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孤絕之魄

極魄孤星 劉建良 第2頁,共2頁

諾大的極魄殿中鴉雀無聲,所有的眼睛都緊張的看著天魄鏡,關山越試過了,鏡子沒毛病,是不是陳七星沒站對位置,或許其它的原因,所有的一切,都會在這一刻揭曉。

這次天魄鏡沒有發出異嘯,但仍然只現出一道魄影。

一個魄,陳七星就只有一個魄。

確認的剎那,陳七星腦中一片空白,隨後的事他就迷迷糊糊了,沒有昏過去什麼的,這一點他知道,他似乎還勉強能笑出來,還能和關瑩瑩說話,但說了什麼,自己卻全然不知道,真正清醒過來時,已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呆住在桌邊,倒了杯水,卻又不想喝,就那麼呆呆的坐著,腦子裡面好象灌滿了漿糊,粘粘乎乎的,不會想事情了,直到門吱呀一聲,關山越走了進來,他才抬起頭來。

「師---師----。」開口要叫師父,腦子才突然動起來,今天的一切如狂漲的海潮,一股腦兒湧進腦中,他沒有過關,沒有資格叫關山越師父了。

關山越臉一沉,厲喝道:「站起來。」

陳七星身子一震,站了起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男兒漢大丈夫,這點打擊就受不了了,你不是吹噓說你八歲就成了孤兒,一直一個人過嗎,不靠任何人,自己養活自己,就你這個樣子,我很懷疑。」

「師---師---我---。」

「叫師父。」

「師父,我---我----。」淚水在眼眶中打滾,嘴唇顫抖著,心中千言萬語,卻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明白你心裡在想什麼。」關山越哼了一聲,語氣略微放緩:「但我要告訴你,你錯了,首先,我還是你師父,我求了師祖,他特許我收你為記名弟子,記名也好實授也好,你這聲師父是叫定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也永遠是我關山越的徒弟,這一世惟一的徒弟。」

記名就是在師父那裡報個名字,江湖上走動,可以宣稱是某某人的徒弟,但師父不會真教功夫,就算教也是略微意思一下,這種弟子,一般都是大富大貴之家的子弟,自己吃不得苦,家族勢力大,其實也用不著學魄術,就借師父個名給臉上貼金而已,而因為他家的財勢,師父也樂意借他個名,自己也可得點好處,乃是兩相方便的意思,但關山越後面的話卻告訴陳七星,雖然祝五福只許他收陳七星做記名弟子,但他關山越的記名弟子和實授弟子沒有區別,弟子就是弟子,外間的俗玩意兒在他這裡行不通。

「師父。」陳七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號淘大哭。

關山越能理解他這一刻的心情,也不勸他,待他哭了一陣,道:「一個魄沒什麼了不起的,不能修練魄術更沒什麼了不起的,何況你還有一個魄,其實,就我來說,你只一個魄,到是好事。」

「什---什麼?」陳七星抬起淚眼。

「先把眼淚擦乾了,站起來,聽我說。」

「是。」陳七星起身,擦了淚水,又搬了椅子請關山越坐下。

「一個魄,松濤宗的魄術你是練不了了,但你師孃也只練了一個魄,她先天心魄有疾,不能練太過耗費精力的魄術,於是專攻醫術,專練一個魄,一手金針問魄之術,活人無數,瑩瑩性子跳蕩又吃不得苦耐不得寂寞,她的醫術我又不願轉授給別人,現在你即然學不了松濤宗的魄術,那我就把你師孃的醫術轉授給你,只要你願意,你就是她的衣缽弟子。」

「我願意。」只是略一猶豫,陳七星便點頭應承下來,一個魄,什麼也練不了,專攻醫術,這也是安身立命的本錢,這對於已經絕望的他來說,無異於黑海中的一盞航燈。

三天後,半夜子時,關山越正式傳了他魄術,隨後將妻子云素孃的醫術也盡數轉授於他。

雲素娘在醫道上確實取得了極大的成就,祖傳便是郎中世家,後得偶遇,又學會了魄術,以魄助醫,以醫導魄,別出機杼,創出金針問魄之術,可說是開創了醫道上一個嶄新的門派。

雲素娘是一個細心的女子,每有心得,便細細的記下來,關山越轉給陳七星的,竟有十幾本厚厚的絹冊,除了她的心得,自然還有其它的醫書,關山越雖然知道陳七星識字,卻一直沒讓陳七星進過他的書房,這一次便特許他在書房中看書查閱。

陳七星調整心態,每日晨起仍是練武,白天幾乎整天泡在書房裡,午間和晚間各練一次魄術,關瑩瑩可能是怕刺激他,或許是得了關山越囑咐,又或許乾脆是她自己給打擊了,居然也安靜了好些,不再整天扯了陳七星出去亂逛,陳七星到是有更多的時間用功。

