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陣椅凳倒地之聲,不絕於耳!
那十名各派長老,包括先前已中迷神之毒的五人在內,只剩下了「病叟」李吟風,和「崑崙」掌門尚能支援,端坐不動,但他們也無力再說一句話了!
這時,古不怪已在怒喝之際,隔著長達兩丈有餘的長桌揮掌直擊「化影神魔」藍天碧!
蕭劍寒是個例外!他根本像個沒有事的人!方必正呢?他也沒有中毒!因為蕭劍寒在古老人喝出時,已然拔出「天音慧劍」,用那僻毒珠湊向了方必正鼻際!
蕭劍寒心中猜想,這桌上的毒藥,一定是非煙即粉,而由坐在桌旁的人,舉起茶盞時帶起,吸入喉頭的了!所以,他將僻毒珠放在方必正鼻際!
他沒有料錯,珠上一股異香入鼻,方必正搖搖欲墜的身形,立即恢復正常,那剛剛吸入的毒性,立告消除!
蕭劍寒目光一轉,向方必正道:「方兄,為兄弟身後護法,我要先將李老等治癒!」
方必正低聲道:「蕭兄快些,遲了恐怕只是聞聞就解不了毒了!」
蕭劍寒當然也明白其中道理,反手倒持「天音慧劍」,俯身分別替「病叟」李吟風、「劍叟」裘元皓、「峨眉」掌門伏魔尊者、「白髮頭陀」石行者等四老治療所中之毒!
就在蕭劍寒將「病叟」、「劍叟」二老毒性解去,那「紅紅公主」已與擋在蕭劍寒身後的方必正動上了手!
「震天五卿」中的「五煞將」淳于霸、「三眼神君」柳孝濤、「飛鷹」夏侯良三人,也閃身而來!
「五煞將」淳于霸揮拳直搗蹲在地上的蕭劍寒!
那「飛鷹」夏侯良「三眼神君」柳孝濤則分取那仍然躺在地上未曾醒來的石行者和伏魔大師!
蕭劍寒見狀可真是火大了!
他不相信這些人竟然這般殘忍,對於中毒之人,還要痛下殺手!就這一剎那之間,他突然心中充滿了殺機!
正好,這時那位倒霉的「五煞將」淳于霸一拳攻過來!而且,還是用的背後暗襲手段,越發激怒了蕭劍寒!
他大吼一聲,直似煞星臨凡,一躍而起,左手反擊一掌,擋開了「五煞將」淳于霸的拳勢,右手「天音慧劍」電閃一削,只聽得一聲慘號傳來,「五煞將」的左肋之下,削開了一條長達尺半的裂口!碎衣斷帶,夾著那噴出的鮮血,灑滿了一地!
「五煞將」高大的身軀,也隨著蕭劍寒的「天音慧劍」一送之力。摔倒在七尺以外的臺板之上!
「五煞將」一招即告身負重傷,確是大出「飛鷹」與「三眼神君」二人意料之外,怔得一怔之際,出手就慢了一線!
這時,「病叟」李吟風、「劍叟」裘元皓二老隻身躍起一奔「飛鷹」、一奔「三眼神君」
撲去!
「砰砰」兩聲巨震過處,「飛鷹」連退五尺!
那「三眼神君」更慘,被怒極如狂的「劍叟」裘元皓全力一掌,直打得倒飛兩丈,跌下了彩臺!
蕭劍寒一劍刺傷了「五煞將」淳于霸,立即向「劍叟」裘元皓、「病叟」李吟風二老一笑喝道:「兩位老前輩請代晚輩護法……」
他迅快以劍柄明珠,湊向「伏魔尊者」和石行者鼻端輕磨,就在「震天二將」閃身起來之際,那位「峨眉」掌教「伏魔尊者」已兩眼一睜,騰身坐起,長長地嘆了口氣,低聲道:
「多謝小施主……」
蕭劍寒笑道:「掌門大師不必客氣,混戰已起,請掌門人快快拒敵……」
這時,石行者也已醒轉,目見臺上情勢,頓時大吼一聲,單掌一拍,整個的人飛起了八太!
白髮分風,僧衣鼠鼠,石行者認準了「西崖才子」李修平,雙背一揮,拳、指並出,撲了下去!
蕭劍寒倒握著「天音慧劍」,湊向「赤衣上人」智光!
