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凡納悶道:「小痴,你怎麼知道小秋的娘服過萬年冰晶玉蓮?」
小悅已從小痴和小秋之間的對話,聽出端倪,他不禁戲謔道:「笨呀!光頭,既然能解奇毒的靈藥只有兩種,一種小痴肯定別人找不到,小秋的娘當然是吃了另一種,才能生下活蹦亂跳的小秋嘍!」
小痴戲謔道:「唉!和天才混久了,你也被傳染得越來越聰明。」
「這是你的榮幸,我的悲哀!」小悅做狀地擺出一副高傲的神色,惹得其他三人一陣鬨笑。
小秋拍著桌子,大笑不歇:「現在我知道為什麼小痴要創風神幫了,實在有夠名符其實,每個幫兵的臉皮,一張比一張厚。」
小痴更正道:「不對!風神幫裡面只有幫頭,沒有幫兵。既然要開山立派,就得搞個頭頭來混,弄個小兵兵在幫中那有啥樂趣。」
小秋反問:「既然每個人都是頭頭,請問究竟誰要聽誰的指揮?有事情時,又是誰來負責?誰來拿主意?」
「哈!」小痴理所當然道:「這麼簡單的問題也要問,本幫一切,當然是聽最聰明的那個人的指揮。有事情時,該負責的人負責,有主意的人拿主意,你們有意見嗎?」
「廢話!」小秋等人全都拋了個衛生眼給小痴。
其實,他們也知道,雖然大夥兒各有所長,但是,小痴才是那種天生帶頭的人物,他的反應和他的智慧使他成為頭頭中的頭頭,也彌補了他沒有任何武功的弱點,況且,來日當小痴真正習武之後,還不知道他的發展又將是如何的無可限量!
二凡習慣地摸摸光頭,感興趣道:「小痴,你剛才說,天底下只有你和老痴爺爺能找得到火海蜥蜴。這玩意兒究竟是躲在哪裡?咱們是不是先去把它揪出來,先治好小秋的老毛病後,再去找慕容世家報仇?或是先去江南?」
小痴沉吟道:「火海蜥蜴就困在苗疆的地獄谷內,若論行程,當然是先到苗疆比較順路。再說,先治好小秋的毛病,咱們也可以多一個打手。省得這小子動手到了一半又突然斷電,那就麻煩大了!只是……如此一來,咱們可能要被誤會為誘拐良家婦女。」
他故意若有所指地瞄著小悅嘿嘿賊笑。
小悅眼珠子轉了轉,索性大方道:「誘拐就誘拐,誰伯誰來著!先到苗疆也好多點時間和我的她互相瞭解,進而培養感情,我何樂而不為?」
小秋已聽小痴提過杜玉蟬之事,此時,他豎起拇指稱讚道:「好!夠爽快!不愧是標榜英雄本色的花心小悅。」
「我的她?」二凡翻著白眼,嗤聲道:「就怕讓你這次愛不夠,到時候再弄個熱戀傷痕,遭人四處追殺!」
就在這時——
「誰?」
杜玉蟬在房中一聲驚斥。
小悅一馬當先衝入姑娘閨房,正好撞見數名彪形大漢破窗而入。
小悅冷嗤一聲:「三更半夜擅闖姑娘家的閨房,你們懂不懂禮貌?」
他已悍然揚掌迎上衝入的惡漢。
小秋瞄了一眼正拉高被褥,匆匆著裝的杜玉蟬,呵呵輕笑:「喂!花心公子,你自己還不是三更半夜擅闖姑娘家的閨房,你的禮貌也不見得比較好嘛!」
小悅一邊讓過對方兵刃,一邊苦笑道:「喂!小秋仔,你是不是忘了咱們是同一國的?
