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無非也十分高興的大笑道:「當然!當然!不過,古兄,舍妹婿之事,古兄可否瞧在這泉下之親份上,莫要令他太難堪?」
古不怪笑道:「行!只要段兄一句話,兄弟決不為難於他就是!」
段無非笑道:「古兄可是有什麼條件麼?」
古不怪笑道:「兄弟為勢所迫,不得不提出一點小意見!」
段無非道:「古兄請講!」古不怪目光在段神婆,藍效天和那四名少婦身上一轉道:
「段兄,令妹處你做得了主?」
段無非尚未答話,段神婆已大聲道:「家兄答應之事,老身一定遵守!」古不怪笑了一笑道:「這位‘武林四公子’中的二公子呢?」
他指的是藍效先!他卻不稱呼他的名字,足見這老怪物心目之中,對這位藍公子是如何的輕蔑了!
這會段無非卻笑道:「效先當然不會再有異言!」
古不怪指著四名少婦道:「段兄,這四位外甥媳婦呢?」
原來這四位少婦都是藍效先的家室!
蕭劍寒心在想:這四人之中,必有一人是那藍彩雲的母親了!但不知是那一位……
段無非已哈哈一笑道:「古兄,這等事她們可沒有權插言了!」古不怪大笑道:「還有那位紅紅公主,段兄可以代她決定?」
段無非忽然兩眼精光暴射,掉頭看了「紅紅公主」一眼!
那「紅紅公主」對這位「驚天神魔」段無非似是十分恐懼,段老人目光射來,她竟然失色低頭!
段無非冷哼了一聲道:「古兄,兄弟相信戰姑娘不會有什麼枝節可生!」
古不怪這才哈哈一笑道:「如此說來,段兄可以全權代表了!」
段無非笑道:「古兄好似有些不信麼?」
古不怪道:「茲事體大,兄弟不能不謹慎!」
段無非大笑道:「古兄,兄弟此生別無他事可取,但向來言出必踐,終身奉行不渝,古兄難道還不知道麼?」
古不怪大笑道:「兄弟怎會不信?段兄,兄弟這就提出條件了!」
段無非笑道:「古兄請講,兄弟洗耳恭聽!」
古不怪笑道:「第一,這什麼‘武林一統教’不能成立!」
段無非笑道:「兄弟也早有此意,只因藍兄弟有些執迷不悟,才會弄成今日這等尷尬局面,古兄就是不提出來也要全力阻止的了!」
古不怪大笑道:「段兄代他們同意了?」
段無非道:「不錯,‘武林一統教’不許再談!」
古不怪道:「第二,藍老魔派在各大門派潛伏臥底之人,今日散去之後,請段兄責成藍兄將他們召回!」
段無非聞言,忽然搖頭道:「這……古兄,恐怕此事有些不妥吧!」
古不怪道:「段兄,藍兄這等手段,乃是用以在於控制各大門派,以遂其獨霸武林之心,如是藍兄不召回這批人,武林之中,豈不依舊埋有禍源?而且各大門派豈不終還要淪入魔掌?」
段無非搖頭道:「古兄,兄弟不是這個意思!古兄所說,兄弟完全同意,但兄弟認為只是召回他們,恐怕並不能消彌殺劫!」
古不怪聞言大笑道:「依段兄之意,應該怎麼才為上策?」
段無非道:「兄弟相信那潛伏各派之人,必然早已成為該一門派的弟子,如果一旦召回,對這些派去的人而言,豈不是種下了殺身之禍麼?而且這些人為了避免被殺,或是為了逃避藍兄召回而揭露身份,也許會幹下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古兄原意要消此大劫,只怕這麼一來,不但未能彌劫,反到要招致武林殺戮之因了!」
古不怪聽得大笑道:「有理,段兄想的比兄弟周到多了,但兄弟不知段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不使各大門派受到控制之危?」段無非道:「其實也很簡單,只要藍兄從此不再對這些人有所指示支援,由他們誠心誠意的作那寄身的門派中弟子對這門派永矢忠誠,則不但可以保全了這些臥底之人的名望,保持了這批人的身份之秘,更可謂也保全了各大門派的聲威,那殺伐之事,不也可免去了麼?」
古不怪大聲叫好道:「上上之策,兄弟同意段兄做法!」
段無非笑道:「古兄還有什麼條件麼?」
古不怪笑道:「請段兄通知‘震天殿’中弟子,從速撤去一切埋伏,立即來送此與會的各門各派之人出山!」
段無非霍然轉身向「紅紅公主」道:「戰姑娘,你聽到了!」
「紅紅公主」低聲道:「侄女聽到了!」
段無非大喝道:「聽到了?還不傳令下去叫他們照了辦麼?」「紅紅公主」十分恭敬地應聲道:「侄女遵命!」她緩步就待下臺而去!
