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仇已報眾俠凱旋歸

玉劍屠龍 佚名 第2頁,共2頁

是以兩老把搬出的金銀細軟,有條不紊的按名分配,除了寺中這些小喇嘛外,連給松雲擄來的那些婦女,都有分配到一份。

方瑜把班奕玲、胡佳蕙兩人叫來,吩咐她們護送這些年輕婦女,先行下山。

他又令班奕琮和胡天仇兩人,帶領那十數多名小喇嘛退出寺外。

方瑜把這些前後安置妥善後,從廚房中取出火種,由「雙奇」等諸老一齊合作,在戈瑪拉寺的各處,放下了十多個火苗。

不多久工夫,火熊熊,濃煙四布,就在這時候,驟然颳起一股大風,火乘風勢,風助火威,「劈劈啪啪」,真個烈焰燎原了。

戈瑪拉寺大小數百間禪房與殿字樓閣之類,已完全吞沒在一片烈火中。

翠竹書生方瑜等諸人,見戈瑪拉寺已困入火海,就即離開「寒鴉谷」,飛身向山麓而下,與眾人會合。

眾人回首仰望山上,大雪山之「寒鴉谷」,已經變成一泓火海,戈瑪拉寺就困入其中。

紅舌吞吐,烈焰舒捲,青煙陣陣,衝雲直上,煙雲冒升,成了朵朵黑色的靈芝,倏然又迎風四散。

※※※※※※

一行人迤邐離開大雪山,經有一天的腳程,已抵葛倫布里的昭遠寺,大方丈克羅希率領全寺喇嘛僧侶,出來相迎,聞得瀚海羅漢松雲伏誅,大仇了斷,不禁釋然。

翠竹書生方瑜把從戈瑪拉寺帶來的小喇嘛,完全撥入昭遠寺中。

至於那幾個過去遭松雲所擄來的年輕婦女,問明家鄉籍貫後,由昭遠寺喇嘛負責,送她們各個回家。

眾人在昭遠寺兩位方丈接待下,用過晚膳素齋後,坐下禪房廳堂。

玉田耕夫洪浩川倏然想到一件事,向這位崑崙派掌門靈芙師太問道:「老師太,你久居大漠崑崙,是否知道有關‘寒龍嘯天’阿卜都的動靜?」

靈芙師太道:「洪施主,你是問那位‘雪山派’掌門人阿卜都?」

烈火星君韋涓見兩人談到這件事上,不禁注意起來。上次曾聽這位洪前輩,提到「雪山派」中有「天理門」那回事上。

洪浩川一點頭,道:「不錯,正是此人。」

靈芙師太似乎已猜測到對方問出此話的含意,緩緩一點頭,道:「貧尼久居塞北大漠崑崙,對‘雪山派’中情形,倒有幾分清楚。‘雪山派’優若散沙一盤,其實有些喇嘛番僧、草莽英雄,並非真正‘雪山’門下,卻在外面自稱是‘雪山派’中人。」

玉田耕夫洪浩川輕輕「哦」了聲,眼前聽靈芙老師人說來,居然還有這種情形。

靈芙師太又道:「如果依門規森嚴而言,那是‘雪山門’中‘北派’,就是‘寒龍嘯天’阿卜都所率領的雪山派中人物了。」

翠竹書生聽到這話,介面問道:「老師太,雪山門中既有‘北派’之稱,難道還有‘南派’之區分?」

靈芙師太一點頭,道:「不錯,如果以地區劃分,塞北大漠草原一帶‘雪山派’中人物,那是‘北派’,是由‘寒龍嘯天’阿卜都所統馭,這裡康藏一帶雪山門中的,則是屬於‘南派’的了。」

