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陽光從那個通氣小孔射下,所以羅通再怎麼躲藏,上頭的人仍然還是見得到他人影的。
事實上,羅通也沒有要躲藏的意思,他只是怕對方忽然改變了主意,想殺死他,那麼他如置身在陽光下,死的機會就比置身在陰影下大得多了。
「哈哈哈…………」一陣撼天響的大笑聲後,通氣孔上業已露出孫伯達的身影。
「羅通,你醒了嗎?」羅通仍然挺膝而坐,雙目緊閉,沒有吭聲。
孫伯達冷笑道:「羅通,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羅通應道:「醒了那又怎麼樣?」
「醒了的話,我們就好好聊聊啊!」
「你想聊什麼?」
「聊你的太極玄功!」
「我的太極玄功關你屁事?」
「當然有,現在你已落在我的手中,所以太極玄功就跟我有關了!」
「哦?這話是什麼意思?」
「倘若你肯交出太極玄功,我能饒你不死,否則…………」
「否則怎樣?」
「休怪我心狠手辣,不認你這個老弟了!」
「認我這個老弟?」羅通乾笑一聲,接著又道:「打從一開始,你就有心與我結交,目的還不就是為了太極玄功!」
孫伯達頗不以為然的道:「我並不否認想要得到你的太極玄功,但這主意並非與你認識時興起的!」
「哼!我不相信!」
「相不相信在你,問題是我見了你的武功之後,就突然興起想要得到的念頭,而且我深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的!」
羅通搖頭道:「你想得到,可惜我卻不想割捨,所以除非你殺了我,否則在我活著的一天,你就鐵定得不到的!」
孫伯達笑笑道:「那可很難說一你總不希望待在這兒一輩子吧?」
「唉!」羅通長嘆了口氣,無奈道:「孫兄,你這是何苦呢?太極門從不與江湖中任何門派有過瓜葛,但也從不畏懼任何一個人過,選擇與太極門為敵實在是一個不智之舉,孫兄,我希望你能三思!」
「三思?我還五思哩!」孫伯達根根道:「孫氏鏢局的名聲在江湖中雖然不是頂響亮的,卻也不是沒沒無名,但百丈崖石窟一役,無異是宣佈了孫氏鏢局的死刑,為了要重震孫氏鏢局的聲名,所以我必須從你身上著手!」
羅通無奈的道:「重震孫氏鏢局的聲名,就必須從我身上著手?」
「不錯!」孫仲達一旁接道:「百丈崖石窟一戰,我不幸失去了右臂,而我最專精的是百步雙鉤,如今我失去了右臂,我還如何能在江湖中立足?」
羅通苦笑道:「如我的記性不錯,昨幾個夜裡,你還說並不在乎這件事,怎麼現在又說這種話了呢?」
孫仲達笑笑道:「那是為了消除你們的戒心!」
羅通搖了搖頭,沒有答話。
一陣沉寂。
他忽然開口問道:「你們做出這些事,令妹知道嗎?」
「不知道!」
「我不相信!」
「如果你不相信,我也不反對!」
「田姑娘她們人呢?」
「與你差不多,此刻正由月華照顧著!」羅通暗暗思忖道:「聽他的言下之意,田七姑也被他們囚了起來,只要她們沒什麼危險,我也可以放心多了!」
想及此處,他不由問道:「她們知道我目前的處境嗎?」
「不知道!」孫伯達介面道:「其實你的處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問題在於你肯不肯與我合作?只要你肯交出太極玄功,我們絕不為難!」
羅通肅然道:「太極門的武功雖非天下第一,但其複雜的程度非你們所能想像的,說句不太好聽的話,太極玄功你們根本練不來!」
「哦?」孫伯達不解道:「為什麼?」
羅通答道:「太極玄功須以太極門一種內功心法為根基,而且還必須自幼開始,以你們現在的年紀是練不來的!」
一陣沉寂。
孫伯達想了片刻道:「天下各種武學,或是內功心法皆沒有年齡上的限制,「有志者,事竟成」,只要讓我們知道口訣,相信十年八年咱們定有所成的!」
羅通淡笑道:「那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事實上,我是不可能告訴你們太極玄功口訣的!」
「你…………」孫伯達勃然大怒道:「可知你這麼做,很多人都會遭無妄之災,甚至還會失去寶貴的性命?」這句話充滿著強烈的暗示。