從頭學醫,又沒什麼人指點,關山越很固執的,他認為除了他妻子,世間所有郎中都是庸醫,陳七星即是雲素孃的弟子,便不能受別人指點,那是給雲素娘丟人,他對亡妻倦顧之心可以理解,陳七星就為難了,不過他到不怕難,只是進度慢一點,那也無所謂。

到是魄術進展極快,一般的人,修出第一個魄,是三到十年,也有終生修不出一個魄的,但最快的,最少也要三年,那些逆天的傢伙不算,普通人都是如此,象關山越自己,修出第一個魄便是剛好三年,而關瑩瑩牛皮哄哄的,其實真算起來,大概用了五年多時間,說起來還算快的,尚方義包勇的弟子中,最快的一個也用了六年多,魄術修練之難,由此可見一斑,但陳七星修出第一個魄,居然只用了三個月多一點點,具體算起來,恰好就是一百天。

關山越先還不信,尤其關瑩瑩,公然說他吹牛,可當陳七星腦後現出魄光時,父女倆頓時全呆了。

「百日成魄,百日成魄。」關山越喃喃唸叨:「你是魄術界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你是妖怪。」這是關瑩瑩反應過來後的第一句話,然後補上一句:「以後晚上不許跟我說話。」

他們表現誇張,陳七星自己的反應到要平淡得多,百日成魄又如何,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又如何,說出花來,他也只有這一個魄。

魄一成,到是醫道上的進境就快多了,以前不懂,束手無策,這會兒有魄了,不懂就從實踐去摸索啊,雲素孃的金針問魄,就是以魄運金針,查病問診,問魄,走魄,探魄,醒魄,患者有什麼病,是哪個魄引起的,金針一紮魄一探,立時便一清二楚,而因為是以金針問魄,入體的是針不是魄,也不怎麼耗損魄力,極為方便,病因查明,治起來自然也就容易,偶然一個機會,一個行商在旅店中突然病倒,陳七星恰好遇到,小試身手,居然一針即愈,立即轟動一時,隨即找他看病的人就多了起來,半年不到,松濤城百里之內,小陳郎中的名頭已是呱呱作響。

關瑩瑩先前確實是給打擊了,好不容易有個師弟,看著也人模狗樣的,用著也貼心貼意的,眼見著是可以拿出來擺花拼碟的,結果當頭一捧,居然只有一魄,這叫她怎麼見人,尤其是對著尚蓓包麗麗那兩個長舌婦,更是難堪,所以自己躲自己,這會兒陳七星突然大發神經,先一個百日成魄,再一個一針救人,這面子立即就煥然一新了,一魄怎麼了,你到是七魄了,有用嗎?可別對著醫術撇嘴,有本事你一世不生病,到時候啊,嘿嘿。誰還敢保證自己一世不生病了,魄師也不行啊,除非修成聖尊神尊,否則七災八病誰都難免,所以沒人敢跟關瑩瑩嘴硬。

關瑩瑩有了面子,立馬又活了,先是整天扯著陳七星瞎逛,這會兒倒過來,她圍著陳七星亂轉了,又拿著她孃的醫書出來亂翻,然後要懂不懂的亂插嘴,然後錯了陳七星還不能說她,好不好她還亂髮脾氣,不是松濤城的公主,簡直就一祖宗。

金針問魄也並非萬能,有些病,氣血麻痺經絡不通的,自然一針見效,但有些也不行,得用藥,藥從哪裡來,有些能在萬松城裡買到,大部份自己去山上採,採藥關瑩瑩到不跟陳七星去,女孩子愛美,怕太陽把她曬黑了,不過陳七星每次採藥回來,必須得給她帶一束花,否則不依不饒沒完沒了。

這一日陳七星又上山採藥,去得遠了點,到了黑龍潭一帶。

傳說黑龍潭中有龍,每逢雷雨之夜便異嘯大作,那是龍呤,也有人說是潭中有異寶,星光燦爛之夜,可見光衝鬥牛,誰若得之,便可修習最厲害的魄術,也真有幾個不怕死愣頭青下水摸索的,結果大八月裡給凍得半死,黑龍潭底有寒流,便是七月流火的天氣裡,潭水也是清寒徹骨。

天氣有些熱,陳七星在潭邊捧了幾捧水喝了,一線寒流下肚,通體舒爽,就勢躺下來休息一會,突見左側絕崖上一點紅影,似乎是一朵大紅花兒。

給關瑩瑩帶花,這可是個大任務,有時真是愁死,野外的花,哪有可能四季都有,又哪有可能每次都碰到,有些時候,採藥反而成了次要任務,先顧著要給她找到花,你說要命不要命,當然,如果說關瑩瑩的要求很要命,那也是甜蜜蜜的要命,換了其他人,關瑩瑩還不屑於要他的花,要陳七星的花,那是給他面子,這面子大啊,陳七星敢不兜著?