一粟道長古侃問道:「靈芙師太,雪山門中‘南派’又是誰所統馭的?」

靈芙師太見這位武當掌門一粟道長問出此話,有所感觸地輕吁了口氣,才道:「雪山門中‘南派’掌教,就是戈瑪拉寺主持方丈瀚海羅漢松雲。」

「胖瘦雙奇」二老,雙雙直楞楞地朝老師太看,敢情這對玩世不恭,身懷絕技的風塵陝隱,雖昔年遊俠江湖各地,這件事卻是才始知道。

翠竹書生方瑜道:「靈芙師太,你協助我等伏誅松雲此獠,如此一來,崑崙派豈不是與雪山派結下深仇,‘寒龍嘯天’阿卜都要向你了斷此樁公案?」

老師太搖搖頭,道:「方施主,往後情形的演變,並非如此……」

微微一頓,又道:「就是剛才貧尼所說,康藏諸地,有些喇嘛僧侶、江湖中人,並沒有落籍雪山門中,可是對外卻自稱是‘雪山派’中人物。」

玉田耕夫洪浩川,已有所會意過來。

靈芙師太又道:「雪山門中所以有‘北派’、‘南派’之分,亦由此而來。」

洪浩川道:「如此說來,雪山門中‘北派’,才是雪山派的正統了?」

關山相隔,路途遙遠,江湖上以訛傳訛的傳聞,有時並不準確,眼前玉田耕夫洪浩川,向靈芙師太問出此話,可能就有此情形。

靈芙老師太掌門崑崙,位置亦在大漠草原,顯然對雪山派中情形比較清楚。

靈芙師太道:「雪山派有南、北之分,那是江湖道上所指稱的,其實‘寒龍嘯天’阿卜都,並不承隊雪山門有分岔‘南、北派’之事……」

老師太感慨不已地又道:「康藏一帶,有不少喇嘛僧侶不但不遵守佛門清規,且勾結黑道中人物,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可是他們卻把雪山派扛在肩上,自稱是雪山門下。」

