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巧進假陰山

罕世梟雄 公孫夢 第2頁,共2頁

驟聞這突如其來的話,那蕭院主不覺驚得險些把喉嚨的冷茶從鼻孔中嗆了出來,他全身猛然一震,手上的瓷杯已「當郎」一聲摔落地上,砸了個粉碎!

這個子高大魁梧的院主就像身上肌肉已經僵硬了一般吃力而又沉緩地。徐徐將軀體轉了過來,就在他的目光接觸到雷一金的形態時,那目光業已變得有如一頭面對猛獸巨吻下的小鹿一樣,顯得恁般惶悚,又恁般驚駭與絕望了!

他那張原以巽血的大寬臉膛,也一下子轉成了灰白!

就這麼直愣愣地相持了片刻,這蕭院主又用力搖搖頭,雙手直揉著眼睛,彷彿要摔掉一些恐慌與不祥。又宛如懷疑他自己的視力起了幻象。

他做著這些看上去有些可笑的動作。邊喃喃地道:「不會的……不可能的……」

雷一金他伸出舌尖舐舐嘴唇,溫柔地道:「你有什麼困難嗎?說不定我還可以略盡棉力。大院主,唔,你可是姓蕭,莊主的嫡親侄兒?」

那蕭院主的頭額上已經有冷汗沁出——這種天氣裡他竟然流了汗,兩邊太陽穴也在不停「突」

「突」地跳動著,他的雙目大睜,鼻子和嘴巴全歪向一邊,甚至連兩隻碩大的手掌亦不自覺地扭成一團了……

雷一金左右端詳了一下,笑嘻嘻地道:「看情形,蕭院主你好像不大舒服?也難怪這種氣氛加上這些扎眼的陣設,確是不易令人感到愉快——」

那蕭院主喉嚨裡似是進了一把沙子本來就顯得粗啞的語音,使越發糙濁難聽了,他掙扎著盡力抑住自己驚駭的不安的心緒道:「請教……尊駕何人?」

雷一金吃吃一笑,道:「你猜猜看?」

那蕭院主強自鎮定著,唇角一抽一抽地道:「我……我想,如今並非說笑……之時,尊駕休得……戲謔倜侃……尊駕可知……此乃何地?」

雷一金又四周打量了一番,故意皺著眉頭道:「咦,這不是‘小青山’的‘青松山莊’嗎?莫不成我走錯了地方?要不,這又是何處呢?凌宵殿?水晶宮,還是南天門?老兄,你倒指引一下看!」

那蕭院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卻撞上了後面的桌子。

他裂裂嘴,神情異常地窘迫,又異常驚怒地道:「休……休得譏笑嘲弄……你當我‘青松山莊’是容易受人欺侮的嗎?你,你以為我又是……誰?」

雷一金摸摸下顎,道:「你們‘青松山莊’說得好聽一點,是白道一雄,其實,只不過是人家的狗腿子,受人擺佈的棋子。而你,你是誰?你不是什麼大院主嗎,東跨院?西跨院?要不我搞岔了?那你是誰呢?要不,就是個邪門雜種?」

一股突發的憤怒與惱羞,像一片湧漾的浪潮掩沒了這蕭大院主的理智及驚恐,他大吼如雷,雙手十指其張,像一頭牛似的衝撲了過來!

雷一金旋閃如電,抖手之下七十掌三十九腿在同一時間,分成不同角度由四周八方暴卷而上!

剎那間,掌影飛掠,腿勢如樁,威力強悍無匹的猛然迎罩向那蕭大院主,蕭大院主的身形尚差好幾步未及撲到位置,他自己業已隱人對方的層層重重裹挾裡!

驚得這位大院主驀一機靈,急忙抑身拋臂,斜著飛往右邊,在轉側的瞬息,他的兩腳卻突而暴彈急踹!

