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毒谷療毒

聖劍雙姝 佚名 第2頁,共2頁

十指連彈,使出「蓮散清香」,十道勁風銳嘯而出,毒蝶曾兩次嘗過林斌這威勢無倫的一招,知道厲害,忙錯身後縱,一退二丈,口中大叫道:「巫山雙煞兄弟,快來共擒神步林斌。」

林斌哈哈笑道:「想不到大名鼎鼎六老之一的毒蝶也要找幫手,真丟人。」

他這一笑,笑得毒蝶無地自容,紅著臉道:「小鬼!別不知死活,祖奶奶一個照樣可以打發你。」

兩人再度交上手,林斌那招「蓮散清香」,雖是毒蝶的剋星,但毒蝶功夫老到,閃躲靈巧,轉眼已二十招過去。

這時巫山雙煞已聞聲趕來,二人一到立刻加入戰團,和毒蝶三人把林斌圍了個風雨不透。

可是,毒蝶那一聲大叫也叫來了躲在樹上的白靈猴,以及隨後跟來正找不到林斌的白老夫人、龍夫人和管震鋒等一大批人。

林斌叫道:「婆婆!娘!害死白爺爺的老毒婆在此,你們堵在外圍,千萬別讓她逃走。」

林斌這幾句話提醒了毒蝶,她暗忖道:「再不走就沒有機會了。」

不等眾人圍上,也不向雙煞招呼,改指為掌,全力一拍,逼開林斌攻來招式,不進反退,呼一聲躥上樹梢,向外逃去。

林斌哪肯讓她輕易跑掉,立即一鶴沖天,隨後便追。

林子裡,龍夫人一眼就看到殺夫仇人巫山雙煞,顧不得去追毒蝶,長鞭一揮,向大煞掃去,同時招呼白老夫人道:「媽!今天不要再放過這兩個惡賊了!」

林斌才縱到樹頂,毒蝶已在十丈之外,待林斌追至林邊,茫茫樹林,哪還有毒蝶的影子,當下趕返原地監視鬥場,必要時好出手援救。

這時龍夫人和白老夫人已分別與巫山雙煞對上了手。

龍夫人面對殺夫仇人,憤怒已到了極點,邊打邊喝道:「今天不將你們巫山雙煞剖腹挖心,我就不離開此地。」

龍夫人的對手是大煞呂超,大煞當然知道今日的情勢,想要逃得出,難之又難。是以一上手就存心拼命,掌見凌厲,絕招盡出,一面說道:「蓮花女白玫!你想得我呂超好苦,龍老二死了十多年了,真難為你守得住,何必那麼死心眼呢?乾脆跟我回巫山神女峰快樂去吧。」

龍夫人怎聽得進呂超口頭上的輕薄,又不屑還口,只氣得全身發抖,一支軟鞭使盡了絕招,恨不得一鞭將呂超打成肉泥。

龍夫人功力本就不如呂超,這一氣更是真氣浮動,破綻百出。

大煞呂超本就存心激怒對方,見計得逞,又上一句道:「我的美人兒,想不到你已四十歲的人啦!仍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你叫我怎麼不動心呢?」

本來站在旁邊的人誰也看不慣呂超的輕薄,可是他們都多少有些名氣,不願落個以眾欺寡的聲名,只有靜以觀變。

白老夫人與小煞韓靠是徒手相搏,白老夫人的蓮花指已深具火候,十指十縷勁風,縷縷指向韓靠要害。

韓靠的紅砂掌也算不弱,雙掌連封帶打,呼呼生風,倒也勉強暫時維持個不敗,見大煞用言語激怒對方,也就照方抓藥,癟皮笑臉地道:「老婆子!你女兒嫁給老大,我不嫌你老,你就嫁給我吧,我們來個兩兄弟、兩母女同時拜堂,來個親上加親,給江湖留個佳話如何?」

