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子接過葫蘆,大吸一口,哈著酒氣陶醉道:「濃香、醇和、味甜、回味長,正是此酒的四大特色。現在你們沒話說了吧!」
三人直叫沒話說,小辣子卻已將葫蘆塞妥,放回賈太平身邊。
小桂意猶未盡道:「小辣子.先別急著收嘛!好酒理當好好分享才對呀!」
「不行!」小辣子皺著鼻子道:「這面是師公特地跑到沙州城治來的,他自己都寶貝得不得了,喝得極省,咱們若是偷喝大多,讓他察覺到了,他可是會揍爛我的屁股。這種事開不得玩笑!」
小桂嘖弄道:「不過就是酒嘛!酒就是拿來喝的嘛!哪值得把它當世寶一樣?等你師公醒了,我倒要想個法子.讓他心甘情願把那壺酒送給我才行。」
小辣子咯咯笑道:「我先預祝你成功,到時候你可別合不得分我一杯飲。」
「沒問題。」小桂打著包票:「這事包在我身上,你們等著喝酒就成了!」
隔天,小桂等人利用枯藤軟枝,編就一張軟兜雪撬,將依然昏睡中的賈太平,安穩的置於其上,用馬拖著,送往九嶺山下的百榮鎮。
百榮鎮,地方不大,卻因位於山腳要地,往來人潮不斷,是以小鎮甚是興隆。鎮上,三街六市俱全,茶樓酒肆齊備,樸實中略帶點浮華的氣息。
丐幫在此,應其所需,設有一處不算太大的堂口。
堂口所在,座落於歷歷的南大街尾,是一幢老舊寬敞的磚瓦房舍。
小桂等人抵達這處堂口時,已是掌燈時分。
小鎮上的人家,屋頂已歷出縷縷炊煙,昏黃的燈火逐一點亮了起來,酒樓茶館又是上市的熱鬧時分。因此,丐幫弟子除了少數幾人留守堂口之外,該要飯的都已經出去要飯。
當這些留守堂口的丐幫弟子,乍見日前方才巡視過該地的少幫主去而復返,正感驚訝!
忽又瞧見,幫中地位僅次於幫主的重要長老人物,竟是被擺平著送回來,當下雞飛狗跳的差人前去通知此堂口舵主。
一方面,小辣子鎮定又老練的指揮人手,將賈太平小心翼翼的移往堂內靜室休息。
待此堂舵主陸上一龍洗振綱得訊,匆匆趕回時。小桂早已差人到酒樓叫來滿桌盛宴,和小辣子等人以及留守的丐幫弟子,高高興興的吃喝起來。
小辣子為洗振綱和小桂等人引見,並說明他們三人解救自己和賈太平的經過之後,洗振綱滿面恭謹的稱謝不已。
小桂不以為然的擺擺手,卻滿心好奇的反問:「洗舵主,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不知道方不方便?」
洗振綱正色道:「三位小兄弟既是本幫少幫主及賈長老的救命恩人,亦就是丐幫的恩人。君小兄弟,你有什麼問題.儘管直言便是.本舵主定然知無本言,言無不盡。」
小桂呵呵直笑:「我的問題沒那麼嚴肅啦!我只是發現,你身上也揹著一個藍色的包袱,式樣和小辣子還有賈長老身上所揹包袱完全一樣,只是顏色不同,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花巧名堂?」
「你是問這個?」顯然,這個問題不是洗振綱所意料的。
客途卻哈哈一笑:「我才在猜,你這小鬼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問起?我以為你還沒注意到這個小細節呢!」
小千嘻嘻一笑:「這個小細節,卻也算是探人海底的大事哩!小鬼,你知不知道,這種問題問的不妥時,可是會引起嚴重的後果?」
