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說不過,無奈地道:「賊就賊,你要怎樣?」
明明道:「我要將你也抓回去,和我的猴子一起養起來。」
說罷,縱身抓過去。
小女孩見明明抓來,忙退後想要避過,豈知白靈兒反而伸手托起她的身子嚮明明送去。
明明雙手一抱,將她抱定道:「這個小賊,讓我捉住了吧,你還想跑?」
小女孩在明明懷裡掙扎,雙腳亂踢,道:「放開我,放開我,你這臭男人不要臉,抱人家女孩兒!」
明明將也摟緊笑道:「你聞聞看,到底我是臭男人還是香男人?」
說著,在她臉上狠狠香了一下。
小女孩急得想哭,大叫救命。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道:「救什麼命呀?」
小女孩一看是林斌,急得哭道:「林哥哥!你快救我,這臭男人不要臉,抱著人家不放。」
林斌笑道:「你不是罵我大壞蛋嗎?怎又叫我林哥哥呢?他既然喜歡你,你就讓他多抱一會兒吧。」
小女孩破口大罵道:「壞蛋,壞蛋,大壞蛋,你們兩個都是天下最壞的大壞蛋。」
林斌見她急了,柔聲說道:「小妹妹,我們和你鬧著玩的,他不是臭男人,是香女人,你不信,扯她頭巾看看。」
小女孩一扯明明頭巾,笑了,道:「啊!多難為情,好好的為什麼要裝成一個男人來嚇唬人嘛。「明明將她放下地來,拉著她的手走上岳陽樓道:「小妹妹,我們叫白靈兒引你來此,讓你欣賞一下月下的山光水色,你看美不美?」
小女孩一心就是喜愛小猴兒,什麼山光水色她可不管,她對站在一邊的小猴兒擺手道:「來!小東西,讓我摸摸你。」
這時,白靈兒可不理她了,遠遠地蹲著,對她搖頭搖手,小女孩氣道:「好呀!你這小東西又不理我了,看我不捉住你。」
林斌笑道:「你不要捉它了,捉不到的,你喜歡它,我叫她陪你玩就是。」
轉對白靈兒道:「小白靈,過去讓她摸摸你。」
白靈兒如言縱人她懷裡,小女孩高興地抱著它坐在欄杆上輕輕地撫摸。
林斌笑道:「小妹妹!我叫白靈兒引你來,我想將你師門的玄霜絳雪交給你帶回去給你師父。」
小女孩抬頭對著林斌一翻眼道:「你真的偷到了我們師門寶典?」
林斌搖頭道:「這書是我撿來的,前次我們相會在衡山,我就是為了送這書給你師父,哪知為了替你醫傷,起了誤會,才沒交給他,現在你拿去吧。」
遂將玄霜絳雪交到她手裡,小女孩看也沒看就放進懷裡道:「這樣我就不再叫你大壞蛋了。」
林斌笑道:「這是別人陷害我的陰謀,是誰主使的?是什麼陰謀?我這次就是特地出來調查的呢!」
明明插言道:「小妹妹,斌哥哥是天下最好的一個人,你不要相信別人說他的壞話。」
小女孩點頭道:「好!我明白了,我也要替他調查一下,是誰陷害他的,我一劍扎他個透明窟窿。」
林斌道:「謝謝你,小妹妹,我忘了問你了,你們這次下山,是不是找仇人報仇?你的仇人是誰?」
小女孩見問,黯然道:「師父說以我現在的能力,本來還不夠報仇,我們的仇人太厲害了,他是毒蜂馬其熊的徒弟柯橫,所以才派師兄方明祥幫忙,一來可多些厲練,二來也為了向你追回寶典。林哥哥,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該與你作對,但師命……」林斌笑道:「你別說了,我都知道,我遇見柯橫時,我替你將他擒下,送上衡山去給你親手殺他,好不?」