白老夫人雖是六十開外的人,但她是個火爆性子,耳裡就存不得一句髒話,聞言怒道:「小子!你嫌死得不夠快?」

動手過招就怕沉不住氣,氣浮力虛,白老夫人這一輪急攻猛打,從外表看來似是較前凌厲,實則招式疏而不密。

韓靠覷個破綻,一掌擊向白老夫人左腕,好在白老夫人功夫老到,忙不迭收臂閃讓,險險沒給打中,但也讓掌風拂了一下,左腕微感痠麻。

白老夫人這一驚,才警覺自己上了敵人的當,立即抱元守一,不疾不徐地將韓靠裹在十縷指風之中。

林斌心下估計,只要白老夫人不求勝心切,頂多再有百招,韓靠必敗無疑,也就放開這邊不管,一心注意龍夫人那邊的打鬥。

龍夫人自讓大煞黑砂掌呂超言語相激,又羞於回罵,弄得心浮氣躁,一根長鞭,破綻百出,險象環生。

呂超更得理不讓人,嘻嘻笑道:「美人兒,我的心肝,你彆氣,氣壞身子,我呂超可捨不得呀。」

林斌實在忍不住了,他用傳音人密罵道:「姓呂的,你別逞口舌之能,等會兒我讓你不得好死。」

林斌要使龍夫人親手得報夫仇,不願插手懲兇,故也用上攻心戰術,要使大煞心慌手亂,讓龍夫人得便下手。

果然,呂超耳聽林斌之語,心頭一震,放眼四顧要檢視林斌存身何處,以作趁機逃走之打算,手下不覺慢得一慢。

龍夫人就趁他這分神手慢之際,軟鞭一揮,「叭」一聲打在呂超頸上,而且纏了個結實。

呂超可算是功夫老到,臨危不亂,黑砂掌不去奪鞭,反向龍夫人胸前印去。

龍夫人見呂超用這下流招式,哪肯讓敵人碰上,長鞭又來不及抽回,銀牙暗咬,棄鞭倒躍。

林斌暗罵一聲:「下流胚子。」對白靈猴一指道:「打他!」

呂超見一招得手,正待二次出手,白靈猴已凌空下撲,兩隻小猴拳帶起一陣勁風,直撞呂超背後。

呂超突感背後勁風襲體,顧不得傷敵,忙挪步閃身,見是白靈猴,深知這猴比人還要難惹,一收嬉笑之態,和白靈猴拳來腳往打在一處。

龍夫人得機撿起長鞭,她恨透了呂超嘴上的不乾不淨,更是心切報夫之仇,再也不在乎什麼武林道義,和有損名氣了,抖動長鞭,和小白靈一前一後夾攻呂超。

呂超這下可慘了,對付一隻猴子已弄得手忙腳亂,再加上一個龍夫人,哪還輕鬆得了,忙叫道:「老二!風緊,扯活。」

說著推出兩掌,盪開龍夫人長鞭,逼退白靈猴,轉身向外撒腿便跑。

林斌高踞樹上,看得明白,喝道:「哪裡走。」

這一聲說得很輕,可是聽在雙煞耳裡,無疑是一聲震天大雷。

呂超全身一震,讓白猴一拳擂在肩上,打了一個踉蹌。

龍夫人從後揮出一鞭,正好打在呂超腦上,軟鞭鞭頭綴有三寸長的鋼錐,但聽「篤」的一聲,腦漿四溢,呂超已倒地不起。

小煞韓靠一眼瞥見大煞呂超已死在龍夫人的軟鞭下,哪敢戀戰,虛晃一招,撒腿就跑。

林斌哪容他逃掉,一個縱身落在韓靠前面,蓮花指一彈,早點了他的穴道,順勢一掌,韓靠偌大的一個身體,平空打飛,口中喝道:「娘,你報仇吧!」

龍夫人也不客氣,長鞭一圈一抖,正打在韓靠頭頂,韓靠哼也沒哼,就追著大煞到陰間報到去了。

龍夫人一口氣殺死雙煞,大仇得報,憶起死去的丈夫,心裡一慘,撲身過去,伏在白老夫人的肩上抽噎不已。

白老夫人輕叫了一聲「可憐的孩子」,也跟著落下淚來。

旁邊的人也心頭黯然,默默無語。

林斌強忍淚珠,走過去道:「娘!別哭了,我們還是快些走,免得毒蝶糾合毒蜂來,又得一場麻煩。」

好不容易大家才止住悲傷。

林斌立即指揮手下弟兄將棺木抬上馬車,帶領眾人向胡家堡奔去。

趕到胡家堡,已是一片斷垣殘壁,滿目滄涼,廢墟中站滿了那從濮陽武林大會上跟來的人。

林斌一掃群雄,目光落在敗垣禿牆上,英眉緊蹩,低低地像是自語道:「想不到胡家堡弄得如此悽慘,昔日數以百計的房子,如今無一片全瓦……」言外之意,大有無從著手安置眼前眾人之感。

管震鋒和藍立是何等之人,怎會不知林斌言下之意?管震鋒踏上一步道:「盟主不必擔心,有我們這麼多人在此,重建胡家堡並非難事,事情交屬下等去辦就是!」這些人都是北五省各自雄據一方的黑白兩道人物,說錢有的是,說人力更不成問題,林斌當下點點頭,算是將重建大堡的責任交給了管震鋒。

