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林斌和明明,帶了筱梅等四個婢女沿江而下,來到岳陽,一行人不但衣冠楚楚,而且個個眉清目秀,英挺俊拔,似乎天下男子的鐘慧,都讓他們佔盡了。
岳陽樓在岳陽城西,洞庭湖濱,登樓遠眺,數百里滄海,對湖是蒼翠之君山,羅置几席之間,胸懷為之開闊,林斌沉醉其間,不忍離去。
明明在林斌耳邊道:「斌哥哥!一片湖水,有什麼好看的嘛!咱們下樓去,租個小艇,到君山去玩好不好?」
林斌對她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好!你帶筱梅幾個先下去,我在這裡再待一會兒就來。」
明明甜甜地一笑,帶著筱梅等四人下樓而去。
白靈兒一路來都是筱梅照顧著,此時它見主人留在樓上,遂從筱梅的肩上,呼的一聲,縱到林斌憑倚之欄杆上。
林斌一揮手道:「去吧!跟她們一道先走,別在這兒煩人。」
白靈兒兩隻火眼一轉,「吱」的一聲,從欄杆向外跳去。
當它落地之時,下面一個小女孩被驚駭得大叫一聲,她還以為岳陽樓上的磚頭掉下來了呢。
但當她看清落下的不是磚頭,而是一隻小白猴時,歡叫一聲:「啊!好好玩的小東西,乖乖,你別跑,來,別怕,跟我去。」
林斌在樓上聽了暗忖:「這聲音好熟,是誰?」
他探首下望,只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拖著兩條小辮子,正在撲捉小白靈,小女孩身手雖然矯捷,可是白靈兒哪會輕易讓她捉住!小女孩以為手到擒來,豈料白靈兒不逃不跑,眼見就將它抓住,陡地,眼前白影一晃,掌指落空,已失去小猴兒的蹤影。小女孩正怔怔地向四處搜尋,不防小辮子讓人拉了一把,跟著「吱」的叫了一聲。
小女孩轉身一看,小猴兒正站在她面前五六步遠,在齜牙嘻笑。
小女孩又驚、又喜、又氣,狠狠地道:「好呀!你捉弄我,還不乖乖地讓我抓住,我看你有本領逃得開。」
雙腳一點,凌空而起,像一隻大鳥般當頭撲下。小白靈輕輕一躍,躍開五尺,小女孩身在空中見白靈猴跳出自己籠罩之下,人不落地,身子一擰,四肢連揮,疾追過去。
林斌在樓上看得「哦」了一聲,心道:「這是玄玄輕功,是她,準是她。」
小女孩二次凌空撲去,雙手倏伸,抓向白靈猴,白靈兒「吱」地一聲,又退開七尺,小女孩雙手一縮一伸,向地面虛空一拍。
白靈兒斜身一躥,從小女孩足下躥過,小女孩三撲不中,一口真氣使盡,緩緩落在地面。
白靈兒在她背後,又輕輕地「吱吱「兩聲,一拉她的小辮子,惹得旁邊一個少年和一中年道士哈哈大笑。
小女孩氣得轉身跺腳,向旁邊二人嬌嗔地道:「你們還笑,氣死人了,還不幫我捉住它!快點嘛!」
林斌看得莞爾一笑,此時見兩個男子幫助小女孩圍捉小白靈。
林斌忖道:「我倒看你衡山派的三個人,如何能捉得到我的小白靈。」
三個人圍在三面,向白靈兒一步步地走去,小白靈峙立不動,面對小女孩咧嘴而笑,對後側走來的兩個人渾如不覺。
那中年道人看看已伸手可及白靈幾時,大喝一聲「捉!」三人同時伸手,疾向白靈兒抓去!白靈兒在大喝聲中,已「呼」的一聲,沖霄而起,躍起一丈多高,猴腰一蜷,飛落丈外。
三人一撲不中,同時驚「咦」一聲,又齊向白靈兒撲去。
白靈兒見他們來得快捷,也靈敏地縱跳閃躲,四個影子晃來晃去,三人合力,但仍奈何不了小白靈。
中年道人忽喝道:「這猴子厲害,操傢伙。」