雷一金低沉地笑著,倏然移出三步,他「血刃掌」裡的前四招已在冷厲的功擊中合併齊出,也就是對付吳大木的那四招,但見掌影翻舞著,旋轉著,縱橫著,流射著,空氣呼嘯,勁力澎湃,有如血刃漫天,水花暴濺,頓時室內每空間,全攏括於他這浩烈的威力之中了!

在這有如狂風驟雨的強猛攻擊裡,以那蕭大院主的武功造詣來說,卻已無法抵擋,他手忙腳亂的倉惶急出三招九式相抗拒,一面拼命朝右邊的狹窄走廊上飛躍!

就在那些掌腿拖出,消失在雷一金浩大攻勢中的一霎間,雷一金一記「判官開眼」已緊接出手!

銳風猝旋宛似鬼嘯,狼狽不堪的蕭大院主飛躍的身形尚未落地,業已被那招「判官開眼」所發出的怪異勁力凌空撞中了胸側,他悶哼一聲,龐大的軀體霍然半旋,一頭撞在旁邊的石壁上!

雷一金聳聳肩,回身,再大搖大擺地來到蕭大院主身邊,他微微俯身,淡淡地笑道:「抱謙,抱謙,我這人就是有點不知輕重,這一下子大約使你頗為難受,不過,還不至於要了命——」

說著,他伸手將幾乎全癱了的蕭大院主抓了起來,就這麼抓只雞似的提到那張黑漆桌邊的太師椅下!

這位蕭院主的肋骨已經斷了三根,內腑更受創不輕,再吃雷一金這一提,那等滋味,就更難以消受了,他不由自主地全身痙攣著,黃豆大的汗珠子滾滾流淌,大口噓著氣,面色在灰白中更泛了烏青!

搓搓手,雷一金面對著他笑道:「當然,在眼前你還不至於喪命,但是,過一陣可就不敢講了,這須要看大院主的友善與態度來定奪,如若你和我十分融洽,你今晚的罪就受到此為止,假若你要充硬骨頭,裝大英雄,欲待和我撐抗的話,那麼,這卻只是小菜,正餐還在後面,大院主,把一個硬骨頭磨成窩囊廢,把一個英雄塵成狗熊,這方面我是行家,這有很多種有趣而奇妙的方法,不過,它的滋味自是不會太舒適了。

沉濁的喘息,蕭院主柔弱又驚悸地道:「你……你可就是……‘龍圖刀’雷一金?」

雷一金和善地道:「假如不是,你認為我又是誰呢?」

一股寒氣頓時籠罩了蕭院主的全身,他連心都變涼了,忍不住機靈靈打了個哆嗦。

他怯俱又絕望地道:「你……你要幹什麼?」

雷一金靠前一步,壓低了嗓門道:「第一,先把現在來到門外的人支使開去,不管他是什麼人!」

那蕭大院主吃驚地仔細聽著,片刻後,他才聽到一陣低促的腳步聲迅速往這邊接近,這時,蕭大院主始明白了,果真有人朝此處走來——或者奔來!

心裡不禁暗暗佩服著雷一金的功力精湛,表面上,他卻強硬地道:「如果,我不呢?」

雷一金露出那一口潔白如貝的牙齒笑笑,道:「也很簡單,你就會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了,朋友,我不是善人。

你捱得起,我就做得出!」

又打了個寒噤,這蕭院主尚不及開口,門外已敲起一陣低促的叩門聲,有個謹慎的聲音揚起道:「蕭院主,蕭院主……」

雷一金懶洋洋地倚在桌沿,目光卻冷酷而狠毒地盯注在蕭院主遲疑的面龐上,同時,他的左掌已如同刃口般緩緩提起!