段無非突然沉聲喝道:「回來!」
「紅紅公主」應聲止步,低聲道:「伯伯還有事麼?」
段無非道:「你要到那兒去?」
「紅紅公主」低聲道:「侄女兒要命令他們撤去谷口埋伏!」
段無非冷笑道:「你不必自己去,叫他們去吧!」
「紅紅公主」眼中有一絲怨毒的光采閃過,但她可沒有敢反抗,伸手向那「西崖才子」
招手道:「李兄請代傳令,督促門下弟子撤去本谷一切埋伏!」
李修平應了聲是,立即轉身而去!
段無非這才轉身向古不怪道:「古兄,還有什麼事麼?」
古不怪大笑道:「夠了!」
話音一落,立即鬆開那捏在「化影神魔」藍天碧的右腕的五指,同時向藍天碧微微一笑道:「藍兄,適才多有得罪之處,可別見怪啊!」
藍天碧長嘆一聲,搖了搖頭道:「古老怪,今天兄弟算是服了你了!」
古不怪大笑道:「怎麼?藍兄忽然客氣起來了?你如是心如其口的服了兄弟,那可真要叫兄弟大大的吃驚了!」
藍天碧冷哼了一聲道:「古老怪,象你我這等身份之人相搏,倘若還要找後生晚輩幫忙,武林中有誰能夠幹得出來?兄弟能不服你麼?」
敢情這老魔乃是諷刺古不怪!
古不怪聞言可並未變臉,只是哈哈一笑道:「藍老魔,你莫要不服氣折在老夫手中,改一天老夫一定要到那‘自在宮’中,好好地跟你較量三天,好麼?」
藍天碧嘿嘿道:「好!兄弟隨時候駕!」話音一頓,走向蕭劍寒,冷笑道:「老弟,你比你師父不差啊?武林中在數十年前曾被公冶弘鬧的天翻地覆,老朽望你別步其後塵……」
蕭劍寒聞言大笑道:「藍老不必擔心,晚輩疏懶成性,人不逼我,晚輩決不會無事生非……」
藍天碧哼了聲道:「老夫到要拭目以待了!」
這時段無非突然笑道:「小兄弟,你是公冶老人的弟子?」
顯然,段無非為此十分高興!
蕭劍寒抱拳笑道:「公冶老人與晚輩雖有授技之實,卻無師徒之名!」
段無非大笑道:「名實之間,不過一線之微,小兄弟和公冶老哥好象都顯得太謙虛了點了,小兄弟,有空可得竭哀牢山玩玩啊!」
蕭劍寒笑道:「晚輩一定前去‘驚神莊’拜候你老!」
段無非掀髯大笑道:「老朽掃榻以待了……」
古不怪此時忽然大聲道:「段兄,咱們可要走了!煩段兄代為邀請藍兄夫婦為兄弟和各大門派之人領路吧!」
段無非笑道:「古兄,這領路應是效先夫婦這孩子之事,舍妹夫婦和兄弟陪同古兄和這位小兄弟以及各派長老殿後吧!」
古老聞言大喜道:「如此更好,只是太有些勞動段兄了!」
段無非轉頭向「化影神魔」藍天碧道:「賢弟,你沒有負傷吧?」
藍天碧搖頭道:「多謝大哥關懷,兄弟並未受到傷害!」
話音一頓向「自在神婆」悽然一笑道:「賢妻,愚兄真是慚愧得很……」
段神婆白髮微顫的說道:「相公此言差矣,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常八九!妾身昔日之言,可惜未蒙相公採納,但事到今日這般地步,相公也不必自責過甚,其實妾身也有不是之處,倘是當日妾身能夠聽我大哥之勸,不惜與相公反目相爭,也許相公必念在數十年夫妻之情,尚不至於做出這件冒瀆太多朋友的事情來了!」
聽這對老夫婦的對答,到是相敬如賓得很!
「化影神魔」藍天碧長嘆一聲道:「賢妻不必再說了,咱們先陪這些朋友出谷吧!」
「自在神婆」微微一笑道:「相公說的是……」轉面向古老道:「古兄,今日得罪之處,尚祈見諒,就請古兄代為向各派長老們致意,老身與外子在此送客……」
古不怪大笑道:「老朽遵命!」目光一轉,向「病叟」李吟風,峨眉掌教伏魔尊者,丐幫「白驢醉乞」呂心佛等一干長老朗聲一笑道:「各位,藍夫人的話已經說得十分明白,老朽請各位告知門下弟子,即刻由谷口離山,不得再事停留!」
伏魔尊者合十一禮,長笑道:「施主大德,造福各派良多,大恩未便言報,老衲謹此代表各大門派幫堡與會之人,向施主聊致謝意……」
話音一頓,突然大步走到臺口,向臺下朗聲道:「主人已經決定取消‘武林一統教’開山大典,並已撤去四處埋伏,在谷口送客,各派子弟請即由谷口離山,不得逗留,否則有任何傷害到各位之處,令人就難以照顧了……」
今日之會的兇險,沒有人瞧不出來!