小女孩感激地點了點頭,她陡然記起一事,莊重地道:」林哥哥!你和我方師兄兩月之約,你不要上衡山好不好,我師父很厲害呢!你去赴約,叫我不知幫師父好還是幫你好。」
林斌見她天真無邪,不忍使她難過,安慰她道:「不要緊,我赴約是和解的,不會動手,我不是將玄霜絳雪還你了嗎?我的意思就是要你先回山交還師父,他得到寶典,我赴約時,話就好說多了。現在快天亮了,我送你回去吧。」
三人一路回到客店,少年和道人還在夢裡呢!林斌和明明等六人在湘鄂一帶留連了兩個多月,這天,林斌揹著明明,獨自上衡山去赴方明祥之約。
林斌上到祝融峰,他是舊地重遊,本來可以直闖觀門,但也按江湖規矩,投貼拜山。
五個道士一聽林斌拜山,一言不發,就圍上來,合攻林斌。
林斌來意為化解誤會,不願傷人,雖然這幾個道士不值他一擊,他卻只用歸步法閃來閃去,同時大聲道:「怎麼你們衡山派全沒江湖規矩,我是來拜山的,有什麼事,見了貴掌門人再說不遲。」
其中一個道士邊打邊道:「對你這種武林敗類,有什規矩可言,今天你也別見我們掌門人了,更別下山了,要命的,只有交出我們衡山派的寶典玄霜絳雪來,掌門人才會見你。」
林斌答道:「你們的寶典我已經交給展寶珠帶回來了,難道她還沒回來?」
那個道士又道:「住嘴,師妹帶回的是什麼寶典,你分明拿一本白紙來騙我們,你還有臉出口?」
說著,狠狠地一劍刺來。
正在此時,忽聽一個蒼老而剛勁的聲音喝道:「你們退下!」
五個道人應聲收劍,退至來人背後。
林斌一看,正是衡山派掌門人玄機子趙如修,他背後跟著方明祥和展寶庭、展寶珠兄妹。
玄機子趙如修一指林斌道:「我正要問你,這話怎麼說呢?」
林斌一抱拳道:「趙老前輩!林斌今日拜山,乃踐令徒方道友之約,並向老前輩解釋誤會,不想未等在下說明來意,就向晚輩動起手來。」
玄機子趙如修到底是一派掌門人,雖然仇視林斌,但卻壓抑著憤怒,緩緩答道:「林小俠言重了,敝派山野茅居,不便接待大駕,只請答覆貧道三個問題:「第一,劣徒孫玄取得歸藏秘笈在前,小俠取得在後,歸藏秘笈應交還敝派,且孫玄死在何人之手,亦請小俠指出。第二,小俠所習玄玄輕功,究系何人所教?第三,小俠既當展寶珠面前承認玄霜絳雪一書為小俠無意所得,還請小俠指出得書經過,並請即將此書交還。」
林斌聽罷,眉頭一皺,微一遲疑,道:「請前輩原諒,第一問題,據在下所聞,歸藏秘笈確曾經過孫道長之手,並且為此喪命。至於詳情,因時機未到,恕在下無法將全部經過說明,但有一點,歸藏秘笈落於在下手中時,在下毫無武功,絕非從孫玄道長手中搶奪而來,更無能殺害孫道長了。」
趙如修長眉一軒,插言說道:「你能力不足以搶奪秘笈及謀害孫玄,這點貧道相信,只要你將孫玄之死是何人殺害,歸藏秘笈如何落入你手,詳實告我,並將秘笈交出,貧道絕不再追究此事。」
林斌苦笑一道:「前輩太過強人所難了,在下曾對方道長說過,此事等在下邀齊天下武林同道時,當眾揭開。而且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在下也未便送與貴派,如前輩相信得過,在下倒願再補充說明一點,孫道長死在烏蜂之手。言盡於此,前輩要如何辦就如何辦吧!」
趙如修微微一哼,道:「好,這一問題暫時不談,現在請你說明第二個問題玄玄輕功系何人所傳?」
林斌故作驚詫地道:「玄玄輕功不是前輩你老人家所授的嗎?」