首先拔出一支量天尺來,其餘二人也同時拔下背上的鋼劍,三般兵刃幻出三團白光向白靈兒攻去。
陡然,一聲嬌叱道:「住手,不得傷我的白靈猴!」
三人住手回頭,見五個美少年站在二丈之外。
小女孩詫異地道:「咦,這小猴兒,不綁不拴,從上面下來的,怎麼會是你的?」
明明也是一個好事的人,微笑道:「小妹妹!這猴兒很好是嗎?你喜歡嗎?你可以憑本領捉它,但不得用兵器,我答應將這猴送給你,你就別管是不是我的了。」
小女孩天真地道:「它滑溜得很,我捉不住它嘛!」
明明笑道:「那你就別想要它了。」
中年道人插言道:「小師妹,你讓他騙了,這猴兒又不是他的,咱們捉咱們的,一個人也好三個人也好,用手也好,用兵刃也好,與他何干?別理他,咱們上。」三人跟著白靈兒縱來,明明反手自腰際抽出龍頭軟鞭,一招「滿天蓋雪」,分打三人。
這一下,可叫三人下不了臺,一支量天尺,兩把鋼劍分作三面裹住明明。
明明抖擻精神,一條鞭上下翻飛,幻成一堵鞭幕,堵住三件兵器。
林斌在樓上看得明白,暗道:「明明太愛惹事,看這三人,只憑那道士一人的功力,已夠不弱,何況三個人,讓她吃些苦頭再去解救,也好煞煞她的性子。」
明明的軟鞭雖是狂風暴雨般向敵人進攻,可是顧此失彼,背後露出空門。那年輕漢子趁機一劍刺來,「嘶」的一聲,明明左肩衣服被劃開三四寸長。
筱梅等四人一見主人捱了人家一劍,大喝一聲,同時縱去。
林斌在樓上也看得明白,不及出聲,手按欄杆,斜斜撲下。
林斌撲下地,筱梅等四人已將敵人圍上,四條軟鞭展開四象鞭陣。
林斌所擔心的是明明的傷勢,一邊運起般若禪功護體,挺身穿入陣裡,攔腰一抱明明,右手一掌向上封去,逼開頭頂的兵器,兩腳用力一點,帶著明明凌空而起,一招「凌空三折腰」,落在兩丈以外。
林斌放下明明,關切地道:「明明,你的傷勢怎樣?」
明明嬌喘吁吁地道:「沒有,我沒受傷。」
林斌奇道:「你不是讓人家劃了一劍嗎?」
明明微微一笑,道:「我有你送給我的金光蛇皮衣,誰能傷得了我?」
林斌這才放心下來,但又立即道:「對了,我問你,你穿這衣服在身上,毒蝶怎會傷得了你?」
明明兩眼看著四條鞭構成的四象陣,將敵人圍得鐵桶相似,三個人左衝右突,不能衝出陣外,內心一陣得意,微微一笑,轉對林斌道:「那時天氣太熱,我脫下來連同千年章魚墨珠一併放進包袱裡面,才讓師父一掌打傷的,好在包袱是鬼花子老哥哥替我拿的,不然,讓師父拿走,今天這條左臂就廢了。」
這時四象鞭陣已發出最大的威力,陣中之人已瀕危境,尤其那小女孩手中劍正把筱菊長鞭纏住,筱竹在她後背,長鞭向小女孩頭上捲去。林斌駭得大聲喝道:「住手!不得傷人。」
四女聽得林斌聲音,硬將攻出的軟鞭抽回,後躍五步,環立四周監視著三人。林斌向三人一抱拳道:「三位請了,大家都是誤會,這隻小猴是在下飼養的,各位無法捉得到它,就是三位用兵刃,也未必能傷得了它。剛才我的弟弟怕各位傷它,才出手攔阻,好在雙方都無損傷,這事就此作罷,三位有事請吧!我們失陪了。」
小女孩好奇地問道:「這小猴兒真是你養的?你是誰?」
林斌微笑道:「怎麼?小妹妹,兩年前我們在衡山較量輕功,你從樹上掉下來,我還替你醫傷,兩年不見,你怎就忘了,我是林哥哥呀!」
小女孩聽後,鼻子一皺,哼道:「誰是你小妹妹,我才不認你這壞蛋哥哥呢!你別臭美了。」
林斌以為她說笑,不氣反笑道:「奇怪!我怎是個壞蛋?」
小女孩嘴一撇,道:「你不是壞蛋,你到處與武林人作對,打不過就利用丐幫去欺負人家,不少好人喪生在你手下,你這天下第一個壞人,我不看你曾經救我一命,今天就不放過你。」