是以伏魔尊者話音一落,臺下群雄立即爭先恐後,象潮水一般向那谷口擠了出去,連藍效先和他的四名妻妾本想下臺在前領路,都無法擠得到前面去而迫得退到臺下相讓!
古不怪瞧得宏聲一笑道:「李病兄,你瞧瞧這些自詡刀頭舔血,不只提腦袋在手上玩的朋友,究竟又有幾個是那麼不怕死的人啊?」
病叟搖頭一嘆道:「古兄,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兄弟相信,這世間之上,真正的亡命之徒,還是不多的!」
古不怪哈哈一笑道:「不錯,病兄到是深明其中三味……」
就在兩人說笑之際,段無非插口道:「古兄,咱們也下臺去吧!」
敢情武林人物的行動,究竟迅捷!那上千的人也只不過盞茶不到,就已走的五停去了四停多!
古不怪大笑道:「正是,咱們該走了……」一轉身,向蕭劍寒道:「小子,你呢?走不走?」
方必正在一旁聽得大為驚訝,蕭劍寒不走?為什麼?
其實,別說方必正驚奇,連蕭劍寒自己也一怔道:「古老,晚輩怎會不走?這兒晚輩並無可留戀之處吧……」
古不怪哈哈一笑,低聲道:「小子,你要走嗎?真的?」
蕭劍寒失笑道:「古老,你老可別再賣關子了?到底你老要出什麼花樣?晚輩可不想再在這兒找什麼麻煩了!」
古不怪大笑道:「不錯!這兒麻煩,實在太多了……」
話音未已,掉頭向段無非道:「段兄,咱們走……」
段無非大笑道:「各位兄臺請!」
當下由「化影神魔」夫婦領先,「紅紅公主」以及「震天殿」中屬下之人隨後,引導著各派長老走下彩臺!
蕭劍寒跟在古老和段老身後,跟方必正並肩走下彩臺!
方必正低聲道:「蕭兄,剛才古老好似要你留在此間莫要離去,蕭兄可知古老究竟為了何故麼?蕭兄為何不問明白呢?」
蕭劍寒搖頭道:「方兄,古老有時說話叫人難以悟解!但此刻礙於人多,所以兄弟就未便多問,出谷之後,兄弟相信古老會向兄弟說明其中道理的!」
方必正低笑道:「蕭兄,看樣子古老可不一定會說呢!」
蕭劍寒笑道:「為什麼?」
方必正笑道:「蕭兄,你難道真的沒想出來為什麼?」
蕭劍寒道:「方兄莫非己然知道了?」
方為正笑道:「這個,兄弟只是猜想……」
蕭劍寒一把拉住方必正道:「方兄,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可不可以說出來?」
方必正淡淡一笑,低聲說道:「蕭兄,你可是忘了?那郝嬌嬌和那藍姑娘呢!你見到她們沒有?」
蕭劍寒聞言呆了一呆,不錯,他剛才果真未想到過這件事!
只是由於大敵當前,而未曾再去深思查探!這時經方必正提了出來,他似乎也有些明白古老的用意了!古老很可能是要他找到她們之後再行離去!
蕭劍寒心念及此,皺眉低聲道:「方兄,敢情是古老要兄弟留在此間等那郝姑娘?」
方必正笑道:「不是郝姑娘,是藍姑娘!」
蕭劍寒失笑道:「方兄,咱們出了此谷再問問古老吧!兄弟好似覺得,這中間還有什麼別的關鍵,不會這等簡單的……」
方必正笑道:「好吧,反正古老既有要你留下之意,多少總得有些話要交代。何況,郝姑娘她們又離去得如此突然呢?蕭兄,依兄弟的想法,那位藍姑娘可能是……」方必正忽然搖頭一笑,不住下說!
蕭劍寒低聲道:「方兄緣何一笑住口,不往下說呢?」
方必正笑道:「蕭兄,天下常有出人意表之事發生,兄弟突然覺得,那位藍姑娘雖是藍神魔的孫女兒,但她的氣質卻十分不同,兄弟甚盼蕭兄記下兄弟這句話,也許會有助於蕭兄行止!」
這話充分的顯示了一種關切和鼓勵!
蕭劍寒聽得出來!他正想告訴方必正,他會留心及此,一行人卻已走出了這座無名深谷之外的山道之上!
段無非已大聲笑道:「各位前途保重,恕老朽不再遠送了!」
敢情主人這方向的人,都在谷口上止了步!