烈火星君韋涓問道:「‘寒龍嘯天’阿卜都可知此事?」

靈芙師太道:「阿卜都雖然知道:奈何鞭長莫及。過去貧尼曾在大漠草原‘塔里木’與‘寒龍嘯天’阿卜都一會,據阿卜都所說,瀚海羅漢松雲曾不遠千里數次去塞北會見他……」

禿山愚叟樂平插嘴上來道:「不錯,番僧松雲來上這一手,阿卜都想要清理門戶,也難以下手,問況松雲亦並非單純的人物。」

靈芙師太又道:「當時阿卜部以雪山掌門身分,向松雲囑咐數語,要其替雪山派發揚光大,切莫作叛逆天理之事。」

老師太下面這兩句話,聽進中原諸俠耳裡,已可以想像出「寒龍嘯天」阿卜都是何等樣人物。

玉田耕夫洪浩川道:「是否瀚海羅漢松雲返回大雪山戈瑪拉寺,並不遵奉雪山掌門阿卜都的囑咐?」

老師太道:「番僧松雲不但對阿卜都的話不加理會,回西藏後以雪山門‘南派’掌教自居,且準備席捲雪山派,以自己取代阿卜都雪山掌門,更有稱雄中原武林的打算!」

烈火星君韋涓問道:「老師太,出現中原各地的‘天理門’,是屬於雪山門中‘北派’,還是‘南派’?」

靈芙師太道:「‘天理門’乃是佛教密宗中的支流,並不屬於哪一派。」

禪房廳堂裡的佳蕙姑娘,見尼姑婆婆說的這些話,聽來一點沒有味道:肘臂向旁邊的奕琮輕輕碰了一下,眼珠又朝那扇通向裡間的門一眨。

奕琮對葸妹妹任何一個微妙的表情或是動作,都能會意過來,他看到佳蕙這付神情,微微一點頭,側身躡步走向那扇門。

佳蕙姑娘也悄悄跟了出來,禪房裡眾人,誰也沒有去注意這對年輕男女,他們繼續的談著。

兩人走上一條靜悄悄的走廊,佳蕙挽著蹤哥哥臂彎,一努嘴,道:「尼姑婆婆的話沒有完的,又是‘北派’又是‘南派’叫人聽來不耐煩!」

奕琮問道:「我們去哪裡?」

佳蕙「嗤」地一笑,道:「我記得那邊走廊盡頭,有一座庭院、現在睡覺還早,我們坐下庭院石階上聊聊。」

他們躡足出來禪房,隔不多久,又有一對年輕人悄悄走了出來那是天仇和奕玲。

佳蕙挽著奕琮坐下庭院石階,她找到一個話題,問道:「琮哥哥,你喜歡做女兒的爹,還是兒子的爹?」

奕琮聽得出奇,楞了楞才始會意過來,含笑道:「只要有人叫‘爹’,兒子、女兒都行!」

佳蕙把嘴嘟了起來,道:「不來啦!人家問你,你回答得這麼籠統、含糊。」

奕琮轉過臉問道:「蕙妹,你呢,你喜歡做兒子的娘,還是女兒的娘?」

佳蕙脆生生笑了,一指道:「我要光做兒子的娘,這小子跟地老子要長得一模一樣。」

奕琮輕輕一拍她手背,道:「蕙妹,我們回去臨安就成親,第二年就可以做爹、做娘了……」

佳蕙搖搖頭,道:「才不呢!人家才只十七歲。」

奕琮兩眼直直的道:「不成親我們又怎麼能做爹做娘呢!」

佳蕙答不出話,「咭咭咭」又笑了起來,奕琮手一拉,佳蕙弱不禁風的倒進他懷裡,他貼到她耳根處,道:「蕙妹,給我親一下!」

佳蕙拒絕道:「不行,人家還沒有跟你成親,還沒有做你孩子的娘,怎麼能親人家?」

奕琮理直氣壯,道:「你忘啦!那次在冰崖深谷,我伏在你身上‘接氣’,不但親了嘴,而且你舌尖還伸進我嘴裡呢!」

佳蕙臉上火熱熱紅了,揮起美人拳猛捶,道:「不來啦,不來啦!說得人家多難為情。」

奕琮道:「你給我親一下,我不說就是。」

佳蕙道:「只能輕輕碰一下,不能太重。」

她把兩片紅殷殷的嘴唇挺了起來。

奕琮嘴唇才始碰上,佳蕙「嚶」聲輕啼,她本來說是「輕輕碰一下」,可是已把他頸子緊緊攀住,櫻唇微張,丁香乍吐,一條舌尖像小魚似的又遊進他嘴裡。

※※※※※※

這邊靜悄悄的牆階處,也坐著一對年輕男女,天仇不勝委曲似地在道:「玲姊姊,你對我總是愛理不理的。」

奕玲替自己分辯,道:「誰說我對你愛理不理,我把你看作自己親弟弟一樣……」

天仇介面道:「玲姊姊,我是胡天仇,我不是你親弟弟!」

奕玲臉一紅,頭低了下來,天仇輕輕又道:「你看,蕙妹對琮哥多好!」

奕玲把頭抬了起來,道:「她是她,我是我,你們兄妹兩人,逢到梵谷上人給你們服下‘雪蓮太乙錠’,琮弟在洞穴也有一番奇遇,只有我,是一個平凡的小女子,我要追隨師父靈芙老師太,學得一身上乘武技。」

天仇由衷的道:「玲姊姊,我不會計較你這些的。」

奕玲道:「你不計較,我自己要計較,我不能輸給人家,我要跟師父去崑崙山!」

天仇輕輕道:「玲姊姊,我在臨安等你,等你回來。」

奕玲朝他注視了一眼,接著輕輕「嗯」了一聲。

※※※※※※

四人兩對,前後回來禪房廳堂,他們還在「南派」、「北派」談著,翠竹書生方瑜困惑問道:「你們去了什麼地方?」

三人找不出回答的話來,佳蕙姑娘脆生生道:「瑜叔,你這一問,人家真不好意思回答呢!」

靈芙師太含笑道:「蕙兒,你跟尼姑婆婆,還有你玲姊,一起上崑崙山,尼姑婆婆傳授你們一身絕技。」

老師太這話,聽進任何人耳裡,那是千載難逢的機遇,誰也不會輕易錯過。

佳蕙「咭」地一笑,道:「尼姑婆婆,謝謝您啦!蕙兒捨不得離開琮哥哥,不想跟您上崑崙山。」

佳蕙姑娘脆生生說出這些話,在她想來有條有理,順理成章。

當她兩顆星星般的眸子朝廳堂上看去,所有人都含笑朝自己看來。

唉!不對,一個姑娘家怎麼能在這許多人跟前,說出這樣的話來?

頓時臉上又紅又熱,兩隻手掌緊緊蒙上臉,「嚶」聲婉啼,撲進琮哥哥的懷裡。

奕琮臉上卻是又紅又白,像塊半生不熟的豬肝,可是他又不能推開撲進自己懷裡的蕙妹妹,臉也就更紅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