林斌轉向龍夫人及白老夫人道:「娘!婆婆!此處後面就是五虎嶺,嶺上風水還不錯,白爺爺的遺體就安葬於此如何。」

白老夫人流著淚道:「孩子!我心亂得很,你看著辦吧!」

林斌道:「那好,這事斌兒吩咐他們安葬辦理就是了。斌兒與鬼才人魔杜老前輩有潼關之約,斌兒必須趕去,娘和婆婆在這兒暫住,督促他們營建白爺爺的墳墓,斌兒少則半月,多則一月,必然趕回來為白爺爺舉行大殮。」

於是,林斌對管震鋒及藍立等人囑咐一番,並將白靈猴留下給龍夫人作伴,自己一人於第二天早上趕往潼關。

他才進潼關,迎面來了一個沿街化緣的老和尚,林斌眼尖,他已看出是誰,正想過去招呼,老和尚向他一使眼色,阻止林斌說話,一個轉身向西走去。

林斌聰明絕頂,雖不知老和尚何意,但想必有緣故,當下默不作聲,遠遠地跟著老和尚走去。

二人一前一後,走離潼關五里外,老和尚四看無人,才停下腳步等林斌走近。

林斌輕聲道:「伯伯引斌兒來此,莫非有何變故?」

原來這老和尚就是靈空長老龍雲德,靈空道:「你怎麼現在才來?」

我們真等急了,杜老施主要我天天在潼關等你,今天才讓我等到,快走吧我們就在這山邊一座小廟裡借住。」

靈空牽著林斌的手,向右邊山路走去。

靈空長老邊走邊道:「烏蜂幫的眼線真厲害,我們才到潼關,就落在他們的眼線裡,當晚就來了不少人向我們騷擾。」

林斌介面道:「所以你們就不敢住潼關了。」

靈空繼續道:「有杜老施主和我二人,烏蜂幫的人來得再多,儘可打發得了。怕的是二毒親自出動,事情就棘手了,所以我們才搬到此地來。」

林斌道:「伯伯!你們既落人烏蜂幫的眼線中,藏到甚麼地方也躲不過,聽二毒說要攪什麼武林聯盟呢!」

靈空長老道:「你又碰上他們了?」

林斌笑道:「我何止碰上他們,還跟他打了幾架呢!」

於是,林斌將別後的情形及泰山、濮陽,以及開封西郊的事說了一遍。

說著,二人已到了一個小寺院,這寺建在一座小密林中,倒也隱蔽。

林斌二人一踏人山門,杜衡一把抓住林斌肩頭,哼聲道:「小子!你才來呀,再晚三天,七虎的解藥吃完了,我就和你役個完。」

林斌掙脫杜衡的手掌道:「杜老前輩!你別急,我已算好了時間,準誤不了事,這離華山很近。為免二毒途中騷擾,在這兒多耽擱半日,入夜趕路前往華山百毒谷如何?」

杜衡道:「好!聽你的。」

三人走進寺裡,魯南七虎也迎了出來,七虎此時對林斌已心服口服,並不因林斌年紀小而有所輕視,畢恭畢敬地服侍林斌吃喝休息,林斌反覺有些過意不去。

人夜,林斌領著社衡、靈空長老、魯南七虎等人急急向華山進發。

他們以為如此就可避過烏蜂幫的耳目,其實這兒是華山的地界,他們一舉一動早落在人家眼中,這裡才一起步,毒蜂在華山已得訊息,以為林斌聯合杜衡前來報仇,早已嚴陣以待。

然而林斌等走的不是烏蜂幫總壇,而是百毒谷,毒蜂、毒蝶白白緊張了一夜。

百毒谷是個隱秘的地方,好在林斌是識途老馬,杜衡又出身華山,地形更熟,他們輕而易舉地避過烏蜂幫的暗卡,駕輕就熟,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百毒谷。

他們一進狹谷,前面一道二丈高的山壁攔著內谷,腥臭之氣中人慾嘔,林斌倒不感覺什麼,其餘的人幾乎暈倒。

杜衡師門是玩毒專家,當然知道這是毒蛇所噴的毒氣,忙從懷裡拿出一個藥瓶,倒出藥丸分給靈空長老、魯南七虎和林斌道:「這避毒聖藥,含在口裡,不單可避腥臭之味,也可避免中毒。」