各派長老,由伏魔掌門代表說話,合十應道:「藍施主能夠懸崖勒馬,彌此一場大劫,實是武林大幸之事,老衲謹代表各大門派,向藍施主敬言關懷之心!連日叨擾之處,老衲等深覺不安,但望藍施主消除名利之心以後,於遊俠江湖之日,能夠撥冗至各派小作勾留,也好容老衲等人,稍盡地主之誼……」
「化影神魔」藍天碧哼了一聲,十分落寞的道:「多謝尊者厚意!藍某心領了!」話音一落,轉身向谷內行去!
藍天碧一走,「自在神婆」、「紅紅公主」、「落星神劍」藍效先和四位妻妾,自然也隨後而去!
此刻,「震天殿」中的門下士,也都退回谷內了!只有「驚天神魔」段無非老人立在原處未動!
他向蕭劍寒微微一笑,招手道:「老弟,你過來!」
蕭劍寒應聲走了過去,笑道:「段老有何見教?」
段無非低聲道:「老弟,你剛才曾與那位小兄邊走邊談,老夫由於習練一種特殊的功力,所以句句都聽在耳中!」
蕭劍寒聞言,到是絲毫未露驚異之色,只是一笑道:「段老可是要晚輩打消逗留忘憂坪之意?」
段無非笑道:「老朽並無此心!老弟,老朽可能要在這‘震天殿’住上十天半月,老弟若有為難之事時,不妨去那敞軒即可!」
蕭劍寒聞言,心中十分感激,笑道:「晚輩記下了!」
段無非這才一笑轉身,大步行向谷內!
蕭劍寒心中暗暗忖道:「那軒轅叔叔沒有說錯,這谷內果然藏有秘道,可以通往那忘憂坪上,否則,他們全都返身走進這座無名谷,又怎生回到忘憂坪呢?……」
蕭劍寒心中默唸未已,「病叟」李吟風已走了過來!這時,各派長老,均在向古不怪道謝告別!
李吟風沒有向古不怪客套,卻是來到蕭劍寒身邊,低聲說道:「小兄弟,老朽這就回轉天機島,小兄弟可有什麼事要老朽向申城主述說?老朽甚願為小兄弟效勞!」
蕭劍寒聽得一怔道:「李老,晚輩與申城主之間並無深交啊!」
李吟風笑道:「這一點老朽知道!不過,小兄弟,老朽不信小兄弟沒有話要老朽轉達申城主,小兄弟再想想看!」
蕭劍寒這下子可被李病叟給問住了!他想了很久,終於搖頭道:「李老恕晚輩想不出有什麼話要說!」
李吟風淡淡一笑道:「小兄弟,老朽想知道,你對申無極的為人,看法如何?」
蕭劍寒笑道:「申城主武林長者,晚輩不便妄肆評旦!」
李吟風笑道:「老弟,你這話顯得太世故了!老朽到願老弟能夠赤誠相對,也許這樣會對老弟今後仗劍江湖,大有善益!」
蕭劍寒聞言,悚然一震道:「李老教訓的是!晚輩……」他頓了一頓,低聲道:「那申城主貌似忠厚,內實深藏奸詐,晚輩覺得將來為禍武林之人,定然就是這位‘不死城主’!」
李吟風目光一亮,笑道:「小兄弟,你真是個解人!」
蕭劍寒笑道:「老前輩過獎了!」
李吟風微微一笑道:「老弟,你雖想不起有什麼話要轉告申無極,但老朽卻依然要代你向他說上一句話,老弟,你說,你同意否?」
蕭劍寒笑道:「你老要代晚輩說一句什麼話?」
李吟風笑道:「要那申無極有生之年,莫要踏入中原一步!」
蕭劍寒一愣道:「李老,這不顯得太過份麼?」
李吟風笑道:「老弟,中原人物生命,與這句話孰輕敦重?」
蕭劍寒動容恭聲道:「晚輩同意了!」
李吟風點頭一笑,低聲道:「老弟,那申無極處心積慮,非同小可,中原武林,經藍神魔這一番教訓,應是知所警惕,老弟若能適時給予誘導,化各門派私怨為共維武林正義公仇,則老朽相信不出五年,武林應可再見太平盛世!」
蕭劍寒依然抱拳道:「晚輩敢不從命!」
李吟風這才哈哈一笑,領著「不死城」中的東、西二大行者,向古不怪殷勤道別,揚長而去!
古不怪目睹「病叟」李吟風等人均已離去,不禁回頭向方必正、蕭劍寒兩人哈哈一笑,朗聲說道:「小子,他們都走了!」
其實,這時還有幾位沒有走!這幾位是丐幫長老呂心佛,「旋天莊」少莊主「玉劍屠龍客」車紹元!「黑堡」堡主的千金「無影女」趙飛萍,以及隨著他們同來的屬下之人,還逗留在谷口之外!