你不上來也罷,幹嘛還故意扯我後腿?」
小秋嘻嘻笑道:「這叫做互相漏氣求進步,兄弟,我不幫你,是要讓你有機會在佳人面前表現一下英雄救美,你真是不知感激,嘖!」
二凡呵呵笑道:「本來和尚我想上去幫忙,不過聽小秋這麼一說,我覺得不該破壞你表現的機會才好!」他索性大刺刺地抱起雙臂看小悅獨自對付五名功力不弱的對手。
小痴摸到桌上的火石,點燃油燈,室內剎時一片光明。從來人的穿著打扮一看即知,正是稍早在小悅手中吃過虧的鐵劍門同夥,只是這次來人的功力顯然非凡。
小痴和小秋徑自拉張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觀戰。
小痴評論道:「嗯,這些人比先前那票有用多了!看這情形,花花公於空手再也支援不了幾回。」
杜玉蟬已打點妥當地下床,聞言擔心道:「皮公子,既是如此,你們快點動手幫他的忙呀!不然……」她咬著下唇,一副憂心仲仲之態。
「放心吧!」小痴擺手笑道:「大花心還沒有把最厲害的本事拿出來,如果他真的不行時,光頭早就上啦!還輪不到我出手。」
小秋眨眼低語戲謔道:「你出手有用嗎?嘖!」
小痴瞅眼道:「當然有用,我不出手則罷,若是出手保證百分之百見效。」
小秋以懷疑的眼光瞅著小痴老神在在的表情。半晌,他恍然有悟:「哦!我差點忘了你的鬼頭鬼腦,難怪你這麼有把握。」
想通之後,他也不再懷疑小痴出手的效果。
小悅空手對付鐵劍門五柄縱掠如電的犀利長劍,漸感壓力。
他雙手翻飛如蝶,拍、扣、彈、拿,吃力地逼開對方另一波攻擊,微喘笑道:「喂!各位大哥,你們想送死,總也該報個名號,好叫我知道自己送了什麼人的終嘛!」
回答小悅的是嘶地裂帛之聲。小悅的衣袖遭對方削下一大片,差點連左手一起送給對方。
「呀!小心。」杜玉蟬嚇得掩口驚呼。
小秋嘖嘖笑道:「大花心,你要保重呀!你若受傷,有人會很心痛的喲!」他斜瞄了杜玉蟬一眼。
杜玉蟬沒有由來地嬌靨泛紅,心頭也撲通撲通加速直跳,驚懼的心情多添了一絲甜密的愛意。
小悅臉上依舊掛著不正經的調笑:「嘖!你們不說話,我可要翻臉了。」
小痴打個哈欠道:「我說公子哥,你快翻臉吧!光頭已經聽出外面還有熱鬧等著咱們趕場。」
「好吧!」一抹冷清的光華隨著小悅的語聲,映入人眼。鐵劍門眾人沒有一個看清小悅是如何拔出背上長劍。就在他們微怔的剎那,衝宵的光華驀地幻成一輪輪飄飄墜落的皓然明月。
「醉月劍法!」
鐵劍門人驚呼甫響,明月已逝,天數飛星曳空而過,小悅的劍尖已經準確無比地出現在眼前五人的喉際。
沒有慘號。
沒有濺血。
五名劍手帶著不敢置信的神情,瞪著小悅瀟灑地收劍回鞘。然後,這五人宛如五截風中槁木,在碰撞聲中紛紛倒斃。
小秋忍不住鼓掌叫好:「乾淨、利落!不愧是江湖第一把劍的孫子!」
「巫小悅,本門與你素無恩怨,你竟敢下此毒手!」
流雲小築外,驀地響起一個暴烈冷厲的嗓音。
小痴頷首笑道:「出去看看,人家既然摸上門來,這件事已經不可能善了!」
他們一行五人穿過小廳,開啟冰花格子雕門,魚貫步出小築之外。
時值仲夏,夜裡帶著微溫的空氣中,充滿幽淡的花香。一輪弦月高掛天際,群星拱繞著閃爍不休,遠處隱隱傳來巡夜的更鼓聲。
喂,起更了。
如果不是眼前這一大群宛似鬼魅般,冷然佇立於花園、迴廊四處的烏衣大漢破壞了畫面,這原本該是多麼恬靜怡人的夏夜呀!
