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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玉柱峰峰頂,時間莊煉劍中悄悄過去……
時間算來已是第四十五日,爐中鋼母已經完全熔化,變成一片金色的液漿,給那爐火的煮迫,在鐵汁中滾來滾去。
就在每滾一次中,金色液漿在爐中少了些。
第四十九日凌晨,爐中突然響起「波」的聲音,一道青焰冒起,爐中「精金鋼母」已完全熔入鐵汁中,而爐中剩下了半鍋的鐵汁。
三百多斤的精鐵,經過四十九日的化煉,就煉成剩下的這半鍋漿汁。
可見鍋中渣質盡去,而所剩下留在鍋中的,已盡是「精金鋼母」與鋼鐵的精英了。
烈火星君韋涓看到此情形,知道時候已到,就照著老莊主洪昭良所囑咐煉劍之法……。
他強忍苦熱,近爐灶前,咬破中指滴血七點,灑在鍋中鐵汁之上。
鮮血沾上鐵汁,響起「嘶嘶」連聲,在鍋中轉來轉去,直至消失。
旁邊天仇和奕琮,已取出事前所準備的「劍模」,將鐵汁一勺勺提出,澆入劍模。
過去在老莊主洪昭良估量之下,「精金鋼母」可以鑄煉成兩長一短三口寶劍,果然一點不錯。
除了鍋中剩下些許外,正好鑄成三劍。
翠竹書生方瑜取出「鳳尾錐」鐵模,把鍋中剩餘的鐵汁,完全倒入模子中,四十九日工夫,到此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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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世異珍「精金鋼母」,鑄煉兩把長劍一把短劍和七支「鳳尾錐」秘門暗器,吸血角馬也製造成一件「萬-奪」。
這件事大功告成,四人離開玉柱峰峰頂,取道回來臨安城。
回返的路上,烈火星君韋涓與翠竹書生方瑜,替三把長短寶劍找金鐵店配上精緻劍鞘,兩人經過一番商量,對這三口仙家神物的寶劍,如何分配已有了一個決定。
四人回抵「校尉總管府」,經一空大師聽說,他們離去後這些日子來,臨安城並未發生任何意外變故。
烈火星君韋涓聽到此話,心裡顯然感到欣慰,只是四哥「黃衫劍客」古侃,當今武當掌門的一粟道長,未見來到臨安,使他暗暗稱奇。
如果鄂地武當山發生什麼變故,江湖傳聞很快,這些時日來,江南武林亦會知道。
他倏然想到另外一回事上
驛站轉驛投送書函,送往武當山太和宮的這封書信,難道中途遺失?
烈火星君韋涓,雖然想到四哥古侃身上,目前這三把寶劍的事,還是十分重要。
眼前在「校尉總管府」諸人,方瑜雖然有「翠竹書生」之稱,但談到文事上的修養,還是以昔年「玉田耕夫」洪浩川名號遊俠江湖,今日的「石旗山莊」莊主洪昭良為最。
韋涓向洪昭良拱手一禮,道:「稀世珍異成為三把寶劍,不啻是洪莊主所賜,但寶劍不可無名,一客不煩二主,洪莊主滿腹經綸,高才飽學,就替此三口寶劍命名如何?」
洪昭良捻鬚哈哈一笑,並不推辭,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古之名劍,有‘莫邪、干將、魚腸、巨闕’,均引經典故,有所考據……此三口寶劍,依老朽之見,這兩把長劍可用‘湛玉、昆吾’稱之,至於那把短劍,不妨題名為‘真剛劍’。」
洪昭良出口命名,不加思索,大廳上少林掌門一空大師、翠竹書生方瑜等諸人,連連激贊不已。
此刻,班家姊弟奕玲、奕琮,胡家兄妹天仇、佳蕙都在大廳。
寶劍命名過後,烈火星君韋涓臉色凝重,目掃大廳一匝,朗聲道:「胡天仇、胡佳蕙、班奕玲三人,前來跪地領受寶劍!」
胡家兄妹似乎並不感到意外,但卻把班家姊弟中的班奕玲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想到這回事上,臉上起了一陣紅熱,不知該如何是好。
奕琮椎了她一下,輕輕道:「玲姊,你快去領劍,你琮弟已有一把‘金精寶劍’,這件事舅公和瑜叔早已有了決定。」
班奕玲見弟弟說出此話,才始移步走來大廳中央。
