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猿豹送食糧

妙賊王子 上官雲飛 第2頁,共2頁

「二位老人家呀,怎麼弄個棺材當小船呀?」

楊得寸聽了吃吃笑起來。

琴痴婆忽地自棺材內舉出個金盆至少有十斤重,她對楊香武笑笑,道:

「瞧瞧,這是金的聚寶盆呀,乾兒子。」

楊香武驚喜地道:

「大山裡,我為二老與丁婆子母女四人解了圍又化解了四人身上的毒,二老真有辦法,竟然會弄了這個金光閃閃的聚寶盆,要得。」

楊得寸小心地收回金盆,他得意地道:

「我二人逃出鬍匪們的手掌之後,深山崖邊正自找渡河工具,不料附近出現個大陵墓,我老人家有經驗,找到了陵圓中的正中一個大墓,我二老開墓只一看,乖,墓中金銀銅器真不少,我二人撿最好的,拖了個桐木大棺材下了水,便順流而下地過來了。」

「為什麼找桐木棺呀?」

「桐木棺材不會沉,浮力大呀,小子。」

小雀兒低聲問:

「香武哥,這二老……」

「乃我乾爹是也。」

「我也叫他們乾爹了。」

忽聽棺材中的琴痴婆問道:

「小子,跟你一起的不是那個丁玲咚呀,她是什麼人,怎麼同你在一起?」

楊香武還正在想問二老賊,丁姑娘去了什麼地方。

楊香武救出四人,其中二人便是丁大娘與丁玲咚。

他對棺材的二老賊,道:

「二位幹老子呀,我還正想知道丁姑娘她母女去了什麼地方了?」

楊得寸道:

「她們回去丁家堡了,我問你,這個女人她是誰?」

「她叫小雀兒,乾爹,是個孤女啊。」

「這年頭孤兒孤女太多了,上了岸叫她走。」

「不,她姥姥幫過我,幫我除掉一張老人面,是有恩於我的,我不會叫她去流浪。」

「她姥姥是誰?」

「她們姓文,她姥姥死在山中了。」

琴痴婆叱道:

「你小子不是有個丁姑娘嗎?如今又勾引個文姑娘,看來你是個小色狼呀。」

楊香武大叫:

「我不是小色狼,我是個小賊。」

楊得寸一聽之下大怒:

「還有大叫自己是小賊的呀,去你的吧。」

他老人家一個發了火,吭哧一聲斷了繩,楊香武與小雀兒便又往河心漂去了。

楊香武還聽到楊得寸的吼叱:

「你個不成材的小子,有他跟在身邊,我老人家就覺著有點不太平。」

楊香武在水中大叫:

「千年參寶我替二位吃掉了也,忘了這碼子事嗎?」

此言一吼,立刻引起棺材內二老賊的驚惶。

琴痴婆大叫:

「怎麼會忘了這件事,留他身邊也是活寶呀,每個月放他血一次,滋補我二老呀,快,快去救他們。」

楊得寸已用力地以木板划著,大棺材已接近水中的楊香武與小雀兒二人。

這時候從棺內丟擲一根繩索,楊得寸對楊香武道:

「你二人拉緊了繩子別上來,小心弄翻這棺材。」

楊香武與文小雀兒只得拉了繩子跟著棺材往下游漂,楊香武的心中不愉快,他以為,至少應叫小雀兒上去棺材內歇著的。

楊香武也舉頭看後面,他看後面河岸邊,隱隱地看到猛獸在岸邊跑,他笑了。

他也想到那位白雲觀的飛雲道長,真奇人也。

楊香武在水上高聲問:

「我親愛的乾爹呀,咱們應該往岸邊靠過去了吧。」

楊得寸的手上捧著金盆,他笑笑,道:

「這個何用你操心呀。」

「原來二位老人家已有了目的地了。」

琴痴婆伸頭一笑,道:

「我的乾兒子呀,乾孃想同你打個商量,你看可以不可以呀?」

這一段河水流得急,浪花翻騰三尺高,河浪發出轟轟隆隆響,那棺材也搖得快翻身了,只因為棺中坐的二人會功夫,硬生生地壓平了棺材未翻轉。

楊香武聽了琴痴婆的話,水中他開了口:

「乾孃呀,什麼事你只要吩咐就行了,又何需對乾兒子打商量。」

吃吃一聲怪笑,琴痴婆道:

「我可愛的乾兒子呀,聽聽你的回答是多麼地體貼孝順呀,真的令我二老感動了也。」

「你老吩咐吧,水裡火裡乾兒子我不能拒絕。」

琴痴婆忽地在棺內取出個大餅吃力的遞給楊香武,道:

「吃,吃,你二人一口一口地吃。」

「乾孃呀,你真好,我二人正餓著吶。」

笑笑,琴痴婆又遞出一塊肉,道:

「再吃些肉管飽的。」

楊香武忙又接手中,他與小雀兒在浪濤中吃著。

琴痴婆這才在棺內笑道:

「乾孃對你如何?」

「恩同再造。」

「你乾爹對你如何?」

「也是恩同再造。」

「那麼,你小子以後跟在我二老身邊,我二老不求你什麼回報,但只有一事,希望你答應。」

楊香武抬頭急問:

「乾孃,是什麼事情呀?」

「乾兒子,你先答應了我再說。」

「行,乾兒子我答應。」

「就是每個月圓夜,放你身上血兩碗,由我二老服用,一個月只一次,你不會拒絕吧。」

楊香武在水中一個呆,身邊的小雀兒大怒:

「可惡,還有想喝我香武哥身上血的呀,即是我香武哥答應,我也不會答應。」

棺材內的二老聽得大怒,楊得寸忽地出刀,他斬斷了繩子大聲吼叫:

「去你娘,每次給老夫惹麻煩,喝點血也拒絕,不如淹死,我除後患。」

楊香武本想以緩兵之計暫時答應的,可小雀兒已發了火回拒了。

這二人剎那間又被河浪捲開了。

小雀兒在水中猛掙扎,楊香武拼命遊近她,二人又手拉手地連在一起了。

前面是個大石灘,浪花雖大水卻淺,楊香武與小雀兒困難地爬上岸,再看河中央,只見那棺材撞在大石上碎裂了,兩個老賊拼了命地抱住一塊木板往下游漂遠了。

楊香武看得心頭不悅,他對小雀兒道:

「走吧,咱們去青龍山。」

「青龍山有多遠?」

「五十里不到就是青龍山」他看看小雀兒的口袋,又道:「小雀兒呀,你身邊的毒還管用嗎?」

「如果溼了,太陽曬了還可以用了。」

「行,咱們找個有陽光的地方,儘快把你身上帶的毒藥曬乾。」

「香武哥,曬乾毒藥幹什麼呀。」

「用處可大了,以後你更知道了。」

這二人匆忙地找到一處山崖上,那地方也清靜,小雀兒便把袋中的毒藥攤開曬起來。

小雀兒還把那把見血封喉的小刀,那是老屠夫李大年的殺人利器。

這時候,楊香武登到了附近的高山頂,他遙遙地看著屋巒疊嶂的遠山,那可是青龍山主峰,那兒也有個大山洞,二老賊的寶物就在山洞中。

如今楊香武雙目看得遠,聽得更遠,隱隱約約地他看到不少人在山中活動。

楊香武心中明白,這批人無事不上山,他們都是為了幹老子的寶物而來。

小雀兒很小心地把曬乾的毒藥粉包妥當,她對楊香武道:

「香武哥,咱們可以走了。」

楊香武正在觀遠方,他幾乎沒有聽見小雀兒的話。

楊香武忽然吃驚地對小雀兒,道:

「快看,有人在山中殺起來了。」

小雀兒跳到楊香武身邊看向遠方。

「在哪兒?」

「你看,真的有很多人在打鬥呀。」

「香武哥,可要過去看看?」

「我們也要經過那裡的,走,快去看看什麼人在那兒殺起來。」

小雀兒伸手拉住楊香武:

「走吧,且看……噫,喊殺的聲音我聽見了。」

「我也早已聽見了。」

這二人飛一般地翻山越嶺往青龍山的主峰奔去,又翻了三座高山,這二人看得吃一驚。

楊香武低呼:

「小雀兒呀,咱們快找地方躲起來。」

「好像幾百人在砍殺呀。」

「是的,那麼多的清兵呀,怕不下千人之多。」

這二人忙著找到一棵老松樹,踞高臨下地看向大山溝裡,只見——

只見近千名清軍圍緊了鬍匪們正殺得慘烈。

鬍子們也不少,好像聚集了三百多。

三百多人對付近千名清軍,鬍匪們便只好拼命了。

楊香武與小雀兒在樹上觀看這場搏鬥,他很想看到鬍匪頭子丁雲昌,只不過那是一場亂殺,一時之間找不到姓丁的人。

山溝裡殺聲震天,刀光霍霍中還有火炮也用上了。

楊香武知道丁雲昌也有幾支火筒子,雙方既幹起來,便什麼殺人利器全用上了。

冷不丁山溝裡傳來了狂吼聲:

「兄弟們,往谷口衝呀。」

這是誰在叫?這人就是丁雲昌。

那面,戈佔山與徐大山二人帶著近百鬍子們聽了丁雲昌的喊,便猛往丁雲昌這面衝來。

楊香武在樹上吃吃笑,丁雲昌果然出現了。

這段時間姓丁的一心想弄到寶物,他不死心地拉了人馬就在這一帶活動,可怎麼也想不到他會被清軍圍在這兒,戈佔山像受了傷,有個大個子鬍匪扶著他。

這一股鬍子剛集中,忽聽一聲號炮響,從兩邊山林中殺出四百多清軍。

這些人一旦出現,喊殺之聲狂野,丁雲昌大叫:

「快出谷口呀。」

他是當先往谷口奔,手上的砍刀虛空掄,只不過剛剛衝到谷口地,忽地三排弓箭在谷口迎上了。

這批弓箭手是早已埋伏的,光景是今天一個鬍子也不放過。

一排排的利箭射過來,丁雲昌首當其衝地中了七支利箭在身上。

丁雲昌宛如刺猥一般地直衝到弓箭手面前揮刀殺,口中厲烈地狂吼:

「殺。」

叫聲中被他砍死三個傷了五個。

最後一刀舉得高但卻無力地砍下,他仰天集中最後一口氣狂吼:

「殺……啊……」

唿嗵一聲丁雲昌倒在一個弓箭手面前,弓箭手的臉也嚇得刷白。

戈佔山與徐大山二人見這光景,徐大山大叫:

「兄弟們,為頭兒報仇呀。」

戈佔山更是厲吼:

「兄弟們,回殺呀。」

鬍匪們拼上了,忽聽大炮聲再起,清軍集中力量往鬍子們全力包圍起來。

鬍匪中有人厲吼:

「殺呀,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殺。」

「殺。」

清軍中也有吼叫,長槍長矛也衝上來了。

就在戈佔山被長矛破肚皮的剎那間,附近有個管帶人物在吼叫:

「留下他們的頭兒。」

戈佔山一聽,他最後一口氣是大罵:

「去你媽的……」他倒下去了。

徐大山厲叫:

「殺呀。」

這時候雙方死傷大,清軍也死了二百多,鬍子們再細看,大概尚有五十多。

突然,徐大山跳上大石頭他吼叫:

「老子就是二當家。」

那管帶人物冷冷道:

「你叫什麼名字?」

「徐大山就是爺的名,兒。」

那管帶大叫:

「把他們圍緊了,我問問這姓徐的。」

徐大山吼道:

「要殺,來呀,問什麼?」

「看看,你們已快死絕了,還狠呀。」

「你想怎樣?老子們不怕死,當上鬍子,爺們早已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了。」

管帶卻淡淡地道:

「我可以放你們走人。」

「必有條件。」

「那當然。」

「說出來聽聽。」

「實告訴你們,咱們是洪帥的禁衛軍,從范文程部下人得知,這兒青龍山有寶物,這件事你們早兩年就在活動,咱們洪帥決心得到寶物,你能帶我們找到寶物,之後,不但放你們走人,還有賞金相送。」

徐大山一聽嘿嘿冷笑,道:

「原來是大明叛將洪承疇呀。」

「什麼叛不叛的,咱們洪帥識時務。」

徐大山頓了一下,道:

「行,但徐大爺也有條件。」

「你說。」

「先放走他們,老子留下來帶你們去找寶物。」

「行,就這麼說定了。」

管帶手上刀一揮,大叫:

「放他們走。」

谷口閃出一條路,徐大山厲吼:

「兄弟們,你們快走。」

不料五十多鬍匪並不走,有人大叫:

「二當家的,死要死在一起,咱們不走啦。」

徐大山大怒:

「走,快走。」

就在這時候,忽地閃出一批殺手,很快地把徐大山圍在刀叢中,那管帶冷冷道:

「姓徐的,你想當英雄嗎?哈……」

徐大山一見這光景,他改口了:

「兄弟們,咱們誰也別走了,一同去找寶啦。」

五十多名鬍匪還弄不清楚二當家的什麼意思,不料大批清軍已撲過來,一個一個地上了繩拴了個結實。

徐大山也被拴起來了。

徐大山在這時候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便是楊香武。

他為什麼會想及楊香武?

徐大山以為如果想逃走實在不容易,如果此刻楊香武出現,他就有辦法叫楊香武救他。

這一場搏鬥死了幾百人,那年頭便是死的人再多也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只因為活人也不容易。

這一幕搏殺早被楊香武看到了。

楊香武對小雀兒,道:

「小雀兒呀,我們暫時躲起來。」

「咱們要躲多久呀?」

「也許很快。」

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口哨聲。

這口哨聲來得太突然了,楊香武吃一驚。

小雀兒也吃一驚,她問楊香武道:

「香武哥,會不會是那老道士找來了。」

「可能,真奇怪,老道怎麼也會找來了?」

漸漸地,口哨聲大起來了,隨之又聽得猛獸吼聲,再細看,乖,大批猛獸過來了。

楊香武呵呵地笑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