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舊事重演階下囚

羅通掃南 佚名 第2頁,共2頁

「你認為一整天只吃了這兩個饅頭,和一杯清水,感覺如何?」

「感覺不錯,若是每天有這樣的東西可吃,在下也心滿意足了!」

「哦!那你把一切事想得太美好了!」

「怎麼說呢?」

「因為你能不能長久地享受這些食物,尚是個未知數!」

「原因是我必須做一個答覆,而這個答覆也必須是你們滿意的!」

「不錯,你的確不笨!」

「過獎了,不過…………」

「不過什麼?」

「只怕我的答覆不能讓你們滿意!」

「那也沒關係!」

「難道你不在乎?」

「在乎?在乎什麼?我知道你這是自找罪受!」在一陣陰笑聲中,孫伯達便緩緩離去了。

打從這個時候開始,羅通就進行著一項偉大的工作,這項偉大的工作,便是找尋鐵皮屋子最不堅固的地方,然後破屋而出。

許久……許久…………時間已在不自覺中消逝…………

一陣沒頭蒼蠅似的忙碌下來,他忽然發現這座鐵皮屋子固若金湯,就連鐵皮與鐵皮間的接縫處,皆無一絲一毫的空隙。

意思也就是說,他的這陣忙碌是做白工了。

藉著通氣孔,他已準確貼著出此時已過了三更,當下不由暗歎了口氣,盤膝而坐,閉目調息了起來。

驀地「錚」的一聲。

大門外的鐵皮上,忽然發出一響撞擊之聲,頓使他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這是什麼人?如此深夜會跑來這裡投石問路?」心念一轉,羅通長身而起,閃電般抽出懷中的摺扇,然後往鐵皮上點了下去。

「鏘」的一聲。

卻見他的身子一邊浮升,一面以摺扇敲打著鐵皮,不久,人已攀升到通氣孔邊上了。

接著,他再以食指勾在通氣孔上,整個身子骨恍如猴子似的。

「啊…………羅兄弟,是你嗎?」鐵皮屋內雖然一片漆黑,但夜色倏然射進孔內,羅通的身影,仍然模模糊糊地出現在田七姑的眼簾。

「田大姐,是我!」

「你…………你怎麼了」

「孫氏兄弟一時貪念大起,想要得到我的太極玄功,所以我就被困在這裡了!」

「他奶奶的,這該死的孫氏兄弟,我找他們算賬去!」話聲甫落,田七姑就要轉身離去。

「且慢」羅通正色道:「田大姐,目前你我皆身在虎穴,實在不宜過分衝動,以免到時遭受不可預知的危機!」說也奇怪。

田七姑此人一向遇事精明,但到了這種節骨眼,她顯然連方寸都大亂了。

「羅兄弟,那你認為該怎麼辦呢?」

「這個嘛…………」羅通沉吟了片刻,繼而說道:「此去長白山家祖之住處,尚有數千裡之隔,我想找家祖前來營救,一來一回,可能…………」

「可能早掛了!」這句話羅通並沒有說完。

但田七姑當然懂得他的言下之意。

「羅兄弟,那你認為該怎麼辦呢?你就快說嘛,大姊我都快被你急死了!」

羅通介面道:「田大姐能否想辦法找到嵩黃雙奇?」

「找他們?」田七姑怔了怔。

「是的!」羅通點頭道:「若是能找到兩位前輩的俠蹤,憑家祖與他們之間的交情,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田七姑眉頭一皺,嘆聲道:「天下之大,兩位前輩的行蹤飄忽不定,這要我們如何找起呢!」

羅通介面道:「你們可以…………」言及此處,他的神色忽然一變,接著急聲道:「你快走,有人來了!」

田七姑曾見過羅通的武功,當然更相信他的聽力,當下道了聲「多保重」,隨即身軀一溜,眨眼間便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次日清晨。

田七姑等人起了個大早。

「你們都醒了啊?」人隨聲現,卻見孫月華已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麥潔溪道:「孫姐姐,我們想離開了!」

