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的氣孔,都是岩石與岩石、泥土與泥土之間的縫隙,就是下雨,水也不見得能流通直接滴下來。
古柯在塔頂匍匐前進,摸索了一會才開啟石板,跳入塔中。
星狩還是躺在祭壇的石桌之上。
古柯走近時,星狩無力地瞧了一眼,道:「原來亡靈世界的亡靈是長這副德性,真是慘吶,活像是被活埋的死人……」
全身是灰,沾滿泥土的古柯回答:「還有力氣開玩笑,代表人還活著,總算是還來得及。」
星狩意外的睜大眼睛,仔細瞧去,又道:「這不是古柯?你怎麼會……」
「這還用說,是來救你的……這空氣,快戴上這個,別再吸入這種會讓人全身無力的毒氣了。」
「你怎麼來的?」星狩疑惑的問。
「這事等咱們逃出去再說吧。」
古柯扶起星狩,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懸掛在祭壇的布幔又不自然的飄動。
古柯驚道:「糟了!落奈的使者來了!」
「你快走吧!別為了一個註定要死的人白白犧牲。」
星狩道。
「不可能!要走也是你該走,我已經對艾凡娜許下承諾,非救你出去不可。」古柯道。
「不可能的,對方是神的使者,她一定會取走我的性命。」星狩認命的說。
「哼!那又怎樣,反正你的命我是救定了!」古柯一改過往的作風,強硬地說。
「都別走了!一個心臟我帶回去供恩主亨用,另一個正好可以當我的點心。」落奈女侍的聲音傳來。
「喝!」古柯怡然不懼,舉棍,做好戰鬥準備。
落奈女侍現身,一個四米高的女巨人。
高大雖是高大,身材的比例卻是相當美好,只是,這
回她改變姿態,以復仇者的形態出現。
上半身穿的是褐色輕衫,胸前掛有令人觸目驚心的灰白色頭骨當項鍊。手臂有三對,一對結印放在上腹部,另外兩對則各持兵刃。
她的樣子,與石刻畫上的落奈相當神似,只是胸前的頭骨只有三顆,也沒用手掌當腰飾,另外,姿色也遜於女神。
「星狩,不論如何,你要努力活下去!」古柯拋下這句話,便衝向前。
用木棍來對抗落奈的近侍,只能用有勇無謀來形容。
化為復仇者的落奈女侍,也不把他當一回事,像是虛應故事般的揮動鐮刀。
刀光閃過,木棍如刀下草,被削斷。
古柯卻是低身、翻滾,利用復仇者輕視大意的機會,滾到她身前。
餘下的半根長棍又脫手而出,射向復仇者的眉間。
當!三枯鈴擊開了木棍,發出震懾人心的脆響!
手無寸鐵的情況下,古柯就是欺到落奈女侍身旁,又
有何用?
有用的!
古柯做了出人意表的事情。
魔法!他施展了魔法。
以兩顆上好的紅寶石為材料,他竟然施用了高等級的魔法;辛德保護網成形,保護物件卻不是古柯自己,也不是星狩,而是落奈女侍。
「小把戲!這困不住我的!」被強制保護的落奈女侍大聲叫罵。
「我也知道困不了你多久,不過夠爭取一點時間了。」
古柯冷靜的回應。
「你會施法!不對,你怎麼能夠施法?」星狩又驚又疑。
「這沒什麼。這裡雖是神的領域,不過,落奈不是那種強大到能在她的領域中自定法則的神只。
「魔法在這並不會消失,只是魔力被阻隔在外。將寶石帶進來,汲取寶石中的魔力即可施法。」古柯快速的解釋。
「原來如此……你還是利用時間快逃吧!我身上有落奈的神印,被當成犧牲的供品,不論跑到哪都沒用。帶著重傷,又動彈不得的我只是個累贅,我不能害你。」星狩自知無生還的機會,藏起來的良心便浮出來了。
古柯堅持的說:「我說過,會救你就會救你!」
言畢,古柯將上衣扯破,露出了胸膛。
在他右胸,也是朵蔓陀蘿花與鐮刀的刺青,就與星狩胸前的刺青一模一樣!不過古柯的身上還多了許多神文,像是鎖鏈般,將落奈的印記緊緊捆綁。
「古柯你——」
「什麼都別說,你比我年輕,比我有才華。怎麼比較?
我們兩人之中,該活下去的人是你才對!」
「你在說什麼!沒用的,不論你想幹什麼,都沒用的!」
星狩激動的說。
古柯意外的冷靜,笑道:「可以的,以桃代李,落奈女侍只須帶回一名祭品的心臟。」
「你!我……」
古柯不再理會星狩,開始唸咒。
古文,語意不明的咒語由他口中傳出。
像是受了引導,原本刺在古柯胸前的神文開始蠕動,像蛇由竹簍探出頭那般的浮出來,由古柯的胸膛遊向星狩。
「這是……」星狩大感驚奇。
動彈不得的星狩,只能看著古柯施法,一點辦法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