林斌知她所說的雖然過不在己,那只是別人暗中加害,不能怪她誤會,當下也不解釋,只苦笑一聲。
那個少年在中年道人耳邊說了幾句話,中年漢子一掃林斌,點一點頭,少年踏上兩步,滿臉怒容道:「姓林的,我只問你,我衡山派的玄霜絳雪寶典現在何處?還有你偷學本門的玄玄輕功,今天要你還我個公道。」
林斌被說得臉上一紅,玄霜絳雪寶典雖然是偶然獲得,但那是人家師門的珍室,不容流傳外人之手,自己本來在兩年前偶上衡山時,就應交還人家,當時因一時誤會,不願低頭解釋,一直留在身邊。無論如何,總是不該,尤其玄玄輕功是自己成心偷學,更是不對了。林斌自問有虧於心,遂硬著頭皮道:「請問,貴派的玄霜絳雪一書,是何時失落的?我林斌是自你衡山偷的或搶的?難道就準你衡山派有玄霜絳雪一書,就不準天下人懂得醫理?」
一旁道人怒道:「住嘴!就算你沒偷沒看,而你學會玄霜絳雪的秘學總不會假,再說,你會玄玄輕功,是誰教你的?」
林斌當下被步步緊逼,既不能承認,也不能否認,一向聰明的他,這會兒變得呆了,很久才擠出一句道:「閣下何人,如何稱呼?」
中年道人道:「我是方明祥,衡山掌門人玄機子趙如修的親傳弟子,怎麼樣?對師門秘學外傳是否有資格過問?我不只要問這兩點,還有五年前,歸藏秘笈本來為我大師兄孫玄所得,後來秘笈竟然落到你的手中,連我大師兄也無下落,分明被人害死,今天也要你交待明白。」
明明見人家咄咄逼近林斌哥,她比他還要難受,遂即走上前道:「姓方的,你別血口噴人,我斌哥哥絕不是你所講的那麼卑鄙,今天就不交待明白,你又將怎樣?」
方明祥還未答言,林斌一擺手,示意明明不要多說,對方明祥道:「令師兄的死,林某雖然沒親眼看見,也有個耳聞,但是,現在林某還不願說明,不過先讓你知道,林某總有-天,邀約天下武林人物,當眾揭開這一個謎,話到此為止,衡山派的高人要如何辦,就如何辦好了。
方明祥喝道:「狡猾的小輩,今天道爺就不放過你。」
明明插言道:「雜毛老道,你待怎樣?」
方明祥道:「姓林的,你有什麼能耐,只不過靠著人多就是了,你敢和道爺單打獨鬥?」
明明不屑地道:「雜毛,你別大言不慚,你能打過神步林斌?你別做夢了,就是我龍明明,已足可打發你了,不服氣,你上。」
林斌真怕明明不是人家對手,忙攔住道:「方道長,不是我小看你,你還不值得我動手。」
一指旁邊的白靈猴道:「只我這小東西,你就不是他對手,不信你試試看。」
方明祥師門在江胡上地位何等之高,自己又是掌門人親傳弟子,闖蕩江湖十餘年,已擠身一流高手之中,今天被譏打不過一個畜牲,這口氣如何咽得下?當下喝道:「好,道爺先收拾這畜牲,再收拾你不遲。」
林斌對白靈兒一揮手道:「小自靈,你將他兵器奪過來,但不準傷他。」
白靈兒「吱」地叫了一聲,躥出場中。
方明祥讓人看得不如-個猴兒,氣得一上手就是煞招,一支量天尺,點點打打,四面八方都是尺影。
白靈兒在方明祥尺影下,展開五行步,本來猴子已夠靈活,再配以五行步,閃避更為靈巧,它遵從林斌囑咐,不敢傷人,一味閃避,伺機奪取敵人兵器。
方明祥雖已使盡絕學,七十招已過,仍然碰不到小猴兒一根毫毛,只見一團白影晃來晃去,分明一招看看必中,不知怎的,量天尺點到時,就失去了它的影子。
白靈猴何嘗不急,主人吩咐不得傷人,敵人的招式凌厲,不敢伸手去奪。
猴子本來就心急的,打了將近百招,仍無機會下手,越打越急,有一兩招,差點中了敵人的道兒。
林斌在一旁看得明白,用傳音入密對白靈兒道:「小白靈,不要心急,和他遊鬥,使他筋疲力盡,再下手奪取兵刃。」
