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救命血刃箭

罕世梟雄 公孫夢 第2頁,共2頁

司馬長虹古怪的一笑,道:「等著瞧吧,雷一金,看看我們誰的道理對!」

此刻,雷一金身後的馬大器忽然低聲道:「兄弟,這些傢伙光練口把式,並不急著動手,事情似是有些反常,你看他們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雷一金早在狐疑了,聞言之下,他小聲道:「一定有不對的地方,大哥,我也在納悶。」

馬大器四處環視,略現惶悚地道:「兄弟,你可想出了些端兒?」

雷一金搖搖頭,道:「不敢確定,可能他們尚約請了什麼厲害幫手來到,也可能他們還在考慮動手的方式……很難講。」

站立一旁的晏修成擔憂地道:「恩公,不管他們有什麼陰謀詭計,時間拖長了對我們總是有害無益,就這麼幹耗下去,也不是那麼回子事!」

馬大器又低促地道:「而且他們老是沒話找話說,顯而易見的是在消磨時間,兄弟,我們不能等著虧吃!」

雷一金方待答話,那邊,司馬長虹又陰沉沉地道:「雷一金,便老實告訴你吧,我們所有遲遲未採取行動,乃是在等待一位好手趕來,如若你怕呢,不妨現在就開始較量,假使你想見認見認,正可等著我們那位能手來到之後再一併分個強弱!」

雷一金眼珠子一轉,明白對方是在用激將法子,他是不吃這一套的。

他豁然大笑,道:「司馬長虹,你的那個朋友還要多久才能趕來?」

司馬長虹見雷一金有些入殼的傾向,他心頭十分興奮,表面上卻仍然平淡如事,慢吞吞地道:「快了,至多也只是盞茶的工夫便來,怎麼著,你含糊了嗎?想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雷一金往前兩步,揹負著雙手,暗中連連向馬大器與晏修成示意!揚起眉毛笑道:「是誰呢?」

司馬長虹冷冷笑著,笑道:「只怕一說出來就驚破了你的膽子。」

雷一金笑笑道:「乖乖,有這麼個厲害嗎?」

司馬長虹一仰頭,道:「你不相信嗎?」

就在這個「嗎」字甫始飄散在空氣中,雷一金的身形已閃電一樣暴射而至!

一側的「天絕劍」蕭斌立即昂然地大叫:「小心!」

在吃驚裡的司馬長虹與尉遲操倏然分躍,蕭光宗也慌忙倒掠!

但是,黑影倏翻,雷一金卻已斜身撲向左邊!

幾乎沒有看清他的任何動作,對立在左邊的十幾名黑衣壯漢便秋風掃落葉尖嚎慘叫著紛紛跌滾出去!

血肉橫飛,兵刃亂拋,而雷一金絕不稍停,長笑一聲,凌空彈回,快速得就像他原本就沒有移開方才站立的地方一樣!

「陰逸」司馬長虹,「毒煞」尉遲操、「天絕劍」蕭斌與東院主蕭光宗,四個人剛才領悟過來上了當!

雷一金卻已返回原地,好整以晰的含笑面對著他們了!

蕭斌氣得險些窒息過去,他暴跳如雷地大吼著:「雷一金,你這個奸刁狡詐的小人,雜種,你你你……你簡直不要臉!」

雷一金雙手互搓,不慍不怒地笑道:「先給你幾分顏色看看罷了,大莊主!」

「陰逸」司馬長虹恨得面色發青地道:「這就是你成名立萬的一貫手段?雷一金,你還有沒有一點道義,講不講一點風度?」

雷一金吃吃一笑,道:「對你來說,這些全用不上。」

他舐舐嘴唇,又道:「而且,我現在就要動手,鬼才上你們的邪當。各位,我們不再等下去了,假如你真的尚有一個硬把子要趕來,那麼,他或都正好趕來收你們的屍,替你們掉上兩滴老淚!」

「陰逸」司馬長虹厲聲道:「雷一金,你是害怕了?」

雷一金大笑如雷,不再多說,身形倏晃已到了他們面前,「天絕劍」蕭斌一震,急速旋開!