林斌說他用不著,當先縱上石壁,其餘的人也跟著縱身而上。

眾人放眼向谷里一看,滿天飛的是大烏蜂,滿谷爬的是大大小小不知名的毒蛇,魯南七虎逋見之下,別看他們平日殺人不眨眼,此時也被嚇得臉色大變。

就是什麼場面都見過的杜衡,也不禁裹足不前。

林斌微一瞥身邊的人道:「我有服蛇之能,但無驅蜂之術,大家摘一株樹枝,拂掃頭頂的烏蜂,跟著我走。」

杜衡道:「老夫早有對付烏蜂之策,用樹枝拂掃太累人,七虎,你們把帶來的線香分給每人一把,燃起線香,烏蜂就避之不及了。」

林斌口中發出「噓噓」之聲,群蛇立即向兩邊竄去,留出一條路來,林斌領先走去,其餘的人都點燃線香,緊緊跟在林斌身後前進。

果然所到之處,星星香火,縷縷香菸,千萬只烏蜂避之不迭。

不久他們走到林斌數年前曾經住過的蛇洞口,林斌將洞裡毒蛇盡數驅出,一行人鑽進石洞。

杜衡不放心,在洞口滿撒雄黃,使毒蛇不敢越雷池一步,才命七虎拿出乾糧來飽食一頓。

林斌捉了七條毒蛇,分別給魯南七虎每人一條,叫他們吸吮蛇血。

蛇血又腥又臭,難吃已極,可是七虎為了療毒,皺著眉頭,好容易吮了幾口再也無法下嚥。

林斌也不強迫,叫他們依師門內功心法靜坐運氣,發揮蛇血的功能。

豈知七虎這一運功,沒半盞茶時間,人人臉上泛起一陣黑氣。

靈空長老對醫道一竅不通,但杜衡卻懂得不少,眼見之下,驚道:「小友!七虎怎麼了?」

林斌還未及作答,七虎楊貫南已倒了下去。

林斌心頭一道陰影,忙手指連彈,一下將魯南七虎全部點倒。

杜衡臉色一變,喝道:「小子!你是什麼意思,還七虎命來!「話聲未歇,大袖一揮,一股狂風向林斌揮去。

鬼才人魔這一拂,何止五百斤的力道,好在林斌般若禪功已有小成,速受外力所壓,體力立即自動發出一股抗力,饒是如此也被震退數步,忙道:「杜老前輩!你別急,魯南七虎暫時死不了。」

鬼才人魔杜衡冷哼道:「小娃兒,老夫是玩毒祖宗,下毒更是我的看家本領,七虎分明讓你毒上加毒,還要下手製他們穴道,今天你非還我個明白不可!」

杜衡越說越氣,又要向林斌撲去。

林斌急忙解釋道:「社老前輩!你別誤會,我是一片誠心為你老效勞,剛才所施,是依據我自己中的降心丸之毒,無意醫好的經驗給他們醫治的。」

杜衡怒道:「胡說!他們臉上發黑,分明中毒更深,少在我面前耍花槍!」

林斌急道:「我喝蛇血時沒這現象,他們因何有此情形,先前我也不知,現在回憶玄霜絳雪醫典所載,我想是他們內功沒有般若禪功玄妙,無法將蛇毒迫在體內,未能使之與原來體內的降心丸之毒慢慢中和,反而使毒性在體內發揮起來,致有中毒現象,所以我才伸手點他們的經脈,阻止毒性蔓延。」

杜衡此時才平靜下來,但仍不放鬆地道:「不管怎麼說,七虎中毒更深,已有生命之虞,你總不能脫庸醫殺人之罪,除非你能救回他們七條生命。」

林斌蹲下身去,拉起中毒最深的楊貫南手腕,診視一會,又從他懷裡拿出一顆降心丸的解藥來,用鼻子聞了又聞,再將之放在掌心,用唾沫化開,再次又聞了一陣,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道:」七虎在一個對時內絕無大礙,我從毒蜂降心丸解藥裡已得根本解藥之方,煩請龍伯伯陪杜老前輩在此守護七虎,我到山下配點藥物,天黑前準定趕回。」

