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郡主愣了一下。她回視著陳七星的雙眼,深情慢慢在眼中堆積,隨後走上兩步,又抱住了他的脖子,輕聲道:「哥,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纏定了你,望哥疼我愛我、珍惜我。」
陳七星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俯下唇,再次吻住了她的紅唇。這次容華郡主的小香舌不再閃避,而是死死地纏著陳七星的大舌頭,再不肯放開。
陳七星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撫向她的臀部。她的腰極細,卻極富彈力,仿若春竹;她的臀不大,但緊湊結實,圓鼓鼓的,充滿了肉感,陳七星手大,一手抓上去,幾乎能抓住大半邊兒。那種極為滑膩充實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
容華郡主劇烈地喘息起來,陳七星一手回上來,撫住了她的胸乳。她的胸乳不大,但同樣結實挺拔,陳七星再忍不住,解開她衣服,裡面是一個淡粉色的肚兜,腰間纏著個包裹。容華郡主星眸欲醉,這會兒稍稍睜開眼來,嬌聲道:「哥,暗賬就在這包袱裡。」
陳七星卻不去解她腰間的包袱,反是解開了肚兜上面的帶子。肚兜落下,兩隻雪兔兒便蹦了出來,怯生生地顫動著。容華郡主低頭看見自己雪乳,羞得「啊」的一聲,急忙閉上眼睛,只覺胸前熱氣噴薄,卻是陳七星的大嘴吻去了胸前。她一聲嬌吟,人如醉酒,身子便如飄去了雲中。
陳七星將她衣褲解去,她的身子是如此雪白鮮嫩,陳七星可捨不得放她在地下,便放出魄來,將一朵山茶花放大,便如一個大花床,這才將容華郡主放倒。
容華郡主察覺有異,睜眼一看,身臥花瓣之上,綿軟柔彈,花紅錦繡,仿若洞房之中。她本嬌貴,在這荒山野洞之中,獻出自己寶貴的身子,雖是給自己深愛的人,心中仍會有遺憾,然而陳七星凝花為床,卻給了她最大的滿足。
「哥,謝謝你。」她的聲音嬌脆悅耳,如春柳上黃鸝的低吟。
「我說過,疼你愛你,珍惜你,滄海桑田,這話永遠不會改變。」陳七星的吻落滿她全身。春溪水漲,容華郡主身子迅速繃緊。
「痛嗎?」陳七星能感受到那種嬌嫩,心生憐惜,駐身不動。
「不。」容華郡主緩緩吸了口氣,羞容在臉上綻放,「我喜歡這種充實的感覺,以後再也不會害怕了。」說完,她四肢回上來,便如一枝纏春藤,纏在了陳七星身上……
雨收雲住,容華郡主軟軟地趴在陳七星身上。夜風微涼,但春情太烈,她全身都足汗津津的,配上那種柔懶無力的樣兒,恍若一枝才從水中撈出來的絲草。陳七星怕她著涼,索性將山茶花合攏來,包裹著她身子。
好一會兒,容華郡主似乎回過點氣兒來了,她悄悄睜眼,從陳七星的下巴處偷眼看他。陳七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低頭回視,溫柔一笑。容華郡主羞暈在臉,眼光卻不再避開,嬌聲道:「哥,喜歡容華嗎?」
一縷頭髮汗溼了,沾在額頭上,陳七星伸手替她抹開,心中是無盡的憐惜喜愛:「嗯,喜歡。」手滑下來,輕觸她挺聳的小鼻子,再到紅唇邊。容華郡主得到他肯定,含羞帶喜,嘴張開來,含住了他的一個指頭,眼中卻頗有頑皮之意。陳七星笑意更濃,道:「容華,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什麼?」容華郡主眼中含著羞意,又有幾分期待。
「你的聲音。」陳七星輕笑,「尤其是那一刻,你的聲音特別好聽。」
「啊,壞人,不許說。」容華郡主大羞,伸手捂住他嘴,臉更埋在他胸膛上,甚至張嘴恨恨地輕咬了他一口。
陳七星呵呵而笑,伸手抱住她,卻不由想到了幻日血帝最寵愛的那個蘭妃,無論身材、相貌、氣質、品性,容華郡主與蘭妃都非常相像,甚至說話的聲音也差不多,都是特別的悅耳動聽。然而幻日血帝從沒聽過蘭妃叫床的聲音,就算給弄得昏死過去,蘭妃也會咬緊嘴唇,絕不出聲,而不像容華郡主一樣,婉轉低吟。