寬大的袍擺飄動中,一柄金芒燦麗的三尺短劍已狂風暴雨般反罩過來!

不分先後,「陰逸」司馬長虹腰間一探突揮,一把細窄如指,刃綿似帶,卻又鋒利無比的軟劍亦在漫天寒光中劈至!

「毒煞」尉遲操卻是雙手各執一隻藍汪汪的,只有半尺長短,奇形怪狀的「九瓣鋼蓮」衝上!

這對「九瓣鋼蓮」乃是由九片鋼刃鑄打成一朵蓮花之形,每片鋼刃全是又利又亮,蓮心中,卻伸出一截尖銳短錐,非但看上去兇惡森酷,而且,無可置疑這對傢伙還經淬過劇毒!

蕭光宗使的是一雙「虎頭鉤」他雖也圍攻上來,卻顯然餘悸未消,只敢在較遠處伸兵器,比起其他三個人,這位大院主是差了點啦!

倏彈而起,雷一金身形在空中飛翻滾,他大笑道:「媽的,又用起群毆戰來了!」

蕭斌緊緊跟撲,三尺劍顫似幻著波浪光層,又似千蛇飛舞,急密凌厲的狠攻猛戮,司馬長虹的軟劍揮霍閃掠,寒光如練,連空氣都在打著呼哨呻吟了,尉遲操則與蕭光宗目一側包抄,硬截雷一金後路!

這時——四周包圍著的黑衣大漢已經迅速將包圍圈縮小,一聲叱喝之下!十餘名形色精悍,凶神惡煞似的大漢已在兩個瘦削的中年人物率領下撲向馬大器與晏修成!

馬大器睜目切齒,臉孔赤紅,他展張雙臂,狂笑道:「來吧,狗雜碎們,來吧,老子就用這雙肉掌和你們拚!」

晏修成早就在地下抓起兩塊拳大石頭握在手中,他悲壯地叫道:「馬前輩,我們豁出去了,再不濟,也要在這些狗操的身上取回點代價!」

那兩個率眾撲來的中年人物,左臉頰上生有一撮痣毛的是「青松山莊」另一個大院主「鐵臂」陳明仁,另外一個頭大微禿的角色,則就是他們「武廳」的副廳主「血影飛梭」莊風文了,跟隨在二人身後的十多名大漢,即為「青松山莊」的一些護院!

「鐵臂」陳明仁獰笑著,叫道:「漏網之魚,釜裡遊魂,你們就試試看!」

十餘名護院吶感一聲,分散合圍,刀刃如雪,銳風破空,馬大器首先暴喝厲叱,騰挪閃移,雙掌劈舞翻飛,奮力抗拒!

晏修成也豁出去了,胡眉俱張,雙目如火,迅速躲讓迴避敵人如雨攻擊!

他雙拳緊握石塊,前砸後敲,上截下打,與馬大器同心傾力,堪堪將對方第一輪急攻抵住!

在旁掠陣的「鐵臂」陳明仁怒哼一聲,吼道:「那兩個匹夫,你們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說著,他立即招呼旁邊的莊鳳文道:「老莊,我們一起上了!」

莊鳳文有些遲疑地道:「這……這不大好吧?」

陳明仁一跺腳,低促地道:「什麼節骨眼了還講這一套?

老莊,能放倒一個是一個,別磨蹭,我們上吧!」

莊風文無可奈何,只好點頭,兩個人悶不吭聲,閃電般從兩側分左右攻擊上去!

但是,就在此刻——半空中人彰猝閃,無數掌形像旋飛的血刃,那麼突然而凌厲的急瀉而下,事先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警惕,就這麼隨著那條人影雷轟電射驟然罩落!