烈火星君韋涓站立中央,旁邊一張茶几,上面有一方鋪上紅緞木盒,三劍置放其上。
韋涓見三小跪下,朗聲道:「‘精金鋼母’鑄煉成三口寶劍,你三人各佩帶一把,掃除宇內妖邪,還我朗朗乾坤,如若錯用此劍,遭天所譴!」
他拿起木盒其中一口寶劍,向天仇道:「此口‘湛玉寶劍’由胡天仇佩帶。」
天仇雙手接過「湛玉劍」,向姑丈韋涓跪地一禮。
韋涓把第二把取名「昆吾」的寶劍,給了胡佳蕙。
一般武家所使用的長劍,長度是三尺八寸左右,老莊主洪昭良目光銳利,計算正確,是以他們上玉柱峰時,還帶了一個兩尺八寸短劍的「劍模」,鑄煉成一把兩尺八寸的短劍。
這把取名「真剛劍」的短劍,烈火星君韋涓給了孫甥女奕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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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總管府」進深裡面一座庭院,佔幅面積寬敞,班家姊弟和胡家兄妹,就在此處演練武技。
班奕琮和黃衫劍客古侃,以輩分程式來講,古侃是「海內五賢」中老四,奕琮要叫他一聲「叔公」。
那次黃衫劍客古侃在甘青草原,冒著生命之險去洞穴挽救奕琮,兩人無意中獲得奇遇,由叔公、侄孫成了師徒的關係。
是以奕琮從古侃那裡學得「太極十三劍」、「白鶴劍」等劍法,以及三豐祖師所留武學。
現在嬸弟二人,用竹劍替代真劍,在庭院裡互相喂招印證劍法。
這邊翠竹書生方瑜,為了使胡家二小手刃元兇松雲,伸雪他們娘血海深仇,悉心傳授他們武技,可以早日了斷這樁公案。
班家姊弟二人,用「白鶴劍」劍法喂招,雙方印證武功……。
開始時兩人劍招並不出奇,動作也非常慢,三五招過後,二人身法愈來愈快,劍式也愈走愈疾,兔起鶻落,叫人看得眼花撩亂。
奕琮竹劍賣個破綻,使出一式「仙鶴亮翅」……奕玲卻不敢怠慢,右手竹劍,左手握住劍訣,一招「長蛇入洞」當胸刺到。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際,奕琮不用竹劍來架,腳尖一點,身子已撥起一丈多高,這是「燕子穿雲」輕功身法,倏即挫腰一扭,一式「神鷹捉兔」,斜飛而下,竹劍朝姊姊背後刺去。
奕玲剛才一劍刺空,奕琮不知去向,稍一錯愕之際,乍覺腦後一陣微風拂來……。
她叫聲:「不好!」急把身子往下一伏,使個「顛倒八仙」的身法,把奕琮的這一劍避過。
就在這短暫剎那,一響「嘶」的聲音,一件東西飛射而至。
她一聲:「來得好!」背脊貼地,一個「鯉魚托盤」之式,身形拔起七八尺高,橫身飄向庭院石階處一棵大榕樹上。
奕玲不禁失笑道:「弟弟,你羞不羞人,打人不過,放出暗器,那裡算得上是英雄好漢!」
奕琮亦笑了起來,道:「誰使用暗器,剛才我拔身飛起,半空正巧驚了一隻烏鴉,我隨手用竹劍刺去,劍身揮舞,把劍尖烏鴉甩了出來……姊姊,不相信你自己看!」
果然,地上有一隻染血的烏鴉,它細細的頸項,給劍尖貫穿一洞。
姊弟倆正在談著時,那邊有人拍手笑了起來,脆生生地道:「琮哥,你這手劍法真好,凌空飛起,劍尖能刺著烏鴉的頸項,使用的還是一把竹劍呢!」
胡佳蕙邊說邊走了過來。
班奕玲縱目朝庭院那一端看了一眼,道:「蕙妹,你怎麼不跟你哥哥一起,向瑜叔學技呢?」
佳蕙一努嘴,道:「瑜叔偏心,他說‘鳳尾錐’暗器只能傳給一個人,他傳了仇哥就不傳給我啦!」
奕琮含笑道:「蕙妹,這不是瑜叔偏心‘風昆錐’是‘精金鋼母’鑄煉劍後剩餘下來所鑄的,一共才只七支。」
佳蕙一雙秋水般的明眸,移向班奕琮的臉上,沒有聽他在說些什麼,似乎發現到一回事上,輕輕「哦」了一聲,道:「琮哥,你額頭上都是汗呢!」
她這話過後,從腰間取出一塊摺得方方正正的手絹兒,又道:「我來替你拭去!」
佳蕙春筍般的手指拿了那塊小手絹,抹去琮哥額頭上的汗漬。
奕琮沒有感到突然,或是意外,只是含笑地道:「蕙妹,把你手絹弄髒了!」
佳蕙道:「冼一洗就行了!」
班奕玲含笑朝他們看來……這不是輕蔑的嘲笑,那是出於由衷的祝福,不期然中臉上綻出笑意來。
