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想吐。——一直以來,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頭暈目眩。——一直以來,失去意識時總是很突然的。
手腕麻痺。——一直以來,都是憑藉眼睛來確認這種情況的。
非常地,痛。
——啊啊,我還活著。
被刺的傷開始痛起來。
理應治好的傷,只有疼痛會像這樣突然性地復發。
在遙遠的過去,母親對我說過,傷治好了就不會再痛。但是那是在說謊。被刀刺傷的我的傷口,在痊癒之後依然殘留著痛覺。
……但是母親大人。我喜歡這種痛。因為對於沒有活著的感覺的我,除此之外再也沒有能讓我知曉活著這一事實的東西了。
因為只有這殘留下來的痛覺,絕對不是錯覺。
「所以,不能不盡快去找他。」
在荒亂的呼吸中我自語道。
不去復仇是不行的。不去停止那個逃走的少年的呼吸是不行的。
縱然非常討厭,不去做的話就會被人知道我殺了人。好不容易得到了痛,我不想再失去。
我想去感受更多活著的快樂。
伴隨著每走一步便愈加劇烈的疼痛,我向他們以前聚集的場所走去。
劇痛讓我流出淚來。
但是現在,就連這種不自由也為我所深深地愛戀著。
3痛覺殘留evercry,neverlife./3
與鮮花分手後,我暫且返回了房間。
到了夜裡便出到街上。至今為止被殺的人有五個。兩天前的地下酒吧中四人,橙子說昨夜工地裡還有一人。之前的四個人暫且不提,昨夜的被害者與事件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關聯性。
但是,不能認定就是另外的人所為。
幹也曾說過,在夜裡遊玩的那些傢伙之間就算只是見過面也總有著許多聯絡。昨夜的屍體與之前的四個人是友人的可能性很高。
「那傢伙——」
忽然,我回想起與鮮花在一起的女孩。
——如同毛細血管般植根於體內的,死的氣息。對於還沒有用慣自己的眼睛的我,毫無前兆地看到了這個。
……那是異常的。往往比兩儀式陷得還要深。
然而,那個少女是普通的。
既有著血的味道,又有著和我一樣無法分辨自己處於何等境界的眼。
明明獵物毫無疑問就是她,但我卻沒有自信。
因為,那個少女沒有理由。
像自己一般喜歡殺人的理由,享受殺人的黑暗。
追求著以殺人為樂。
如果黑桐幹也聽到這個會怎麼想呢。
當然,會斥責我說殺人是不可以的吧。
「傻瓜。」
說出口時,我愣了一下。
這是對自己說的呢,還是對幹也說的呢。
黑桐幹也說過,我與以前一樣。
由於事故而昏睡之前的我,和現在的我是一樣的。那樣的話,以前的我也是這樣在夜裡走到大街上,如同追求著有誰來與自己廝殺的異常者一樣。
「————」
不對,不是這樣的。
式沒有這種嗜好。即使有,那也不應該是如此優先的事項。
不過這是織的感性。作為陰性、女性的兩儀式之中所擁有的作為陽性、男性的兩儀織的東西。
這個事實讓我不禁產生了疑問。
過去的我之中存在著他。現在則不在了。不在了也就是說已經死掉了吧。
那麼——追求殺人的意志,毫無疑問是現在的我湧現出的東西。
如同橙子所說,這次的事件的確很適合我。
因為對於這種能夠無條件地去殺人的狀況,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
——時間已近午夜。
乘地鐵來到了陌生的車站。
在這個喧囂如不夜城般的城鎮上。
遠遠能夠看到一個廣闊的人工港。
◇與鮮花分手之後,我改變了目的地。
不知道逃走的那個人的去向。不過我想調查的方法還是有的。
與淺上藤乃有著直接關係的是被殺的四個人以及逃走的另一個人,我經常被帶到他們的遊玩場所去。
去那些地方向他們的友人詢問的話,也就能夠找到逃走的另一個人的藏身之處了吧。既無家可歸,又不能向學校或警察求助的他們所能依靠的,恐怕就只有身為同類的同伴們了。
我按著發熱的腹部,走在陌生的街上。
雖然在心理上對於獨自進入那些不正經的遊玩場所有些牴觸,不過對於不斷被痛和凌辱的記憶折磨的現在的我來說,這已經不過是一件小事了。
在第三家店裡遇上了湊啟太的友人。
在一家把整個大樓作為卡拉ok廳的店裡工作的他,帶著滿臉令人厭惡的笑容要我跟著他走。
他從店員的工作中脫身之後,說要帶我去一個能慢慢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