小桂嗤笑道:「我君小桂是何等人物,所問問題豈有不妥之時?洗舵主,你說是不是?」
洗振綱莞爾道:「若是他人如此刺探本幫的由來與接承,或可說別有用心,但既是三位小兄弟提及,老夫理當詳細奉告。」
小辣子隨聲道:「虧你們三人也都在江湖上混出了點名頭。居然對江湖第一大幫的品級職別之分,毫不清楚,真是孤陋寡聞得令本少幫主失望!」
小千嘿笑道:「請你將本小天師自孤陋寡聞的隊伍中剔除。有關丐幫的這些小細節,我可都是耳熟能詳吶!」
小桂白眼道:「既然你都耳熟能詳,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害我們被指稱為孤因寡聞,你這個當兄弟的還有什麼麵皮可言?」
小千一愕,隨即,笑得甚賊:「真是對不起,不回若是事先知道,丐幫的少幫主會在山中落難.等咱們去救,我一定將有關丐幫的大小細節,詳詳細細、清清楚楚的預報給你們知道。免得害你們被糗,連帶我也覺得沒面子。」
他三言兩語,已將偌大的矛頭轉向小辣子。
小辣子吃癟道:「你們三個臭皮匠,全是一個鼻孔出氣,我若理你們,就是笨蛋!」
他還真的是嘟起嘴來,轉眼視天,不說話了。
小桂吃吃一笑:「說不過人家就委賴,唯小孩與女子難照也!」
洗振綱深知自家少幫主不服輸的個性,唯恐再鬥下去場面會弄僵,於是哈哈一笑,匯入正題道:「君小兄弟不是想了解有關本幫這包袱的涵意嗎?老夫這就仔細為你解釋。」
小桂當然明白對方用心,心裡暗自好笑,這洗振綱倒是頗為忠心護主。
他不為然的呵笑道:「洗舵主,請說!」
洗振綱仔細道:「本幫弟子所揹包袱,基本上分為黃、紅、藍、綠、白五色,各自代表不同的身份地位,黃包袱和紅包袱均為本幫長老之表徵,黃包袱長老鄉是本幫耆老,於幫中勞苦功高,身份地位僅次於幫主之下。
本幫長老,本有七人,但近半年來無端遭人暗殺,已有三人殉難,本幫雖全力加以偵察,卻一直苦無線索。
如今,賈長老和少幫主迎巴彤教襲擊,或者與其他三位長老喪命之事有所關連。我已派遣堂中精幹弟兄,儘速回山向幫主稟報此事,想來本幫幫主自有定奪。」
他微頓之後,接道:「至於本幫紅包袱長老,乃由幫中功力卓絕,表現優良的弟兄出任。此級長老,通常由各地分支堂口的舵主中提升,或者經由幫主與黃包袱長者們議同後、直接任命。目前,本帶紅包袱長老共有九人。」
小辣子合言道:「洗舵主馬上也要升任紅包袱長老了,前陣子師公和我來此,就是來宣佈此一任命,只等接任此地新舵主一來,經過十五天的交接期之後,洗舵主便得回總壇報到,正式出任長者之職。」
小桂他們三人連忙向他道喜,洗振綱善於顏表,卻直客謙是幫主抬愛。
客途問道:「這丐幫的總壇又在哪裡?」
小千呵笑吟道:「名山出十派,洪湖一大幫,同心撐聯盟,九官武孟嘗。這四句歌訣,指的就是組成當今武林聯盟的十二大勢力。
名山十派,乃是武當、少林、青城、崆峒、華山、終南、天山、五臺、泰山等十大門派。洪湖一大幫,理所當然指的是丐幫。」
小桂老大不爽的,哼道;「那個九官武盂嘗,就是九宮山上號稱武林盟主的孟嘗山莊莊主,聖手武靖揚!我記得你提過,不過,我就是不喜歡這傢伙。咱們還是繼續談談丐幫的事,比較有趣。」
其他人當然明白,小桂不喜歡這位武林盟主自有其因,這個中恩怨又如何扯得清?