暗示羅通如果他不交出太極玄功口訣的詔,田七姑她們一幫人很可能要走上不歸路,蒙主寵召的。
我不殺伯仁,但伯仁卻因我而死。
畢竟這是羅通單方面的想法,誰叫他為人如此正直呢?所謂:日頭赤炎炎,隨人顯性命。
所謂:別人的兒子死不光。
倘若他有以上的想法,也就顧不得田七姑的死活了。
羅通想了一會兒,當下嘆聲道:「事關重大,我能不能考慮考慮?」不待孫伯達答話,他又接著道:「同時我希望你們也能想想,這麼做其實都是無意義的,因為即使我交出了口訣,你們也仍然練不來!」
「好!」孫伯達點頭道:「我就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一天後倘若你不肯答應,我就先拿田七姑開刀!」話聲甫落,隨即轉身離去。
不久,孫氏兄弟業已來到了書房。
孫伯達推門而入,孫仲達也跟著走了進去,同時隨手將門房帶上。
書房中的一張紫檀大椅上,此刻正坐著一個髮鬢俱已全白的老者,仔細一瞧,老者該有八十以上的年齡。
孫伯達來到老者身前,躬了躬身道:「見過老前輩!」
那老者呵呵一笑,說道:「自己人,不需這麼客氣!」語音一頓,他又接問道:「事情辦得怎樣了?」
孫伯達恭聲道:「辦得並不怎麼樣,因為那小子並不肯與我們合作!」
「哦?」
那老者頗感意外的道:「為什麼?」
孫伯達正色道:「他說在修練太極玄功之前,必須要有太極門的內功心法做為基礎,否則也是無三小路用的!」
於是,他就把羅通說的一番話,又仔仔細細地重覆了一遍。
那老者聞言之後,並沒有吭聲,當下低著頭,沉思起來。
許久…………許久…………
時間已在不自覺中消逝…………
那老者忽然哈哈一笑,點頭說道:「不錯!他是說得一點也沒錯,太極玄功並非任何一個人可以練得的!」
孫伯達疑聲道:「何以見得?」
那老者道:「老夫與陸地神龍相識三十年,這三十年之中也曾交手過無數次,如今同想起來,太極玄功好像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孫伯達「嗯」了一聲,便開始沉默了。
那老者又道:「不過據我所知,太極門還有一種至高無上的絕學,叫「通天十八式」的!」
「通天十八式?」孫伯達怔了徵。
「那是什麼樣的武功?」
「通天十八式乃是一種十分奇特的武學,這其中包括拳、指、掌法,若再加上「龍行九淵」身法,能敵之人也就寥寥無幾了!」
「好學嗎?」
「應該不難!」那老者語音一頓,接著又道:「通天十八式與龍行九淵著重的只是招式與步法,有別於太極玄功,因此修練起來,應該不是很困難的事!」
孫伯達接道:「那我該做些什麼事呢?」
那老者道:「據老夫所知,明天他仍然不會交出太極玄功的口訣或是心法,所以說…………到了明天我們必須逼迫他交出通天十八式與龍行九淵的武學,如此一來,一統武林的大業方可完成!」
孫伯達笑問道:「倘若他還是不肯交出呢中!」
「這個嘛…………」那老者想了一會兒,繼而又道:「這個問題該由你來操心才是,這也是咱們事先協意好的專案之一!」
孫伯達陰側側的道:「老前輩,說真格的,在咱們得了那些武功之後,老前輩該不會一腳把我們踢開吧!」
「這怎麼可能嘛!」那老者呵呵一笑,接著又道:「我最主要的目標,就是針對嵩黃雙奇與陸地神龍,至於一統武林的大業,老夫實在不感什麼興趣!」
孫伯達笑笑道:「有老前輩如此一說,晚輩就放心多了!」
那老老道:「你放心好了…………」這些話他並沒有說完,因為甬道外業已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便傳來孫月華的聲音。
「大哥…………大哥你在那裡…………」孫伯達朝孫仲達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前去開門。
弟兄倆心意相通,默契也是十足,孫仲達二話不多吐,便走去開門。
「月華有事嗎?」
「二哥,大哥他人呢?」
「在房裡,怎麼,有事找他?」
「不是小妹找他,而是田大姐她們!」
「好,你帶我去瞧瞧!」
「二哥請!」孫仲達便隨著孫月華穿過甬道,不久便來到了大廳。