「什麼?」孫月華怔道:「幹嘛急著走呢?」

麥潔溪又道:「沒有啦!我們只是覺得待在這裡好煩,所以才想出去四處逛逛!」

「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孫月華笑笑道:「我可以與你們一起去嗎?」

「這…………」麥潔溪面有難色。

田七姑一旁接道:「哎唷,孫大妹子,倘若咱們人都走光了,萬一羅兄弟回來了,他見不到我們,那怎麼辦?」

「就是說嘛!」鄧如蘭也道:「再怎麼說,我們總得留一個人在這裡,羅大哥回來了,也好有個人告訴他,我們的情況啊!」

孫月華想想此言不無道理,當下點點頭,說道:「那好嘛,可是你們要儘快回來喔,好不好?」

「那當然!」田七姑點了點頭,又道:「我們出去溜-個三五天,沒事的話,當然就會回來啦!」

「三五天?這太久了吧?」

「別鬧了,孫大妹子!」田七姑拍了拍孫月華的一眉膀,嬌笑道:「我們走了,見到孫大、孫二哥時,代我們謝謝一聲!」

「好,我知道了!」

「妹子們,咱們走吧!」話聲甫落,田七姑已率先跨出門檻,走入甬道中。

三女順利地走出孫氏鏢局,這會兒業已來到了大街上。

「田大姐,你到底想出了辦法嗎?」

「還沒有!」田七姑嘆了口氣,繼而注目問道:「那你們呢?你們想到了辦法沒有?」

「沒有!」麥潔溪搖了搖頭。

「我也沒有!」鄧如蘭苦笑了笑。

田七姑皺眉道:「想我田大姐平日精明得像個鬼似的,這會兒居然連個辦法也想不出,我真是恨死我自己了。

「那又何苦呢?」鄧如蘭沉吟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更何況咱們有三個人哩!」

田七姑搖了搖頭,沒有再吭聲了。

三人漫無目的在大街上游走著,不久,麥潔溪用手一指街邊的酒帘,說道:「我肚子好餓,咱們進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沒有人表示反對的意思,於是三女便走了進去。

清晨的酒館當然沒有入夜的那麼熱鬧上,女走入冷清的酒館,隨意找了個靠窗的座頭,便各自坐定。

「三位姑娘要點些什麼?」

「一壺酒,另外再來四樣下酒小菜!」

「是,小的立刻去張羅!」店小二飛也似地朝伙房奔了去。

不久,他熟練地送上一壺酒,四樣小菜,道了聲「慢用」,便退了下去。

麥潔溪斟上了三杯酒,便逕自吃喝了起來。

鄧如蘭似乎也餓了,當下又要了小籠包,與一碗小米粥,也秋風掃落葉般地吃了起來。

唯獨田七姑食難下嚥,一個人靜靜地呆坐著,也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麼?

黃昏。

正是黃昏。

一天的期限很快地過去了。

困在鐵皮屋裡的羅通,仍然想不出一個妥善的方法,來脫離這個鬼地方。

經過一天的摸索,羅通早已發覺要以本身的內力來擊穿這片鐵皮,無疑是痴人說夢的事。

為了節省體力,他不願再做無謂的浪費,在找尋出路上,於是他盤膝而坐,不久便已入定了。

「羅通,你坐在那兒做啥?」孫伯達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那偌大的通氣孔上,一面發話,一面做出陰沉沉的笑容。

看到了他那張臉,羅通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賞他一巴掌。

但他當然做不到。

有了這片無法擊穿的鐵皮,兩人的處境,恍如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正在考慮你昨天說過的話!」

「哦?」孫伯達聳然道:「那你考慮得怎樣了呢?」

羅通淡淡道:「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結論是什麼?」

「對不起,說什麼我也不能交出太極玄功,不如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孫伯達冷笑道:「殺了你多可惜,要殺就要殺些與你相干的人上樣才能使你痛苦,活得很痛苦!」

「你還真是狠毒!」羅通冷哼了一聲。

「嘿嘿,好說,好說!」孫伯達陰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要你武功如此高強,讓人不得懼你三分。

羅通淡淡道:「我雖是弱冠之年,但自幼即花費無數多的心血,在本門的武功上,之所暴有今天的成就,那也是我的努力所換取而來的,倘若你想不勞而獲奉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吧!」