因此,洗振綱接續先前的話題道:「本幫凡屬舵主之職的弟兄,一律都背藍色包袱。」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包袱,又道:「在這包袱裡面,有一方任命牌,是為名分支堂回舵主們的掌職證明。另外綠包袱的弟兄通稱為頭兒也就是協助舵主帶領一般弟兄的硬把子所屬。丐幫中的頭兒,差不多就是外面一般幫會中所謂的香主。至於本幫之中,其餘一干兄弟,均為白包袱之屬,將近有近萬人之譜。」
小桂指著小辣子背上的麻布包袱,問道:「這個麻袋制的包袱,又是哪一級?」
洗振綱笑道:「君小兄弟果然細心,這個麻袋包袱;乃是本幫之特別,扛此包袱者,乃表示此人有特殊功勞於幫中,正值評估其他各方面表現的階段,等候任命之意。」
小桂斜眼瞄道:「小辣子,你有什麼特殊功?竟然背得起這種特別?該不會是靠著你爹的關係,蒙來的吧?」
小辣子嗤鼻嘲訕道:「讓我仔細告訴你這個無知的小鬼,本少幫主身上的麻袋,是憑本事賣命掙來的!我打十歲開始,即參加本是大小戰役數十回,雖不能說功勳過人,但至少善盡護幫之職。只是因為我年紀還小,不宜任職,所以長老會才決議,賞我這個麻袋以資鼓勵。懂了沒有?」
「其的?」小桂故意表示懷疑。
洗振綱頷首證明道:「正是。少幫主之戰功,尤以二年前對洞庭湖鐵漿門一役,最受推崇。那年,本幫與鐵槳門因為洞庭湖附近利益衝突,雙方日有爭執,後來越演越烈,即將成為二幫火拼之大戰。
那時,少幫主正隨同賈長老駐守洞庭分舵,以免鐵槳門偷襲。豈料,少幫主膽子忒大,不待對方來襲,即帶領少數弟子易裝遊入鐵槳門地盤,趁夜理炸藥,將對方百艘鐵般,一舉炸燬。後來,又在撤時,無意中巧救鐵槳門少主,方始揭露彼此雙方之衝突,竟是同為洞庭地區之臨波樓惡意挑起之陰謀。
結果化解本幫與鐵漿門之恩怨,免去雙方人寫無謂之傷亡,功非尋比。因此,本幫長老會方決議物予少幫主此一麻袋。
客途好奇問:「那個臨波樓,後來怎麼樣?」
小辣子得意道:「他們既敢陰謀設計我們雙方,當然丐幫和鐵漿門自然不客氣的聯手,將他們徹底摧毀、瓦解。」
小桂稀奇道:「你才小小年紀,就會玩炸藥?」
小千有趣笑道:「不然,你以為人象火爆辣子的外號是怎麼來的?他就是因為那一炸,才炸出這個火辣辣的外號吶!」
小桂呵呵直笑:「我還以為,他是因為那個脾氣火爆,才有如此雅號。」
小辣子不服氣的瞪起眼,做勢要捶小桂,卻被客途從中攔住。
小千僵笑道:「小鬼,你別小看了咱們這位冷若冰少幫主……」
小辣子打岔道:「我的名字叫冷若冰,是為了紀念我娘才取的,你別給我亂改。」
小千沒理她,接著道:「他的名字雖然冷,家傳的獨門練學可是火辣得不得了!」
「真的?」小桂和客途同感興趣道:「他有什麼獨門絕學?說來聽聽!」
小辣子嗔叫道:「你們別當沒有我這個人在場似的,隨便談論我,這是非常沒禮貌的事,你們懂不懂?」
小桂他們根本不理會他的抗議。
小千好整以暇道:「人家的爹,巧得前代火藥聖手炎帝雷鳴子這位隱世奇人傳授絕藝,因而精擅各類火器、炸藥的製造和使用,也藉此為丐幫立下不少汗馬功勞、而且得了烈火神君的封號。冷幫主膝下只得咱們這位少幫立一子,所以他理所當然,得天獨厚,順理成章,繼承了他爹這門打狗之外的絕活,同樣擅用火藥彈丸,所以才能在二年前一口氣炸掉人家鐵漿門的百艘鐵船.得到個火爆辣子的外號。」
他微歇口氣,接又道:「據我所知,他最擅用的火藥,是一種大小如鵝卵,可做暗器使用,名為餡子的烈火彈。昨天,被炸死的二名殺手,應該就是那烈火彈的傑作,對不對?」
他用向小辣子,卻見這位火爆辣子正扳著一張和自己的姓一樣的臉,冷闆闆道:「說完了沒有?」
「噫?」小桂等人詫然道:「真的生氣了?」
豈料,小辣子臉色一翻,立刻嘻笑顏開,鼓掌道:「哦……好棒!能夠知還自己的事蹟,如此受人注目和崇拜,實在是一件大快吾心之事!」
「哈!」小桂三人對望一番,促狹直笑:「這小子皮很厚哦!」
洗振綱在旁看得會心而笑,心裡暗忖道:「早就聽說。少幫主來有賈長老那種詼諧狹謔,遊戲人間的個性、如今一見果不其然。難得是,他與眼前這三位新近名震江湖的少年奇葩頗為投緣。丐幫若將與巴彤教對陣,得此三少援助,勝算必增。」
這時有一位丐幫弟子入內院通報,洗振綱正好籍此告退。順便前去探望重傷的賈太平。
他一走,四小更有話聊。
小辣子擺出架式道:「喂!君小鬼,聽過這麼多的故事,增廣如許的見聞之後,你還有什麼問題想要問?」
小桂懶散一笑:「大概沒有了吧!就算有,也得等我想到才問。」
小辣子咯咯直笑:「既然你沒有問題,那就換我問你了!」
小桂眉頭一挑,吃吃笑道:「你想問什麼?」
「我早想問你……」小辣子百思不解道:「為什麼你會替你師兄取個不動明王的外號?