這蕭大院主抽了口氣,舐了舐嘴唇,終於勉強地回應道:「誰?什麼事?」

門外,那謹慎的語聲似是放下了心,變得比較開朗地道「院主可有須要弟子效勞之處?」

蕭大院主翻翻眼睛,恨恨地道:「哪一個叫你們來的?」

門外的聲音略一沉默,有些忐忑地道:「方才,一名弟子行過院主屋外,似聽得室內有叱喝之聲,因此,那名弟子急急奔來傳告,我等恐有意外,是而便趕來探問一聲。」

雷一金悄聲道:「叫他們滾蛋!」

蕭院主嚥了口唾沫,有氣無氣地道:「他……他聽錯了,我很好,沒有事,你們全退下去吧。」

門外答應一聲,步履聲響,逐漸遠去,半癱在太師椅上的蕭院主長嘆一聲,方待開口,雷一金已以指比唇,示意禁聲。

他閃到門邊,側耳靜聽,好一陣子,才裂唇而笑,頷首道:「很好,他們已經走了,你還算合作,還算友善,雖然帶著些兒勉強,不過我不怪你,這是人之常情,處在你這種情勢之下。任誰也都會有這個熊樣子,你看看,我也相當講理吧?」

蕭院主呻吟了一聲,啞著嗓子道:「雷一金……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雷一金微微笑著道:「別急,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僅僅幾個小小的問題而已!」

這蕭院主早已臆測到對方會有此一著了,而這又是他最忌最怕的一著。

因為,對方要問——或許說拷問更為恰當——那些問題,必是他壯裡的機密,易言之,就是決然不可洩漏的事情,而困難就在這裡了,如若說出來吧,便等於是叛莊背義,成為同道夥伴的公敵!

假使不說呢?雷一金必定施用逼供的手法,「龍圖修羅」這魔星,他的名號早已深植武林人的心中!

他的傳人,也必會用最最殘酷的方法來達成目的的,蕭院主並不想死,他還沒有活夠,只是事到如今,求生卻也就得這樣艱難與酸澀了。

雷一金淡淡地道:「怎麼樣?蕭大院主,你尚未曾回話呢!」

蕭院主的面色極其難堪,更極其灰敗,他緊皺著眉頭,雙目半垂,吶吶地道:「你……你要問些什麼呢?其實,莊裡有些重大的事情,我也不見得全知道……」

雷一金眨眨眼,暗忖道:「這老小子居然耍起滑頭來了,今天我擒了你,老小子呀,你就別想玩什麼花樣啦,除非你真像吳大木那樣視死如歸……」

心裡想著,卻笑吟吟地道:「好說好說,大院主,你放一千個一萬個心,你不知道的我包管不問,而我問的,你卻必定曉得——」

頓了頓,他又道:「但是,如若你曉得的事而你故意搪塞瞞混的話,大院主,就莫怪我心狠手辣,對不住人哪!」

蕭院主苦著臉,吊著眉,沙啞地道:「如今我算人在屋簷下了……唉,你就問吧。」

雷一金點點頭,道:「嗯,這才像話,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難怪你在‘青松山莊’裡能混到大院主的地位,看情形,你還相當靈呢!」

