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宗主心中一動,猛然一轉身,一把抓住劍刃,左手卻輕巧地點了丁雁翎的
肩井穴。
她似乎有意要在五嶽神君葉天麟面前露一手,只見她玉掌輕輕一握,沙沙一陣
連響,那柄斷劍,已被她握得粉碎。
五嶽神君臉色為之大變,他自己用的兵刃,他自己心裡當然有數,這柄劍雖然
算不上什麼前古神劍,但能被一個武林中人人敬仰的人用,自然也不是凡品可比,
西藏宗主這一手抓劍握劍,如無過人功力,誰敢嘗試,因為,她並不知道五嶽神君
所用的是什麼劍啊。
西藏宗主冷冷地註定五嶽神君道:「你還有什麼絕學還沒施展出來呢?」
五嶽神君葉天麟確也算得上是個機詐的人物,聞言竟然毫不思索地仰天大笑一
聲,搖頭道:「老夫自知不是宗主之敵。」
西藏宗主笑道:「那你既然奈何不了本姑娘,那只有聽本姑娘指揮了。」
五嶽神君葉天麟見狀,心中暗忖道:「看樣子她也想利用我去對付三人,我倒
得好好要挾她一下。」轉念間,冷言道:「你能勝得了老夫,只是功力上,老夫意
志,只怕你還控制不了。」
「真的嗎?」
五嶽神君心中一寒,但仍鎮定地道:「老夫相信是如此。」
西藏宗主一揚手中藥粉道:「你的壽命大概不至於只有三個月吧?不過,此藥
服下之後,很不舒服,大概七天就要服一次解藥,不過,假使你真的以為本姑娘無
法控制你的意志的話,大可以試一試。」
就在這時,洞門突然一開,閃電射進一人,五嶽神君一抬眼,不由驚道:「啊,
七殘叟?」
七殘叟看也沒看五嶽神君一眼,急急奔到西藏宗主面前,哀求道:「宗主,老
夫接受了。」說話間滿臉痛苦之色,豆大汗珠滾滾而下,狀似痛苦至極。
西藏宗主冷笑一聲,道:「你不是走了嗎?」
「但是,但是……」.「本姑娘並未限制你的自由啊!」
七殘叟扶在長劍上的雙臂已開始發抖,如同害了寒熱病似的,聞言痛苦無比地
哀求道:「宗主,不論你吩咐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做,決不敢抗命。」
五嶽神君葉天麟見狀大驚,心想:「這是什麼毒藥,竟然能使這殘酷無比的七
殘叟如此低聲下氣?」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冷汗自流。
西藏宗主冷聲道:「那你給我倒地滾出去吧,自然有人會給你解藥。」
五嶽神君心中忖道:「這怎麼可能?」
哪知,不可能的事,偏偏就可能,七殘叟竟然真地倒地滾了出去。
西藏宗主冷冷地望了五嶽神君一眼,道:「神君有什麼意見?」
五嶽神君道:「這藥確實厲害。」
西藏宗主笑道:「等你服下後,本姑娘一定放你自由。」
五嶽神君笑道:「宗主不怕老夫找到解藥嗎?」
「只要你找得到。」話落輕移蓮步,向五嶽神君走去。
五嶽神君見狀大驚,忙道:「且慢!」
西藏宗主冷聲道:「怎麼?你答應了?」
五嶽神君點頭道:「不錯!」
「那你把這藥服下吧!」
「還要再服藥?你難道不信任老夫?」
西藏宗主笑道:「這是本姑娘例行公事。」
五嶽神君急道:「老夫一向言出必行。」
西藏宗主也道:「本宗主也是如此。」
五嶽神君心知今日之局不服是不行了,當下道:「宗主能答應老夫提的條件嗎?」
西藏宗主嬌媚地一笑道:「你覺得本宗主一定會答應你嗎?」