是以,方必正聞言笑道:「古老,他們並未走光呢!」古不怪笑道:「是麼?」他一轉頭,向站在身旁的「白驢醉乞」一笑道:「老花子,你幹嗎不走?人家那少莊主和趙姑娘乃是情話纏綿,不忍離別,才會在那兒卿卿我我,難解難分,你這老傢伙也賴在此地,可是想打什麼歪主意,找上一個老伴麼?」
古不怪話聲極高,那車紹元與趙飛萍雖然站立之地離著古不怪尚有一二十丈遠近,但也聽得十分清楚!
古老話音一落,頓時把這一對郎貪女愛的少男少女,羞得面紅耳赤,匆忙之下,雙雙率著屬下之人,飛奔而去!
方必正瞧的搖頭笑道:「古老,這真是太缺德了!」
古不怪大笑道:「缺德?老夫不這麼叫上一聲,他們幾時才好意思聯袂而奔?」
方必正大笑道:「古老,用這種方法,促成他們同時奔去,這可真只有你老想得出來。
而且,也只有你老才會這麼做……」
古不怪大笑道:「怎麼,小花子,你是在挖苦老夫麼?」
方必正伸舌道:「晚輩豈敢!你老明見!」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說來也是,老夫到也覺得這麼做有些缺德……」
方必正只是一笑,卻未答話!
呂心佛在旁笑道:「古老,依老花子看法,你並不算缺德!反而可以說積了不少德!一做紅媒添百歲,古老難道不知道麼?」
古不怪聽得哈哈大笑道:「我要是再活上百歲,那可真成了老怪物了!」
呂心佛哈哈笑道:「古兄,自古唯仁者多壽,古兄以‘捨生忘死’之心,造福於武林兒女的已不知幾多,能得高壽,何足稱怪?」
古不怪大笑道:「話到了呂兄口中,果然變得好聽多了!」話音一頓,古不怪掉頭向蕭劍寒道:「小子,你在旁邊發什麼愣?」
蕭劍寒聽得心中直想笑,暗道:「我幾時發愣了?」不過,他口中卻笑應道:「古老,晚輩並非是發愣!」古不怪道:「那你幹嗎不說話?」
蕭劍寒大笑道:「你老一直在跟方兄與呂老說笑,晚輩自是不便插口!」
古不怪道:「好小子,你敢情是怪老夫冷落了你?」
蕭劍寒笑道:「晚輩不敢!」他頓了一頓,又道:「古老,晚輩有一句話哽在喉頭,不知該不該說出來?」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你這是幾時學來的一套?有什麼話,你儘管說,誰讓你這麼吞吞吐吐,故作斯文了?」
蕭劍寒笑道:「古老,晚輩因為不知你老對郝嬌嬌姑娘的下落是否關心,所以,晚輩才不便直接說出口來!」
古不怪大笑道:「說了半天,你只是為了關心郝嬌嬌?」
蕭劍寒笑道:「郝姑娘為了扮作晚輩,方始在臺下失蹤,如果郝姑娘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罪在晚輩了麼?」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你別兜個圈子說話好不好?憑憑良心,你果真是為那郝丫頭擔心麼?還有那藍姑娘主僕呢?」
蕭劍寒笑道:「古老,藍姑娘的一家三代均在這‘忘憂坪’,她們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只有郝姑娘乃是……」他搖頭一嘆,又道:「如果郝姑娘有了什麼不妥,叫晚輩如何向溫老前輩交代?」
古不怪笑道:「小子,老夫早就知道你的心意了!」
蕭劍寒笑道:「什麼心意?你老又別胡扯!」
古不怪道:「老夫才不會胡扯呢!否則,在那彩臺之上老夫就不會問你要不要留在這「震天殿」中不走了!」
蕭劍寒笑道:「古老,你老的意思,可是要晚輩在此尋找郝姑娘?」
古不怪笑道:「這是你的事!」話音一頓,向方必正道:「小花子,咱們該走了!」
方必正笑道:「古老,咱們到那兒去?」
他可是在代那蕭劍寒發問了!