趙如修雙目怒睜喝道:「胡說,我什麼時候傳授給你?你信口開河,若是不說明白,看我今天叫你血濺當場。」
林斌微笑著道:「請前輩息怒,事情是這樣的,在下為不忍眼見展寶珠妹妹重傷不治,私人貴觀,暗中代為醫治。」
此話一齣,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寶珠身上,趙如修心裡明白,暗道:「小妮子傷勢好得奇快,原來如此。」
當下面色一沉,喝道:「住嘴!你所以能救她,不外是賴我衡山秘典玄霜絳雪,你不必以此自炫,同時這事與你學玄玄輕功並無關連,不必相提並論。」
林斌道:「不,與道長傳在下玄玄輕功關係極大,在下因替寶珠小妹醫傷,深恐前輩不諒,暗藏觀後大樹之上,無意得見前輩向展寶庭傳授輕功,在下又恐驚攪前輩,不敢輕離,又不能不聽,也不能不看,無意間學會這小玩藝,衷心感謝前輩成全之恩。」
趙如修聽來雖然憤怒林斌偷藝,而且言語狡黠,但對他從旁偷看竟然學會這絕世武功,暗中甚是默許,不自覺地微一頷首,馗:「這問題也到此為止,現在玄霜絳雪請立即交還貧道。」
林斌詫異地道:「玄霜絳雪已於兩月前在岳陽交與展寶珠小妹妹轉奉前輩,如今又何以說出此話?」
趙如修兩眼射出逼人的神光,哼道:「我老道才不耐煩和你說這麼多廢話。」
轉頭對站在背後的展寶珠道:「寶珠!你對他說,待會兒也讓他死得明白。」
林斌奇怪地看著展寶珠,展寶珠前走兩步,一指林斌道:「大壞蛋,你欺負我年小,作弄我,你何故拿一本破書騙我,還要我送回來給師父,你說你是什麼意思?」
林斌詫異地道:「我怎會拿一本破書來騙你?當時我還看得明白,絕不會錯。」
展寶珠纖足一頓,氣急地道:「你還賴,那時在岳陽樓上沒燈沒火,你怎會看得明白?你要賴也賴得不大高明。」
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一本破書來,扔給林斌道:「哼!這就是你交給我的醫典,你拿去吧!」
林斌接過一看,哪是什麼玄霜絳雪?分明是一本破爛的千字文。
他翻了幾張,見沒甚奇物處,又見展寶珠一臉嬌嗔之色,趙如修雙眼怒視,料定他們所說不假。但自己交給展寶珠時看得明白,確是玄霜絳雪,展寶珠帶回山來,怎又變成一本千字文?難道半路上給人弄了手腳?當下不再細看,隨手揣進懷內,道:「小妹妹,你告訴我,你們是何時返山,經過什麼地方,途中有無他人知道你帶著醫典,或者是見過什麼可疑的人物?」
展寶珠跳著雙腳道:「你這大壞蛋,別叫我小妹妹,我的事,你管不著,我不理你。」
林斌苦笑一聲,正想說什麼,趙如修已搶先道:「我知道你不願將醫典交出,現在你先告訴我,這書怎麼落人你手?」
林斌知道失去寶典是衡山派的恥辱,要是說出丁家得書的經過,他們必然要找丁開俊,他不願拖人下水,打定主決自己一人承當,隨道:「三年前,在下流落長安,在一家賣舊日貨的鋪子看到一部不全的書,那書殘缺破爛,我向老闆借去翻看,無意中在其間發現夾著玄霜絛雪醫典。當時我正因身受重傷,無醫能治,因而潛心研究。幸將突疾醫好,後來才知道是貴派的經典,這是在下得到醫典經過。」
玄機子趙如修聽罷,猶豫片刻,然後臉色一整,道:「好!林斌你聽著,現在只有一條路,就是拜在我門下,為衡山派的弟子。」
林斌心中暗笑:「要是三四年前,我求之不得,可是現在天下六大門派的武功集我一身,我為什麼要拜你為師?無門無派,毫無牽掛。」