五嶽神君葉天麟毫不在意地笑道:「宗主如果想使老夫心服口服,你似乎不會
如此拒人千百里吧?」語氣說得甚是坦然,好像老朋友在談天。
西藏宗主點頭:「此言有理,你說說看吧!」
五嶽神君葉天麟道:「如果你不答應,老未說了也是枉然。」
西藏宗主道:「本人好像有決定的權力吧?」
五嶽神君臉色一變,似乎就要發脾氣,但轉而一想,自己已完全控制在西藏宗
主手中,沒有再多說的必要,只好哈哈一笑道:「對對對!」
西藏宗主笑道:「嗯,你很識時務,不愧是一代梟雄,你說吧。」
五嶽神君道:「第一,宗主必須給我一個不高不低的位置,以便我在必要時,
可以指揮部分人力,達到宗主的命令。」
丁雁翎直聽得又急又氣,可惜他不能說話,心中暗恨道:「此人一變,中原群
雄可就遭殃了。」
西藏宗主笑道:「這個當然,不過,那送藥之人,必須職位高於你,到時,我
會發一個令符給你的,放心吧。」
五嶽神君道:「第二,必須將此人立刻殺掉。」話落一指丁雁翎西藏宗主道:
「為什麼?」
五嶽神君鄭重地道:「因為,我們之間的秘密他全知道了。」
西藏宗主笑道:「不行,他的利用價值還很大,不能殺。」
五嶽神君不平地道:「宗主既然要用老夫,就不該再用他。」
西藏宗主冷然道:「只有他,才能引動那三個人,我所以要用你,只是想叫你
通知她們,丁雁翎現在還活著,而且,已落入我手中。」
「她們不是全都在宗主控制之下了嗎?」
西藏宗主粉臉一變,突然道:「她們現在雖然被我困在此山腹中,但本宗主說
句不怕丟人的話,她們個個智略都不在我之下,我想借此天然障礙殺害她們,恐怕
還辦不到。」
「困久了她們自然也會餓死洞內。」
西藏宗主冷然道:「問題就是無法久困她們。」
丁雁翎心中暗自高興,忖道:「只要她們不死,你這妖女就難成氣候。」現在,
他突然對三女又生出無限好感來了。
五嶽神君道:「那老夫怎樣通知她們呢?」
西藏宗主道:「假使我猜的不錯,現下那綵鳳仙子只怕已經脫困了,她一脫困,
想必要找丁雁翎,而其他人在她找尋期間,也都會先後被放出,那時,我自然會安
排一個地方,讓她們把你救出去。」
五嶽神君眼珠一轉,奇道:「石室中,你為什麼不裝上機關」這是我個人的事,
不過,你們下次再進此山腹時,只怕沒有這麼安全了。「話落一頓,抖手把手中紙
包丟給葉天麟道:」你把這個服下吧!「
五嶽神君葉天麟知道反抗徒受其辱,與事無補,當即接過,一咬牙根,把那藥
粉吞服下去。
西藏宗主點頭笑道:「嗯,等事成之後,你可算得上是第一功臣了。」
五嶽神君苦笑道:「假使宗主要賞賜的話,老夫只求一命而已。」
西藏宗主笑道:「只怕不止吧,現在,你可以從那道門一直出去,有路就走,
自然會走到我要你去的地方。」
「見著她們怎麼說呢?」
西藏宗主粉臉殺機一閃,道:「你就說丁雁翎被鎖在猿愁崖上。」
「宗主可是已佈置好了?」
西藏宗主冷聲道:「我相信你跟她們心裡都明白,何必多問?」
「老夫告辭了。」話落大步而去。
西藏宗主反身把丁雁翎抱在懷裡,轉身舉步向門口走去,一邊笑道:「你想不
到對我還有這麼大的用處吧。」一頓,又輕咦一聲,道:「你長得可真俊呢,難怪
那綵鳳仙子會如此傾心於你。」話落格格一笑,俯首輕輕在丁雁翎的頰上親了一口。
丁雁翎此時有口難言,幾乎肺都氣炸了。