陳七星一彈起來,有了這朵大紅花,回去就可以交差了。

崖壁極為陡峭,普通人很難爬上去,但陳七星練成了一個魄,無論耳目之靈敏還是身手之靈活有力,都已遠不是普通人能比,雖然也要小心翼翼,爬上去至少不成問題。

下面看是絕崖,到上面才發現,竟是一個小小的平臺,也不知是什麼花,孤崖獨放。

「這花漂亮,那臭丫頭一定喜歡。」陳七星先歇口氣,欣賞一陣,準備動手摘花了,那花忽地一動,一朵居然變成了兩朵,其中一朵小的,居然有腳,嗖嗖嗖沿著崖壁飛跑起來。

先一下,陳七星還真給嚇了一跳,細一看,頓時又驚又喜,那飛跑的不是一朵花,是一隻古怪之至的小公雞,說古怪,是這小公雞通體無毛,全身肉乎乎的,好象全身的毛都給人撥淨了一般,毛沒有,冠子卻大,小公雞整個身體也就陳七星拳頭大小,可一朵大紅冠子卻差不多有陳七星岔開的手掌那麼大,火豔豔的,象一蓬火,又象一朵大紅花,難怪它先前躲在大紅花後面,陳七星幾乎到了面前都沒有發覺。

陳七星為什麼驚喜呢,這種肉乎乎的小公雞他認識,雲素孃的醫書上有記載,名為雞芝,是養成了靈魄的公雞啄食了靈芝後,靈魄脫體,再吸天地精魄修練而成,其性至陽至烈,為天下一切陰寒之物的剋星,它的肉可入藥,尤其是它的冠子,撥天下一切寒毒,無論什麼樣的風寒溼痺,只要一絲冠子泡水服下,寒毒立散。

而對於魄師來說,它的魄也是個好東西,比一般的獸頭魄還要強,因為它是啄食了靈芝成魄,魄力遠比普通的禽獸要強,想要找這樣的魄來借形修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想竟叫陳七星在無意中碰到了。

魄術的修練,先自己修成了魄,成一道光,然後借外物之魄,修成魄形,然後再用魄術,因著外魄的長處修練出各種變化,才能用,才有威力,也才是完整的魄。

陳七星成魄後,一直沒有借魄修形,也就是說,他的魄到現在還就是一道魄光,沒有任何形狀,魄力自然也不是很強。用來行醫,送針問魄是夠了,再想有什麼其它用處卻也是不能夠,因為反正只是一個魄,也成不了什麼氣候,所以陳七星一直也不著急,沒去專門的找什麼靈花異草來攝魄修練,不過今天即然碰上了,當然不能放過,雖然腦子裡有一絲閃念,他就一個魄,而雞芝在獸頭魄中魄力也要算是相當強悍的了,他微弱的魄力能夠攝食嗎,不會最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吧,他可就只一個魄,這米若蝕了,可就傾家蕩產了,但這念頭一閃而過,無論如何,捉住這雞芝再說,機會難得啊,即便自己攝不了,可以送給關瑩瑩啊,關瑩瑩第二個魄已微現光芒,據關山越估計,如果關瑩瑩修練勤苦的話,最多三年,甚至兩年就有可能成魄,到時就用得著了。

那雞芝雖然沒毛,也飛不起來,但走起來飛快,沿著崖壁突起,一眨眼便溜出去老遠,那邊有一條崖縫,一頭鑽了進去。

陳七星就怕它往絕崖處亂跑,有些地方完全無處借力,他即便修成了魄也是過不去的,鑽了崖縫就好說,那還不是籠中捉雞,攀到崖縫前,才發現高興得早了點兒,那崖縫竟是極深,黑黝黝的看不到頭,還好縫較大,身子到是能鑽得進去。

陳七星先把藥鋤拿到手裡,沒辦法,它的魄即未成形力量也太弱,崖縫裡若有什麼毒蛇之類,那還是藥鋤管用些。

不過魄也不是完全沒用,雖未成形,魄光也能一放兩丈有餘,凝成一股,也有一定的力量,陳七星試過,可以托起二十斤左右的重物,再重就不行了,他把魄光調在腦後,萬一雞芝突然竄出,藥鋤不好用,可用魄光攔截,若是關瑩瑩的芙蓉花魄,便可借花之形一下子將雞芝裹住,他的魄不成形,沒有這種能力,但魄攔一下再用手抓,也是一股助力。

這也就是人與禽獸的不同,禽獸雖也能借天地之靈成魄,但沒有魄術,有了魄也不知道怎麼用,象這隻小公雞,體內雖有靈魄,卻是一點用也沒有,最多就是靈性點兒,可再靈性也還只是一隻雞,但人就不同了,不但可借魄術主動修練成魄,更可借魄術將魄的力量發揮到極致,同樣一個魄,陳七星就可借魄捉雞,再搜魂奪魄,奪為己用,最終借魄修形。