這時那「病叟」、「劍叟」已然與「震天二將」大勇禪師、青玄道長兩人纏向一處,打得十分慘烈!
蕭劍寒身後,只有伏魔尊者為他護法!
而哭笑二怪,正飛身撲來!
蕭劍寒劍眉一皺,低聲道:「掌門大師請先擋那二怪一擋……」
他一面說話,一面用劍柄「避毒」「祛邪」二珠,挨著次序,救那倒在地上的一干各派長老!
蕭劍寒知道,此刻可謂寸陰如金,多救醒一位長老,就不只替自己這一方面增加了一份戰力!
伏魔尊者這會正奮起神威,獨拒那哭笑雙怪!
「赤衣上人」智光、「不死城」的「南方行者」智遠禪師和「西方行者」飛龍老尼三位空門怪客,因為功力深厚,這時在明珠解毒的效用之下,已然神智大清,坐了起來!
呂心佛、車紹元也這時霍然而起!
蕭劍寒一面在替「射月追魂」司徒朗解毒,一面低聲喝道:「五位請速速截住五怪……」
其實不必蕭劍寒招呼,那「赤衣上人」智光和飛龍老尼在睜開雙目之後,就自動的迫向尚在靜坐的五妖!
蕭劍寒話音一落,智遠大師、呂心佛、車紹元三人也閃身行去!
司徒朗也於此時醒轉!
最後只剩下了一位辛士奇和一位武當掌門青雲道長了!
也許,由於大變猝然而起,以致蕭劍寒忽略了一件大事!終致使「寒濤山莊」的二莊主「降魔煉士」辛士奇,以及來自雲南點滄的「秋水山莊」二莊主「射月追魂」司徒朗兩位大俠,抱憾終身,埋骨在「忘憂坪」下的無名深谷之內!
就在蕭劍寒替那辛士奇祛毒之時
驀然,那位中毒倒在地上的武當掌門人青雲道長,一躍而起,左手一掌,擊向辛士奇後心,右手一掌,將蕭劍寒震得在臺上連連翻了三個身,若非蕭劍寒早將神功布滿全身,青雲道長的這一手,險險兒要了蕭劍寒的這條小命!
蕭劍寒一連三滾,「天音慧劍」依然未曾脫手!
但他心頭也十分明白,「降魔煉士」辛士奇是毀定了!
蕭劍寒一躍而起,突然他目光一寒,狂吼道:「道長住手……」
「天音慧劍」寒芒電吐,連人帶劍宛如一陣狂風,直向那武當掌門真人青雲道長飛奔了過去!
但是,他又遲了一步!那位剛剛睜開雙目的「射月追魂」司徒朗,已經被青雲道長自後一掌,打的口吐鮮血,仆地而亡!
這時,蕭劍寒身劍合一,飛刺而來!
青雲道長根本料不到蕭劍寒在被自己一掌擊倒以後,居然未曾受傷,而且來勢之快,出人意料!
青雲道長肩後長劍未拔出,連錯步閃身都來不及,眼前金光電舞,「天音慧劍」的冰冷劍鋒,已然穿透了青雲道長的前胸!
蕭劍寒許是心頭悲憤過甚,也許是飛身撲來的勢子太急,「天音慧劍」不但穿透了青雲道長的身體,連蕭劍寒那雙持劍的右手和小臂,也一下子插進了青雲道長胸腔之內!
蕭劍寒整個的衣衫,都濺滿了血!
他瞪著眼,瞧著那兩眼上翻的青雲道長一眼,左手照準對方眉心一拳搗了過去!「噗!」
的一聲暴響,青雲道長的身體,被他擊得飛起,「天音慧劍」和那透入青雲道長胸腔之內的右手,也隨著噴出的鮮血,倒退而出!
忽然,蕭劍寒耳中聽得一聲慘呼傳來!
他舉目望去,只見那青雲道長的屍體,雖被自己擊得飛起,但那捏在手中的長劍,卻依然未曾鬆手!
千巧萬巧,那屍體竟直飛而去,撞向了「震天二將」中的青玄道長背後,而且,捏在青雲掌門手中的長劍,更無巧不巧的就在此時向下一沉,劍尖刺進了青玄道長右肩之內!
青玄道長驚叫一聲,「劍叟」裘元皓已跨步騰聲,全力一掌,印向青玄道長左胸,但聽得慘號聲中,青玄道長已口噴鮮血,飛出五丈,隨著那青雲道長的屍體,同時跌下了彩臺!