那蕭院主吃雷一金這一明誇暗諷,弄得哭笑不得,他狼狽地低下頭,窘迫地道:「你有什麼話要問?時間……也差不多了。」

雷一金哈哈一笑,道:「好,我問你,你姓蕭,叫什麼名字?」

蕭院主怔了怔,吶吶地道:「敢情……你是要問這些?」

雷一金閒悠悠道:「我是一步步來,你且莫心裡高興,嗯,後面可能就有些問題要令你傷腦筋了!」

蕭院主低啞地,道:「我叫蕭光宗。」

雷一金嘴裡「噴」了一聲,笑道:「光宗耀祖,好名字,蕭朋友,你是哪一院的院主?」

蕭光宗道:「東跨院。」

雷一金笑了笑道:「很好,我再問你——」

他就在這幾個字的功夫,一雙眼睛中的輝芒已突然變得冷森如刃,彷彿泛射著閃閃血光,繼續生硬地道:「馬大器與晏修成你們把囚禁在何處?」

蕭光宗機靈的一顫,艱澀地道:「這個……這個……」

雷一金又道:「不要欺騙,不要遲疑,大院主,我容忍的限度並不大!」

蕭光宗嘆了口氣,囁嚅著道:「他們……他們被囚禁在武廳。」

雷一金盯著對方的眼睛,道:「真的嗎?」

蕭光宗心腔子狂跳著,急忙道:「千真萬確,千真萬確!」

雷一金一直緊盯在蕭光宗的一雙招子上,而蕭光宗的眸瞳深處湧現著驚惶、怯懼,以及異常的不安。

雷一金逼問道:「你真的沒有騙我?」

蕭光宗汗如雨水,他吃力地道:「我……我可以賭咒!」

雷一金毫不容情地道:「我相信賭咒,蕭大院主,你賭吧!」

想不到雷一金真會叫自己賭咒,蕭光宗不由愣了一下,當然,他並不十分迷信賭咒的靈驗性!

可是,上古源流傳下來的種種傳說,再加上民間那些古老因果報應故事,總有意無意間造成了人們心理上的約束與恐懼!

這像一張看不見的網,你不去觸控它不覺得它存在,當你碰上了它,它就會發生一種怪事而神秘的力量了。

顴顏察色,雷一金緊逼地道:「你賭咒呀,蕭朋友——」

他又冷森的一笑道:「不過,我得先警告你,若是你違背咒言,那咒言卻往往十分靈驗的呢!你不覺得,冥冥之中自有一雙眼睛在瞧我們嗎?」

蕭光宗不禁顫抖了,但是,他業已勢成騎虎,要變卦也變不過來了。

於是,他一咬牙,道:「若我說了假話,老天爺要我斷掉一條手臂?」

雷一金吃吃笑了,他聳聳肩卻突然反手給了蕭光宗一記重重的耳光,這記耳光打得又沉又重,那清脆一響擊肉甫起,蕭光宗已經鮮血加雜著碎牙齊噴,一邊面頰也怪異而迅速的立即腫起來!

一陣火辣辣痛苦過後,好半響蕭光宗才從暈眩與迷亂中清醒過來。

他雙手捧著腫脹的面孔,又驚又怕又怒地叫道:「你……你為什麼打我?」

雷一金狠毒的道:「這只是對你不誠實的最輕懲罰,姓蕭的,假如你再胡說八道:「我非但要你應誓毀掉你一隻手臂,外加你一隻狗眼,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哼,你混騙人混騙到我頭上來了?你吃了漿糊啦!」

蕭光宗驚愕著,猶自強嘴道:「這……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句句實言……字字不假,又何嘗混騙了你什麼?」

雷一金低聲咆哮道:「姓蕭的,我們不要再兜圈子玩把戲了,從現在開始,只要你再有半句虛言,我立刻零碎剮了你!」

蕭光宗抖索著,卻還想狡辯下去:「我……我沒有騙你……你有什麼證明認為我所言不實?」

雷一金咬著牙,把一張臉湊近到蕭光宗的鼻子前,他目光如血,煞怒怒地道:「我告訴你,老小子,你給我把心擺正,把邪惡收起,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假若我再稍有不滿的地方,姓蕭的,我不會向你多費一個字的唇舌,我就馬上剜你一隻眼睛下來,你想清楚了,人身的玩意一點一點地往下取乃是件痛苦的事!」

不待對方回答,雷一金語聲突轉溫柔,道:「好,姑且我相信你,那未,老姑井又關的是什麼人呢?」

蕭光宗覷視了雷一金一眼,那一眼中,寫滿了驚奇,寫滿了無數的窘迫與驚恐!

現在他才明白,人家早就知悉了囚犯的囚禁處,假如不想死亡,就必須接受生存的條件!

