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打臉

極魄孤星 劉建良 第2頁,共2頁

因為陳七星把臉半掩在了一片樹枝後,那三人看不清他的臉,也沒想過會是其他人,只以為是自己的同伴。有一個去解褲子,叫道:「酒喝多了,放了水再說。」

「就是,就是」這話立刻得到另外兩個人的響應,三人都停下來,紛紛去解褲帶。

「還真是自己找死了。」陳七星心裡暗笑,也不著急,待三人差不多都把傢伙掏出來了,他腦後魄光急閃。

不想三人中卻有一人在往他這邊看,一眼看到,頓時就叫了起來:「你是誰?」

這人太有趣了,不收起傢伙躲閃,卻還要先問一下。陳七星第一箭本不是射他,既然自己找死,那就說不得了,箭尖一轉,一箭射出。

三人最遠的離陳七星也不到十丈,說話的這個六丈都不到,而且手裡還夾著鳥兒,根本來不及反應,一箭正中胸口,霎時化為白骨。

到底是兩魄師,有了這一箭的緩衝,那兩人頓時就反應過來了,連忙左右急閃。左面那個卻倒霉,閃得急了,卻沒去想褲子是放下來的,被褲子一絆,「撲通」一聲摔了個嘴啃泥,光屁股在暗夜裡雪白刺眼。

這樣的好機會,陳七星自然不會錯過,也不挑地方,照著屁股就是一箭。這一箭射得刁,正中菊門,那人失聲慘叫:「爆菊,不……」白煙起處,白屁股剎時化成白骨屁股。

另一個倒是提著了褲子,也來不及系褲帶,就那麼雙手提著,撒腿便跑,根本就不回頭,也沒想過要抵抗一下。要說,這是個聰明的傢伙。陳七星箭如連珠,算是快的了,兩箭射過,這傢伙居然已經跑出了五六十‘丈遠,這速度快啊。

真要追,陳七星估計能追上,但那人雙手提著褲子急慌慌逃竄的樣子十分滑稽,他忍不住一樂,也就算了,再往後迎上去。

他的血鷹靈目看得遠,只見數里外一群人上來了。這一群少說也有七八個,個個身上背弩,顯然是一群一魄師。陳七星也懶得再玩魚目混珠的把戲了,先在一處嶺子後停下,凝了甲,待那群人到百丈左右,他猛然跳出來,迎頭急衝上去。

這群黑衣武士趕是在趕,其實心裡沒當回事,純粹就是在應付任務,免得邊盤迴頭罵人,不想陳七星突然跳出來,頓時就驚呼聲四起:「是那賊子!」

「抓住他!」

「快散開!」

「放箭放箭!」

各說各話,各唱各腔,一塌糊塗,就在他們亂糟糟的叫聲中,陳七星已衝到三十丈內,一箭便射了過來。

用箭對付魄師,最好的距離就是三十丈左右,遠了,距離長,極易閃開;近了,魄師的反應又都是極快的,你弓一張,他的魄就射過來了,比你的箭還要快。所以二十到三十丈左右最好,魄既夠不著,躲閃起來也沒那麼容易。

陳七星瞄的不是最前面的那個武士,而是左面側後的那個武士,因為他手腳最快,居然把弩取了下來,而且上好了弦,搭上了箭。說實話,這手法確實夠快,估計平時沒少練,但他再快,又如何快得過陳七星的魄中之箭。他弩剛端平,還來.及瞄準,陳七星的白骨箭便到了。他一聲駭叫,端弩一擋,手不自覺地一扣扳機,箭射了出去,弩也擋住了白骨箭。但一把弩如何擋得住白骨箭,白骨箭透弩而過,仍是射在他胸口,霎時化為白骨,而他那一箭,卻偏了方向,射在側前面一人的後腰上。那人也取下了弩,正在搭箭呢,忽覺後腰一痛,腹前突地穿出一物,血淋淋地像支箭頭。他訝然回頭,恰就看到一具白骨,頓時尖叫出聲,聲未落,已一頭栽倒。