白靈兒果然聽話,不再急躁,一味遊鬥,方明祥攻得凌厲,它閃躲得快,方明祥稍一緩慢時,它乘機在方明祥的身上,屁股上抓一把,氣得方明祥「哇哇」怪叫,又是一陣急攻。
轉眼二百招過去,方明祥這個老江湖被累得大汗淋漓,喘息不已,尺招也就緩慢下來。
林斌微微一笑,故意大聲喝道:「小白靈,奪他的量天尺。」
方明祥聽得心中一驚,暗中叫苦道:「糟!我上了大當……」
他心一慌,出手招式更是不合節度,只見白靈兒吱的一聲尖叫,白影一閃,手中量天尺已出手而去。
白靈猴躍到林斌面前,雙手奉上量天尺,狀至得意。
林斌將量天尺輕輕拋向方明祥道:「道兄心服了吧!今天的事暫且放過,留待以後再說。」
方明祥伸手一接量天尺,滿臉鐵青地道:「姓林的,你不要嘴不饒人,你不是依賴人多取勝就是仰仗一個畜牲,有本領的自己下場,讓道爺領教你的絕學。」
林斌暗付:「我確實有虧于衡山派,何必再加怨仇,不如嚇退他們吧。」
當下也不氣,也不惱,平和地微笑道:「道兄彆氣,咱們沒有過不去的怨仇,最少在我看起來如此。不要迫在下動手,在下現在表演一個不成氣候的玩意,供道兄一笑。」
說罷,暗中運起般若禪功,在身旁一株人身那麼粗的樹幹上輕輕一按,樹葉動也沒動。林斌退開五步道:「道兄,你比這株樹如何?」在場的人看得莫名其妙,方明祥以為林斌故意逗他,氣得圓睜雙目道:「姓林的,你這是什麼意思,盡拿道爺開心,道爺可不與你客氣了。」林斌搖手道:「慢來,林某絕不是拿道兄開心,請道兄看這株樹就知。」
方明祥不知林斌弄什麼玄虛,怕遭林斌暗算,不肯移步。林斌看出他的心意,向小女孩一招手道:「小妹妹來,你知道我不是陰險之徒,絕不會暗算別人,道長怕走近我會暗算他,你過來,你用手去扶這株樹看,有什麼古怪?」
小女孩心中好奇,走到樹幹前,左看右看,見這株樹毫無異狀,伸出兩手去摸。
林斌及時說道:「慢著,小妹妹,你用手去摸先得準備一下,不然等兒會嚇壞你,又要我動手醫治。」
小女孩舉手輕輕一按樹幹,兩腳一點,倒躥開去。
她人還未落地,「嘩啦」一聲,樹幹攔腰折斷,一丈多高的樹已倒下來。
林斌微笑道:「怎麼樣,林某這手玩意還值得一看嗎?」
林斌這一手,乃是般若禪功練到小乘的妙用,他們雖不知這是何種武功,但也知合上三人的力量,也未必是人家敵手,哪還敢自找丟臉。
方明祥色厲內荏地道:「姓林的,你別神氣,你這手玩藝駭不壞人,有膽量的兩個月後到衡山來了斷這過節,不來的不算英雄。」林斌哈哈笑道:「好!就這麼說,請通知令師尊一聲,就說林某兩個月內拜山,了斷一切過節。」
方明祥見林斌答允,心中暗喜,帶領二人向岳陽而去。
林斌輕聲對白靈兒道:「小自靈,你跟蹤他們,看他們落到什麼地方,回旅店等我。」
白靈猴吱的一聲,如一條白線向三人身後追去。
明明奇怪地問道:「斌哥哥!你這是做什麼?」
林斌神秘地笑道:「現在不告訴你,等會兒你自然明白。」本來要遊君山的,讓明明一多事,他們這一攪,太陽也快下山了,六人齊向岳陽奔去。他們回到旅店,白靈兒已等在房子裡,林斌問道:「他們住什麼地方?」
白靈猴一躍上了林斌肩頭,用手去堵林斌的嘴,輕輕地「吱吱「兩聲,一隻毛手划著,指指房門口,又指指隔壁的房間。
林斌撥開它的小毛手,悄聲道:「你不讓我大聲說話,難道他們也住在這客房裡?」白靈兒點點頭,林斌又問道:「他們住在對面房間?」
白靈兒又搖搖頭。
明明一旁看得笑道:「小白靈,你是不是說他們住在對面那排房子最後的幾間?」
