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痴情女隻身入虎穴

玉劍屠龍 佚名 第2頁,共2頁

她悄悄推開窗戶,一個飛身縱了出去,越過寺牆,展出「羽化凌霄飛雲縱」輕功身法,往大雪山所在方向,疾馳而去。

經過有一更次左右,她來到大雪山之麓。

佳蕙抬頭縱目看去,高峰挺秀,絕崖聳天,冰雪滿布,寒風砭骨。

半山以下無數雪峰,如戟如鋸,如筍如劍,可是那一片萬丈冰雪,哪裡去找戈瑪拉寺?

佳蕙目睹到這景象時,剛才來的時候那一股勇氣,已洩去了一大半。

她雖然才只是個芳齡十七的女孩子,卻是心高好勝,同時又想到琮哥哥的身上。

佳蕙沉思了一下,銀牙一咬,替自己決定下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多少要找到些有關戈瑪拉寺的情況,才始回去。

她有了這樣決定,施展「羽化凌霄飛雲縱」輕功,直向山上奔來。

眼前是三月中旬時令,大雪山積雪卻未溶化,削壁陡立的凍崖,「英雄無用武之地」,這門「羽化凌霄飛雲縱」輕功,此時此地,卻是不管用。

佳蕙見飛雲縱輕功無法施展,就即使出「壁虎爬牆」的功夫,附著冰壁雪崖,緩緩遊走而上。

她仗著這一股勇氣,爬行到六七里,一雙織手已凍得完全麻木,手指也有些僵直起來。

佳蕙心裡暗自焦急,聽昭遠寺方丈說,戈瑪拉寺離隔山麓有三十里,自己也不過爬了五分之一左右的山崖絕壁。

現在手足麻木,如此情形又如何上去呢?

佳蕙心裡正在嘀咕時,上端冰壁處,有傳來說話的聲音,那是兩個喇嘛僧。

她不禁暗暗一震,連忙伏到冰坡上,只聽到其中一個用漢語在道:「哦!師兄,這可奇怪,剛才在第一碉堡看去,分明看到遠遠雪地中,有一條身形,直向山上奔來,怎地突然又不見了。」

另外一個介面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我們尋找不到,就不必費事了,將豺犬喚來,叫它四下去搜找吧!」

剛才那個喇嘛僧,提高了聲音,道:「這是什麼活,憑你我二人搜找不到上大雪山的奸細,還要去找一頭畜牲來協助?」

接著一陣「沙沙」之聲,由上而下。

佳蕙屏住氣息,不敢有一絲聲音出來,定睛看去,山腰處,有兩個黃衣番僧,如飛似的向這邊而來。

那兩個番僧身材高大,形相獰兇,只見他們是不沾地似的,由山上滑下來。

佳蕙看得心裡暗暗納罕,在冰雪上飛行,必須要有登萍渡水的本領,戈瑪拉寺的一個普通喇嘛僧,難道就會有這樣的本領?

佳蕙見兩番僧距離接近,才始看清楚,原來他們腳上登著類似「雪橇」的爬山工具,無怪他們能在冰雪之上,溜走如飛。

這時,佳蕙伏在一處陡坡的後面,看到兩番僧距離漸漸接近,她伏在冰雪上,已凍得渾身直抖,如果再這樣凍下去,即使不被他們發現,她也將會身體凍僵。

佳蕙銀牙一咬,心念閃轉。

她舒展一下凍得麻木的掌指,從袋囊取出兩枚「天星銀雨針」,暗使腕勁,銀雨針彈指而出。

這兩枚「天星銀雨針」,宛若寒光兩點,流星也似的直射過來。

這兩個番僧,一名「阿兀」,一名「申突」,乃是師兄弟二人。

敢情這是他們罪惡盈滿,該罹此劫,兩人在半山碉堡上,發現有人影,卻是一味貪功,既不招呼同伴,也不放出豺犬。

師兄弟二人,仗著一身武功,幾斤蠻力,登上雪橇,由半山直滑下來。

他們再也不會想到敵人暗器出手,而出手的暗器又是這等迅疾、銳利,阿兀捱上銀雨針,不偏不斜正中著「太陽穴」,「哎喲」一聲,身子一仰,已倒在雪地上。

申突猛吃一驚,就在他一側身剎那,銀雨針準頭偏斜了些許,紮在左肩頭上,入肉二寸,鮮血直流。

這兩個番僧,也是戈瑪拉寺的一等好手,可是捱上佳蕙兩枚「天星銀雨針?,落個一死一傷。

申突嘴裡「哎喲」聲尚未叫出,乍覺跟前一花,一抹身形迅如投矢,已電射而至,正是佳蕙姑娘。

佳蕙看來楚楚動人,一個細柳弱質的女孩子,可是一套學自翠竹書生方瑜的「鐵劍屠龍十八招」劍法出手,卻一點不含糊。

她「昆吾寶劍」亮鞘而出,招走「斜掠振翼」一式,劍尖從斜裡朝向申突番僧指來。

申突著衝銀雨針暗器,在他受傷劇痛之下,卻並未失去了原有的機智。

就在雪地中,一個「怪蟒翻身」身法,閃過了佳蕙刺來的一劍。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際,他已把戒刀亮了出來。

佳蕙「昆吾寶劍」再走「玉女投梭」,斜肩挫腰,一劍朝申突直劈過來。

申突回過戒刀,使勁往後一架!

