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翁卻依然冷笑,紅色的眼睛裡全都是殘忍和絕情:「呵呵……我就是想要你看看你兄弟在你面前死去,怎麼?不敢看?」
我咬牙,只感覺眼睛裡有淚水湧動,喉嚨憋得難受……
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熊貓死?我怎麼能讓熊貓被我連累死?
沈翁似乎看穿了我心中的害怕和擔憂,就在這時,沈翁忽然陰森一笑:「哦?對了,我忽然心軟了。這樣吧,你跪下來恭恭敬敬給我磕三個響頭,這樣的話我興許還會在臨死前饒你兄弟一命……」
跪下磕頭?
沈老爺子真的沒有騙我?
看著沈翁陰森的面孔和狡黠的笑意,其實我知道他在騙我,他在耍我。
他自己已經活不長了,他只是想要在臨死之前踐踏我的尊嚴,讓我在失去熊貓的同時,還徹底失去自己的信心。
我如何不知道就算我跪下去磕頭,沈翁這老奸巨猾的老畜生也絕對不會救熊貓一命。可是我卻必須跪下去,我無法拒絕沈翁的要求……
因為如果我不嘗試一下的話,我怕我以後會後悔,我怕在多少年之後的夜晚,我會在愧疚中醒來,說自己當年因為自己的推斷而耽誤了自己兄弟的一條性命……
看著冷笑著的沈翁,我輕輕彎腰,低下頭顱,準備跪下……
然而便在這時,忽然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來,當我再抬頭的時候,忽然看到沈翁脖子上戳出了一把匕首:他被人殺了!他被人從背後捅穿了脖子!
「是你?!」
我震驚看著忽然出現的陳澤軍,和他手上拿著的那把匕首,沒想到他居然出現了,而且還直接一刀宰了沈翁!
我瞬間凌亂了,剛才的情況太複雜,我居然沒有注意到陳澤軍的出現!而他一刀捅死了沈翁,豈不是徹底斷了熊貓的後路!
「你怎麼把他殺了?!」我甚至開始憤怒了,我本來都準備給這老傢伙跪下,可是現在沈老爺子死了,熊貓是徹底沒救了!
「當然要殺,這老爺子看到了咱們晚上的行動,以他多嘴多舌的性格,是可定要到處說出去的!」陳澤軍冷冷說道,這傢伙似乎完全不覺得殺掉一個親眼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是一件殘忍的事情一樣……
然而我現在卻沒有時間和陳澤軍廢話了,更沒有精力去計較他殺了沈翁這件事情是對是錯。因為熊貓的情況已經很不好了,我擔心熊貓就會這樣死去。
我轉身跑到熊貓旁邊,看著熊貓的眼睛已經閉上了,而他額頭上的黑氣也漸漸瀰漫……
「小陳、小陳!你認不認識會凝血術的人?你們村子裡還有誰會血祭術?」
「血祭術?什麼血祭術?就是之前咱們提到過的?」陳澤軍一頭霧水,臉上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血祭術是什麼東西。
我徹底絕望了,低聲呼喊著熊貓的名字,從未覺得自己這麼無助過……身上的金烏血脈,胸口的魔心標誌……這些東西全都無法幫助熊貓,現在全都像是擺設一樣,毫無價值……
陳澤軍雖然不瞭解我們這裡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我的樣子也沉默了,低聲道:「熊貓他……該不會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忽然覺得眼前的視野亮了起來,一抬頭,眼前的場面讓我震驚!
只見熊貓頭頂上忽然多出了一道金光,這似乎是傳說之中得道高僧所擁有的佛光,佛光湛湛,頗有些璀璨的感覺。【ㄨ】
這讓我相當驚訝,因為在我的印象之中,熊貓對於靈異之術只是門外漢,他除了粗淺的懂一些見鬼、遇鬼的常識和鬼怪故事之外,對於這些玄門異術完全是一竅不通……可是現在看他頭頂上的佛光,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澤軍也是個外行,看到熊貓腦袋上金光湛湛,也是嚇了一跳,低聲問我:「楊先生,熊貓大師是開始做法了麼?」
我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靜靜看著,但是這佛光明顯對熊貓有好處,因為熊貓頭頂上的黑氣漸漸消散,這說明他身上所中的「凝血」邪術已經漸漸被祛除了……
在眼前的情況下,我和熊貓只能自己幫助自己,凝血術只能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