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娘娘腔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少年的身體已經附著了薄薄的肌肉,皮膚細膩緊繃,胸腹堅硬而又柔韌,李程秀對著他白皙結實的身體,擦著擦著就愈發覺得不好意思。

大厲看著他一下一下給邵群把前胸擦乾淨了,就邪笑著湊過去,一根手指拉開邵群的褲頭,「喂,裡邊兒呢,這下面也是溼的啊。」

邵群狠狠打掉他的爪子,「你給我舔乾淨。」

李程秀還以為邵群這句話是衝他說的,驚恐的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邵群也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一下子紅了,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大聲罵道,「操,你他媽想什麼呢。」

李文遜和大厲笑的直捂肚子,邵群惱羞成怒,一腳踹到大厲屁股上,把毫無防備的他踹了個跟頭,然後一把打掉李程秀手裡的紙,指著桌上的沒動過的啤酒,「今天小爺給你面子,饒你一回,你把這一缸子喝了,這事就算了。」

李程秀怯弱的眼睛在啤酒和邵群之間游移了兩回,最終捧起啤酒,張嘴喝了起來。

邵群氣定神閒的做到沙發上,看李程秀痛苦的跟灌毒藥一般灌酒。

李程秀的皮膚不一會兒就從頭頂紅到了衣服裡,眼睛緊緊的閉著,眼淚卻嘩嘩的冒了出來,啤酒順著他的下巴一路流進衣領裡,看上去又生動又可憐。

邵群看著他痛苦扭曲的白嫩的小臉,不斷滑動的喉結和上下起伏的胸膛,以及挺直了身體所顯現出來的細瘦的腰肢和微翹的屁股,就覺得自己的眼睛跟被黏住了一般,怎麼都移不開。

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他不應該覺得一個男的的腰好看,不應該覺得他皺成一團的臉很可憐,又很......可愛。他心裡大震,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蠱惑了,聽說「那種人」都是這樣的,專門迷惑勾引男的。

邵群一時間又憤怒了,覺得自己彷彿被一種叫做「同性戀」的可怕病毒不小心擦了一下,即使還不至於感染,也讓他覺得由衷的噁心。

他惡狠狠的喝道,「喝完,剩一滴我就打死你。」

李程秀喝幾口,歇一下,然後對著玻璃缸繼續灌。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從內部燒著了,尤其是從喉嚨一路到胃,火辣辣的難受,而且漲得厲害,一陣陣的想吐,他眼前有些昏花,腦袋很沉很重,雖然意識還清醒,卻覺得站都站不穩。

他不禁想,為什麼他媽那麼喜歡喝酒,喝很難喝,喝酒很難受。

比喝酒更難受的,是被人逼著喝酒那種無助和難堪。

好不容易忍著噁心把一大缸的啤酒都喝了下去,李程秀雙腿一軟,倒在了沙發上,捂著臉開始嗚嗚哭了起來。

邵群罵道,「哭個屁,在哭一個試試。」

李程秀抽了口氣,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把身子狠狠的往沙發角落裡縮,緊緊閉著眼睛,彷彿想通過這一動作把世界隔絕在眼簾之外。

邵群不喜歡他這樣漠視他的態度,站起身走過去,正準備說什麼,包廂的門突然被從外邊兒踹開,門撞到牆上發出巨響,把他們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呆呆的看著門口。

只見門外衝進來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一臉怒火和厭煩,一進來就在包廂裡找著什麼。

李文遜失聲叫了一聲「哥」,然後抱頭往角落裡躥。

那青年幾步跨上去,擰著他耳朵把他拽了出來。

李文遜疼的嗷嗷叫,「哥,哥,疼,放手呀。」

李文遜的哥狠狠推了下他腦袋,「□媽小兔崽子,把老子話當耳旁風是不是,跟你他媽說過多少遍不準來這種地方,不好好學習成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長大了要當流氓還是怎麼的,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李文遜哭喪著臉,哀求道,「哥......」

那青年推了他一把,指著他鼻子罵道,「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一樣「咦」一聲,然後往李文遜身後縮在角落的李程秀看去。

邵群還處在怔愣狀態,順著那青年的眼神也看了李程秀一樣。

突然見那青年臉氣的都扭曲了,大聲罵了一句,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上來,繞過邵群一把把李程秀從沙發裡揪了起來,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個重重的耳光將他扇翻在地。

「你這不要臉的騷-貨,誰他媽招你進來的,是窮瘋了還是屁股癢癢了,連未成年的一群兔崽子你他媽也接,這是老子的弟弟,你他媽碰他那兒了,我今天就剁了你!」說完又一腳踢在李程秀的肚子上。

李程秀痛的整個身體蜷縮成了蝦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連哭聲都斷裂崩壞,發不出來全埋在了腹腔裡。

那青年抬腳還打算踢,邵群突然衝上去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沒防備推了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邵群蹲在李程秀身前,眼神兇惡的瞪著他,「耀哥,他是我同學。」

李文耀一愣,腮幫鼓動著在壓抑著怒火,「你這臭小子......」

李文遜忙衝上去,拽住他哥的胳膊,「哥,他真是我們同學。」

李文耀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仔細看了看抱著肚子痛苦幹嚎的李程秀,發現確實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

他剛才一見他穿的那個樣子,燈光又暗,他又在氣頭上,也沒看清楚就認定了他是這裡賣的,但仔細一看,好像確實是個小孩兒。

李文耀撇了撇嘴,嘟囔道,「穿成這樣,有毛病。」說完也不再理他,拽著李文遜的胳膊,「走,回家算賬去。」

李文遜哭喪著臉被他連拖帶拽的弄了出去。

大厲和小升才回過神兒來,尷尬的在那兒站著。

邵群沉默著把李程秀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他哭花的臉,心裡有幾分不舒服。

他扭頭衝大厲和小升道,「咱們回去吧,先送你們回去。」

「別,你一身酒味兒,跟你坐一車,回去我媽肯定得聞出來,我和小升走走散散氣然後自己打車回去吧,那個......」大厲看著一動不動的李程秀,「你把他送回去吧,也算他倒霉......」

邵群點點頭,沒再看他們。

等他們走了,邵群就坐到李程秀身邊,拿開他擋著臉的手,看他半邊臉頰都腫的老高,嘴角全是血,然後又掀開他的衣服,看了看他腰腹上的一大片青紫。他知道這兩下子李文耀是半點兒沒留情,像李文耀那樣真正混黑道的,這兩下子成年人都受不了,何況是李程秀這樣瘦弱的小孩。

邵群心裡有一些愧疚和同情,在他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對一個人,感覺到幾分愧疚。

不過這感情太短暫,轉眼就沒了,他反而覺得若不是自己,李程秀今天得被李文耀整殘了,說起來他還得謝謝自己呢,而且誰叫他長得像賣屁股的。

他輕輕拍了拍李程秀的臉,用難得溫和的聲音問,「喂,怎麼樣了,沒事吧。」

李程秀疼的說不出話來,他這輩子都沒試過這樣的疼,疼的彷彿靈魂都抽離了肉體,疼的他渾身發冷,如墜冰窖。

他只能哭,身體再疼,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既不能讓疼痛消失,也不能讓讓他疼的人付出代價,除了哭,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宣洩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