雷一金用手揉揉鼻樑,慢慢地道:「告訴我,馬大器與晏修成被你們囚禁何處?」

蕭光宗沉默了片刻,終於屈服了,他音啞地道:「老姑井!」

雷一金迅速地問:「老姑井在何處?」

蕭光宗吞了口唾沫苦澀地道:「石室外面通道之後就是。」

雷一金點點頭,道:「很好,你很合作,老姑井可有什麼遮掩之物?」

蕭光宗像是呻吟一樣,痛楚地道:「那是一個方桌,方桌下面就是老姑井。」

雷一金日注蕭光宗的臉孔,陰沉地道:「有沒有機關?」

蕭光宗低啞地道:「方桌是石頭的,重有千斤,推開石桌,即為老姑井入口,井壁有石階通下去,沒有機關……」

仔細觀察著對方神色的變化,但這一次,蕭光宗的神態卻沒有什麼特異之處,唯—浮在他面容上的只是仇恨、羞辱、不甘、憤怒,與恐懼罷了!

於是,雷一金又冷冷地道:「誰在那裡把守?」

蕭光宗震了震,又切著齒道:「井底是一條走道。有三處獸欄,獸欄分為‘角虎’、‘異象’、‘紅蛇’,最後面就是囚房,他們都囚禁在那裡,囚房外有兩個粗壯得像巨無霸,長得像熊的蠻子守著。」

雷一金沉著臉道:「為什麼沒有將他們直接送往‘三元會’總壇?‘三元會’早就欲殺害晏修成,以圖殺人滅口,斬草除根的,蕭朋友,這其中有什麼原因?有什麼陰謀不成?」

蕭光宗蠕動著他那血汙紫腫的嘴唇,沙啞地道:「這裡面有幾個原因……」

他頓了頓,又苦悽悽地道:「其一,莊主接受了他寵妾的建議,若是由我們收留人犯,‘三元會’酬謝我們黃金一千兩;其二,‘三元會’也顧忌你,可以來上這一手借刀殺人計策,說來說去,這都是咱們莊主聽了狐媚子的話,才會招惹上這種麻煩;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探悉到晏修成的蹤跡,也搞清楚了馬大器的昔日出身,以及和你的關係,他們在進行此計的中間,便已料定你遲早必會來此搭救,因此,思借青松山莊的實力將你一併刷掉。青松山莊是白道上人物,若因此而遭受你的攻擊受到傷害,不明內在因素的人必然會激起公憤,而你雷一金也將成為武林公敵。」

雷一金吃吃地笑了,道:「你們這些灰孫子表面上似是重情尚義,掛著正義的幌子,骨子裡全是男盜女娼,說穿了一個銅板不值,尤其是你那狗屁莊主,竟會上此洋當,蕭朋友,你為何卻老老實實全漏給我聽了?」

有一抹無可奈何的神色,抹過蕭光宗的唇角,他沉沉地道:「我為何告訴你?很簡單,第一,因為你問了,而我可選擇非說實話不可,我不願再受活罪;其二,我們也知道這是‘三元會’的陰謀毒計。可是我們莊主卻被狐狸精迷暈了頭。我們做屬下的沒有話說,只好用這條老命來挺,假若你能順利地將人救走,或許能消除你一點怨恨,減少青松山莊傷亡。」

雷一金打斷他的話道:「不要說了,你的用心我已經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是聰明的做法,哦,對了,‘紅蓮洞’兩個怪物,也到來助你們撒野啦?」

蕭光宗吶吶地道:「不錯!」

雷一金哼了哼,道:「這兩個老王八,他們大約是活膩味了,找麻煩來找到我頭上了,他們還不夠看——」

雷一金手指閃電般掃過蕭光宗身上的暈穴,蕭光宗便一歪腦袋失去了知覺。

雷一金看著他,喃喃地道:「姓蕭的,希望你的話句句不假,否則,你就吃不完,兜著走了,‘龍圖刀’下不會輕易原諒人的!」

話聲中,他身形倏然掠出,足尖就地一旋,藉轉動之力,雙掌一合猛推,通道盡頭那快光滑的石壁已應掌粉碎,嗯,原來那只是一塊偽裝的薄薄的大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