強勁的風聲湧起呼嘯,銳利的力道帶起空氣的旋滾,快得無可言喻,「青松山莊」這邊十多名護院已有五個長號著橫摔出去,個個噴血如雨!

其他的人正在尖叫著倉惶退避,內中又一人被晏修成纏身滾進的飛擲一石砸得頭裂漿濺!

來人,嗯,是雷一金!

甫始攻近的陳明仁和莊風文二人賭狀之下,不由駭得拼命躍退,雷一金行動如電,一記「攀月摘星手」倏展,猝光掌刃中,陳明仁已一個筋斗翻了出去,莊鳳文也摔成了個大馬爬!

「小心點!」

雷一金吼出一聲,暴掠而出,卻剛好迎上第一個狂追過來的「天絕劍」蕭斌!

三尺劍的光芒飛也似猛卷狂劈,風聲如嘯,雷一金閃挪旋舞,七十七掌,一口氣同時反拋!

蕭斌急忙躲移,一側,司馬長虹的軟劍又長又虹貫日般置射而下,尉遲操的「九瓣鋼蓮」也猛烈攻到!

翻騰,飛躍,出掌,彈腿,雷一金在同一個時間裡做著別人無法同時施展的動作,其快似風、似電、似鴻掠九天!

在這劇烈的拼鬥中,雷一金突然感覺到全身一陣奇冷傳來,這感覺雖只一剎那,卻牽制了他的身手,險險乎被司馬長虹軟劍點上!

雷一金直衝空中尋丈,不禁心頭猛跳,他在一怔之下立即恍然大悟,老天,他不知在什麼時候中毒了!

有如一抹靈光閃過他的腦際,雷一金跟著明白了對方所以一再拖延時間的原因,這些人是想待他毒發倒地時來個兵不血刃,不勞而獲啊!

但是,什麼時候中的毒呢?在哪裡中的毒呢?而毒性發作前的徵兆已經產生了,還要多久就會徹底完全發作呢?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形,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反應呢?

於劍刃中穿掠,鋼蓮的瓣刃下飛旋,雷一金出手開始慢了,身形也較前遲緩,現在,他急速地將本身真氣在作最適當的排程!

司馬長虹一邊急攻狠殺,一面陰側側地道:「雷一金,大約你已心中有數了吧?可還須要我告訴你,我們的那位厲害幫手是誰?」

雷一金悶聲不吭,「龍圖刀」已經出手,但他並不搶攻,緊守門戶,探取守勢,龍圖刀舞得風雨不透,使四位圍攻者難越雷池一步!

這樣相持了半頓飯之久,雷一金動作加快了,猛烈地抖手三十掌攻向司馬長虹,掌勢湧起,又不分先後地給了蕭斌十七腿,尉遲操二十一肘,身形暴斜,龍圖刀一線瀉往蕭光宗,把這位東跨院院主逼得幾乎就差點叫了媽!

翻騰閃挪中,雷一金冷森森地道:「是你媽的頭!」

司馬長虹進退奔移裡,嘲諷地道:「任你滿口穢言,雷一金,你也罵不多時了!」

雷一金「呼」的從蕭斌金芒射卷的三尺劍上掠過,頓時下了決心,狠宰毒殺,速戰速決!

這時——蕭光宗的一對虎頭鉤在銀光如電裡由下而上,急攻金胸腹!

但是,雷一金卻毫不躲讓,反而猛烈沉身而下!

蕭光宗大吃一驚之下幾乎愣了,他牙根緊銼,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加快速度揮鉤狠插——在此一瞬間,他也根本來不及去想敵人如此反常的道理了!

同時,司馬長虹見狀驚呼:「快退!」

雙方的接觸是快捷無倫的,而變化更是快捷無倫的,司馬長虹警告甫始出口,雷一金身形已驟然快異地在急沉的墮落勢子中頓了一頓!