古不怪焉有聽不出來之理?哈哈一笑道:「小花子,你是在幫著這小子忙,是麼?其實,老夫那兒也不想去,只想找上一個地方,痛痛快快的喝上幾杯,今兒這什麼開山大典,老夫連一頓好酒都沒撈著,實在是大感划不來得很!」
方必正笑道:「你老如是想要痛飲,長安城的‘太白樓’正是昔年詩酒八仙常去之所,青蓮居士遺風尚在,咱們何不在長安等上個十天半月,一方面你老可以大喝特喝,二來也好等侯蕭兄,把郝姑娘的下落打探明白?」
古不怪道:「這到使得!不過,老夫只以十天為限,過時不候!」
方必正大笑道:「古老,十天的時間,在蕭兄而言,已是綽綽有餘了!」
蕭劍寒應聲道:「方兄說的是,有這十天耽擱,晚輩定可查出一些頭緒,只有古老和方兄,呂老三位,在長安城中落腳之處,總得告知兄弟才好!」
古不怪聞言,兩眼一翻道:「小子,你真笨,有了丐幫的長老和首席弟子出現之處,你還要愁著找不到老夫等人麼?」
蕭劍寒聞言,心想:「可不?有呂、方二人一道,我只要找著丐幫弟子,自就不難找到他們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他立即笑道:「晚輩知道了!」
古不怪哈哈一笑,在呂心佛、方必正陪同之下,大步走出終南山!
蕭劍寒目睹三人身影在山角隱去,這才拔身而起,直往谷口右側的一處懸崖,施展絕頂輕功,攀拔而上!
「震天大會」雖然流產,「武林一統教」也無疾而終,但是,忘憂坪上的「震天殿」卻並未平靜!
第一件令「紅紅公主」不安的,是她的父母和駱濤等的無故失蹤!迫得她不得不由大師伯易容出面才終被古不怪等人揭穿大師伯身份,把這一場構思安排已久費盡了心血的大會,弄得煙消雲散!
第二件則是那蕭劍寒的可疑之處太多,在「紅紅公主」的觀念中,蕭劍寒不但脂粉氣太重,而且,根本就不象是一位胸懷大志的少年,反到是那位跟著他的侍童蕭風,不但武功過人,而且一舉一動,都予人以不同凡響之感!
這種僕役,世間到那兒去找?「紅紅公主」無怪有些兒不相信蕭風的身份了!
而第三件事,令她煩而不安的是,藍效先的女兒藍彩雲不但來到了「震天殿」,而且還跟蕭劍寒處得很熟!這是「紅紅公主」最不願見的事!
女人,究竟要比男人敏感得多,她知道,如果讓那藍彩雲與蕭劍寒在一起呆久了,結果一定會有什麼後果的!
而這種後果,就很可能阻礙了她的計劃!
當然,也會阻礙了藍效先的決心!
「紅紅公主」所料想不到的,是那位蕭劍寒乃是郝嬌嬌所假扮,是以,她回到「震天殿」
內,第一椿命令,就是要「少陽神拳」公孫雷率人尋找蕭劍寒的下落!
敢情,她也注意到那假扮的蕭劍寒和藍彩雲中途退席了。
就在「少陽神拳」公孫雷派出了大批殿中子弟去搜尋那假扮的蕭劍寒和藍彩雲主婢等人之時,蕭劍寒已悄悄的自那片思崖,攀上了忘憂坪的後山!並且躲進了駱老居住的茅舍!
茅舍已然空了!顯然,昨夜冷水濤請去了古老以後才撤走了的,這使蕭劍寒真正的放下了心!因為,如果古老無法醫治自己外祖二老的病,則駱老等人一定還是在這茅含之中株守等待機會!他們既然走了,那表示出古老已有治痊的把握!
蕭劍寒在茅舍之中仔細的尋找了很久,因為,他記得冷舅公彷彿曾在這茅舍的後進之中的秘道出入過!但蕭劍寒卻一直找不出絲毫門徑!他有些不相信,是以,他幾乎花了兩個時辰在這茅舍之內,結果,卻什麼也沒發現,其實,他也差點沒把這茅舍給拆了!
蕭劍寒想不透,為何這秘道如此隱蔽?當然他並未想到古老來此以後,冷駱二老已將這條秘道整個的給封掉了!否則,他到不必浪費時間了!蕭劍寒眼見天色己近黃昏,這才失望的放棄尋找!
他知道,在天未入夜之前,如果自己明日張膽的在這「震天殿」巡逡,必將招來極大的麻煩,是以,他一直在茅舍打坐調息,等到初更以後,才起身奔向那花園,他想先找找鍾平,看看這老人是否仍在樹內匿居!但等他進到那棵柏樹的樹身之中,才發現自己又撲這個空,顯然鍾平老人也走了!
蕭劍寒這時已經覺得有點兒餓,幸好鍾平人雖離去,但那樹窟之中,還留下不少食用之物,正好解決了蕭劍寒的轆轆飢腸!蕭劍寒飽餐一頓,已是初更將盡時分!
由於他事先所想到該找的人,該去的地方,都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撲了個空,得不到絲毫線索,他本能的就想到,再去探查那「紅紅公主」的閣樓!在蕭劍寒心中,他總覺得這位阿姨,是個十分神秘奇怪的女人,隱約之中,他彷彿感到,這「武林一統教」等等一切,都是由她所弄出來的!
所以,蕭劍寒免不了先要去查探於她!