當下故作平靜地道:「願聞其詳。」
玄機子趙如修道:「若是拜在我門下,第一,歸藏秘笈總算為我衡山派人所得,交不交出但憑你為門下弟子的心意,而且孫玄的死,由你代他報仇。第二,玄玄輕功雖為你偷學,總算沒流傳門派外,可不追究偷學絕藝之罪。第三,玄霜絳雪一書在你身上,當由你拿出來交掌門人保管,如你所言,大有為奸人從中盜去之可能,假如是實,這師門寶典,也由你追回。只有如此,三件事才可一了百了。所以我說,你只有這條路可走。」
他正在沉思如何答覆之際,展寶珠已歡聲說道:「林哥哥,你就聽師父的話,磕頭吧!別人想拜在他老人家名下,師父還不答允呢!」
林斌微一搖頭,道:「我認為道長要我拜在衡山派門下,本無不可,反正我至今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師父,但是我不願受人威脅強迫而拜師。而且孫道長之死,原就與我無關,我沒有替他報仇的義務,同時歸藏秘笈又非衡山派原有之物,輾轉數人之手,最後為我所得,神兵珍寶,有德者居之,林斌雖然無德無能,但保有這武林絕學,也並不為過。」
玄機子趙如修忍不住喝道:「狂徒,你偷學玄玄輕功,你還能說這不是我衡山派的武功?」
林斌搖搖頭,微笑道:「這點雖說我巧遇機緣,學得貴派三招兩式,但白藕紅蓮同為一脈,又怎能說只是你衡山派獨有的輕功?至於玄霜絳雪,我曾親手交給你門下弟子,照說我可不負遺失之過,今念在小妹妹年幼份上,我願幫助找尋,請給兩年時間,如你我都仍找尋不著,在下雖然不敢自誇過目不忘,但尚記憶清楚,願默記寫一份償衡山派之損失。」
玄機子趙如修冷笑一聲,道:「小娃兒,你就是口生蓮花,今天要想下得衡山,只有拜在衡山門下,別的就不用多說了。」
林斌雙目註定趙如修,平靜地問道:「要是我不願意,有沒有別的途徑可走?」
玄機子趙如修目光如電,一掃林斌道:「有,只要能在我衡山派門人弟子手下衝得出去。」
林斌向衡山派的全體道人掃視一匝,微微笑道:「不是我林斌狂妄,憑在下幾乎不成氣候的玩意,衝下衡山不算太難,不過我倒願意按照武林規矩,由你們劃下道兒來,以了斷今天過節如何?」
玄機子趙如修哼道:「小娃娃,要按照武林規矩了斷也無不可,不過,你回頭看一看,背後什麼情形?」
說罷,一聲清嘯,有如龍吟。林斌依言看去,除了面前站著趙如修等二十幾人之外,身後五丈開外,在玄機子嘯聲之下,頓時現出百多個道人,每人手上都拿著強弓對準自己。林斌對如此情景,心裡暗暗有些驚慌。但今日的林斌雄心萬丈,絕不能示弱,同時心中更氣趙如修竟如此對付一個年輕後輩,不禁冷笑道:「哈哈!真想不到堂堂六老之一的衡山掌門人在我林斌眼裡,竟是如此小人。現在我先衝下衡山讓你看看,然後再回來和你了斷這場過節。」
趙如修聽得怒不可遏,大聲喝道:「貧道本無傷你之心,既然你目空一切,出言無狀,可別怪貧道手段毒辣。」
言罷,又是一聲清嘯。
三面弩箭同時動作,「颶颶」地疾向林斌射來。
展寶珠見此情形「啊」了一聲,雙手掩面,不忍再看。
林斌早暗中運起般若禪功滿布周身,但百多支箭分由三面射來,威勢非同小可,他不免也暗暗心慌,突然,他想起癲丐運用丐幫左拳右掌功劈打烏蜂,他不暇多想,雙手一拳一掌,上下翻飛,護住全身要穴。