於是,蕭光宗的雙鉤便全沒用著上力,剛好站在雷一金衣衫上!

人們的瞳孔來不及迫攝情況的演變,雷一金已似水中游魚也似的「呼」的順著蕭光宗的鉤身打了個旋轉!

同時,他的左掌已結結實實地在蕭光宗胸膛劈落了十八掌!

當這位「青松山莊」的大院主窒息般號叫道連連滾翻出去的一剎那!

「毒煞」尉遲操已鬼魅般適時暴進,「九瓣鋼蓮」挾著兩團藍汪汪的光彩,猛震雷一金背後!

雷一金斷喝震耳,霍然電光石火般翻彈,「血刃掌」的前五招,「逸鬼索魂」、「鍾道擒靈」、「千樹梅花」、「蒼龍入海」、「迴風八打」在瞬間合併融匯推出!

掌勢洶湧,浩浩滔滔,似群山齊頹,巨浪掀天,又如流星交掠,銳風呼嘯,尉遲操的一對九瓣鋼蓮立時在他奮力暗震中將十八瓣蓬刃抖散,藍光閃閃,飛罩雷一金!

但是,他自己卻在眨眼間捱了十七掌一刀,整個軀體翻上半空,又落石一樣重重摔落!

猝然倒仰貼地,怒矢般反射向後,雷一金方才脫出那十八瓣猝毒蓬刃的震擊,斜刺裡,司馬長虹鋒利的軟劍又拉成筆直飛戮左臂!

「喀嘣」一咬牙,雷一金的身形又像先前一樣,奇異無比地在千鈞一髮中貼著敵人的劍刃往上掠!

但是,劍刃不比鉤身,「嘶」的一聲,雷一金左肋已被割開一條五寸長的血糟!

司馬長虹厲笑一聲,飛快後退,雷一金尚是橫身貼劍,揮掌掄刀卻已不及,就在這切齒錐心,眼看對方即將逸脫的剎那,他猛狂嘯似泣,猝然張口,一股血箭已經漓漓地泛閃著腥赤光芒暴射飛標!

這一看,使任何人全出人意料之外,那「陰逸」司馬長虹猝不及防,一聲驚呼尚未出口,已被雷一金那一股血箭當臉撞上,這一撞之力,竟然將他震得仰飛起來,直跌出七八步遠!雷一金的這一手,乃是他最為狠毒的救命絕招之一「震腑箭」,也叫「血刃箭」,是用自己胸腔內的熱血逼擠成箭,殺傷敵人的一種至高奇的內家功力!

自下盧山後,一共用過兩次,前一次是搏殺「金家莊」莊主「七步加風掌」金宣,今天則用在「陰逸」司馬長虹身上!

現在,「天絕劍」蕭斌業已心膽俱裂,魂飛魄散了,「龍圖刀」雷一金的精湛武功他已親眼目睹,並且親身領教過了,尚無比的駭怖震撼著他,至極的驚恐籠罩著他,使這位「青松山莊」的首腦人物鬥志全消,除了逃命之外,任什麼也不想了!

有如一抹黑煙,蕭斌悶不吭聲,飛也似掠出五丈之外,他雙臂急揮反揚,整整一百支筆桿似的「金蛇箭」便驟雨般灑向了雷一金!

雷一金狂笑著,吐氣如老龍哮天,他雙掌倏伸,微沉猛翻。於是,在一片震耳的「嘩啦啦」暴響:扣,平地起雷,一股有如江河缺堤也似的無形罡氣猛卷急揚,抉著移山裂鼎的萬鈞之力,呼轟飛震蕭斌!

這是「須彌芥子功」!

一百支漫空射來的「金蛇箭」突然遭遇到這種威力無匹內家罡氣,俱不由在一陣狂飈裡激散反折,斷落殘墮,金屑如雨中!