他這一齣手,忘了自己左肩捱上「天星銀雨針」,使勁用力,頓時傷口迸裂,「啊」的一聲呼叫,雖然避過佳蕙一劍,頭撞山岩,暈了過去。

佳蕙正想把他從地上提起,問他有關戈瑪拉寺情形時,冷不防一股勁風,夾著一條長大的黑影,猛地向後襲到。

佳蕙在出其不意下,吃了一驚。

她忙不迭在雪地上,使出一個「蜉蝣戲水」的身法,左腳一滑,倏地一個旋身,騰出一丈以外。

當她回頭看去,赫然是一隻兇猛無比,西藏的「豺犬」。

佳蕙仔細看時,發現那頭豺犬,生就一個獅子樣的腦袋,一張狼狗的嘴,巨口張合,露出嘴唇裡兩排三寸長的利齒,鋒利無比。

豺犬滿頭的黑毛,如針似的根根豎立,自頸以下,通體黑毛,堅密如鱗,自成紋片。

豺犬的四條腿,前高後,,腳掌下面,隱現鋼鉤一般的利爪。

這隻畜牲全身足有八九尺長,由頭到腳,高也有四尺,比普通狼犬還要大上一倍。

眼前在深山窮谷之中,出現這樣的豺犬,愈發覺得兇猛猙獰,令人可怖。

這種豺犬,咬人不打招呼,兇猛厲害,它至死也不會吼叫一聲。

佳蕙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怪物,不由心頭駭然一震。

那頭豺犬見第一次撲咬敵人不到,立時暴怒起來,尾巴一搖,「呼」的一聲,疾如離弦之箭,再次向佳蕙構前撲咬過來。

佳蕙惱起一股怒火,嬌叱聲道:「你這頭畜牲,可惡!」

她聲隨身遊,一個「黃鶴沖天」之勢,騰身拔起讓過狗頭,身形回落之際,飛起一腿,朝準豺犬的咽喉下,踢個正著。

佳蕙姑娘看來是溫柔、怯弱的女孩子,可是她自服下梵谷上人所賜的「雪蓮太乙錠」後,內家功力驟增,現在她含怒飛出這一腿,足有數百斤重的勁道。

同時她腳上是一雙鹿皮劍靴,靴頭有鑲嵌一塊三角鐵,其銳如劍。

佳蕙揮出這一腿,在她想來,豺犬再是兇惡無比,也禁受不起喉頸洞穿,該倒死地上的。

可是卻出於佳蕙所意料之外!