杜衡攔住道:「不!你不能走,你走了七虎有何變化我可應付不了,下山購藥的事,還是我走一趟,用些什麼藥物你說。」

林斌道:「也好!但要在天黑前趕回來,煉藥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呢。」

林斌將藥名告訴杜衡,並囑他帶一個藥罐及十斤裝的小罐回來。

林斌將杜衡送至谷口道:「杜老前輩!千萬要在天黑前返回,到時我在這裡等你。」

天快黑時,林斌果然已等在谷口,杜衡也如時而返。

可是,他來的慌張,輕功已施展到了極限,快如流星,背後十丈外緊追著兩個輕功極佳的人。

遠遠,林斌已看出後面追來之人正是毒蜂馬其熊和毒蝶羅蓮姥姥。

鬼才人魔還在五丈之外,大叫道:「小友接住。」

話落,將託在左肩的瓦罐,「呼」的一聲,平平地拋向林斌。

杜衡瓦罐出手,一個轉身,雙袖向著已追到身後的二毒拂去。

二毒疾奔之際,突見鬼才人魔大袖拂出,忙一挫身形,雙雙退出三丈。

「波」聲大響,蕩起一道氣流,將四周山石樹葉掃得滿天飛舞,三人在塵煙瀰漫中「噔噔噔」各自退後三步。

林斌沒讓雙方喘過氣來,就一手捧著瓦罐,一手扯起杜衡,口中說道:「上去!」雙雙躍上谷口山壁,轉身一指二毒道:「老毒物!小爺沒興趣和你們在此動手,夠膽的跟小爺進百毒谷來,我們好好地打一場。」

說罷,轉身牽著鬼對人魔落進蜂蛇堆裡。

二毒深印憑自己的功力對付林斌和杜衡並討不了好去,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返身而去。

林斌領著杜衡回到洞裡,撿出購來藥草,請杜衡和靈空長老分別幫忙,就洞壁取水,架灶生火煎起藥來。

林斌又至洞外捉了十條大毒蛇,一一地取下蛇血和蛇膽,放進藥罐裡一起煎熬。

足足熬煉了一個時辰,才算把藥煎好,林斌首先拍開中毒最深的楊貫南穴道,可是楊貫南中毒已深,人事不省,全身黑紫,只差一口氣沒斷。

林斌見此情景,也駭得心裡在直跳,一旁靈空長老憂心如焚,社衡更是既憂且怒,強忍急憤,冷眼旁觀,要是林斌救不活七虎,這場誤會可就鬧大了。

林斌扶楊貫南坐起,將藥徐徐灌了幾口,然後伸手抵住楊貫南的百匯穴,替他導氣行血,約有盞茶時間,楊貫南臉色才慢慢消退。

林斌又將他平放地上,將他周身三百六十處穴道,敲點一遍,「嘩啦」一聲,楊貫南吐出一大灘黑水,臭氣沖天,薰得杜衡和靈空長老掩鼻不迭。

楊貫南也在此時睜開了雙眼,發出微弱的呻吟。

這時,林斌已累得汗透重衣,臉面泛白,跌坐一旁,閉目運功調息。

杜衡見林斌累得這個樣子,心裡過意不去,而且他也是一代武學宗師,林斌施用的點穴導氣之法他當然識得,當下商請靈空長老幫忙,二人合力依循林斌的治療法,施救中毒次深的二虎簡從禮。

林斌調息了一會兒便已復原,立即著手替三虎沈槐治療。

三人如是地分別動手,足足花了四個時辰才將七虎一一救醒。

林斌對杜衡道:「杜老前輩!令徒七人雖脫離了危險,但仍須休養七日,七日後,包你個個毒盡體健。」

杜衡此時也累得疲憊不堪,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道:「小友!難為你了,我老頭子不慣受人之惠,今日之恩,他日定有所報。」

林斌忙道:「老前輩萬勿如此說法,小子打算在百毒谷中,取那最毒的蛇血和蛇膽,裝於瓦罐內帶回胡家堡去,制煉解毒藥九,救那受馬其熊毒害的武林朋友,只要老前輩和伯伯幫忙,小子就感激不盡杜衡道:「這小小一個瓦罐,裝不了多少條毒蛇的血膽,怎夠應用?」

林斌道:「生血膽當然容納不了許多,如將膽血熬成膏,二三百蛇血膽也放不滿,因此才煩老前輩和伯伯幫忙捉蛇,榨血取膽,在七虎療毒這七天中,日夜提煉。七天後,毒蛇血膽也煉得差不多一罐了。」

於是,七虎療毒,林斌和杜衡、靈空三人忙著殺蛇榨血取膽,熬煉血膽。

日子在忙碌中溜走,這一日已是進入百毒谷的第七天了,魯南七虎已經大好,他們準備天黑後出谷返回胡家堡。

豈知這一天的傍晚,百毒谷里發生一件怪事,本來極其安靜的毒谷,陡然混亂起來,大烏蜂滿天亂飛,毒蛇到處亂竄。

林斌他們住的山洞,洞口經鬼才人魔事先撤過一層又寬又厚雄黃,雄黃本是克蛇之物,照說毒蛇避之猶恐不及,當然不敢靠近,此時雄黃竟似失了功效一般,不少毒蛇竟越過洞口雄黃竄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