陳七星說的是心裡話,歡愛時,容華郡主的嬌吟聲確實蕩人心魄,格外動人。因為那一刻,她有著全身心的歡娛,而蘭妃心裡,卻只有怨恨。
「至少在這一點上,老天爺待我要比幻日血帝強。」陳七星在心裡輕輕嘆息,摟著容華郡主的手更緊了。
容華郡主感受到他的愛憐,身子動了動,在他懷中擠得更緊,下一刻卻抬起頭來:「哥,收了魄吧,這樣太累。」
「你身上的汗都沒有收,這樣會不會著涼?」陳七星有些擔心。
「我穿衣服,穿你的。」容華郡主眼中透出一絲頑皮。陳七星已經發現了,她矜持的外表下,其實是一顆少女頑皮的心。估計在老親王沒被害之前,她就是祖父膝前愛撒嬌的孫女兒,而不是什麼矜持尊貴的容華郡主。
容華郡主起身,看見陳七星眼光賊亮亮的,可又害羞起來,伸手捂他眼睛:「不許看。」
陳七星笑:「還有沒看過的地方嗎?」
容華郡主越發羞了,嬌聲道:「壞人,不許說。」
陳七星看她半抬著身子,卻怕她著涼,不再逗她,笑道:「好吧,我不看,你快些穿上衣服,小心著涼了。」
「嗯。」容華郡主感受到他濃濃的關愛,心裡有如蜜甜,反倒是不怕他看了,將陳七星的外衫褲穿在了身上。
陳七星個子高大,衣褲套在容華郡主身上,長了老大一截,容華郡主卻是喜滋滋的,還把手背在身後,道:「哥,你看我有沒有幾分男子氣概?」
她這樣子,彷彿一隻小老鼠鑽進了大被窩裡,只是滑稽可笑,又哪有什麼男子氣概?陳七星呵呵笑:「你這個啊,好有一比,就是一隻成了精的小狐狸,偷了我的衣服去。」
「啊呀,敢把我比成狐狸精,看我不打你!」容華郡主舉起粉拳,跳過來要打他,身子一動,卻是「啊呀」一聲,躬起身子,彎下腰去。
「怎麼了?」
「都怪你。」容華郡主嗔他一眼,粉面羞紅。陳七星明白了,呵呵而笑,穿上短衣褂,道:「我去找點兒乾柴,把你的溼衣服烤乾。」
他到洞外,找了一大把乾柴,順手還打了只野雞。回到洞裡,生起火來,陳七星要幫她烤衣服。容華郡主卻害羞,要自己烤。她烤衣服,陳七星便烤野雞,衣服幹了,雞也熟了,容華郡主躲到陳七星身後:「壞人,不許轉身。」在他身後換了衣服,隨後坐在陳七星懷裡,撕著野雞,自己吃一口,喂陳七星一口。
「容華,你是想去南都,還是怎麼辦?」一隻野雞吃得差不多了,陳七星問。
「我是你的人了,一切都聽你的。」容華郡主柔情款款。
陳七星摟著她嬌軟的身子,輕輕嘆息,想了想,道:「容華,您還是回京裡去吧。宮九伯的死,所有人都以為暗賬給毀了,如果你去了南都,別人就會生疑,只怕會跟到南都去,萬一我防護不周,可就麻煩了。」
「嗯。」容華郡主去他唇上啄了一口,喜滋滋地道,「我知道你擔心我,所以一切聽你的。」
「那我先送你回京,再帶暗賬去南都,整合你祖父留下的產業。」
聽到這話,容華郡主卻一臉哀怨地看著他。陳七星一愣明白了,忙道:「是我錯,也是我祖父。」
「算你乖。」容華郡主嬌嗔,隨即喜笑顏開,「祖父知道我有了好歸宿,一定也會很開心。」
陳七星緊緊摟著她,容華郡主偎在他懷裡。打鬥驚嚇之後,又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歡愛,她實在太累了,不知不覺便睡著了。陳七星卻是了無睡意,雖然他在容華郡主面前露出了真實面目,可有些東西,卻無論如何不能露、不能說,思前想後,最終把雙手再緊了一緊。
「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微微的晨曦中,他的臉上,滿是猙獰。
容華郡主一覺醒來,陳七星又打了只野雞來,分著吃了,到附近的碼頭租了一條船,逆流而上。本來騎鷹最快,但容華郡主如果知道血影和巨鷹有關,那麼陳七星和血影是什麼關係呢?有些謊話不好編,陳七星暫時又不太想騙容華郡主。面對清澈明眸中那款款的深情,陳七星實在不知道謊話要怎麼編,還是過一段時間再說吧。衛小玉不是連他的真面貌都不知道嗎,衛小玉的深情,又哪裡比容華郡主少了?