孫伯達沉吟道:「話可不能這麼說,若是我能將太極門的武功發揚光大,不也是武林變福址嗎?」

羅通乾笑道:「這些話固然不錯,但我卻有個問題!」

「請說!」孫伯達望著他。

羅通凝結道:「像你這樣逼迫我交出本門的武功,萬一真讓你得逞的話,你想…………你會將太極門發揚光大嗎?」

「似乎有點不太可能!」孫伯達居然不否認。

「那不就結了!」羅通哼聲道:「連你自己都這麼回答了,還要我怎麼相信你呢?」

孫伯達笑笑道:「關於你說的這些話,老哥哥我並不表苟同!」

「哦?」羅通聳然道:「此話怎講?」

孫伯達肅然道:「每個人有心去做一件事的時候,結果並非就像預期中一樣的美好,就拿你來說吧!」

語音一頓,他又接著道:「當你滿懷雄心壯志地出道江湖,結果卻發現江湖中一切事物並非你所想像的那樣,那麼你又該如何呢?」

羅通沉吟了片刻,隨即答道:「我會不顧一切地去克服困難,然後再去完成我的雄心壯志。」

「哦?」孫伯達頗不以為然。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對我而言,事實上就是這樣!」

孫伯達笑問道:「那麼我請問你,眼前你的處境,你又要如何去克服呢?」

「這個嘛…………」羅通支吾了一會兒,隨即沉默不語,顯然他找不出好的理由,來應付孫伯達如此刁鑽的問題。

孫伯達陰笑道:「所以說,凡是都有意外產生,任何人都不會例外的!」

羅通皺眉道:「我不否認,這次的確是個意外!」

孫伯達淡笑道:「雖然是個意外,但你卻可以改變的!」

羅通平靜的道:「剛才我已說過,不如你殺了我吧!」

「哦?」

孫伯達聳然道:「意思也就是說…………你抵死不肯交出太極玄功了?」

「是的!」羅通斷然地點了點頭。

孫伯達動容道:「你的理由是…………」

羅通介面道:「很簡單,即使我交出了太極玄功,你們沒有太極門的內功心法做基礎,根本練不來的!」

「這就是你唯一的理由?」

「是的!」羅通又點了點頭。

孫伯達注目道:「倘若為了你這些固執的理由,而害死很多不相關的人呢?」

「唉!」羅通長嘆了口氣,隨即皺眉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孫伯達冷笑:「哼!既然如此,你就等著替田七姑她們收屍吧!」

話聲甫落,他已站了起身,準備離去。

「且慢!」羅通忽然喚住了他。

這實在是個很難抉擇的問題,原因是羅通無法確定田七姑她們到底平安離去了孫氏鏢局,亦或是沒有?如果她們離去的話,羅通大可不必理會孫伯達的要脅,但如果她們沒有離去,那問題就很嚴重了。

思忖至此,羅通肅然道:「我們可不可以好好的談一談?」

「談一談?」孫伯達冷笑一聲道:「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羅通無奈的道:「讓我換個方法來說除了要我交出太極玄功之外,其他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這麼說,你接不接受?」

「哼!羅小子,你還是太嫩了!」孫伯達心裡這般想,口中差點失聲笑了出來。

打死不交出太極玄功,其實早在別人的算計之中,看來這場仗,羅通是已輸了大半,彷彿是輸定了。

孫伯達裝出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淡淡道:「雖然你的說辭,我並非十分滿意,但卻勉強可以接受!」

語音一頓,他又接著道:「你要我不逼迫你交出太極玄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另一個條件,否則我仍然會殺了田七姑她們那些人!」

羅通苦笑道:「剛才我已說過了,除了要我交出太極玄功之外,其他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哈哈,好極了!」孫伯達陰笑一聲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我要你交出通天十八式,與龍行九淵的心法口訣…………」羅通聞一言渾身猛一大震,頓時整個人呆住了。

太極門之所以能夠屹立在江湖中數百年之久,除了太極玄功之外,靠得就是這兩門絕世武學。

如今孫伯達不僅僅是龍形九淵,甚至連通天十八式也不放過,羅通到底該如何處理這棘手的問題呢?

「羅通,老哥哥我可沒太多的時間跟你耗,這會兒你就趕快回答吧!」

「這個嘛…………」羅通支吾了一會兒,繼而皺眉道:「我可以答應,不過…………我想見田姑娘她們一面,不知道…………」

孫伯達介面道:「她們此刻遊山玩水去了,短時間之內,你是見不到她們面的!」

「哦?」羅通動容道:「她們什麼時候回來?」

「我怎麼知道!」孫伯達的表情十分不耐。

羅通心中暗自一喜,口中說道:「好,你給我送文房四寶來,我把龍行九淵與通天十八式的心法口訣寫出來!」

孫伯達嘿嘿笑道:「小子,這還差不多了,你等著,老哥哥我即刻幫你送來!」話聲甫落,人已準備掠下。

羅通忙道:「且慢,我還有話說!」

孫伯達同道:「什麼話?」

羅通笑笑道:「我很討厭啃冷饅頭,如果可能的話,派人幫我送些熱騰騰的酒菜過來,這樣的話,才能助長我的思考能力啊!」

「好,沒問題!」孫伯達又道:「你還有其他的事嗎?」

「沒有了!」羅通搖了搖頭。

「我告辭了!」

說罷,孫伯達輕身一躍,眨眼間便走得無影無蹤了。

黃昏。

又是黃昏。

田七姑、麥潔溪、鄧如蘭三人,仍然一臉苦瓜地呆坐在酒鋪子裡,她們呆坐了一整天,似乎仍然想不出一個妥善的方法來。

「田大姐!」麥潔溪皺眉道:「咱們在此枯坐了一整天,仍然沒有辦法可想,羅大哥會不會因此而遭受什麼危險啊?」她這一問,立即問出了眾女的心結。

沒錯!眼前的情況是對羅通極端不利的,多拖一刻,羅通就有多一刻的危險,倘若多拖個三五天,那麼…………田七姑已不敢往下想去了,當下長嘆了口氣,黯然道:「別急,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急也不是辦法啊!」