輕車駛熟,他捷逾飛鳥一般越過所有警戒人員!
也許由於各路英雄均已離山,這座樓閣的房頂之上,已經沒有守衛之人,蕭劍寒很順利的攀上了樓頂!探首而下,樓內空無一人!
蕭劍寒心想,今天怎麼了?自己彷彿是倒霉到家了,怎會到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就沒有人呢?
他幾乎忍不住失笑!不過,他心中一轉念,暗道:「也許這正是個機會,我何不再到樓中瞧瞧?」
意念一起,人也跟著翻身躍入樓內!他大膽得象個貴賓一般,在「紅紅公主」的繡樓閨房之中東摸摸西看看,一點也不驚慌!
莫看他此刻行動輕快,好似漫不經心,其實,他對身外的一切,可並未有絲毫的疏忽和漠視!
就在他打算翻箱倒籠之際,突然心靈上起了警兆!蕭劍寒劍眉一皺,一閃身拉開了張仇英的書畫,推開那通往樓下地室的門戶,將身子藏在門內,再將書畫拉回!
就在他藏好身形剎那,房內已然出現了兩名侍女!
蕭劍寒不敢伸頭探視,他屏息凝聽,只聽得其中一人說道:「翠姐姐,公主今兒可真是氣壞了!你看她剛才對藍公子那等咆哮喝罵。真叫人瞧得心驚膽顫……」
另一個聲音道:「可不?也真虧藍公子忍耐得了!要換了別的人,恐怕……唉,黛妹妹,天下象藍公子這等好脾氣的男人,我真沒見過!」
先前的聲音笑道:「誰見過?我也不是一樣?翠姐姐,我剛才在想,公主突然要我們回房來取她兵刃暗器,難道是要跟藍公子拚命麼?」
第二個少女的聲音失聲笑道:「你想到那裡去了?公主再生氣,她也不會拿刀動槍的拚個你死我活啊!依我看,八成公主是要對付那個什麼姓段的老頭子!」
先前的少女聽得笑道:「嗯,翠姐姐,不是你講起來,我到真是沒想到,公主剛才不是一直沒停的怪那個什麼‘驚天神魔’嗎?」
蕭劍寒在門後聽得暗暗失笑!
「驚天神魔」段無非是何等高明人物,「紅紅公主」敢去殺他?那豈不是太陽打西邊出山了麼?
這時另一個侍女說道:「黛妹妹,你千萬別信口亂叫,那位段老人是藍公子的舅舅,公主雖然怪上那位段老人,但可也沒敢真正的罵啊!剛才我也不過說著玩,你想,公主怎麼敢得罪段老人呢?」
那被稱作黛妹妹的少女,似是有些發愣,半夫才聽她說道:「翠姐姐,這麼說公主要我們取兵刃暗器幹嗎?」
被叫做翠姐姐的少女道:「誰猜得到?也許……黛妹妹,我想起來了!」
黛妹妹顯得十分好奇,聞言忙問道:「翠姐,快說,你想起什麼來了?」
蕭劍寒這時也伸長了耳朵,在等著這翠姐姐說話!
那翠姐姐格格一笑道:「我想,公主八成是找那姓蕭的公子麻煩!」
黛妹妹似是有些不通道:「那蕭公子不是已經跟著大夥們離山了麼?」
蕭劍寒這回兒可吃驚不小!那個叫翠姐姐的丫頭剛才那一句話,把他聽得心中一呆,幾乎要跳出來喝問那丫頭,蕭公子現在何處!
容得那個叫黛妹妹丫頭一說,他不禁又皺起了眉,心想:是啊,但願那「紅紅公主」也這麼想……
適時,那翠姐姐已笑道:「黛妹,剛才公主回來換衣服的時候我曾聽得公主跟藍公子說過,那個蕭公子好象是偷偷溜進本殿,並末離去!」
蕭劍寒聽得一怔,心想,她怎知道我溜回來了?
黛妹笑道:「那個象女人樣的蕭公子,是幾時溜回殿中來了?公主又怎麼會知道呢?翠姐,我不相信!」
蕭劍寒暗笑道:我也不相信!
這時那位翠姐笑道:「我聽到公主說,好象那蕭公子是在他們在臺上打成一團糟的時候,由藍公子的千金陪著蕭公子從秘道溜回來的!據公主說,那姓蕭的好似有些存心不良。她已經叫公孫大爺率領全殿高手到處在搜尋他們呢!」
那黛妹聽得歇了一陣才失聲道:「翠姐,那蕭公子真留在我們這兒?」
翠姐笑道:「公主說的,那還會有假麼?」
黛妹忽然失聲道:「翠姐,他會不會跑到這樓上來?我有些怕……」
翠姐格格一笑道:「黛妹妹,人家說你膽小,我先還不信,這會兒一見,果然你這丫頭膽子太小了!既然你怕,我們就快些把兵刃暗器送到書房去吧……」
但聽得一陣悉悉索索之聲,二女已經走了出去!
