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六哥口中的「少爺」,以及他所認為我的「主子」,指的當然就是郭家吉了。
我心中一邊冷笑,一邊詫異。
冷笑的是郭家吉色膽包天,居然敢睡被曹芳上身的範潔;詫異的則是曹芳實在手腕過人,在征服了湯曉博、湯王爺之後,居然還順勢攀上了郭家吉,那麼她的下一步會是誰?難道會是吳王?
「楊燁,你大半夜的闖到我的府邸,到底是什麼意思?想造反嗎?」郭家吉一雙眼睛瞪得通紅,頤指氣使說道。
我輕輕一笑,沒有搭理郭家吉,而是看著趴在地上被大松控制住的六哥,笑問道:「老六,原來你以為這小子是我的主子啊?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六哥咬牙啐了一口:「呸,還誰告訴我的,在整個蘇城誰不知道你就是吳王新養的一條狗,目的就是給我家少爺當磨刀石?吳王是你的主子,少爺當然也是你的主子!也就只有你自己自以為是,覺得有了一個鬥鬼場就牛逼得上了天!說穿了你還不是一條狗,吳王現在需要你的時候給你點甜頭,往後不需要你了,一腳踢飛你,你連叫都不敢叫一聲!」
我笑了笑,沒有回應六哥的這番話,只是靜靜抽菸。
其實六哥說的大部分內容都是對的,在吳王心中,我的地位其實真的只是一條狗。
他之前說得好聽,什麼我是一條頭狼,而郭家吉則是一隻狐狸。
開什麼玩笑,吳王心中我只是一條狗罷了,一條幫助郭家吉歷練的狗。我和郭家吉在他心中還是有著本質的差別的,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所以我得到鬥鬼場之後,表面上裝出來心滿意足、感恩戴德,但是私底下我必須要聯合胭脂夜叉,聯合吳天,建立自己能夠反擊吳王和郭家吉的隊伍出來。因為我沒有被現在的收穫所侵蝕,我始終知道我一條狗的身份,我必須要在吳王不需要我之前攢夠足夠的本錢,好在將來某一天吳王準備拋棄我的時候站出來狠狠抽吳王一記響亮的耳光。
摟著範潔的郭家吉看我沒有還嘴,還以為我心中害怕了,所以變得更加狂妄囂張。他狠狠啃了一口範潔的漂亮臉蛋,陰笑著說道:「楊燁,認了吧,你就是一條狗,而且還是一條始終沒有出頭之日的狗。吳王是你的主人,我也是你的主人。你要是乖乖認清楚自己的地位,好好給我磕頭認個錯,那麼往後我就不欺負你,不折騰你,也不去找你那家不賠錢就不錯的破鬥鬼場的事。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大度?」
我又深吸了一口煙,沒有說話。
郭家吉指了指被大松按住的六哥,說道:「他是我的人,說的不客氣些,吳王手底下的小弟們論資排輩起來,老六的輩分都要比你高。你敢動他?簡直就是活膩了。要不是我看在你可憐的份上,只要我去吳王那邊多一句嘴,我怕你連鬥鬼場都保不住……呵呵。不過我知道你很可憐,靠山秦家倒了,小喬也終於看清楚你是個什麼東西,把你給甩了……我是個善良的人,從來不做痛打落水狗的事。」
說到這裡,郭家吉故意拉長聲音,慢條斯理說道:「只要你今天晚上好好給老六鞠躬道個歉,再保證往後見了我客客氣氣點頭哈腰的,我也沒必要非跟你過不去。這蘇城遲早是我的,壓根就沒你什麼事,我想通了,你這種小人物,根本就不值得我勞心費力的整,讓你自生自滅就行了。怎麼樣,你同意麼?」
郭家吉之所以這麼說,很大程度是因為我和小喬的分手讓他心中痛快了許多。
如果我依然和小喬在一起,那麼郭家吉這種小肚雞腸的人萬萬不可能對我這麼「寬容」,他現在裝出來一副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樣子,只不過因為他認為我已經夠慘了。
躺在地上的六哥也冷笑著說道:「還特麼不把老子放開?楊燁,你聾了?沒聽少爺剛才說了,論資排輩,老子的輩分都要比你高,知道不?」
何大松抬頭看著我,目光中似乎在詢問我要不要鬆開腳底下這個囂張跋扈的六哥。
我淡然一笑,沒急著點頭,而是緩緩走到六哥的旁邊,輕輕蹲下,和六哥四目相對。
「老六,我知道在你眼裡,郭家吉才是少爺,才是主子,我只是一條狗……」
一邊說,我一邊從茶几上摸過來一把鋒利的匕首。這把匕首應該是剛才那兩個保鏢的隨身物件,閃著寒光,一看就是上檔次的優質貨色。
六哥看到我手中拿刀,臉色微變,動著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遠處的郭家吉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準備過來阻攔。
然而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我猛地揮手,小臂上肌肉緊繃,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直接朝著六哥的手掌戳了下去。
鮮血橫流,這一刀死死釘在了六哥的手掌之上,穿過骨骼刺入地板,在六哥的慘叫聲中,匕首兀自顫抖不休!
我輕輕站起身來,看著面無血色的郭家吉冷冷一笑:「你們說的都對,我的確是一條狗。但是就算是狗,我也是一條會咬人的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