「可是…………」麥潔溪實在答不出話來了。

這時大街上忽然冒出了一個年近三十的叫花子。

他踏著七爺八爺的步伐,十分囂張地穿過大街,一路朝酒鋪子走了過來。

夥計的照子根亮,一眼看到叫花子後,便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二爺,您來啦!」

「嗯!」叫花子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另一名小二動作飛快地送上酒菜,放在店內一張最大的桌子上。

中年叫花子大踏步地走近桌邊,夥計忙替他拉開板橋,叫花子便坐定。

掌櫃的火燒屁股似的從櫃給裡走出,手上還抓了一表十兩重的銀子。

「二爺,好久不見了!」掌櫃迎了上去。

叫花子皮笑肉不笑的「嗯」了一聲,淡淡道:「陳掌櫃的上陣子,你鋪子裡的生意不錯嘛!」

天知道,從早到晚,酒鋪裡除了田七姑那桌客人外,就不見第二桌客人了。

「那裡,那裡,託大爺的福!」

說出這些話的同時,掌櫃的將手中的銀子,偷偷地塞進叫花子的荷包裡。叫花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便吃喝了起來。

掌櫃的道了聲「二爺慢用」,便轉身離去了。

打從這名叫花子一走進酒鋪子開始,田七姑就已知道他是丐幫的弟子,而且是來收保護費的。

這對江湖閱歷豐富的田七姑而言,根本就是件司空見慣的事,但今天的田七姑顯然是個極端的例外。

怎麼說呢?原因是自從叫花子走進酒館之後,田七始就低垂著頭,彷彿在思考什麼重大的決策似的叫花子三杯馬尿下肚,轉頭一瞧,哇操晉居然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婆娘坐在臨窗的座頭上,一時不由色心為之大起。

「喂!三個妹妹,過來陪二爺我喝一杯!」麥潔溪由於心上人身處險地,心急如焚,這會兒聲到叫花子口出惡言,不由猛拍了拍桌子,就要站了起身。

田七姑一把被著她的手,朝她使了個眼色,意思也就是說「這等小事,讓我處理即可」,然後站了起身,笑吟吟地走了過去。

叫花子一眼見著田七姑緩緩走來,心中暗暗思忖道:「嘿嘿,這些婆娘還不是普通的聽話…………」

「哎唷,二爺,你好貪心吶,咱們姊妹三人,你一人哈得了嗎?」這些話說完,田七姑已一屁股坐了下去,就坐在他的身旁。

「啊!」叫花子幾時曾有那麼正點的婆娘坐在他的身旁過,這會兒慘呼了一聲,兩道血筋由斗大的鼻孔臺了出來。

田七姑嫣然一笑,說道:「我就說嘛,你這個年輕人那麼沒有擋頭,還想哈下我們三個,不是克要笑掉別人的大板牙嗎?」

「我…………上…………」叫花子結結巴巴,就連口齒也不清了。

「哼!沒有用的東西!」

卻見田七姑右手一抬,手臂一彎,以手肘給了他一柺子,接著破口大罵道:「憑你這個貨色,也想要本姑娘陪你喝酒!」

那叫花子冷不防田七姑會給他一柺子,這會兒慘呼了一聲,人也直飛了出去,然後「砰」的一聲,人已跌了下地。

「哇操,你這個爛貨,找死!」叫花子飛跳了起身,以滿弓在弦的弩箭之勢,飛快地朝田七姑坐身之處射來,同時一掌拍出。

光是看他這手,即可表示出他的武功的確不弱,只可惜他這次遭遇到的對手並非吃白菜長大之徒,而是武林之中享有盛名的羅剎女,田七姑。

武林之中有個十分怪異的現象,倘若你是個打不死的無敵鐵金剛也就罷了,但如果你的武功高不成,低不就,屬於那種半吊子,那麼賴以生存下去的要件,極可能就是一雙照子了,照子即是眼睛之意。

如果你的照子夠亮,一看情況不怎麼妙,你可以腳底抹油,那麼所有的禍事,也就不會降臨到你頭上了。

這名叫花子欠缺的,顯然就是這一點。

目稠糊到屎!眼睛託湯!

的確,他雖然也有一雙照子,但卻不是一雙很亮的照子,所以一陣毒打過後,他的肋骨斷了兩根,牙齒也掉了四顆,但這些似乎並不怎麼稀奇。

稀奇的是,他的外表實在根像咱們列入國寶級的動物貓熊。

只見他跟路路地站了起身,用手一指田七姑,然後恨恨道:「賤婢,好膽的賣跑,你等著,我立刻就來!」話聲甫落,他已連滾帶爬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