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娘娘腔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麻醉一過邵群就醒了,腰側疼的厲害,火辣辣的,他摸了摸傷口,慢慢笑了一下。

他一動旁邊兒在他旁邊支著下巴打盹兒的邵雯就聽著了,慌忙直起身子,關切的問,「群群,你醒了?怎麼樣了?」

自從他長大了反覆強調之後,他姐就不再叫他小名了,此時看著他姐青黑的眼圈,眼皮都腫了起來,心裡很是難受,他啞聲道:「姐……沒事,讓你擔心了。」

邵雯摸著他的額頭,滿眼的難受,「你說你,鬧成這樣……我都不敢告訴爸爸,你怎麼能這樣呢,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呢。」

邵群嘆了口氣,「姐,我知道我怎麼說你都理解不了……反正我就是看上他了,我就只想跟他過。咱們倆已經商量好了,那女的孩子也懷上了,要是個丫頭就接著生,我一定給邵家弄出個傳宗接代的來,這總行了吧,你能不能別再為難我了。」

邵雯輕輕搖搖頭,「姐只是覺得他不值得……你會後悔的。」

邵群閉了閉眼睛,「值不值得,後不後悔,都是後話,眼下,我就希望李程秀能堂堂正正進咱邵家的門。」

邵雯扭開頭,「你別太得寸進尺了。」

邵群嘆了口氣,沉聲道:「大姐,我以前對他挺不好的,我對他做過不少混蛋兒事,可是從今往後,我不想再委屈他。我知道你們瞧不起他,可他不是你想的那樣兒的人,至少他對我好,而且沒什麼心眼兒,你們有什麼容不下他的?這世界那麼大,什麼烏七八糟的事你和咱爸沒見過,你就不能睜隻眼閉隻眼,讓我活的痛快點兒嗎。」

邵群見他姐還是不說話,就說:「我想見李程秀。」

邵雯瞪了他一眼。

邵群擰脾氣上來了,撐起身就打算下床。

邵雯道,「他早回去了,你下床想去哪兒去?」

邵群一愣,瞪著眼睛看著他大姐,「他回去了?」

邵雯把他壓回床上。

邵群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喃喃道:「這他媽一刀白捱了嗎……」他不僅想,他昏過去之前親了李程秀一下,那該不會是失血過度出現的幻覺吧。

邵雯沒聽清,「你說什麼?」

邵群掀開被子,「他回去了那我去找他。」

邵雯氣的拍了下他腦袋,「你瘋了是不是,你別動,傷口該裂開了。」

邵群非要下床:「他管都不管我就回去了,我要去找他。」

邵雯怒道:「他沒回去,在醫院呢!」

邵群的臉立刻有了血色,驚喜道:「真的?」

邵雯看她弟弟那沒出息的樣子,氣得扭過頭去。

邵群非要見李程秀,床都坐不住,一點兒都不像剛放過血的。邵雯實在沒辦法了,就叫司機把李程秀叫過來。

邵雯抹了下眼角,疲憊的說,「別說太長時間。」說完就出去了。

李程秀一進來,就看見邵群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臉色白的跟床單差不多。

他從來沒有見過邵群如此的狼狽的一面,他臉上除了自己打的淤青,還有和小季打架留下的傷,看上去頹廢而憔悴。

他心臟跟著緊了起來,放輕腳步慢慢的靠近。

邵群睜開了眼睛,微微偏過頭看著他,看上去非常的虛弱。

李程秀站到床邊就不動了,無措地絞著手,「你,你醒了……」

邵群啞聲道:「程秀……」他慢慢伸出手,「過來……」

李程秀猶豫了一下,靠近了他一點,都是沒有接那隻手。

知道他平安之後,懸在半空的心總算放下了,神智也清醒了不少。想起邵群受傷時自己的反應,他就覺得無法自如的面對邵群。似乎像之前那樣冷漠也不是,但親近更加不是。

只是對於邵群受傷這件事,他是心存愧疚的,畢竟究其原因,他脫不了干係。

看著邵群蒼白的臉色,和固執的停在半空中的手,他心裡一軟,抓著他的手,想給他塞回被子裡。

邵群卻反手握住,五指扣著他的手不肯放開。

李程秀嘆了口氣,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邵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李程秀垂下眼瞼,低聲道:「好點了嗎?」

邵群把他的手捂到自己胸前,「運氣不錯,活著見你。」

李程秀感受著他溫熱結實的胸膛,和那真實的心跳,心不可抑止的疼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他還活著。

活著就好。

他道:「對不起,小季,他……」

「不是你的錯,我活該受這一下子,你要能解恨,多來幾下都成。」

李程秀愣了愣,苦笑著搖搖頭。

他恨過他,但不至於希望他躺在手術檯上。

邵群把他的手湊到嘴邊親了一下,低聲道:「你要是解恨了,我是不是能有希望了?」

李程秀慢慢地,但是堅決地把手抽了回來。兩個人前前後後,糾纏了快兩年了,他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裡,都說不上的疲憊。

事到如今,他也厭倦了橫眉冷對,他覺得自己可以心情氣和的跟邵群說話了。

他緩緩道:「邵群,我以後,不恨你了,但是……」

邵群打斷他道:「別但是,但是後邊兒通常沒好話。程秀,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你還是很擔心我的,是不是?我要真死了,我就不信你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李程秀低著頭不說話。

邵群續道:「你問問自己,是不是這麼回事兒。我以前對不起你太多了,你怎麼擠兌我,怎麼煩我,我都理解,都是應該的。可我就是再混蛋,殺人犯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呢,你不能把我一槍崩了呀。我邵群他媽心甘情願給你做牛做馬一輩子,連邵家我都能拱手送給你,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還有什麼不能信我的?以後你要不高興,可以坐樓頂上撒錢玩兒,我就給你打一輩子工,這樣子你還說自己什麼都沒有嗎?這樣子你還是不能安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