蕭劍寒拉開那幅畫,一躍而出!
他悄悄地翻上樓頂,藉著濛濛的月色,向四下裡搜尋那二女的去向!他心中想及,如果這兩個丫頭猜的不錯,自己要找出郝嬌嬌和藍彩雲的下落,就只有跟在她們身後,先找到「紅紅公主」和「落星神劍」藍效先才行!所以,他翻上了頂樓,立即凝目尋找!
翠、黛二女雖然已經走出了十多丈遠,但蕭劍寒的目力何等銳利,略一張望,就發現二女身影!
蕭劍寒暗暗一笑,飛躍下小樓,象只貓一般,悄悄地綴在二女身後丈許遠近,向花園東南角上行去!
這所花園,蕭劍寒雖然來過一次,但對於東南角落裡還有這麼一所漂亮的雅緻書房,可是他未曾料到!
這是一排五開間的兩層樓房!三明兩暗,排成了個凹字形,環繞著這棟淡綠色的小樓,是一圈高約三尺的冬青!
但那兩側暗間窗外,每邊都有兩株古柏,枝葉茂盛,巨幹凌空,綠廕庇地,雖在已然節屆初冬的終南,大多樹木均己只剩枯枝虯刺之時,這四棵古柏依舊綠葉橫張,激射一派生意!
蕭劍寒遠距那綠樓十多丈遠近,就閃身折向側花叢!他相信這棟精緻的書樓,必是震天殿的一處重地,那「化影神魔」夫婦,很可能就住在其中!
「化影神魔」的武功,能與「捨生忘死」古不怪打成平手,蕭劍寒當然不敢大意,惹出糾紛!倘若他還要跟在二女身後直趨此樓,說不定就要被樓外暗中守護弟子發現!是以,他先隱身花叢,用意乃在趁著二女走到樓前,吸引了守衛弟子注意之時,再行撲向那樓側古柏之上!
蕭劍寒想的本是不錯,但他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四棵古柏之上,如是也有震天殿子弟隱身守望,蕭劍寒想挨近書樓,就決難逃過他們的眼底了!
也許蕭劍寒走了半天倒霉運,入夜以後轉了運了!就在他轉身欲起,以絕頂輕功,一躍三丈,三個起落,就待躍上那西側的古柏之際,突然他剛一伸頭,又立即縮了回去!
敢情這時那靠近西樓暗間的小窗,忽然開啟了!
那位假稱「千面怪客」池秉中的武林四公子之一的「醉情公子」軒轅放正從視窗探出了頭來!
蕭劍寒在未曾看清何人之前,他自是不敢再向那兒撲去!
不過在他看清那開窗探首外望之人,乃是改名池秉中的軒轅叔叔後,那池秉中已抬頭向那古柏之上低聲喝道:「天七騎士何在?」
那古柏之中立時有人應道:「屬下在!」
池秉中道:「公主令你速去請李學士來此!」
古柏中傳來一聲「是」,一條人影,凌空倒躍而出,落地之後,疾如箭矢一般,向園外奔去!
蕭劍寒這時真瞧出了一身冷汗!
他並不是害怕那樹上有什麼騎士,而是剛才若非軒轅放開窗令那什麼「天七騎士」去找李學士,自己的形跡豈不是露出了麼?
蕭劍寒暗叫了一聲:「僥倖!」他這會兒可決心暫時不再打那攀登古柏之上察看樓中動靜的念頭了,因為身形再快能瞞得過另一棵樹上的人,卻無法瞞過自己落身的那棵樹上的人啊!
但他總也不能株守此間呀!
眉頭一皺之際,腦中突地靈光一現,蕭劍寒身形一閃,向那「天七」騎士的去處追去,不過,他並未追出這花園的竹門之外,而是躲在園門內五步之處!
果然,約摸盞茶功夫,那李修平已飛步入得園來!
蕭劍寒心中在想,倘若那個什麼「天七」騎士與李修平同時入園,除非他們是並肩而行的,或是西崖才子李修平跟在這位騎士的身後,否則,他預謀的計劃就有幾分行得過了!
現在蕭劍寒發現那李修平一人飛步而來,心中自是一喜,可是當他再行後面探頭看去之時,不禁叫了聲:「苦也!」
原來那個「天七」騎士,這時正與一名宮裝侍女並著肩有說有笑,真似一雙情伴遊山玩水般踏步而來!
蕭劍寒心中暗罵道:「這傢伙怎地是色狼?竟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與侍女們一路調笑著走了進來呢?」
自己的計劃,是否要按計而行?一時間,到令蕭劍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