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荒洞取寶刀

妙賊王子 上官雲飛 第1頁,共2頁

丁雲昌吼聲大,方圓三里都聽得到。

「大家閃開,今夜咱們叫野狼先侍候兩個老賊。」

「哈哈哈,找些肉油抹在他二人的賊頭上,咱們看著才好笑。」

這是大頭目徐大山的附和,引得圍上來的鬍子們齊都放聲大笑又點頭。

果然,有兩個大毛漢抓了袋中的滷味把油盡往楊得寸夫妻二人頭上抹。

有了肉香隨風飄,不怕野狼不聞香而來。

丁雲昌把大夥召在半里遠處的山坡前,他暗中又有了個險狠的交待。

丁雲昌不是糊塗蛋,他心中想著個楊香武。

楊香武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想除掉楊香武不能用武功,因為馬長江也殺不過那個小子楊香武。

丁雲昌只在暗中設埋伏。

丁雲昌暗中埋伏的有弓箭手,天幕網,絆馬索,分成三個方向兜緊了坡中樹林倒吊的楊得寸夫妻二人。

這二老人家的罪可受大了。

聽聽楊得寸的話就明白現場的情況。

楊得寸雙目倒著看,看的他心驚肉跳:

「老伴啊,完了。」

被倒吊的琴痴婆回應的聲音道:

「老頭子呀,咱們的希望完全寄託在咱們香武身上了。」

「你老眼昏花了,看看四周的埋伏,即是紅衣女俠前來,也將不保呀。」

「想不到這批鬍子認定了我們二老。」

「因為我二老有寶物。」

「老伴,你我死也不吐出寶藏何地。」

「說了死得早。」

於是,夜風呼嘯,鬼哭狼嗥,荒山充滿了恐怖。

於是,狼出現了。

有了油香,狼很快地出來了。

灰濛濛的月黑天,有七隻大野狼好像是悠哉地往樹林這面過來。

遠處埋伏的一批鬍子,個個心中竊喜。

他們將楊得寸老夫妻二人倒吊的很技巧,高不高,低不低,倒吊的腦袋距離地面五六尺遠,那也正是野狼跳撲碰觸卻又無法咬到人頭的距離,可也要二老必需把身子脖子縮了又縮。

如此這般地折騰上一夜,這二老必然會累個半死。

這種整人手段,套句難說的那句話,就是缺德帶冒煙,生兒子沒屁眼。

楊得寸就在心中咒罵道。

於是狼來了。

狼來了七隻往這兒捱過來,七隻狼抬頭看,人肉香香怎麼辦?

七隻大野狼輪番跳,也急了,發出呼吼嗥聲。

倒吊的二老縮脖子,口中發出了「去,去」聲。

於是,二老的頭髮散開了,有隻野狼咬頭髮,咬的是琴痴婆的頭髮,咬得老太婆哇哇怪叫不已。

沒多久,從附近過來一批人。

當然是鬍子頭丁雲昌與他的兩大頭目徐大山與戈佔山三人喝吼著揮刀過來了。

丁雲昌三人揮刀趕退七頭大野狼,他刀擱肩頭吃吃笑得可自在。

「嘻……二位賊祖宗呀,累得二位受驚了。」

楊得寸大怒:

「你少他孃的貓哭耗子。」

「還是依舊嘴巴硬呀。」

一邊的戈佔山冷叱:

「當真不怕死嗎?」

徐大山介面:

「何必呢,不就是那些寶物嗎,再多的財寶,人死了全變成屎了,二位,命重要呀。」

楊得寸冷哼,道:

「去你孃的那條腿,想寶?門都沒有。」

丁雲昌大怒:

「來呀,放低半尺,叫狼的大牙能碰到他二人的頭殼。可不能咬死他們。」

立刻過來埋伏的大漢四個人,果然把楊得寸二老的繩子松半尺。

丁雲昌冷笑,道:

「二位,如果累得受不了,叫我,我就會過來救下二位的老命。」

「滾,你個王八蛋。」

「哈……」三個人大笑了。

三個人又扛了刀往林中喝酒去了。

那面林中升起了火,狼是不敢過去的。

狼會往倒吊人的這面過來。

只是一個熱茶時間,七頭野狼又慢慢地圍過來了。

楊得寸二老頭上抹的油。

油香引得狼垂涎。

大野狼又開始對二老下手了,跳得高,咬得狠,牙齒相碰格格響。

二老用力往上閃,全身的力道全用上了。

也就在這危機中,灰暗中忽又橫過來一頭大野狼。

這頭野狼不咬人。

這頭野狼他咬狼,而且橫擊而上便見血,咬得七頭野狼帶傷往林中逃竄。

這頭野狼變成野狼王了。

黑暗中埋伏的鬍子們都以為這頭狼王夠厲害,以一抵七地真嚇人。

狼王也令楊得寸二老吃一驚,看著這頭狼王模樣的狼。

於是,狼王也開始換咬二老了。

咬是咬,可也令二老吃一驚地幾乎叫出來。

只聽這頭野狼王會人語呀。

「乾爹,我來救你二老了。」

原來竟是楊香武披了狼皮過來了。

楊香武可不想二老死,因為那麼多寶物未弄明白,死了二老也失了寶,所以他老弟想個法子來了。

楊香武的法子就是先殺死一頭大野狼,剝了狼皮他穿上,又是爬又是跳地過來了。

楊得寸低聲,道:

「我可愛的乾兒子呀,此刻千萬使不得呀。」

「為什麼呀?」

「附近埋伏著人,有天網,有利箭,絆馬索也有五七條在樹林中。」

「那可怎麼辦?」

「除非你手上的刀削鐵如泥,而且身手利落,能防箭,能破網,猴子一般能上樹。」

「乾爹,我就是沒有利刀呀。」

琴痴婆咬著牙,道:

「老伴,就告訴咱們乾兒子,叫他去取那把削鐵如泥鬼見愁。」

「那……那是……」

「此刻就別多慮了。」

楊香武聽得清,他仍然一蹦又跳地心中砰砰砰。

楊得寸低聲,道:

「乾兒呀,乾爹我告訴你,快去高山洞中呀。」

「洞中不見寶。」

「洞中有溫泉,泉水流石縫,對著洞底走過去,距離石壁一丈遠,往左錯開一大步。」

琴痴婆介面,道:

「錯開一大步,你會發覺泉水下有塊石頭,動動水中石頭你就會知道了。」

楊香武聽著還得往上「咬」。

那當然是虛張聲勢地咬,做給暗中埋伏的人看的。

如今聽了二老這一說,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泉水山溪中有這樣的機關,如果不知情,天下誰也不會想得到。

楊香武不再跳了,他一個斜竄便閃入林中不見了。

這附近樹下埋伏的鬍子們,可就是沒瞧出來那個披狼皮的楊香武。

楊香武走了,可也替二老趕走了大野狼。

天亮了,鬍匪頭子丁雲昌與兩個頭目過來了。

丁雲昌揪住楊得寸看了又看,吼了一聲:

「喂他二人吃點東西,可不能把他二人餓死。」

琴痴婆大叫:

「姓丁的,你快殺了我二人吧。」

戈佔山用腳踹,叱道:

「寶物不見怎能死,要想不受罪快招出寶物來。」

楊得寸回叱;「去你孃的,沒有寶。」

徐大山抓住楊得寸頭髮咧嘴罵:

「媽巴子的,命都沒有了,你要寶幹啥呀。」

「如果沒有寶,活著沒味道。」

「老大,別喂他二人吃了,先餓上三天再說。」

丁雲昌道:

「少喂一點點,保住他二人一點人氣。」

他對附近的幾十個手下人又道:

「看牢了,夜間引狼再來咬。」

有個大漢走上前,道:

「頭兒,昨夜冒出一頭怪狼,先咬同夥呀,而且咬得另外幾隻往林中帶傷逃。」

「這有哈奇怪的?」

「怪呀。」

「怪啥?」

「咱在白山黑水間當過獵戶,早知狼性,他們是合群的,少見會咬同類。」

「你是說那不是狼?」

「說也不是可又是狼。」

「這不就完了,他們不是一個家族的。」

忽聽徐大山道:

「老大,這兩天怎麼不見那個跑了的小兔崽子出現,難道他不管他的乾爹了?」

丁雲昌用力地搔著胡叉子,皺著眉頭,道:

「說他娘是個老婆,老子也在心中犯嘀咕,那個王八小子,怎麼不出現了?」

戈佔山道:

「怕他個鳥,咱們已準備好對付那小子的方法了。」

有個大漢手上託著一個七絃琴,那顯然是琴痴婆的武器,他託到琴痴婆面前:

「老太婆,聽說你視此琴如命呀。」

琴痴婆猛抬頭,張大眼睛叫起來:

「別弄壞我的七絃琴。」

「行,不弄壞你的七絃琴」說完用力抽出了一把小刀對一根弦猛一挑「噌」地一聲絃斷了根。

琴痴婆看了大哭起來:

「缺德呀,絕子絕孫呀,王八蛋。」

那大漢聽了大怒,他舉起了七絃琴,吼道:

「看我摔碎你的殺人琴。」

他把七絃琴舉得高,光景要對準石頭砸下去了。

琴痴婆尖聲狂叫起來。

「不罵,我不罵你了。」

「說,寶物呢?」

「又想寶物呀,沒有的。」

「再說一聲沒有,老子先摔碎你的七絃琴。」

琴痴婆大叫:

「摔碎我的七絃琴,你們永遠也得不到寶。」

丁雲昌開口了:

「要怎樣才得到寶。」

楊得寸接道:

「把你的人撤到青龍山後,我二老自會送上一百個金元寶。」

一百個金元寶,聽地戈佔山用舌頭舐嘴巴:

「當家的,聽見了嗎?真有啊。」

丁雲昌吃吃笑,道:

「老子一撤,孃的,他二人溜了。」

楊得寸道:

「各路要隘你派人把守呀。」

「力量分散吃大虧,不幹。」

舉七絃琴的頭目又叫:

「當家的,摔不摔?」

「摔。」

「吧」聲起處,好一張殺人利器七絃琴被那毛大漢摔爛了。

琴痴婆尖亢地大叫:

「狗孃養的喲。」

「哎,那七絃琴內有玄機,一個小匣子藏暗器,牛毛奇針就藏在匣子裡。」

細孔一共十二個,正是射人的出口。

除了這個製造在琴內的殺人機關之外,琴的發聲後面還有個小盒子,丁雲昌一眼就看到了。

在場的人全看到了。

大毛漢拾起小盒子,當即呈給丁雲昌;「當家的,小心掀開。」

「小心?」

「小心中毒針呀。」

丁雲昌果然不去掀那兩寸寬半尺長的小盒子,他舉到面色灰慘,雙目赤絲又落淚的痴婆面前,問:

「裡面裝的是啥?」

「要人命的東西。」

「啥東西?」

「毒的東西,只要你掀開,在場的人就會死光。」

幾十個大漢往外閃,都怕死。

丁雲昌幾乎要把盒子拋在地上了。

戈佔山也怔了一下,道:

「小小木盒有什麼了不起的毒物,老子不信。」

琴痴婆道:

「何妨一試。」

又有個大毛漢出了個餿主意,道:

「當家的,屬下有個妙主意。」

丁雲昌回頭,笑了:

「是胡狼呀,孃的,你的鬼點子多,說來我聽聽。」

那個指著木盒,道:

「天下毒物怕火燒,把這盒子放在火上燒,一燒就會燒開了,有毒也怕火呀。」

琴痴婆聽了又叫:

「燒不得,不能燒呀。」

她這是情急了才會這麼叫,反而令丁雲昌看出來果然可以用火燒。

丁雲昌哈哈笑,他手一揮:

「架起火來,咱們燒。」

琴痴婆再哭,楊得寸道:

「哭什麼,他們帶不走的。」

丁雲昌一聽可也樂了。「快用火燒盒子。」

於是,火燒起來了。

木盒子也架在火上了。

只聽一陣剝剝聲,木盒子燒得快爛了才被挑出火堆外,只那麼一瞬間,盒子開了。

這一開之下看得大夥瞪了眼,只見:紅鑽綠鑽天蘭鑽,每一顆都有黃豆那麼大,珍珠瑪瑙成串穿,一共就有八九串,串串都值錢,還有兩粒夜明珠,每個都有鴿蛋那麼大閃著夜光真好看。

丁雲昌收刀吃吃笑。

戈佔山直叫著:

「當家的,這一次就發了也。」

這時候幾十個鬍匪哈哈笑,拍著巴掌還在跳。

楊得寸喘大氣。

琴痴婆早就昏死過去了。

丁雲昌小心地拾起這一批寶物包起來掖在懷中笑道:

「生火做樂,大夥先喝一個醉。」

楊得寸大叫:

「丁雲昌,你已得了寶,可以放人了。」

「放人?還未找到你二位的藏寶之處吶,哈哈。」

楊得寸一聽也幾乎氣絕。

楊香武跑得快,忽忽地連夜找到山峰上,他可也小心地溜進了山洞中。

他那一身原血肉真夠腥。

原來他殺了一隻大野狼,狼皮上有血也披上,他手中藏著短鉤刀,就用那刀殺退了七頭大野狼。

他現在溜進了山洞就快天亮了。

楊香武以為救人如救火,快找那一把名叫「鬼見愁」的寶刀。

找到洞底泉水邊,往左一丈看水中,果然有塊石頭上面還有綠斑水浮草。

楊香武用力搬倒塊大石頭,他是提了提又錯了錯,水底傳來嘩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