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鬼情緣

江湖風神幫 李莫野 第2頁,共2頁

只是,他因膝不能屈,肘不能彎,硬挺著腰伸直雙手供禮的模樣,著實古怪的令人發噱。

小桂強忍笑意,擺手道:「好了!我們也只是適逢其會,順便幫忙而且,你就不用再謝了。」

客途也對殷士民的模樣感到好玩,回頭想和小千說話,卻發現小千不知為何也流淚不止。

「小老千!」客途詫異道:「你哭什麼?」

小千略帶茫然的回過神,拭淚道:「我沒有哭,是殭屍在哭。」

小桂奇怪道:「既然是殭屍在哭,你又幹嘛跟著掉眼淚?」

小千不好意思吐吐舌頭:「我剛才是全心全意在想,要如何幫殷老兄投胎轉世。否則,他們全族都已經走了,此地只剩他一人,他會很寂寞的。大概是我想得太專心,不知不覺被他悲傷的頻率所感染,所以也跟著掉眼淚。這是定力不夠!定力不夠!」

「我就是要問你這件事。」客途笑道:「你想到如何幫他了嗎?」

股士民綠目之中,竟也閃出期待的光芒,望著小千。

小千苦笑道:「我想了又想,就是想不出該如何讓殭屍投胎。我所知道所有與殭屍有關的法術裡,都是以消滅殭屍為目的,就是沒有一種可以助僵戶超生的方法,所以才頭痛吶!」

殷士民聞言,眼中綠光為之一黯.周身似是籠罩在一股沉重的哀傷中。

小桂心中不忍,直問:「真的無法可想?」

小千不言,翻身落地,徑自在堂內低頭蹬起步來。

小桂關心所及,則跟在他身邊一起打轉。

殷士民先是左右扭頭。以目光跟隨二人和身形。半晌,似是覺得如此扭頭太過辛苦,索性一蹦一跳,呼呼有聲的緊跟在小桂身後看情況。

客途盤腿坐在木板搭就的床榻上,看著小桂和殭屍如此「問道於賢」的怪模怪樣,跟著小千滿屋亂轉,已然隱忍不住,不時發出咯咯笑聲!

如此踱數回。小千忽而靈光乍閃,他猛然迴向,叫道:「除非……」

碰地一下,小千憧上緊隨其後的小桂,兩人同聲慘叫:「哎唷!」齊齊仰摔。

小千一屁股摔坐地上,小桂卻往後彈摔撞上殷士民硬繃繃的身子復往前撲倒,正巧不巧,將小千壓個正著,二人滾坐一堆,哀叫直起!

小千懊惱的賞了小桂一個大響頭,罵道:「你跟那麼近做啥?」

小桂捱了揍無處發洩,一回身,跳起來也賞了殷士民一個響頭,學著小千罵道:「你跟那麼近做啥?」

殷士民被打得莫明奇妙.只有瞪著無辜的鬼眼,茫然望著二人。

客途早已抱著肚子,笑跌在地。

小千和小桂亦覺自己舉動太過幼稚,忍不住地呵呵失笑!

殷士民依舊滿頭露水的望著他們,半晌,竟也咧著僚牙,學著三人「呵呵」幾聲。他這一笑既尖且響,震得屋頂灰塵噗噗直落,令小桂等人直叫別笑、別笑,屋頂會垮的!

經這一鬧。殷士民身上哀傷的氣息,竟然消散不少。

小桂問道:「小老千,你剛才的‘除非’,還有些什麼下文?」

小桂和客途自是急問:「什麼方法?」

連殷士民亦是咻地一聲,擠到小千面前,欲問其詳。

小千道:「我唯一想得到的,就是先利用銅鏡教戾大法,將殷老兄身上這股積久怨氣化消,並致去其殭屍庚氣,使他變做普通的殭屍,然後再擇吉安葬。如此,或許可助其超生,以期投胎有望。

用這方法,至少也可令殷大哥入土為安,總比永生永世,生不得、死不成的做個孤伶伶的殭屍好得多。」

「好呀!」小桂和客途齊聲叫道:「不管這方法有沒有效,至少試試也無妨。」

殷士民亦是僵硬的直點頭,表示贊同。

小千卻洩氣道:「可是,這個銅鏡斂戾大法我也只聽師父提過,他還沒教我,所以……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施為。」

「沒關係!」小桂一本樂觀,笑道:「只要有方法就可以了,你不會,你的師父總會吧!大不了我們去求他,請他來施法就是。」

小千想想也對,遂點頭道:「好吧!所謂好人做到底,既然咱們已經幫上忙,總不能留個尾巴不得善後。如果師父他不肯答應作法,我也一定會設法向師伯學到這門術法,來助殷大哥順利超生。」

殷士民聞言感動已極,只得伸長僵直雙臂,抱拳上下直拱,以表達他的謝意。

三人又被他的怪樣逗笑了!

