已經知道了!牆頭上那兩個人,不過是安排在那兒誘使你小於上當的香餌罷了!你想想看,本堡假使要安樁立卡的話,會笨得只派那麼兩個人嗎?」

羅天賜聞言不禁大驚,馬上身形一縮,急如閃電地朝著原來進入鐵牢的氣孔裡面,退了回去!

然而,當他身形一起的時候,那個氣孔,也早不見了影子,根本就像上面從來沒有開過氣孔似的!

這一來,他只好頹然地落回地面,氣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鐵牢外面那人,對於他的行動,似乎看得清清楚楚一樣,不禁又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說道:「嘿嘿!小夥子還是死了心吧!本堡的鐵牢,當初就是為了對付像你這樣高身手的人設計的,如果要讓你逃得了,那還成嗎?」

羅天賜不禁恨恨地說道:「卑鄙,有本事的話,把小爺放了出來,在手底拚個高低,依仗一點機關鬼計,算是甚麼人物!」

鐵牢外面的人,聞言一點也不動氣,又陰陰地笑了一聲道:「大丈夫鬥智不鬥力,少教主都不是你的對手,老夫才不會傻得拿雞蛋同石頭去碰呢?小夥子,你還是乖乖地等在裡面,聽候命運的安排吧!」

羅天賜不禁恨恨地說:「我就不相信這座鐵牢,能困得住我,小爺只要出困,就有你好看的就是了!」

說完,馬上運功一拳,朝著外面話音傳進的那面牆壁上面,猛然搗了過去!登時,只聽得一陣宛似金鐘的巨響,陡地播散開來!

鐵牢的鋼壁,在他這一拳之下,竟然搗得往外急陷而縮地繃了出去!力量之大,簡直嚇人聽聞!

然而,鋼壁往外一繃以後,又猛的彈了回來,雖然來回地打動了不知多少次,最後還是恢復原狀,沒有任何損傷。

倒是羅天賜自己,幾乎讓那一陣巨響的聲浪,震得頭昏眼花,氣血翻湧地昏倒了下去!

幸虧響聲由強而弱,沒有繼續多久,否則,恐怕非受重傷不可,就這樣,在響聲整個靜止的時候,他的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有點發聲!

鐵牢外面的人,似乎沒有想到羅天賜的功力,會高到這種程度,也不禁嚇得猛然發出一聲驚叫,直到鋼壁恢復原狀,方始深深地噓了一口氣說:「好小子,真有你的,這鐵牢造成以後,能夠把鋼壁擊得發震的,你還是第一個呢?不過,我勸你還是省點力吧!這座鐵牢的鋼壁,是採取海底寒鐵摻合紫金沙鑄造的,就是寶刀寶劍,也不見得能挖得它動!憑你幾拳頭能震得開嗎?別做夢了吧!對不起,老夫現在還要去替教主療傷!你有多少力氣,就儘管在裡面使吧!嘿嘿……等少教主的傷勢好了以後,就有你的苦頭吃啦!」

說話的聲音,愈來愈遠,最後終於聽不到了,顯見那人已經非常放心,知道羅天賜決不可能破牢而出,所以用不著再監視了!事實也是如此,因為羅天賜剛才那一拳,差不多已經集了全身的功力,也只不過把鋼壁擊得發出一陣震動而已,在這種情形下,他又還有甚麼辦法可想呢?然而,天下不可思議的事,實在太多了。

羅天賜不但沒有為鐵牢困住,而且幾乎在那監視的人前腳留開鐵牢附近,他即跟著後腳安然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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