豈知般若禪功妙用無窮,一經發動,全身周圍布起一堵氣牆,弩箭射到身前五七寸處,自動跌落,而他拳掌齊施,帶起一陣狂風,將部分射來之箭捲上半天。
不說衡山派的高手心驚,玄機子趙如修也看得有些寒心,暗忖:「這小子功力深不可測,放眼武林中功力最高的三老二毒一癲丐也末必有此驚人的武功。」
正在這時,陡聽山下連聲怒叱,接著一條白線,電射般飛至,就聽道士們接連發出「哎喲」的呼叫。
幾聲嬌喝過後,一陣「噼噼叭叭」,道士們被打倒多人,眨眼間,亂成一片。
林斌心知是怎麼回事,也大聲道:「玄機子,你要是顧全你門下弟子性命!還不快叫他們住手?我的同伴可沒我那麼仁慈!」
玄機子趙如修對這速起之變正驚詫間,一聽林斌所言,知是林斌來了援手,雖是心有不甘,奈何援救不及,於是大聲道:「衡山派門下先住手!」
林斌忙喊道:「小白靈,明明,你們也快住手。」
場中頓時歸於靜寂,林斌身旁立著五個少年,每人手上一條軟鞭,林斌肩上還多了-只白毛小猴兒。
原來明明在衡山縣城客店中發現林斌不告而走,最初還以為他外出散步,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見歸來,暗下-盤算,記起林斌有衡山之約,算算日子,正是時候,這才一起趕上山來。
他們到時,正好趕上漫天箭雨疾射林斌,明明又驚又怒,急忙攜同四婢一猴出手相救。
玄機子吃了啞巴虧,又悔恨,又憤怒,當時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斌見場中死傷累累,心中也不禁有些不忍。
明明在林斌身邊低聲說道:「斌哥哥,你受傷沒有?」
林斌微一搖頭,轉身對玄機子道:「在下同伴來遲一步,心急林某安危,誤傷多人,林斌在此告罪。」
玄機子趙如修咬牙切齒,冷冷地道:「別說好聽的,既然來了援手,貧道倒要見識!」
林斌一指明明道:「這是在下義弟龍明明。」
明明向玄機子抱拳,玄機子也微一稽首。
玄機子趙如修見來人英俊,而且衣著華麗,以為是林斌邀來的年輕高手,兩道炯炯有神的目光向幾人一掃,道:「好!今天的過節如何解決,小娃兒你說吧!」林斌道:「林某今日拜山乃登門請罪,一切悉聽前輩吩咐。」
林斌剛才那一手劈打弩箭,已使玄機子趙如修不敢輕視這年輕人,現見林斌如此大方,趙如修越感需要慎重。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貧道剛才所提出的三個問題,現在我們就分別以三場比鬥來解決這三個問題。」
林斌點頭同意,接著說道:「好!一切悉聽尊便,如何比法,還請前輩吩咐。」
趙如修道:「第一場我們比輕功,解決孫玄之死與歸藏秘笈的過節,要是貧道勝了,就請將孫玄死亡經過詳告,並將秘笈交出……」林斌聽的心下一驚,暗忖:「南嶽輕功獨步武林,我如何能勝得了他?但話已出口,一切尊從人家主意,明知失敗也不能反悔。」
遂硬著頭說道:「但不知是如何比法,是前輩親身指教呢,抑或?」
趙如修道:「我衡山玄玄輕功獨步武林,貧道要是親手較量,難免不落人口實,說貧道以大欺小,所有門下弟子均在此處,就由林少俠隨意指定一人較量好了。」
林斌故作大方地道:「那麼就請老前輩指教吧!不知第二場又較量什麼呢?」