小桂促狹笑道:「拜託你別拜了,你若把我們笑死,就沒有人幫助你超生投胎,那多不划算呀!」

殷士民再度咧嘴「呵呵!」大笑兩聲,笑得三人直叫吃不消。

小桂忽而問道:「對了!殷老大,那個惡道士靈明子呢?他後來有沒有再來挖寶?你有沒有逮著他?」殷士民仔細凝聽後,一擺頭,略步往堂外跳去,三人知他似要引自己等人出去,遂跟了過去。

殷士民一路跳過天井,直朝月洞門而去。

在經過八卦井旁時,他停了一下,抬頭望望月色,又低頭看了看八卦井,似在考慮什麼,然後才又朝洞門外跳去。

小桂他們一路跟著他,在經過八卦井時,也好奇的看看月亮,又看著井圈,覺得並無異處嘛!

倒是小千,忽然「噫……」他一聲,低頭指指而算,南哺直道:「真巧!莫非今晚四更之後,會有意想不到的光景?」

客途問他何事?

小千尚未回答,殷士民已在洞門外揮手招喚三人動作快些。

三人行出洞門,但見此庭院之中荒草叢生,假山已頹,蓮池乾枯,四周除了亂石多些,並看不出有何特異之處,為何殷士民要要引他們來此。

小桂終於拗不住問道:「咱們來此做啥?」

殷士民綠目閃閃,朝四下打量了一番,忽而揮臂,假山旁一塊長滿青苔的成叱巨石猝然飛起,移向一旁。

三人朝那巨巖移開之處一望,赫然發現下面竟是一具被壓得粉身碎骨的殘骸。

小桂笑問:「這傢伙就是靈明子吧?」

殷士民僵硬點頭,信手再揮.巨石復又砰地移回原處,再度重重將靈明子屍骨壓埋入土。

小千彈指笑道:「原來這惡道尚未進入內宅,就被你埋伏於此給幹掉了,難怪內堂停靈之處沒有看見他的遺物。」

殷士民再一點頭,轉身徑自朝天井處略步跳去。

小千猜測道:「如此說來,八卦聚氣井之中應該仍有寶物存在,就是不知是何奇寶,竟值得這惡道如此狠毒,不惜陷害百途條人命,極欲得而甘心。」

客途道:「你剛才說今晚四更有什麼事,不是嗎?」

「什麼事?今晚四更起,正逢八陰交匯之陰年明月陰日陰時,如果那並中之寶未失,屆時八卦聚八陰,該寶勢必出上吸收天地靈氣,自有一番奇景可觀。」

小桂興致勃勃:「那咱們還賴在這裡做啥?快到天井準備現奇景呀!」

三人逐興沖沖返回天井內,這才發現殷士民早立在門廊陰影下等候他們。看他模樣,似乎並不急著返回內堂停棺處。

小桂笑道:「小老千說,四更時有奇景可觀,你也要留下來看嗎?」

殷士民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以綠光閃閃的眼睛望著小桂,也不知他心裡想些什麼。

小桂以為他擔心自己等人有意奪寶.是以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們只是好奇會有什麼玄妙光景可瞧罷了,不會去動那井的寶物,雖然你殷家已後繼無人,但那總歸是你家的寶物,我想除了你,也不該屬於其他任何人。」

殷士民不知為什麼,只是默默的搖頭,隨即轉望著八卦井,不再理會小桂他們。

隨著時間流逝,明月漸過中天,子時已盡,四更將起。

忽然,天井之中的八卦聚氣井泛地自井底深處,傳出陣陣輕微的嗡嗡震鳴之聲!

「來了!」小千難掩興奮的輕呼一聲。

三人好奇已極的引頸而望,目不轉睛的陪著八卦井。

殷士民卻似有些緊張,一雙鬼爪不自覺地做做一收一放,雙眼綠光更盛的盯著八卦井。

隨著月光逐漸投向八卦井井口位置,井中的嗡鳴聲越聽清咻,這時,原本浮蕩於井口上方的舞氣,竟然無風自動,向左打著漩渦,慢慢朝井底鑽去。

嗡鳴之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

迴旋的厚霧也跟著越轉越快,猛朝井內直鑽。

當偏移的月光正好照落八卦井的剎那,一道凝結成碗粗若人的光茫,忽然自天上明月投射而出,筆直射向八卦聚氣井中。嗡鳴之聲猝然消失,四周登時沉靜下來,靜得令人感覺到有股莫名的壓力存在。