蕭斌瘦長的軀體「呼」的一聲被抬上半窄,他身上插滿反震回來的他自己的「金蛇箭」,就那麼哀號著,手舞足蹈的遠遠跌落五丈之外!雷一金方始籲出一口長氣,全身又突然一冷,就像一下子將身體跌進了冰窖裡,那種冷透心刺骨,幾乎就能連血液都凍結了,但是,這種奇冷的感覺似先前一樣,驟來又消,不過,緊接著他就開始頭暈目眩,心頭作嘔,呼吸也有些艱幸起來!

本來,他已將體內之毒物控制住,使它集中於一隅,事後可以破膚放毒,但由於兩度妄用真力,使體內劇毒又擴散伸展。

雷一金勉強嚥了口唾沫,竭力振作精神,急急回顧馬大器與晏修成那邊,這一看,他又險些令他大笑起來!

原來,晏修成正愣呵呵的也在朝他看著呢,晏修成身邊的馬大器,左臂上鮮血淋漓,皮肉翻卷,看樣子似是捱了一刀,沒有人再圍攻他們,四周,尚可看見那些渤水般紛紛逃竄的黑衣大漢的背影!

他們一個個奔逃得那等快法,你推我擠,前傾後踏,簡直已集狼狽、倉惶,驚恐之大成了,人人有如喪家之犬,呼號如泣,真是恨爹孃少生兩條腿啊……

雷一金搖搖擺擺地向那邊走去,吃吃笑道:「兵敗如山倒哪,二位,這些灰孫子們逃得可真快。」

如夢初醒,晏修成急忙過來扶住雷一金,邊焦急地問:「恩公,你,你受傷了。」雷一金舐了舐乾裂的嘴唇,用力摔摔暈沉的腦袋,音啞地道:「先別管我,老晏,你跟大哥沒有吃什麼大虧吧?」

晏修成低促地道:「沒有,你方才一過來放倒了他們七個好手,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也已逃了,個個直勁後退,待到你一口氣將他們的大莊主及幾個幫兇擺平,剩下的即心驚膽寒,一鬨逃散,就如同現在這個情獲。」。

雷一金「嘖」了兩聲,沙啞著嗓子道:「我看,‘青松山莊’的二位莊主,‘地絕劍’蕭坤該現身了。」

馬大器憂急地走了過來,連連點頭道:「當然……兄弟,且先不去討論這些,你的傷勢看樣子不輕,得馬上醫治,為兄的這就揹你離開此地!」

雷一金搖搖頭,道:「一離開就死定了!」

馬大器大吃一驚,慌張地道:「這,這話怎說?兄弟,你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你左肋的傷勢是不輕,但卻還要不了命。」

雷一金啞吃吃的一笑,潺弱地道:「我不是自己嚇唬自己……大哥,你道我只是外表這點浮傷?媽的,我中了毒哪!」

馬大器彷彿一記焦雷響在頭上,大大地搖晃了一下,他目瞪口呆地道:「什……什麼?你中毒了?中的什麼毒?在哪裡中的毒?先時你還好生生的啊!」

雷一金軟綿綿的先行坐下,他舌頭宛似打了結:「這個……我也不大清楚……但……中了毒是不會錯的。」

一邊,晏修成幾乎嚇掉了魂,他顫聲叫道:「可不得了,可不得了……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恩公,你如今感覺得怎麼樣?」

雷一金吸了口氣,艱澀地道:「頭暈目眩……全身痠痛……加上一陣陣發冷……」

馬大器憂急攻心,雙目也已見了淚光,他哽咽著焦急地道:「怎麼辦呢?到哪裡去找解藥,可恨‘青松山莊’這些王八羔子,狼心狗肺的東西!」

雷一金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道:「看……說不定還有個最後……希望?」

馬大器惶急加上驚憂,忙道:「快說,兄弟,你快說還有個什麼希望?為兄我賣了命也要替你設法!」

晏修成也慌忙地道:「快說呀,恩公,哪怕是要小的心肝,小的也給恩公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