豺犬捱上這一腿,一聲悶嗥給踢出六七尺外,誰知它在雪地上,一連打了兩個滾,四腳一縮一伸,夷然無事,又立了起來。

它張開血盆人口,向佳蕙迎頭撲到。

佳蕙這一驚。真個非同小可。疾忙向左一閃身,亮出「昆吾寶劍」,回手一劍砍下,一響「叭」的聲音,砍個結實。

佳蕙這口「昆吾寶劍」,與她哥哥天仇的「湛玉寶劍」,還有班奕玲的那把「真剛劍」,俱鑄自稀世珍物「精金鋼母」,吹毛斫鐵,無堅不摧。

那次方瑜等七人,被困昭遠寺禪房秘室,他們就用此寶劍,除去窗上鐵板的。

現在佳蕙一劍落在那頭豺犬背上,這畜牲只是把腰一拱,居然分毫未損。

佳蕙估不到此畜牲如此厲害,居然連手中寶劍,也奈何不了它。

可是佳蕙不知道:雖然此種豺犬不畏刀劍弓矢,可是它卻有個致命的地方,豺犬腹下近陰部前,一塊方圓數寸的軟肉,卻是它致命所在。

佳蕙見此豺犬有這等兇暴厲害,不禁又羞又怒,她正要再次飛起一腿,向它咽喉踢去……

就在她心念閃轉之際,背後「呼」的一聲一又有一股狂風襲來。

這次佳蕙對周圍早有提防,所以背後勁風疾起,一個「旱地拔蔥」之勢,身形縱起丈高……。

她凌空垂首朝雪地一瞥,發現又有一頭比剛才更粗壯的豺犬撲來。

就在這凌晨未曙的月光下,佳蕙以輕巧的「羽化凌霄飛雲縱」身法,跟兩頭豺犬搏鬥起來。

不多時,夜幕漸退,東邊天空出現一線曙光。

大雪山位於西藏邊陲與中原相隔遙遠,是以日出的時間也不相同,還要過兩個時辰,才始旭日升起,所以尚未天亮。

佳蕙拳腳並出,一連重重搗擊了豺太好幾次,可是豺犬依然暴怒如狂,此仆彼起,撲咬上來。

佳蕙心自暗道:「想不到大雪山的惡犬,比人還難惹!」

突然之間,其中一頭豺犬捱上佳蕙一腿後,在雪地打了個滾,突然向她放出一個響屁。

佳蕙見豺犬情急放屁,幾乎失笑!