忽然一顆大若雞卵晶瑩透明珠子,隨著打轉的漩渦慢慢自井底浮升上來。此珠升至井口,驀地閃耀出強烈白光,光芒四射之下,天井如晝,小桂他們三人早已是雙目花眩,不能視物。

殷士民似是頗為畏懼此珠所射出之強烈白光.急忙退入廳中,砰然關上廳門,自廳內窺探石晶珠子之變化。

隨著月漸偏西,自月中射出的光柱逐漸轉弱,那顆石晶珠子亦跟著變弱的光柱緩緩沉回井中。

殷士民見狀,猛地自廳中飛身而出。射向八卦井,他凌空探爪猛抓,將那顆即將沉入井內,依然強光四射的石晶珠子抓吸過來。

石晶珠甫離八卦井口,強光暴漲即逝。但是,殷士民已在強光暴漲的剎那被白光罩個正著,他淒厲一聲鬼泣,如中雷擊般摔回廳中。

就在殷士民為強光所傷的片刻,他忍著劇烈痛楚,猛然揮臂,將石晶珠掃向小桂。

原本目眩神迷,不能動彈的小桂,忽覺有物襲來,出於練武者之本能,他反射性的揚掌抄接,將殷士民豁命弄來的石晶珠子接入手中。

石晶珠子甫入手中,小桂頓覺一陣清涼傳來,昏眩的神智立時清醒過來。方才殷士民所為,意似歷歷在目,瞬間閃過心頭。

小桂吃驚低頭而望,此時手中這顆奇異的石晶珠子,除了股持異的清涼之外,與一般的石晶珠似乎並無二樣之外,與一般的石晶珠子似乎並無二樣。

渾身一震之後,總算收回神來。

小千忙問:「出了何事?」

客途驚疑不定道:「此珠為何物?竟有攝人心神,令人喪魂而不自知。」

小桂急道:「殭屍老兄為了取這顆珠子給咱們,好像受了重傷.咱們快去找他,看看他傷的如何。」

三人立即掠回停棺之內堂,瞥目之下,大吃一驚!

原來,殷士民此時焦灼滿身.皮開肉綻.慘不忍睹的俯趴於他所住空棺前不遠的地面上,幾乎奄奄一息。

三人趕忙上前,隔著股士民尚有三尺距離,已聞到一股屍體受灼的惡臭焦味,令三人險些嘔了出來。

「慘也!」小千搖頭直嘆,連忙自身上所負乾坤袋中,取出一道紫符,口中唸唸有詞,輕喝一聲朝地上的殷士民背上擲去。

紫符半空之中呼地火化,變做一團紫光冉冉降於殷士民背上,紫光著背之後,徑自鑽入殷士民體內。

殷士民隨即低聲呻吟,他身上焦灼的傷痕,竟奇蹟也似的恢復完好,他亦呼地一聲,自地面硬繃繃豎起身子來,只是神色之間萎頓已極。

小桂高興的直拍手,笑道:「乖乖!小老千.你這道符好厲害,竟能治殭屍燒傷。」

小千笑道:「這是最上乖的驅魔護體咒,不靈才怪。我看殭屍大哥傷得這麼重。我不替他加把勁,他可就得如此痛苦三個月,才能活動得了!這種折磨太痛苦,我實在看不下去。」

殷士民再次感激之至的朝小千拱手「拜」了起來。

「得了!得了!」小千失笑道:「你再拜,我們又要笑破肚皮。」

殷土民這才住手,神色欣慰的瞪著三人猛瞧,他不能言語,三人也不知他想表達什麼。

不過,從神色看來、大概是覺得今夜裡幹了結所有的心事了吧!