逆流而上,船行得慢,倒也不急。至夜泊船,靜夜江中,月華如練,兩人抵死纏綿。月光從窗欞中照過來,灑在容華郡主身上,通體赤裸的她便如一條離水的白魚,在陳七星的手中翻來覆去,苦苦掙扎。不過容華郡主似乎是給羞著了,雖然是死去活來,卻再不肯出聲。陳七星沒想到她害羞至此,大是後悔,歡愛中低聲求懇。
容華郡主通體羞紅如醉,本是實在羞於開口,抵不過他懇求,嬌聲解釋:「給人聽見——到家裡——什麼都依你!」陳七星這才放心,卻更是愛極了她。
一路綣繾,十天時間,才看到魄京城。兩人乘夜下船,陳七星帶著她,翻城而進,悄悄溜進了親王府。
老親王對容華郡主極為寵愛,因她性喜雅靜,給她獨撥了一座大院子,還帶了一個很大的花園。容華郡主指路,兩人悄悄人園。當初離開時,容華郡主為了保密,連最貼身的侍婢疏影都沒帶,讓疏影給她打掩護,說她在家中抄寫佛經,不見外人,此時偷偷溜回來,倒是個極好的藉口。
容華郡主看了看窗子,對陳七星低笑道:「疏影那丫頭該是睡了,你先進屋,我去叫醒她,讓她叫點兒夜宵來。」
陳七星卻一把摟住她:「不要了,我們悄悄上樓去,你是我最好的夜宵。」
容華郡主紅暈上臉,通體如酥,真就帶了陳七星悄悄上樓,一顆心怦怦跳著,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到樓上,方入房中,陳七星已吻住了她,雙手不停,身上衣服如秋葉飛落。到床邊,陳七星突地轉過她身子。容華郡主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他,陳七星在她鼓鼓的翹臀上輕輕拍了下,容華郡主霎時就明白了,身如著火,感受到他的火熱,她「呃」的一聲,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嬌吟。
其聲如孵,隨後淺吟低唱,如泣如訴,陳七星聽得心醉神迷。
「小姐,是你嗎?」樓下突地傳來叫聲。
容華郡主猛地從沉醉中驚醒:「是疏影,她聽見響動了!」
急要掙開陳七星時,不想陳七星突地長驅直入,容華郡主既怕疏影突然上來看見,又受不了那種強烈的衝撞。極度刺激之下,身子猛然劇烈顫抖,幾乎張嘴就要叫出來,還好及時醒悟,急將被子咬在嘴裡,身子急顫半天,始才軟倒,整個人卻似乎脫了力,癱軟在被子上,連張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還好,疏影叫了兩聲,只以為是自己聽差了,並沒有上樓來。
容華郡主歇了好半天,才緩過氣來,狠狠地咬一口陳七星:「都是你,壞人,真要給疏影上來看見,那就不要做人了。」陳七星只是嘿嘿笑。
陳七星摟著她笑道:「疏影是你最貼身的丫頭吧,你不想讓她見我?」
容華郡主氣得又咬他一口:「見是見,也不是這個時候。」
陳七星嘿嘿笑,道:「不過說真的,短時間內,還是不見疏影的好。至少在我整合好祖父留下的產業之前,我們的關係,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是。」容華郡主抬頭看他,眼中卻流露出濃烈的依戀之色,「哥,可我捨不得離開你。」
「我也捨不得。」陳七星親她一下,想起一事,道,「容華,到時候我來跟你爹爹提親,你說,你爹會答應嗎?」
容華郡主臉上變色,銀牙咬著嘴唇,輕輕搖頭:「爹不會答應的。—下一刻眼中卻射出堅毅之色,「不要他答應,我替祖父答應你。哥,只要你覺得時機合適了,我就跟你走,天涯海角,吃糠咽菜,我都跟著你,此生無悔。」
月光斜照著她半邊身子,柔美的臉龐繃緊了,竟刻畫出刀削斧劈一般的線條。
她是王府郡主,陳七星只是江湖浪人,即便以他的本來身份,彼此之間的地位也是天差地遠,想要她父親答應婚事,除非日夜顛倒。而容華郡主的意思是,不要她爹爹答應,她可以跟他私奔,沒有父母家人的祝福,還要受世俗的譏諷,她要付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
陳七星心中感動無限,緊緊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聲道:「無論到哪裡,我都會帶著你。沒有人能從我手中搶走你,誰都不能。」
「哥,我相信你。」容華郡主回臂摟著陳七星,語氣中滿是幸福,她卻沒聽出陳七星話中的古怪和那種微微咬著牙齒的聲音。
容華郡主父親的阻力,並不放在陳七星眼裡,可他卻不敢往自己身後看,那冥冥中的黑手,一直在捉弄他,到現在,他已是滿手血腥,罪惡累累,幻日血帝可以不顧世俗一切的看法,但他不行啊。在他的前面,關山越如山一樣聳立,那是他最重要的人,而關山越一旦發現真相,他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辦。還有,關瑩瑩。
咬著牙齒,仰望蒼天,他似乎無所畏懼,其實,心在顫抖。他害怕,真的害怕,但容華郡主又怎麼可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