「完美的仲夏夜呀!」
小痴步出門外,張臂似要擁抱這溫暖的夏夜般,連做幾次深呼吸。
他對四周殺氣騰騰的烏衣人視若無睹,徑自上前,埋首於群花之間,東嗅嗅,西摸摸,十足一副悠然陶醉的摸樣。
鐵劍門為首之人是名年過五旬,長相消瘦,目光冷冽,發須花白的老者。
儘管小痴如此旁若無人的態度已經引起鐵劍門眾人的憤慨,這名老者依然面無表情看著小痴的陶醉狀。
只是,在他平靜的外衣下,卻不時射出酷厲駭人的目光,顯示出他濃烈的殺機。
小痴便在流雲小築左近的花圃間,瀟灑地蹀踱往返,過足了賞花癮,這才抬起頭,懶洋洋笑道:「好了!各位英雄好漢,你們深夜來訪,究竟是要打?還是要殺?風神幫全都接下。」
他那句「好了!」對鐵劍門而言,並無特別意義。但是,小悅、小秋和二凡三人卻瞭然地對望一眼,忍不住發出有趣的咯咯賊笑。
杜玉蟬微感緊張地扯扯小悅衣袖,輕聲道:「巫公子,別笑了!鐵劍門的副門主斷腸劍辛不回親自出馬了。站在他左手的那個獨眼龍就是鐵劍門外堂堂主胡一中,這次來此的人,幾乎是鐵劍門半數以上的精英……只怕我們情況不妙呀!」
小悅拍拍她的小手,呵呵笑道:「放心吧!今晚是風神幫創幫以來所接的第一票生意,小痴說好就好,保證沒問題。」
杜玉蟬滿心不解地望著小悅,她可不明白,難道因為風神幫今夜創幫,就能化解眼前危機?但她見小悅如此篤定,原來忐忑的心,不覺地也安定下來。
斷腸劍辛不回冷冷地掃視服前這幾個半大不小的娃兒們,不由得嗤聲冷笑道:「就憑你們這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們,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慚什麼開山立派,風神幫?哼!真是可笑之至!」
小痴站在花圃前,不悅地環臂叫道:「喂!老鬼,你這話也算是人說的嗎?虧你年紀一大把居然連句話都不會表達,真是沒知識!」
「光頭!」他朝二凡擺頭道:「這種人不給他點教訓,說得過去嗎?」
二凡田頭瞅笑道:「當然說不過去!」
「喝!」
暴吼聲起,辛不回身邊的胡一中在副門主的暗示下,猝然撲向小痴。
但是,比他更快的卻是二凡宛如託天天王般的身軀凌空攔截,將他逼落地面。
二凡雙掌一拍,大力金剛掌呼嘯而出,口中猶自嘲謔道:「喂!獨眼龍,偷襲是本幫最得意的絕招之一,你居然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你真是走不知路呀!」
他的笑聲和著勁風的呼嘯,毫不留情地卷向胡一中,逼得胡一中左支右絀,好不容易才避開掌勁正鋒。
辛不回見狀眉頭微蹙,他不料眼前這個小和尚竟有如此老練紮實的功夫,他一擺手,喝聲:「上!」
刷刷數響,鐵劍門長劍出鞘,已有一小拔人掠身為胡一中助拳。
其餘人手也頗有紀律地緩緩朝小痴等人逼近。
辛不回陰冷道:「巫小悅,本座原以為只有你比較棘手,看來,倒是本座輕估了你們。」
小悅爾雅笑笑:「輕敵往往是致命的原因!看來,今晚貴門註定要栽跟頭了。」
「是嗎?」辛不回微笑如刀:「你們叫風神幫是不?其實風神幫與鐵劍門素無恩怨,你何不交出身邊那個姓杜的小賤人,本座做主將適才那五個手下之死—筆勾銷!」
小悅沉臉重哼:「小痴說的沒錯,你這隻老狗果然不懂說點人話!」
語聲未歇,小悅的狂兮寶劍已然出鞘直奔辛不回面門,小悅惱怒辛不回出言汙辱心上人,出手又快又急,毫不容情。
辛不回不愧鐵劍門副門主,老而彌辣,面對宛若奔雷的來劍,腳下微旋,不退反進,胯下長劍隨著側轉之際,業已出鞘,迎上小悅的寶劍。
四周鐵劍門人更是不敢怠慢,紛紛揮劍而上。
剎時,小秋和杜玉蟬也加入混戰。
這時五名鐵劍門手下越過戰圈,直朝小痴逼去。
小痴盯著逐漸接近的烏衣大漢,哧哧笑道:「各位老兄,我可要先警告你們,在風神幫裡面,就屬我最難惹,通常找上我的人,都會非常非常後悔!」
五名大漢宛若未聞,直撲而上。
小痴怪叫一聲,順手丟擲一個拳大的烏黑圓球,同時返身逃入花圃中。
烏衣大漢以為這烏黑圓球是某種火器炸藥,全都駭然地抽身倒掠。
但是圓球並未如預期的爆炸,反而噗地裂成兩半,一群黑黃斑爛,大小如蠅的古怪毒蜂,自裂開的圓球中嗡然衝出。
這種毒蜂出籠後,並不展開攻擊,反倒在空中震翅盤旋彷彿在等待什麼。
小痴對眼前怔愕的烏衣大漢呵呵笑著介紹:「各位老兄,這是少爺最得意的法寶之一,叫做毒龍蜂,產於巫山毒龍谷內,這種蜂說毒不毒,被它們叮中,就像被毒龍谷里有名的青竹絲或百步蛇咬中一樣,保證各位覺得痛快無比!呵呵!」
烏衣大漢們有些心驚膽戰地盯著橫佈於自己等人和小痴之向,這群不太溫和的毒龍蜂,暗自打算該不該去招惹它們?