這名號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問的好!」小千擊掌笑道:「這件事,就算小辣子不提,我也想問你。」
小桂和客途二人對望一眼,這一眼,包涵了水乳交融,真摯無比的兄弟之情。
小桂輕笑道;「不動明王這名字,不是我幫師兄取的,而是以前師父說的。」
客途頷首回憶道:「師父曾經說過,小鬼和我,我們的性子和彼此之間的關係,正好可用阿修羅和不動明王來比喻。所以,小鬼聽到自己被稱為笑月修羅,自然想到我應該叫不動明王。」
小千點頭道;「對!小鬼第一次開殺戒時,你就曾經說過,你師父說小鬼是個三面修羅。那時咱們對付敵人,所以我無暇仔細問你。現在反正長夜漫漫,閒著也是閒著,你倒是解釋來聽聽吧?」
客途笑道:「說故事的本事,小鬼比我行,叫他告訴你們好了。」
小千和小辣子不約而同望向小桂。
小桂裝模作樣,乾咳二聲,方始緩緩道:「要聽故事當然可以,不過我得先考考你們二人的佛學常識。」
「佛學的事,不用問我。」小千投降道:「我從小學道,自古有所謂怫道不兩立,雖然到了我師祖掌門的年代,已不再排斥佛教亦有所長,但我派弟子仍然甚少與之接觸,因此不甚清楚。我也是自從和你們混上以後,才多少聽你提到一些而已。」
小辣子嘻嘻謔笑:「你想考什麼,儘管放馬過來便是。我從小跟著師公到處跑,聽多了各種奇聞異事,更何況少林寺的心悅大師,還是師公的老朋友,我倒是在他那裡聽說了不少佛教的故事和傳奇。」
「如此甚好!」小桂逗弄笑道:「那我就先問你,天龍八部是什麼意思?我說的,可不是金大師寫的那一套哦!」
小辣子哈哈一笑:「這問題簡單,天龍八部指的是:因為跟佛陀接觸,順從佛陀的教意,而變成佛之守護者的天神八部眾。他們分別是指天、龍、夜叉、乾因婆、阿修羅、緊那羅、摩倏羅伽,這八個集團而言。這天龍八部眾,有時也被當做是釋追加來的眷屬;或者,有人稱之為龍神護法。答對了沒有?」
「不錯嘛!」小桂頻頻點頭:「好,再問你一個,誰是大日如來?」
小辣子彈指而笑:「連密教的東西,你都得搬出來?還好我還知道一點,大日如來即是密教世界中心的佛祖,也就是華嚴經中所載的毗盧遮那佛。」
小桂呵呵笑道:「算你有點常識!那麼,你知不知道何謂明王?」
小辣子怔了半響,答不出話來,他如果知道什麼是明王,大概也不會想不通不動明王之意,還得來問小桂。
回答不來,這時辣子兒又爆起性子,要賴道:「問那麼多,你煩不煩呀?我如果全都知道,幹嘛還要問你來看?」
看到他使性子的無賴樣,其他二人忍不住齊齊噗吐失笑!
小千消遣道:「小辣子,你實在不該當乞丐,你如果當個小無賴,會更襯頭。」
小辣子撒嘴哼道:「無賴就無賴,反正,一賴天下我吃定,又有什麼不好?」
客途呵呵直笑:「能將你訓練成這個樣子,也實在不簡單了!你的師公應該感到驕傲。」
小辣子眨眼謔道:「據我所知,我師公對此的感受是頭痛,而非驕傲。不管這些啦!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什麼是明王?你快說嘛!」
小辣子毫無顧忌的扯著小桂衣袖猛搖,催他決說。
小桂三人見狀,一徵之後,不由得鬨然大笑!