佳蕙拭去奕琮額上汗水後,把小手絹放進腰袋裡,「咭」地一笑,道:「琮哥,瑜叔只教哥哥不教我‘鳳尾錐’暗器,我閒著沒有事,你陪我……」
她一手挽上奕琮,一面向班奕玲道:「玲姊,琮哥要陪我,不陪你啦!」
她這話過後,推著奕琮,兩人往庭院外奔去。
班奕玲望著兩個離去的身形,臉上又有笑容浮現出來這是苦笑。
姊弟二人正在喂招印證劍法,奕玲的劍伴卻給佳蕙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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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後門出了「校尉總管府」,來到靜悄悄的山麓處,這一帶盡是巍峨巨石,崢嶸怪巖,奕琮朝周圍回顧一匝,道:「蕙妹,你拉我來這裡幹嘛?這裡又沒有好玩的。」
佳蕙一縮鼻子,道:「這裡才好玩呢!琮哥,你陪我,我們來玩‘捉迷藏’……」
奕琮怔了怔,道:「我們這麼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怎麼玩‘捉迷藏’?」
佳蕙不依的道:「琮哥,你陪我玩嘛!我躲你找,找到算你贏,找不到是你輸!」
班奕琮對這個蕙妹心裡並無一絲雜念,可是也真喜歡她,是以見她那副不依的神情,不想掃她的興。
他聽到佳蕙下面那幾句話,心裡暗暗笑道:「傻丫頭,憑我班家‘形影百變’嫡傳輕功,再加上我師父傳我的‘遊蹤迷影’身法,你就是躲進地層中,我也會把你找出來。」
他心裡有了這樣想,含笑道:「蕙妹,我陪你玩‘捉迷藏’,輸了可不準哭哦!」
佳蕙做了個怪臉,道:「我才不會呢!」
奕琮面對石壁,嘴裡在道:「你現在躲起來吧!我數到三就開始找你。」
佳蕙嘻嘻一笑,道:「現在行啦!」
奕琮還未數出「一二三」,轉身看去,佳蕙已影形杳然,不知去向。
他一聲輕「哦」,暗道:「這麼快,佳蕙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奕琮縱目遊顧,朝附近四周看去……這裡一帶錯巖嶙峋,怪石起伏,佳蕙找到這樣一個地方「捉迷藏」,倒是一個很適宜的所在。
突然,從三五丈外弓塊凸出的山岩後,傳來佳蕙脆生生的聲音,道:「琮哥,我在這裡呢!」
奕琮聽到這響聲音,身形扶搖而起,施展「遊蹤迷影」身法,宛若冷電一瞥,已撲來山岩後面。
當他四下看去,一片寂然,哪有蕙妹的形蹤。
奕琮不由暗暗一驚,就在這眨眼剎那之間,佳蕙又躲去什麼地方?
他正在發楞中時,右側十餘丈外的山石後面,傳來脆生生「咭」地一響笑聲,雙足頓地一點,施展昔年乃祖「七步追魂」班適齊「形影百變」輕功身法,宛若凌渡躡空之勢,飛向十餘丈外的山石後面。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他落下山石後面,哪有佳蕙一絲的影蹤?
奕琮兩次撲空,不由感到洩氣,坐在一塊大石上,心裡暗暗嘀咕道:「蕙妹身影這等快速,竟遠在自己之上……」
他心念正在遊轉之際,一雙纖手從後面搭上他肩膀,輕輕地道:「琮哥,你生氣啦?」
這下又把奕琮嚇了一跳,已知這是誰,轉身把她拉到自己旁邊坐下,困惑問道:「蕙妹,剛才我們‘捉迷藏’,你施展的是什麼輕功身法?」
佳蕙抿嘴一笑,道:「這是瑜叔傳授給我,還有仇哥……他說這是‘羽化凌霄飛雲縱’輕功,我不知道管不管用,拉你來這裡玩‘捉迷藏’,嘻嘻,你真找不到我呢!」
奕琮聽她這樣說後,才知道佳蕙「捉迷藏,是藉口,她想知道自己所學的這門輕功,其功效如何。
他跟著也想了起來……。
佳蕙和她哥哥天仇,服下湘西蒲雲山梵谷上人所賜的「雪蓮太乙錠」後,兄妹二人洗髓伐骨,一身資質已完全變換過來。
佳蕙一對澄澈如水的眸子望著他,道:「琮哥,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奕琮輕輕握住她纖手,含笑道:「蕙妹,琮哥不會生你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