趙如修以為林斌說要和他較量輕功,是瞧不起他,心裡有些不滿,見問第二場比鬥,滿臉不屑之色,冷冷地道:「第二場解決你偷學本門輕功,要是你輸了,就得拜在我門下。這場關係你極大,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由你出主意吧廣林斌心道:「衡山派以輕功稱霸,內功必定差點,不如和他比內力,或可僥勝。」
當下答道:「既承老前輩相讓,在下認為還是簡單一些,我們以三掌定輸贏,並與第一場輕功較量同時比鬥,不知老前輩之意如何?」
玄機子趙如修聽罷,心中暗道:「好小子,你要取巧,你有多大年紀。敢和我七八十年的修為比內力?哼!看來你是輸定了。」
他想到此處,微微曬道:「三掌和輕功如何同時比劃,你說?」
林斌道:「貴派玄玄輕功中,有一招名叫‘凌雲六疊起,我們兩人各立於一支修竹上,使出這招‘凌雲六疊起’,在空中換掌,誰先被擊落地面,就算誰輸,以三掌為限,如三掌不相上下,算和,這一場誰贏就算兩場中的輸贏,老前輩是否同意?」
玄機子趙如修頷首道:「好!一二兩場就此決定,第三場,我們較量兵器,以百招為限,小俠之意若何?」
林斌暗忖:「我正要你試試北劍派的右劍左匕首呢。」
遂不假思索道:「沒問題。」
但憑自己八十多年的修為與武林的地位,與一位十六七歲的後生小輩比鬥,面上難免不有些不好意思的。當下稍一遲疑,指著觀前左面一翠竹道:「好!少俠請。」林斌一抱拳道:「道長先請,讓小子學步。」
玄機子也不再相讓,轉頭一掃,雙腿不彎,兩手一擺,只見大袖翩翩,有如一隻白鶴,沖霄而起,「呼」的一聲,單足已穩穩當當地立在一技突出的竹梢之上,而竹梢一動也沒動。
這一手將所有在場之人,看得驚服不已,明明甚不放心林斌,挪前兩步,輕輕一扯林斌衣袖悄道:「斌哥哥!」
林斌輕輕一握明明的玉掌,隨手一甩,藉著一甩之勢,手腳不動,「颼」的一聲,縱向趙如修面前丈餘處的一枝翠竹上。
當他兩腳點在那細長而微彎的竹梢時,竹枝像是承受不起他的身體,立即向下一彎,接著又彈起來,一彎一彈地上下數次。
林斌的身子也跟著一上一下地彈動,可是足尖可沒離開竹梢,身子只是筆直地上下起伏,卻絲毫沒有擺動。
趙如修看在眼裡,不禁心裡暗驚,沒想到眼前這十幾歲小娃兒竟有如此精純的輕功,要知林斌這一手,看來似乎縱上竹梢時重量太大,壓得竹子彈動。
其實他的足尖緊緊點在竹上,不讓竹子的彈力彈開,輕功非到爐火純青的階段,是無法做到如此地步的。
他故意賣弄這一手,不外要面前這武林三老之一的趙如修不要輕視自己,縱然等會兒較量輸了,面子上也好看些。
趙如修等林斌站定後,衷心誇讚道:「小俠功力果然了得,貧道佩服,就請開始過招。」
林斌答聲:「好。」
又轉頭對下面的展寶珠道:「寶珠小妹妹,請你數三聲。」
他回過頭來,又對趙如修道:「小妹妹數到第三時,我們兩人一齊縱起,在空中對掌。」
這時,展寶珠已放大喉嚨道:「注意啦!現在我開始數,一……二「三」宇字音一落,立在竹梢上的趙如修林斌同時縱身而起,各向對方撲去。二人拔起約有八九尺高,同時推出一掌,兩掌相觸,「膨」地一聲響起,雙方都被對方掌力震退了丈餘,斜落竹梢之上。
趙如修暗暗驚道:「雖說我只用了四成功力,但這小子不僅能承受我這一掌,還能將我反震回來,倒實不可小看了他。」
這念頭像閃電一般掠過,趙如修身形才一穩定,立即展開「凌雲六疊起」,撲身出掌,拍向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