原來,這顆小辣子不止會耍賴,而且擅長撒嬌響!這種本事,的確是常跟著大人在一起的小孩,自然懂得施展的伎倆,
小桂嘿嘿怪笑道:「別搖!別搖!我可不是你的師公,還沒老得受吃這一套。你快把我的雞皮疙瘩,搖得掉滿地了!」
直到自己三人笑夠了,小桂這才吸口氣,定定神,正經解釋道:「在密教之中,關於佛身的問題,有一種叫做三輪身的說法,類似顯教中稱佛為便利教化眾生,依所需不同而顯化法身、報身、應身的概念。這三輪身分為自性輪身、正法輪身和教會輪身。」
他微頓一下,整理思緒道:「根據密教的觀點,大日如來即是佛陀的自性輪身,通常也叫做法身。大日如來為了對眾生說明正法,教化眾生,便變化姿態,呈現菩薩之相,這時稱為正法輪身。當眾生已為煩惱所迷惑,使用正統的方法,說明下耘,也無法使其清醒時,為了教導如此的眾生,菩薩不能再只以和藹可親的面貌出現時,使改待令人膽驚害怕的忿怒之相,使頑通眾生心生屈伏,然後再以教化出濟,這時如來所現身軀就稱為教會輪身。而不動明王即是大日如來所示現的教會輪身。瞭解了沒有?」
小辣子恍然道:「簡單點說.不動明王就是大日如來的念怒金剛相呢!」
「然也!」
小桂拍拍他的腦袋,狹謔道:「聰明的小孩。」
小辣子撥開小桂的手,嗔啐道:「少來!你不比我大多少,別想吃我的豆腐。」
小千依然不解道:「小鬼,你說了一大堆佛經,我們是知道不動明王的涵義了。但是,我還是不瞭解,你師父為何說客途是不動明王?他和你這個阿修羅又扯上些什麼關係?」
小桂停下和小辣子的打鬧,呵呵笑道:「你問到重點了!不過,要解釋我和師兄這種非比尋常的關係,我又得先說一部不動明王經了,呵呵……」
客途閒閒吸著已冷的香著,似笑非笑的聽著這部他早就知之甚詳的嘮叨經。
「你有話快說!」小千翻著白眼,故做不耐煩之狀。
小辣子卻順理成髒的接上:「有屁快放!」
小桂訕笑道:「少爺在此講經說古,卻有人在那兒出口成髒,難怪現場得擺上一尊不動明王,不用這種怒目金剛,哪鎮得住滿室邪穢?」
小辣子馬上一腳便飛踢過去,連小千都作勢捲起衣袖,想教訓這個拖拖拉拉的小鬼。
小桂身子一閃,躲到客途背後,嘿嘿怪笑:「我還是在這裡比較安全一點!」
他就盤腿坐在客途腳下,有模有樣的開講道:「你們這兩個頑劣的眾生,仔細聽著了!
要了解師兄和我之間微妙複雜的關係,你們先要知道有關不動明王的性格特徵。我剛才已經說過,不動明王系大日如來的教會輪身,本來他們應該二乾為一才是。但是,以密教的說法,這個不動明王算是大日如來的分身,乃是承受大日如來的命令,為了斷絕人們的煩惱而不停奔跑。
所以,大日如來與不動明王變成一分為二的不同個體。依此之說,密教認為不動明王自己曾立誓,終身願意為如來做任何事,像傭人般服侍如來。而且,它不止服侍如來,對於和如來同時立場行者,亦給予相同的服伺。逐漸的,人們將不動明王的性格,定位成待者、傭人的意味。
非僅如此,不動明王還被當做童子傭人,也就是說,連小孩都能做的瑣碎雜事,不動明王能規規矩矩的去完成。因此,不動明王常以孩童的形態出現。
「當童工呀!」小辣子不以為然道:「堂堂的金剛之首,不動明王何必如此委屈?」
客途笑道:「這是神話嘛!多數是凡夫俗子們自己臆想出來的故事。其實,不動明玉梵語稱為阿枷拉,或是阿伽位那達,直譯成漢語,應該是不動之尊,就是不受動近的尊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