小痴無視於鐵劍門人死樣般的沉寂,接著侃侃而談:「你們或許覺得奇怪,這些小昆蟲們怎麼看起來很乖,既然現了身,為何還不展開攻擊?原因很簡單,因為它們正在等我的號令。想當初我為了訓練這支超級特攻隊,自己時常被叮得哀哀叫,有幾次差點連小命都丟了,不過吃苦總是會有代價的,如今我要叫它們飛東,它們就不會往西。各位相不相信?現在我們來試驗一下,證明我沒有騙你們,好不好?」
五名烏衣大漢只覺得自己冷汗直流,腳下不知不覺地悄悄朝後挪移,他們業已被眼前陣陣的嗡叫聲和小痴攻心為上的言詞嚇掉半條命。
小痴看看有些呆怔的對手,暗自好笑地忖道:「嘖嘖!為什麼自稱天不怕地不怕的爺們,總是怕死了這些稀奇古怪的小蜜蜂,小長蟲?」
他好整以暇地取出—支小型竹哨。補充說明道:「對了!我忘了告訴各位,毒龍蜂只要出籠,沒有叮著人是不甘心回籠,你們自求多福吧!」
一聲尖銳的哨音,喚回這五名大漢嚇掉的魂魄,他們齊呼一聲,不是攻向小痴,反而是拔腿逃之夭夭。
毒龍蜂在小痴哨音與手勢的配合指揮下,嗡然震翅,分成兩隊,一隊朝逃命的五人追去,一隊留在原處守護小痴。
激戰中的辛不回忽見手下沒命奔逃,不由得怒火中燒,大聲斥喝道:「該死!誰準你們如此狼狽而逃?簡直是丟人現眼,回去之後,自己到刑堂報到……」
他話聲未落,逃命的五人忽然紛紛踉蹌撲跌,口中慘叫連連。直到此時,辛不回才注意空中異樣的嗡鳴聲。
被毒龍蜂追上的五人,死命地撲打這群要命的毒蜂,但這些毒蜂似有靈性般,竟懂得閃避之道和迂迴攻擊。
不過片刻,眼前五人已被叮中,那火辣辣的痛苦滋味令他們發出不似人聲的慘號,他們驚恐淒厲的號叫,頓時震撼了鐵劍門全體,使得鐵劍門眾人紛紛朝他們這邊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
哨音再傳,小痴揮手連連。原本攻擊倒地那五人的毒龍蜂,剎時如炸彈開花,自四面八方衝入混戰的人群。登時,哀叫聲此起披落,顯然已有人中獎。
小痴呵呵笑著高叫:「風神幫要命的快來呀!毒龍蜂最不會認人的。」
不用他說,二凡和小悅等人早巳發現毒龍蜂連他們也一併攻擊。當下,他們幾乎是抱頭鼠竄地往小痴這邊奔來。
小秋首先躥入花圃,捶著小痴嗔叫道:「他媽的!小白痴,你是故意陷害我們是不是!」
小痴身邊的毒龍蜂見他遭受攻擊,嗡然一聲,震翅撲向小秋,嚇很小秋急忙往小痴身後躲去。
小痴趕忙噓聲制止蜂群,同時揮手要留守的毒龍蜂加入攻擊的行列。
小悅拉著杜玉蟬,和二凡不分先後衝入花圃中,小痴先伸出右腳撥動圃內一顆奇石,這才瞅著小秋,呵呵賊笑:「小子,下次要記住,本幫主是不可以隨便加害的!否則,小心你會死得很難看!」
小秋咋舌道:「乖乖!你是怎麼訓練這隊死士的?它們可比十個武林高手還管用。」
「那也不一定!」小說指著殺出蜂群,朝花圃掠來的辛不回和胡一中:「眼前就有兩個高手通過考驗。」
辛不回似是完整無傷,但胡一中額頭腫起的肉瘤證明,他雖然通過考驗,卻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
辛不回一路叫喧道:「小子,召回你的毒蜂,否則本座定將你碎屍萬段!」
小痴聳肩戲謔道:「沒搞錯?有毒蜂保護,你都想要我的命,如果沒有毒蜂,我還能活得了?你這人說話怎麼老是不經大腦。」
衝到花圃前的辛不回看準方向,凌厲地撲向小痴,但他忽覺眼前一花,竟然一擊落空。
小痴等人宛若無事般,站在原地指著他哈哈大笑。
胡一中來到身邊,奇怪道:「副門主,你沒什麼不對吧?」