可是她不知道:此也是這種豺犬禦敵的武器之一。

豺犬不但爪中有毒。它排出的氣體,也蘊奇毒,常人一嗅,立即昏厥。

由於這類豺犬,專好在深山中,裂食蛇獸等一類的毒物,是以毒氣亦隨著排洩的氣體而出,就猛如虎豹之類,也御不住豺犬排出的氣體。

佳蕙不會知道這種情形,她稍一嗅著這股毒氣,覺得心腦懼悶,勢欲昏厥。

她駭然一驚,急急自丹田吸起一口真氣,護住五官七竅。

就在這同一剎那間,右手「昆吾寶劍」,左手「天星銀雨針」,向這頭排出毒氣的豺犬,彈指而出。

如果在一般情形來說,佳蕙銀雨針打出,豺犬一身不畏刀劍,也不管用。

可是那頭豺犬,臀部朝向佳蕙,以排出的毒氣作武器,而佳蕙出手的銀雨針,襲向它肛門,即使以武林中人來說,這也是一塊無法掩御的致命所在。

佳蕙出手的這枚銀雨針,由豺犬的肛門直射腹內,洞穿肺腑,摻嗥一聲,立時了賬。

兩頭豺犬,本來是一雌一雄,雄犬給佳蕙殺死,那頭雌犬,「呼」的一聲,四腳一伸,騰起七八尺高,直向佳蕙撲到。

佳蕙急急一俯身,同時左手扣著的「天星銀雨針」,已彈指而出。

她這一針打出,無巧不巧,針尖正打上豺犬小腹下軟肉要害之處。

雌犬狂叫一聲,四腳一蹬,仰天跌出兩丈以外,也告斃命。

佳蕙將兩頭豺犬置於死地,就在這時候,雪巖項上傳來一響大喝聲,道:「斗膽賤婢,敢來戈瑪拉寺行兇放肆,你是嫌自己命長了!」

接著,人影閃晃,掠下四名番僧,各個手中握著明晃晃的戒刀,直湧上來。

同時又有兩頭豺犬,自山頂如風撲到。

佳蕙已知道這大雪山豺犬的厲害難惹,再加上四個番僧,相信佔不到便宜,跳出圈外,轉身就要逃走。

其中一名番僧,喝聲道:「賤婢,你想脫身離去,可由不得你,快快留下你的腦袋,償我阿兀、申突兩個師弟與兩頭豺犬的性命!」

這番僧話落,一橫戒刀直砍而下。

後面一個番僧介面道:「哈曼師兄,這雌兒長得也真標緻,不可殺她,我們把她活口抓住,大家可以快樂一下……」

佳蕙聽來又羞又怒,左掌扣著的「天星銀雨針」,剔出一枚,朝這名番僧彈指射到。

這名番僧話還沒有說個清楚明白,張開的嘴,銀雨針正巧射進。

他「哇哇」連聲,銀雨針已進入嘴內,橫頸洞穿而出,仆倒地上。

其餘那三名番僧,已像旋風似的直殺過來,三把戒刀,舞起砭骨陰風,一片耀目寒光,縱橫揮霍,已把佳蕙去路截斷。

佳蕙一聲嬌叱道:「禿驢,你們試試本姑娘的厲害!」

她把手中「昆吾劍」一掄,施展出「鐵劍屠龍十八招」劍法,拍、刺、投、指、撩、打、切、扣,舞了一個滴水不透。

以佳蕙姑娘服下「雪蓮太乙錠」後的內家功力,展出這套「鐵劍屠龍十八招」,是可與這三番僧抵敵得過。

只是她剛才吸進一點豺犬所排洩出的毒氣,頭腦昏眩,雖無大礙,也影響了作戰中的能力。

同時,還加上兩頭不畏刀劍的豺犬,這兩頭豺犬也真乖巧,似乎知道此人身懷絕技,並不上前撲咬亂咬,只是纏在佳蕙四周,左竄右跳,來個乘虛而入。

豺犬不畏利刀寶劍,捱上一下不要緊,若是佳蕙給它們咬上一口,卻是受不了。

三人兩犬,就像風車似的,緊緊纏著不放。

佳蕙知道如此戰下去。自己凶多吉少,一定會敗在他們之手。

佳惹姑娘銀牙一咬,運起全身真力,一個「風捲落花」之勢,拔起三丈多高。

身在空中,左腳一點右腳背,施展出「羽化凌霄飛雲縱」身法,拔到矗立的懸崖之上。

她腳沾崖地,略一回身,扣在左掌的「天星銀雨針」,「刷刷」彈指打出兩枚。

這三名番僧,卻想不到佳蕙不向山下逃,反而向山巔直縱而上。

佳蕙出手的銀雨針,不但細小,而且迅疾無倫,叫人閃躲不及。

一響慘呼聲起,又有一番僧倒地而死。

依佳蕙原來的主意,以銀雨針除去兩頭豺犬,來個以進為退。

並非是她銀雨針出手拿不住準頭,而是山上勁風怒吼,那死斃的番僧又貪功追前,是以兩枚銀雨針只傷了對方一人。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股勁風,一抹身形,夾著車輪般的兵器,向佳蕙迎頭劈到。

佳蕙手特「昆吾寶劍」,橫裡一託,向上一迎,一響「當」的金鐵交鳴聲中,兩般兵器迎個正著,「昆吾寶劍」並未折了對方兵器,激起一蓬火星,原來對方是一對「青鋼乾坤日月輪」。

「乾坤日月輪」在中原武林中人物,絕少使用,是一種橫練外門兵器。

使用這對「日月輪」的,赫然是一個濃眉巨目,臉如淡金,身軀高大的紅衣和尚。

這紅衣和尚並非別人,他是戈瑪拉七煞中的第三煞「凡淨大師」。

他是奉命把守「輪迴十八盤」第二個隘口。

凡淨大師見佳蕙這樣一個看來弱不禁風,嬌柔怯弱的女孩子,居然闖進大雪山,連斃四人二狗,不禁又驚又怒。

他一晃手中「乾坤日月輪」,由半山飛身掠下,雙輪一展,朝佳蕙迎頭打到。

佳蕙急急一退步,閃過凌厲的來勢。

她仰身一招「子路問津」,手中「昆吾寶劍」適出,向凡淨大師攔腰砍去。

凡淨晃身閃過,一僧一俗,半山之上,眨眼間交手六七回合。

這時山下二僧二狗,又銜尾撲上。

接著,山頂上又出現四個人,像是趕月似的,足登雪橇,直向鬥場奔採。

佳蕙見戈瑪拉寺僧人,已大舉而出,同時天色已亮,知道不能再苦戰此間。

她三番兩次想要奪路逃走,無奈左右前後,都給敵人緊緊圍住,無法如願。

可能對方已有這個默契要活捉生擒這闖入大雪山的少女。

是以,並未喝令豺犬上前,來個亂咬亂撲。

不然以眼前對方人手,加上兩頭兇厲無比的豺犬,就是兩個佳蕙,也沒有命了。

佳蕙一看眼前情形,知道自己此番來探戈瑪拉寺,已經弄巧成拙。

今日之局,逃已不能,非擒即死。

佳蕙想到自己是一個弱質女兒,如果給番僧生擒活捉去,一定會飽受淫辱,如何對得起自己心坎中的琮哥哥。

到了那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如來個自盡,再與琮哥哥來個夢中相會。

佳蕙心念閃轉,已替自己決定下來。

她視線一瞥,就在百忙中這一看,左邊是一片數十丈的斜坡。

右邊,卻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絕谷,暗影沉沉,冰岩滿布。

佳蕙姑娘銀牙一咬,手中「昆吾寶劍」使出「風捲殘雲」一記凌厲招式。

就在這一旋一絞,「叮噹」幾聲響中,盪開番僧手中兵刃,然後一個飛身,跳出重圍,她直往懸崖那端奔去。

凡淨大師一看到這情形,已想到是怎麼回事,厲聲喝道:「不好,這丫頭要自盡,趕快把她截住……」

他縱身暴進,話還沒有說個清楚,前面的佳蕙一轉身,叱聲道:「番狗,放你狗屁,看傢伙!」

她手臂一揚,兩指銀光彈指飛來,凡淨把日月乾一擋,「噹噹」兩聲,兩枚銀雨針墜落地上。

凡淨哈哈大笑,道:「賤婢,黔驢技窮……」

他說到「窮」字之時,「嘶」響細微破風之聲再起,凡淨把頭一側,閃過咽喉要害,一枚「天星銀雨針」,扎進他左臂。

就在凡淨中著銀雨針,腳步一頓之際,佳蕙姑娘縱身跳落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