黑石高突,重重疊疊,亂石星布,蓋遍地面,沒有樹,沒有草,荒脊而無生氣。
上空白雲飄浮,崖下輕霧如煙,荒涼中,充滿了無窮殺機。
這裡,就是猿愁崖,顧名思義,連猿猴如此善於攀登,竟也無法上得此崖,其
險狀可想而知。
崖頂,一塊突起直拔的石尖上,丁雁翎靜靜地坐在那裡,四條大鐵鏈,分鎖著
他手腳穴脈,使他無法行功。
其實,這是多餘的,因為,丁雁翎二次使用那招「天降血雨」
後,便一直沒有再把功力恢復。
一天的烈日,已把丁雁翎白皙的俊臉曬得有些黑了。
丁雁翎靜靜地望著西山漸沉的太陽,暗暗祝禱道:「願上天可憐天下蒼生,別
讓她們來。」
突然,一陣腳步走了過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叫道:「小子,你到底餓不餓?」
‘丁雁翎抬眼望了兩個大漢一眼,冷笑道:「在下餓了自然會招呼你們。」
右邊大漢道:「哼,難道我們是來侍候你的不成?」
「那兩位大可不用管。」
左邊大漢怒道:「我們要監視你!」
丁雁翎冷笑道:「你們自信有此能耐嗎?」
兩個大漢同時跨上一步,道:「你要不要試試?」
丁雁翎狂笑一聲,道:「在下雖然被鎖在這裡,但可沒有把你們放在眼中。」
兩個大漢聞言大怒,虎吼一聲,雙雙向丁雁翎撲來,舉手去抓他腳上的鐵鏈。
丁雁翎此時武功雖然受限制而不能用,但招法卻仍在,雙腳一伸,一招「鵲雀
蹬指」踢在兩個大漢腳上,直把兩個大漢踢得哎唷叫出聲來,但卻仍然抓住了鐵鏈。
兩個大漢各抓一條,左邊一人陰笑道:「我們宗主吩咐過,為了使那三個丫頭
心疼起見,最好讓你吃點苦頭,來,老張,我們拉。」
兩人向兩旁一站,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陰沉的聲音道:「你們不配!」
兩個大漢聞聲後回頭,不由眼前一亮,只見面前正站著一個看來四十上下,美
豔無比的宮裝少婦,不由同時問道:「你是誰?」
宮裝少婦冷冰冰地道:「你們問閻王去吧!」話落只見她玉手輕輕一揮,兩個
大漢,突然無聲無息地下了斷崖。
這一手,顯然不是尋常武功可比,因為,那兩個大漢連慘叫一聲都沒發出啊。
丁雁翎怔怔地望著面如寒霜,向自己走來的少婦,心中不知她要對自己怎樣,
甚是不安。
宮裝少婦走上前去,把丁雁翎手腳上的粗鋼鏈,一一掐斷,冷冷地道:「站起
來!」
丁雁翎緩緩站了起來,淡然地道:「以夫人的臉色判斷,你顯然不是救我的。」
少婦臉色微微一動,但瞬即消失,冷聲道:「你認不認識一個梅玉霜?」.丁
雁翎一怔道:「你問她做什麼?可是出了什麼事?」言下甚是焦急。
少婦粉臉上殺機一現,道:「那你是認識的了?」
丁雁翎點頭道:「不但認識,她還是我的妻子。」
少婦聞聲,厲叱一聲道:「你等於宣佈你自己的死罪!」
丁雁翎一震,脫口道:「你是誰?」
少婦突然拍出一掌,道:「梅玉霜的師父!」丁雁翎一聽,此人就是綵鳳仙子
梅玉霜的師父,心中不由一愣,暗奇道:「梅玉霜不是說她師父已經死了嗎?如今
怎麼又活了呢?這中間到底有些什麼文章?而我與梅玉霜的事,莫非此人已知道了?」
那宮裝婦人見丁雁翎臉上一片迷茫之色,不由冷哼一聲,道:「你與霜兒的事,
我全知道。」
丁雁翎心頭一動,脫口道:「但老前輩似乎並非為救晚輩而來。」
宮裝婦人冷笑道:「不錯,我是為殺你而來。」