小桂將石晶珠託於手掌,遞向殷士民道:「你打算如何處理它?」

小桂只好將石晶珠遞給小千,問:「你知道這玩意兒,倒底是何物?殭屍老哥如此怕它,我看是不可能拿它做他的陪葬了!」

殷士民點頭,表示同意。

客途和小千研究了半天,亦不明所以,便又將之交還小桂。

「你先收著。」小千道:「等碰上我師父時,再問問他好了,他見多識廣,大概會知道這倒底是什麼珠子。」

「想來只好如此了!」小桂將珠子貼身收好,頓覺渾身有種說不出的舒泰,令自己精神倍增。

他呵呵一笑。「今晚這麼一攪和,天又快亮了,我看咱們也不用再睡了,等天一亮,就去找你師父,問他那個銅鏡斂戾大法究竟該怎麼辦。」

「為什麼不睡?」小千和客途二人同時伸著懶腰道:「這一晚沒休息,腰都快散了,多少睡一下也好。」

小桂驚訝的望著二人,忽然呵呵失笑:「我知道了!」

他取出石晶珠,交給小千:「你放在身上,看看有什麼感覺?「小千依言而行,有頃,亦面露笑容道:「妙呀!這珠子俱有提神醒腦、恢復體力之效。」

他迅速調息一番,恢復疲倦後、又將珠子交給客途試用。

客途感受其神效,苦有所思道:「此珠功能應該不會如此單純,或許它俱有增進功力之效,才會招惹靈明子覬覦。」

當他恢復精神,取出石晶珠交還小桂收妥時,小桂驚嚷道:「這珠子縮水了!」

三人仔細一看,果然石晶珠子較初時已縮小一圈,不由得嘖嘖稱奇。

小桂笑道:「老天果然是公平的,此珠雖然靈異,不過越用越小。當它鞠躬盡瘁之後,也就煙消雲散,歸於虛無,如此倒也符合:萬物有生必有滅真理。」

三人疲累既除,便擬即刻動身去尋找小千的師父。

三人向殷士民道別時,小桂笑道:「因為請不到人,所以沒花什麼錢,剩下的全在這裡面,就還給你了!」

殷士民望著小桂,又將錦囊推給小桂。

「要給我?」小桂搔搔頭道:「可是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

他又推回殷士民,殷士民自然又推了過來,二人倒像玩遊戲似的來回推卸那個錦囊。

小千見了好笑,索性搶手搶去,戲謔道:「你們不要,給我好了!一次下葬一百零七人,說不忙是騙人的,拿點酬勞也是應該。拿了這些珠寶,我也可回去氣氣師兄他們!」

殷士民甚是同意點頭再點頭,然後他回身揮臂,掀開館蓋,隔空虛抓,咻咻兩聲,兩隻相同的錦囊飛入他手中,他將之塞給小桂和客途。

客途開聲道:「小鬼,殭屍大哥竟然有心送給咱們,你亦無需推辭了,收下吧!」

「好吧!」小桂不為已甚,收下錦囊道:「至少這樣,咱們就不需再去上賭場,賺那辛苦錢。沒事尚且惹得滿身騷!」

想起前塵往事,他和客途忍不住都笑了!

小千呵呵笑道:「我倒成了笨鳥先飛,最先動手槍的,貨最少!」

他故意好玩的上下掂了掂錦囊,殷士民認真的想再換一個給他,卻被小千笑著阻止。畢竟,他們收下錦囊為的是紀念這段人鬼殊途的交情,而非真的死要錢。

最後,三人在殷士民依依不捨下,送出了內宅天井。

小桂回身道:「殭屍大哥,天快亮了,你就別出來,免得見光。」

小千亦道:「我們最遲二、三天內,一定會再回來。最快,大概今晚咱們又見面了,所以,你也不必太捨不得咱們。」

殷士民點頭,再點頭,目送三人頭也不回的離開殷家古宅後,方始一蹦一跳,回到他停棺的內堂去。

天色微明。

走在空蕩無人的殷家匯大街上,小千不由得對競日來所發生的事感觸萬千。

「何謂人鬼殊途?」小千感嘆道:「其實人鬼亦不過只差一線罷了!著人做惡鬼之事.與鬼何異?若鬼做人善事.鬼亦即人也。」

客途笑道:「你又想起你那些可惡的師兄了嗎?」

「是呀!」小千扮個鬼臉道:「我只要想到得去向他們報告,還不知他們又會拿什麼法子整我冤枉。我就想回頭.寧可去與殭屍大哥做伴,也比和他們在一起時愉快。」

小桂拍著他肩頭,笑道:「你不用煩惱,有我們陪你去,你那些狗屁師兄如果敢太過份,你看我如何幫你把他們倒整回來。」

三人剛出殷家匯沒多遠,忽見二條人影正朝自己這個方向馳來。

小千凝目細望,失聲叫道:「噫!那不是師父和掌門師伯嗎?他們趕這麼急,要去哪裡?」

來人亦已看清三人面貌,其中一名面容清瘦,身材削瘦,頗有道骨仙風之貌的四旬道士,已然欣慰喚道:「千兒!這不是千兒嗎?你沒事吧?」

小千趕步上前,倒頭便拜:「師父、師伯在上,小千向您老請安了!」

小千的師父立即扶起自己徒兒,細觀究竟,但覺自己的徒弟非但沒有邪晦纏身之氣,反而頰豐唇紅,神采煥發,喜瑞之兆溢於言表,倒像有什麼奇遇。

小千的師伯年約五旬,氣爭宇軒昂。神采棄養,滿面正氣;他發現隨後而至的小桂和客途,想是小千患難之友,使含笑朝二人頷首招呼。

小桂和客途亦執子佳之禮,朝他拱手禮拜,令他對二人好感頓生,不由得多看了二人一眼。

這一看,卻令這個以相術道法名聞茅山派掌門人。暗自驚異!