陳七星一齣手就是連珠箭,兩箭射死兩個,第三箭卻被躲了開去。他邊射邊往前衝,兩箭射出,身子離那些武士已不過二十丈左右。這麼近的距離,想躲開他的白骨箭,以這些一魄師的身手,幾乎沒有可能。可那第三箭為什麼會被那名武士躲開呢?原來有一名武士居然上好了弩,對著他一箭射來,而且這一箭居然直射他咽喉。咽喉部位的沉泥陷甲相對較薄,當然,再薄,一箭也是穿不透的。但這種強弩勁大,脖子受不了那股衝力啊,真要捱上一箭,脖子肯定要酸半天。陳七星不肯硬扛,閃了一下,那武士同時也在閃,就躲開了。

陳七星再發第四箭,那邊又有兩名武士上好了弩,也是兩箭射來。這麼近的距離,強弩同樣是快如電閃,陳七星沒辦法,也只有急閃。結果,那兩箭沒射中他,他這一箭同樣也沒中。

那兩名武士一箭落空,飛快上弦,而且兩個魄居然同時撲來。這是邊盤先前就定下的法子:魄跟著箭撲,箭若能中,陳七星的沉泥陷甲必受重創,隨後的魄就有了機會。

這是個好主意,只不過這兩人腦子有些不太靈光,定計是中箭以後,可陳七星這會兒沒中箭啊,這兩人卻還是直愣愣地放魄撲上來。一個是貓魄,一隻大野貓,又肥又壯;一個是條蛇,眼鏡蛇王,口中紅芯吐得噝噝作響。

兩魄一閃即至,陳七星卻是不閃不避,他愛的就是這個。兩魄撲到他身上,貓上頭,貓嗚一聲叫,爪抓嘴咬;蛇纏身,一旋,纏到了他手上,大嘴張開,一口就咬著了他的手臂。

兩個魄嘴一落下,陳七星的機會就來了,霍地往後急退。那兩一名武士只是一魄師,對魄的操控最遠不能超過二十丈,陳七星往後一退,兩人迫不得已就往前衝。他們若不往前衝,要麼就是魄松嘴從陳七星身上下來,要麼就是魄力控制不了,徹底從本體脫離。從本體脫離就不要說了,好不容易咬上嘴,哪肯下來,兩人跟著就往前衝。他們這一衝,好了,擋住了其他武士放箭的路徑。而陳七星卻猛然一停,張弓搭箭,兩箭閃電般射出。

那兩名武士當然也防著陳七星的箭的,不過主要是怕陳七星射他們的魄,凝著心神,只要陳七星的白骨箭往下一垂,他們的魄就會立刻躲閃,近了容易射中,近了也容易躲閃啊,隨便偏一下身子就閃開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陳七星根本不射他們的魄,而是直射他們本體。當他們覺出情況不妙的時候,卻已經晚了,其中一人閃開了一半,左肩中箭,但白骨箭是毒箭,左肩中箭和胸前中箭的效果是一樣的,霎時化為白骨。另一人卻閃得快些,陳七星箭一指過來,他即刻便閃,居然被他躲開了。

從這兩箭就可看出,陳七星這種強搶來的紅顏白骨,與喬慧的射日弓相差有多遠。若是喬慧的射日弓,這種情形下,絕對是百發百中。因為他們的魄都還在陳七星身上咬著啊,閃得再快,總是有了限制。兩者相較,高下立判。

不過陳七星箭補得快,那人一閃,陳七星下一箭又到了,這次沒能躲開,霎時化為白骨。但那人中箭的同時,手中弩也上好了弦,也是一箭射來,陳七星急閃,那箭擦肩而過,居然也擦去了一團魄光。

兩人本體死亡,貓、蛇兩魄失了根本,齊聲嘶叫,躍人林中不見。

這時還剩下兩名武士,這兩人同時一箭射來,但箭一齣,他們卻將弩一扔,返身就跑,彷彿一個娘養出的雙胞胎,出奇地心意相通。陳七星也懶得追,任由兩人逃開了去。

本來以陳七星的沉泥陷甲加紅顏白骨,對付這些一魄師,用不著這麼費勁,惱火的是這些一魄師個個裝備了強弩。本來魄師是極少有人用弩的,哪怕是一魄師,而這些武士人人配弩,是給陳七星的沉泥陷甲逼出來的,一般的魄撕咬不動陳七星的沉泥陷甲啊,不用弩怎麼辦?