這兩位武當派中的罪人,終於同告斃命!
「劍叟」擊斃了「震天二將」之一,豪性大發,長嘯一聲,衝向一旁掠陣的「少陽神拳」
公孫雷!
蕭劍寒星目微轉,瞧了彩臺上的情況一眼,覺得己方實力並不太差,心中到是略略的放了心!
不過,當他側目望向臺下時,卻不禁吃了一驚!
因為,郝嬌嬌和藍彩雲等四女,已不在座位之上!
而臺下的各路英雄,也已發生了混戰,根本無法分辨這些打得十分熱鬧的好手們,誰是誰非!
蕭劍寒搖了搖頭,他覺得此戰應該速戰速決,否則,這「震天殿」只怕還有別的花樣使了出來,那就麻煩了!何況據他所知,還有那申庚玄等人還未現身呢?一念及此,蕭劍寒不禁額際微微冒汗!
他環顧臺上,突然一閃身搶向「斷眉夜哭叟」林悲吾,「天音慧劍」灑起漫天劍花,將林悲吾罩住!
同時口中喝道:「掌門大師,晚輩替你老接下一個……」
敢情,他發現伏魔尊者雖然功力深厚,但獨鬥哭笑二怪,時間一長,可就露出了岌岌可危之勢了!
這時,伏魔尊者眼見蕭劍寒已攔下了「斷眉夜哭叟」林悲吾,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笑道:「多謝小施主了!」
拳勢一變,猛襲「長髮笑神翁」,搶盡了先機之勢。
蕭劍寒卻一連五劍,將「斷眉夜哭叟」林悲吾逼的退了七步,迫得林悲吾忽發厲笑之聲,宛如鬼喊!
林悲吾的笑聲十分刺耳!
激戰中的人,在這位哭怪嗥聲入耳之後,無不為之心神大震,臺上諸老倒無所謂,臺下有幾位功力太差之人,業已受了這嘯聲之擾,而丟了兵刃,抱頭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了!
蕭劍寒在林悲吾嗥聲一起之時,也是覺得有些不對!
不過,他手中的「天音慧劍」上的祛邪明珠,卻能保護他的心靈神智,故而,並未受其驚擾!
但縱是如此,由於林悲吾這手鬼哭,乃是聚音衝著他發出,所以,蕭劍寒才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他劍眉一皺,「天音慧劍」的招數一變,突然間一縷十分清雅的韻調,自劍身的小孔之中傳出!
同時,蕭劍寒更移開了姆指,讓那顆巨大的「迷神」明珠,在彩臺之上,閃起一片七彩光華!
這一來,局勢頓告大變!
「斷眉夜哭叟」林悲吾驀地厲吼一聲道:「小子,咱們後會有期……」
黃影電飄,他竟然拖著一陣鬼哭,飛落臺下,只在眾人一晃眼之間,已奔出深谷,走了個沒有蹤影!
林悲吾突然遁走,對「長髮笑神翁」羅天心而言,可叫他吃驚不小,他猛然攻出三掌,低聲道:「掌門大師請勿再逼,那林老怪含怒而去,只怕人世之上,又要鬧出慘劇不少,老朽只有立即跟去以防止林老怪惹事生非,掌門大師能否見諒?」
伏魔大師對於哭、笑二怪一切,知之不少,聞言笑道:「羅兄委屈你了……」
收拳後退,目送「長髮笑神翁」羅天心飛身而去!
蕭劍寒向伏魔尊者笑道:「掌門人,這羅老可是個好人麼?」
伏魔尊者長嘆一聲道:「若無羅神翁跟住這位哭怪四十年,天下早就亂得不成人樣子了!」
蕭劍寒一呆道:「那哭怪莫非十分兇狠?」
伏魔尊者笑道:「哭怪為人,到算不狠,但他極為邪惡,武林中朋友,雖然知道他做過不少淫惡之事,但卻苦於找不到證據,無從向其大興問罪之師,何況,這怪物向來不找武林同道麻煩……」
蕭劍寒聞言失笑道:「原來如此……」
就在蕭劍寒笑聲未落之際,突然那位與古老怪依然在激鬥之中的「化影神魔」藍天碧發出一聲震人心魄的長笑!
嘯聲一停,那忘憂坪上,突然衝起一枚焰火訊號!
伏魔尊者失聲道:「小施主,我們中了藍老魔的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