白靈兒點點頭,高興地拉著明明的手,轉來轉去,又翻了幾個筋斗。
明明得意地對林斌一笑,道:「小白靈在笑你,看你多笨,我一猜就猜出來了。」
二更過後,整個店裡的住客都入睡了,只有林斌和明明六人沒睡。幾個人集中在明明的房中,林斌忽道:「筱梅,這裡沒你們的事了,你們去睡吧。」
筱梅四人遂告退各自回房。林斌向白靈兒道:「小東西,你去將那小女孩引出來,我們在岳陽樓等你,不要驚動其餘兩人,也不許你傷她,快去。」
林斌又轉對明明道:「走,咱們到岳陽樓去等。」
明明一搖頭道:「不,咱們看小白靈怎麼引她出來,然後在後面跟去。」
不等林斌同意,跟著白靈兒出了房間,林斌無奈,只好也跟了出去。
白靈兒上了屋頂,從屋面越過幾間房子,輕輕揭開一片瓦,向屋內探望,它遲疑片刻躥了進去。
二人也過去在白靈猴揭開的瓦片向裡看,明明看不見什麼,林斌因是夜眼,見白靈兒揭開帳子,床上是兩個男子,一個道人方明祥,一個是那少年,林斌知它找錯房間,忙一拉明明,閃過一旁。果然白靈兒也上來了,它又跳過第二間房子照樣揭開瓦片進去。這間房子燈沒熄,林斌和明明都看得清楚,當白靈兒揭開帳子時,兩人都看見床上睡的正是要找的小女孩。
白靈猴似是在打主意,想了一陣,爬到視窗,先將窗門開啟,再又回到床邊,在身上拔下一根猴毛,捏在手指上,去搔小女孩耳朵。
明明肚子暗笑:「這猴子真靈慧,它未弄醒人家,先開了窗門留了退路。」
白靈猴輕輕一搔小女孩的耳朵,然後又將手上那根猴毛放進小女孩鼻孔裡。
小女孩立即打個噴嚏,醒了過來,睜眼一看,見白天那一隻逗人喜愛的猴兒伏在身邊,忙翻身起來伸手去抓。
白靈兒不讓她抓住,躍開三步,向她招一招手,轉身縱出。
小女孩覺得好玩,穿上鞋子,穿窗而出。
如此一追一逃,小女孩可沒想到,白天三個人也捉不住的猴子,現下只憑她一個,如何捉得住?一味窮追不捨。
一直追到城邊,小女孩見仍追不上,氣得跺腳道:「哼,我不追你了。」
白靈兒見她要向回奔,反而跑了過來,在後面輕輕拽她的辮子一下。小女孩氣得轉身回來,跺腳道:「你又不和我玩,拉我辮子做什麼?」
白靈兒指著岳陽樓的方向,向她招招手,縱跳而去。
小女孩知無法追得上,但又不知向她招手是何用意,停足不前。
白靈兒見她並沒追來,一陣搔耳抓頭,走過來伸手去拉小女孩。
小女孩見猴子來拉她,反手握住它的手腕,笑道:「你讓我捉住了,你跟我回去,我會好好待你的。」
白靈兒似不願意地搖搖頭,「吱吱吱吱」地叫著,頻頻指向岳陽樓。
小女孩天真地問道:「你要我和你到岳陽樓去玩?」
白靈兒像是很高興地點點頭,反拉著她縱跳而去。
不一會兒,到了岳陽樓前,白靈兒像是找尋什麼似的,東瞧西望.淡淡的月色,四周靜寂異常。小女孩跟著它看看四周,除了巍峨矗立的岳陽樓之外,就是疏疏落落的樹木。小女孩問它道:「你引我來做什麼嘛!」
她話未停,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道:「哼!你偷我的猴子,難怪找不到,你這個小賊總算讓我追到了。」
小女孩回頭一看,見白天那個自稱龍明明的赫然站在背後,忙拉著白靈兒退後兩步道:「你才是賊!是你的猴子找我來的,不信,你問它。」
明明故意嘔她道:「我問它,它是個猴子,又不會說話,你還死拉著我的猴兒不放,人贓俱獲,不是賊,你還想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