辛不回怔了怔:「什麼意思?」
胡一中吶吶道:「呃……剛剛,副門主你怎麼朝沒有人的地方攻擊?」
「沒有人?」辛不回暴躁道:「我明明看準那小子的立足之地動手的呀!」
他以劍指向園中的小悅:「姓巫的小子,你納命來!」他再次騰空,手中長劍泛起漫天光華,凌厲地罩向小悅。
然而,當他劍勢盡出,跟前突然一片空白,哪有小悅的影子?辛不回不由得駭然收劍,反身倒掠,遠離花圃。
「妖法!」他橫眉豎目地大叫著。
胡一中更是駭然道:「這是怎麼回事?」
花圃中——
小秋豎起拇指稱讚道:「厲害!痴道長的奇門遁甲之術,果然像傳說的一樣高明!」
小痴得意道:「小意思啦!這還是隨便玩玩而已,等以後有機會,我再擺幾個真正有水準的大陣給你們瞧瞧。」
杜玉蟬恍熊大悟道:「原來剛才你在賞花是假,佈陣才是真的!難怪你說:好了!巫公子他們笑得好神秘。他們都知道你在幹嘛,只有我還矇在鼓裡吶!」她不禁發出一陣嬌笑。
小痴眨眼笑道:「只要你加入風神幫,我保證有人願意訓練你培養這份默契!」他暖昧地朝小悅瞟去。
杜玉蟬微窘道:「加入幫會的事,我要先問問我娘。」她略帶歉然地望著小悅解說。
小痴暗自朝小秋眨了眨眼,他們想法一致:「這種事也要問,我看是沒指望了!」
辛不回在花圃外久攻不下,不禁出言譏諷道:「原來,所謂的風神幫,就是縮頭烏龜的代號?巫小悅,你可真是丟盡了太白山莊的臉!」
小悅懶得理他,徑自問道:「小白痴,咱們光是呆在這裡,辛老鬼雖然殺不進來,但咱們也出不去,這可不是好辦法。」
「簡單吶!」小痴看看四處狼狽奔逃,閃避毒龍蜂的鐵劍門人已失去戰力,便吹響竹哨,揮手重新召集蜂群。
辛不回聞得哨音已提高警覺,嗡嗡聲中,哨音再響,聚合的毒龍蜂宛如一片黑黃交雜的詭異雲彩,快速罩向辛不回和胡一中。
辛不回大喝一聲,連忙揮掌掃退毒蜂。胡一中更是凝神固守,不讓蜂群有近身的機會。
他可沒忘記額上的腫瘤正火辣辣地抽痛著。
集結之後的蜂群威力大增,此時,在小痴的指揮下,竟能變換隊形,包抄攻擊。不過片刻,辛不回和胡一中在蜂群輪番攻擊下,已有些捉襟見肘的窘境,其餘鐵劍門人,早被毒龍蜂整慘了,蜂群不找他們麻煩,他們已暗呼僥倖,根本沒有膽子過來幫他們的副門主和外堂堂主。
「哎喲!」
辛不回疏神下,被毒龍蜂在左臂上叮了一口,他雖打死叮中他的毒蜂,但是卻止不住那股錐心的刺痛和火辣辣的麻癢。
驀地,辛不回感到一陣頭昏噁心的暈眩襲來,他駭於蜂毒之霸道,只好急急抽身,下令收兵;以保全老命。
鐵劍門人得令俱是鬆口大氣,一個跑的比一個快,就怕跑慢了,又要變成蜂口下的點心!
小痴故意趨策毒龍蜂再追出百丈外,嚇夠了對手,這才吹著竹哨召回蜂群。
他踢開奇門陣中的石塊,走出花圃,拾起原先裝有毒龍蜂的烏黑圓球。原來,這圓球內卻是個蜂巢。
小痴捧著蜂巢.看著毒龍蜂一一回巢,有些遺憾道:「死了不少蜂兒,要再重新訓練幼蜂可真不容易。」
他將蜂巢合攏收回隨身的百寶袋中,對眾人一笑:「咱們該走了!體們難道不覺得,這大半夜鬧得雞飛狗跳,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是很奇怪的事?」
小悅頷首道:「看來咱們早就被人盯梢,趁著鐵劍門鎩羽而去時,咱們可以重新隱匿行蹤!」
他們進屋收拾個人的隨身物品,小悅在桌上丟了些銀兩一行五人便在夜色昏沉中,翻牆離去。
月偏西了。
離著天亮,約摸也沒多少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