看著兩人逃走,陳七星暗暗搖頭,想:「我還是不如喬慧,若是喬慧的射日弓,這兩人逃不了。」不過他沒去想,喬慧的射日弓只是前三箭威力最大,三箭後就不行了,而他的紅顏白骨前前後後射了十餘箭,魄力損耗不大。這世間,就沒有絕對完美的事兒。

這些武士的後面,還跟著十餘名武士,全都是一魄師,也都揹著弩。兩群武士相隔不遠,聽到這邊的呼叫,那一群武士如飛奔來,邊奔邊上好了弩,這個就頭痛了。陳七星眉頭一皺,計上心來,迎著那群武士就衝了上去,到五十丈左右,他身子霍地一停,連珠箭射出。他這箭魄力凝得不足,本就沒想到要射人,只是引誘迫使那些武士放箭。

果然,他這一放箭,那些武士也不客氣,「錚、錚、錚、錚」,弦響連環,七八支箭齊射過來。這種弩力大,真要全射中了,陳七星的沉泥陷甲恐怕就保不住了。他當然不會硬挨,弦一響,他身子倏地往後一翻,翻到了早看好的一塊大岩石後面。箭一過,他急又翻回來,迎面狂衝上去。

弩的力道比箭要強得多,但上弦也要慢得多,以陳七星的速度,沒有他們上弦的餘地,但對面先前十二人,只放了七八支箭,還有四五支。眼見陳七星衝上來,一人叫:「散開!四面合圍。」前面的一散,便聽得一片「錚錚」之聲,卻是剩下的四五架弩又放起箭來。

陳七星左躲右閃,他實在沒有喬慧以箭射箭的本事,但又想傷人,因此就邊躲閃邊放箭。結果,他自己捱了一箭,擦著左腰過去,帶走老大一團魄光。但挨這一箭也有收穫,一名武士當胸中了他一箭,化為白骨。最妙的是,這些武士手中的弩全放空了。

沒有了強弩,對付這些一魄師,就容易多了。陳七星直衝過去,箭發連珠,一通亂射。那些武士雖然都是一魄師,魄加起來十個有餘,但陳七星有沉泥陷甲,根本不怕,咬則任他咬,撕則任他撕,只是一門心思放箭,霎時間又射死四人射滅一魄。

那些武士本想倚多取勝,十幾個魄呢,就是祝五福那樣的一代宗師也要頭痛吧。不想卻碰上陳七星的沉泥陷甲,一點兒用也沒有,而陳七星的白骨箭卻是箭箭要命,頓時驚駭四散。這下陳七星不客氣了,看一路有三個人,閃身便追上去,將三人逐一射死。

對付這一群十多人,比對付前一群七八人,還要容易得多,原因只有一個,這些人的弩分兩次放空了。如果這裡面有個腦子靈光些的,將十二把弩分成兩到三批輪番放箭,陳七星想取得這麼大的成果,就難了。要知道魄師勁大機敏,上弦的速度也快,準頭也好,更會把握機會,比一般的武士可是強多了。只一個上弦速度,魄師就比普通武士快了差不多一倍。這樣將十二把弩分成兩到三批,輪番放箭,陳七星基本上就難以近身了。

陳七星還想搜尋逃散的幾名武士,卻遠遠地聽到嘯聲。血鷹靈目看得清楚,十餘里外,邊盤幾個正如飛奔來,陳七星也就息了搜殺剩餘武士的心。他前後奔波一兩百里,又射了好幾十箭,魄力消耗已是相當大了,而且今夜殺得也夠了,一魄師、兩魄師加起來,給他殺了十好幾個,夠吉慶公主心痛的了。

「今夜且饒了你們,下次弄個好點兒的陷阱,大爺再陪你們玩。」陳七星狂笑一聲,自回城去,且由邊盤等人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