人為天地之靈,這還是有道理的。

陳七星小心翼翼往裡爬,一要防蛇蟲之類的毒物,二要防雞芝突然竄出逃逸,但崖縫之深,遠超出他的想象,一直爬了好幾十丈,還轉了兩個彎,前面居然出現了亮光。

「難道穿過了山壁?」陳七星暗暗叫苦,再爬數丈,亮光大現,果然是穿過了山壁。

陳七星爬出來,眼前別有天地,一個長條形的山谷,長約裡餘,最寬處約有四五十丈,四面絕崖壁立,而他所立身處,同樣是崖壁的中段,壁上有一些突起的岩石和草木之類,雞芝蹤影不見,顯然是順著這些岩石草木溜掉了。

大略看了一下,陳七星基本上可以估計到,雞芝逃不出去。

「只要你躲在這裡面,今天我就一定要捉到你。」陳七星的倔勁兒給激起來了,也不急,先坐下來,站得高看得遠,慢慢的找,雞芝的大紅冠子便是絕好的目標。

不出所料,不多一會,陳七星便看到了一點紅影,在對側的崖壁下悄悄晃了一下,雞芝也知道自己的冠子太顯眼,知道借草木掩護呢,成了靈魄,果然不同,只不過再靈也靈不過人。

「躲那裡啊,嘿嘿。」陳七星嘿嘿一笑,把雞芝藏身處前後左右的地勢都看了一下,尤其是要堵著來路,若他下去抓,雞芝忽一下又竄上來,再又從崖縫裡跑了出去,那可真是籠子裡跑了雞,哭笑不得了。

差不多看好了,正要下崖,異變忽生,一道白影,突然從雞芝藏身處不遠的樹冠裡竄出來,其勢如電,直撲雞芝,雞芝一驚跳起來,咯咯叫著,驚急逃命,急劇晃動的大紅冠子便如一朵跳動的火焰,但那白影的速度更快,只是一晃,雞芝便給撲住,這下陳七星看清了,那白影竟然是一隻猴子,只是通體雪白,全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看上去非常養眼。

白猴抓著雞芝,徑直送到嘴裡,一口,把冠子連著雞頭一起咬了下來,雞血噴出老高。

陳七星唉的一聲,好寶貝啊,居然入了猴口,真是可惜了,白猴卻不知他的惋惜,兩口嚼食了雞頭,再又把雞芝身子塞進嘴裡,三嚼兩嚼,脖子一伸,全吞進了肚子裡,雞血從嘴角邊流下來,染紅了白毛,讓它看上去多了三分獰惡。

「吃吧吃吧,看燒不死你。」陳七星忍不住罵,雞芝至陽至烈,白猴這一傢伙全吞下肚,差不多是往肚子裡送了一堆紅炭,白猴哪怕是成了精都受不了。

吃了雞芝,白猴又到旁邊接了點兒山泉吃了,霍地裡仰脖長嘯。

「發瘋了發瘋了,我就知道。」陳七星悄悄把身子又往崖縫裡縮了一下,雞芝大補,給燒瘋了的猴子藉著雞芝的力道發起狂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陳七星的魄又沒什麼力道,還是躲著點兒好,別給白猴看見做了發狂的物件。

出乎陳七星意料,白猴並沒有狂跳亂叫,一聲長嘯後,卻是徑直撲向不遠處的崖壁,在一棵古松下停了下來。

那棵古松兀立一塊突巖之上,也不知有了幾百上千歲,枝幹虼結,少說也有合抱粗細,枝如龍,皮如鱗,亭亭如蓋。

白猴停留的地方,離著古松其實還有好幾丈距離,但它似乎怕了那株古松,圍著繞來繞去,卻不敢靠近,忽地裡又一聲長嘯,猛地前撲,卻見古松上忽地射出一道紅光,射向白猴,白猴似乎非常害怕那道紅光,紅光一閃,它立刻便跳開了,卻不甘心,過了一會兒,又撲了上去,古松上又是一道紅光射出,陳七星這一次看清了,那紅光居然成環狀,好象一個血色的紅環,有大海碗大小。

「這是什麼?」陳七星大是驚異,莫非這古松也養成了靈魄,古松養成靈魄不稀奇,到底有這麼多年歲了啊,可松樹不是人,養魄和修魄是兩回事,養魄是被動的,天長日久,借天地之靈氣,慢慢成魄,修魄卻是主動的,藉助魄術,主動修成靈魄,這就是人和草木禽獸的區別,古松即便養成了靈魄,不懂魄術,便不可能修魄成形,更凝成紅環之狀,用來對付外敵,可這古鬆發出紅環是怎麼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