「殺我?丁某與老前輩並無什麼深仇大恨。」
宮裝婦人陰森地道:「你使霜兒意志消沉,打算放棄我交與她的使命,你不死,
她永遠不會依我的吩咐去做的,所以,我必須除掉你。」
丁雁翎心念電轉,笑道:「霜妹愛我至深,我一死,她必然會以死相殉,那時,
只怕老前輩的損失要更大了。」
宮裝少婦冷笑道:「假使我對她說你死於中原江湖群豪之手,你猜那情形會怎
樣?」
丁雁翎聞言大驚,他深知綵鳳仙子梅玉霜性烈如火,假如她一旦知道自己死在
群豪手中,誓必不顧一切地為自己報仇,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丁雁翎沉默了,時間卻在這不調和的狀況下消失著,山下,閃過西藏宗主的嬌
影,但僅只一閃便消失了。
宮裝少婦抬眼笑道:「你想到了沒有?‘,丁雁翎淡然抬頭,道:」老前輩,
你的計劃出乎我丁雁翎意料之外,不過你就是不這樣做,我也難再活過七天了,霜
妹也知道。「
宮裝少婦向前邁進一步,道:「你是說已沒有反抗能力了?」
丁雁翎淡然道:「確是如此。」
宮裝少婦心中暗忖道:「此人長得確實迷人,難怪霜兒會愛上他,好在他只有
七天的壽命了,我就是不殺他,他也要死的,總算沒有太對不起霜兒,」轉念間,
道:「你自己跳到身後石崖下去吧!」
丁雁翎淡然的向身後掃了一眼,臉上除了微微一點淒涼外,沒有任何畏懼的表
情,只黯然的抬眼道:「老前輩,你肯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宮裝少婦美目一瞪,道:「你想拖時間?」
丁雁翎搖搖頭,轉身舉步向石崖邊走去,一邊道:「那就算了吧!」聲落人已
到達崖邊,舉步向崖下躍去。
宮裝少婦心頭一緊,突然喝道:「站住,你說吧!」
丁雁翎沒有回頭,只淡淡地道:「我只希望前輩站在長輩的立場,轉告令徒及
其他二女,就說,五嶽神君葉天麟靠不住。」話落突然奮身一躍,落下崖去。
沒有恐懼的叫聲,也沒有怨恨的話語,一切,全都在靜默中變成了過去。
宮裝少婦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道:「霜兒將來不會諒解我的,永遠不會,正如
我想念他一樣,永遠不能忘記他。」
崖下無聲無息的飛起一隻大鳳凰,那是屬於瑤池玉女的。
那鳳凰的控制之人,似乎知道有一個功高駭人的人倚在巖上,所以,那鳳凰並
未直接飛上,而是斜掠而出,不大功夫,便消失於天際。
宮裝少婦偶一抬眼,不由心頭一震,先是一喜,繼而粉臉上泛起無限怒意,自
語道:「哪個小輩膽敢如此大膽,明目張膽的與我做對?哼」話落身子一動,就要
向鳳凰消失的方向追去。
就在這時,突然崖上一個清朗的聲音叫道:「芳妹,何苦與她們小孩子一般見
識?」語氣甚是柔和。
宮裝夫人聞言粉臉大變,猛然回頭,只見,一個年約四十上下,劍眉星目的中
年書生正岸然立於五尺之外。
宮裝婦人不由自主地脫口道:「你沒有死?」話聲有興奮也有怒意。
中年書生笑道:「是的,要是我死了,那四十年前的誤會,只怕永遠也沒有人
能解得開了。」
宮裝婦人這時已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冷笑一聲,道:「誤會?你想騙誰?四十