小千與其師敘過孺幕、便為小桂他潤介紹:「這是我掌門師伯,江湖人稱馭劍天師玄清道長;這是我師父巧天大師玄啟道長。」

小桂和客途二人再次向這兩位茅山前輩正式見禮。

小千亦介紹小桂他們師兄弟二人給自家師伯、師父認識。

玄清道長聞及二人乃昔日武林狀元水千月之嫡傳弟子,不禁與去啟對望一眼,二人會心一笑!

小千好奇問道:「師父,你怎會和師伯一起前來殷家匯?三師兄怎麼沒和你們在一起?」

玄清道長含笑道:「你三師兄此番下山之任務已了,因此我命他先行回山。」

玄啟卻是眉頭微皺:「數日前,你大師伯與我接獲秀玉通知,方知你大師兄竟命作來此進行修業考核,此舉實為不智。不過,既然事已露跡,便是勢在必行。你師伯亦想藉此機會考驗於你,故而非來阻止你前來收伏殭屍,只命秀玉送來辟邪紫玉助你施法。

吾則因另有他事,直至昨夜方抵三十里外的清泉鎮。秀玉等人來報,說你們昨天跑遍殷家匯方圓百里之地,收購各項喪葬用品,並招聘人手,想為殷家發喪。你大師伯與我不明你此舉何用,等了一夜又不見你回來,放心不下、方始趕來。」

玄清道長問道:「小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在殷家匯可遇上了那有百年氣候的殭屍?」

「當然有呀!」

小千睜大了眼。繪影繪形將自己二人近三天二夜的話般遭遇與行事,仔仔細細向二位師長報一番。

「善哉!善哉!」玄清道長聽完,不禁慨然:「沒想到令人聞之色變的百年殭屍背後,尚有如此一段悽慘公案。」

玄啟嘆道:「也虧得你是與君小兄弟他們二人同行,若非他們二人的佛門玄功能克得住殭屍,且居心誠正,不畏陰邪,想要對付百年殭屍,豈有懲般容易。」

「師弟說得對極!」玄清道長微笑道:「現難能可貴的是,二位小兄弟宅心仁善,為人徹底,方能突破諸般障礙,令殷家一門入土為安。此等心胸和眼界,著實非凡,錯非水老如此高人,誰能調教得出如此高明之徒弟!」

玄啟頻頻頷首,直道然也!

小桂和客途被二位前輩一捧,豈有不飄飄然之理,二人早已笑眯了眼,不過倒還沒忘掉謙虛一下,口裡直稱前輩客氣,前輩過獎。

小桂陶醉,卻沒忘了問:「不知二位前輩可願大發慈悲,以銅鏡效戾大法助助那殭屍殷士民超生?」

玄清和玄啟二人再次對望一眼,笑道:「也罷,既已適逢其會,吾等便略盡心意吧!」

玄啟接道:「晉等亦可趁機會.傳授小千施展此一大法玄妙之在。」

小千自是雀躍不已,客途笑道:「但不知二位道長施展妙法,可有忌諱不令外人聞知?」

「不妨!」玄清道長含笑道:「貧道正想邀請二位小友出任護法,以增吾陣功力。」

小千連忙道:「掌門師伯,小鬼可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他只要看過一次的東西,就有辦法全盤記住哦!」

玄啟亦是笑道:「無妨,若是別人窺得吾等秘要,香等需擔心是否會遭濫用;但既是二位小友,我相信他們定然不會憑此為非做歹。」

小桂投個鬼臉:「道長,你可太看得起我們師兄弟倆了!你如此信任我們,豈不是讓我們想使壞都會不好意思。」

玄清與玄啟二人聞言不禁哈哈大笑!

玄清道:「其實,就算你記住了佈陣施法的所有細節和內容,也不見得有辦法施展此大法。」

「為什麼?」小桂好奇不已。

玄清笑道:「因為你非吾等道中人,又非本派弟子,對於施法的諸般口決和秘咒均不明瞭,就算你學會佈陣又有何用?」

小桂恍然道:「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