年前的那件公案,知道的可並不只有你一個人,何必自抬身價?」
中年書生正色道:「不錯,當年在場的人有你,有我,還有這裡的主人。」話
落向峰下掃了一眼,似在尋找什麼。
宮裝婦人冷冷地道:「只怕還有一個你沒有算上。」
「那人已死,何必再算他呢?」
宮裝婦人聞言一驚道:「什麼?你說當年在場的那個十幾歲的小孩被殺了?」
中年書生道:「是的,他不該看見那事,更不該在武林中留下盛名,以致那人
怕他當年所見傳人江湖,不得不殺人滅口。」
宮裝婦人美目中突然冷電一閃,狠聲自語道:「郭彩雲啊,你好狠的心啊!」
中年書生道:「但她並沒有你狠。」
宮裝婦人聞言一怔,突然陰笑一聲,道:「不錯,我的確狠,你又怎樣?」
中年書生悵然地道:「她殺了父親,你殺了兒子。」
宮裝婦人粉臉一紅,突然嬌叱一聲,道:「你找死!」一招「鳳舞青冥」向中
年書生拍了過去。
出手快逾電光一閃,但卻不帶一絲風聲,一股無形的壓力,直向中年書生胸口
壓到。
中年書生識得厲害,臉上神色一驚,錯步旋身,倒飄出去四丈多遠,未等宮裝
婦人開聲,,搶著道:「對嘛!我有什麼地方說錯了嗎?」
宮裝婦人住手厲叱道:「我什麼時候有兒子了?」
中年書生搖頭道:「虎毒不食子,我說你殺的當然不是你自己的兒子,而是,
當年在場那小孩子的兒子。」
宮裝婦人聞言大驚道:「此話當真?」先前那種憤怒,已隨著現在的驚異而消
失於無形。
中年書生笑道:「不過,你殺他,我卻已救了他。」
宮裝婦人心頭稍放,冷笑一聲,道:「人情你做了,但你還沒有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中年書生向峰下一掃,臉色突然一變,狂笑一聲,道:「我可沒有那麼多閒情
陪著你玩。」
聲落人已倒射出二十丈外。
宮裝婦人性烈如火,哪肯就此罷休,大喝一聲,飛身凌空向中年書生追去。
就在兩人離峰頂不久,突然——轟的一聲大響,那峰頭已被爆炸成片片碎石,
威勢駭人之極。
和煦的陽光,照射在白皚皚的長白山上,積雪化成冷水,由高山匯流人底谷,
發出轟轟之聲,勢如萬馬奔騰,聲勢甚是駭人。
氣溫,並未因上空的烈日而增高,相反的,更冷了許多,似乎與烈日極不相稱,
因為,溫暖大地的陽光,竟然溫暖不了這座積雪的高山。
瑤池下的桃花谷,現時花已全謝,小小的桃子覆蓋於綠葉之下,使谷底由粉紅
變成了翠綠色。
沒有人跡,沒有鳥聲,看來,這裡連綿的屋宇,好似無人居住似的。
不過,事實卻非如此。
這時,那高大堂屋的白漆大廳裡,不是正有十多個人嗎?
瑤池玉女高坐於主位,兩側分立著許多老老少少的女弟子,當然,神算龍女、
四不像等人也在內。
在瑤池玉女對面兩丈以外,默默地坐著一身黑衣的丁雁翎,他紅潤的俊臉,現
在變得如此蒼白,劍眉深鎖,似有著無限心事。
大廳,仍是那麼沉寂,沒有一個人開聲。
瑤池玉女抬眼掃了丁雁翎一瞥,道:「丁雁翎,你這是二次重來此地了。」
丁雁翎冷漠地抬眼,道:「但並非在下自己來的。」
瑤池玉女黛眉一揚,心中不滿地忖道:「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但不感激,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