大廳內田七姑、鄧如蘭、麥潔溪三女靜靜地坐在大廳,滿臉俱是焦急與期待的神辨。
這也難怪。
羅通與他們一同前來孫氏鏢局,這會兇人卻突然不辭而別,也難怪三女要替他操心了。
「孫二哥,您來了?」
「嗯!」孫仲達點了點頭,繼而又道:「田姑娘,你找我有事嗎?」
田七姑道:「是的,我們想要知道的是,羅兄弟到底什麼時候會回來中!」
「這個嘛…………」孫仲達支吾了一會兒,隨即強笑道:「羅兄弟昨幾個夜裡走的時候,並沒有說得很清楚!」
「他怎麼說?」田七姑望著他。
孫仲達道:「他只說要去辦點事!」
「哦?什麼樣的事?」
「他沒說?」
「那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
「這就奇怪了!」田七姑滿臉疑慮的道:「這不可能啊!他沒有理由對咱們不辭而別的!」
孫仲達介面道:「這一點,老哥我就不得而知了!」
鄧如蘭一旁道:「孫二哥,那他是往那個方向走的,你知道嗎?」
「不知道!」孫仲達搖了搖頭。
鄧如蘭眉頭一皺道:「田大姐,那我們怎麼辦呢?」
孫仲達搶先道:「有月華陪著三位姑娘不妨就在此地多待幾天,一則可以稍事歇息,一則可以等羅老弟回來!」
孫月華也道:「對嘛,田姐姐,多待在此地幾天了!」
田七姑嫣然一笑,注目道:「難怪我那個老弟會喜歡上你,光是見你那副嬌滴滴的撒嬌樣,連我這個做大姊的人都不忍心拒絕哩!」
「不來了,田姐姐,你又糗我了!」孫月華低垂著頭,雙手撫弄著衣角,不勝羞怯的模樣兒。
她的外表雖是如此,但內心卻是喜悅,是甜蜜的。
孫仲達見雨過天晴,自己再耗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當下微微笑道:「三位姑娘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告退了!」
「二哥請!」
「請!」孫仲達朝眾女抱了抱拳,隨即轉身走入甬道中。
田七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滿臉俱是迷惑的神辨。
剛才還有說有笑的,現在她的臉上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表情,實在是令人頗感難以理解的事。
「田姐姐有什麼事嗎?」
「哦…………沒…………沒什麼事…………」
「你騙人!」孫月華不依的道:「你剛才臉上的表情好怪異,所以你心裡定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對不對?」
「不對!」田七姑立刻加以反駁。
但她卻又嬌聲一笑,接著又道:「哎唷,你怎麼突然把箭頭指向我了,咱們還是聊點別的吧!」
孫月華嘟著小嘴道:「不說就算了,幹啥邊轉移話題嘛!」
田七姑拉起她的小手,嬌聲道:「孫小妹,你可千萬別多心了,田大姐我絕非你想像中的那種人!」
鄧如蘭一旁道:「好了嘛,孫姐姐,你怏帶咱們去參觀參觀,要不然遲早咱們會在鏢局裡走失的!」
麥潔溪接道:「就是說嘛,省得咱們一直乾耗在這裡耍嘴皮子,一點建設性的營養也都沒有!」
大傢伙既然都這麼說了,孫月華當然也就不再多說話,當下便領著三女參觀孫氏鏢局去了。
夜。
夜漸深。
田七姑、麥潔溪、和鄧如蘭三女,由於心急如焚,絲毫睡意也都沒有,三個人無事可做,便在房裡一陣閒聊起來。
「田姐姐!」麥潔溪疑聲道:「自從我們參觀了宅院之後,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好怪喔!」滿臉疑惑的神辨。
「哦?是嗎?」田七姑凝結道:「或許是我心裡有個難以理解的問題緣故!」
麥潔溪不解道:「什麼樣的問題呢?」
田七姑苦笑道:「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我總是覺得怪怪的,彷彿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似的!」
「哦?」麥潔溪聳然道:「有這麼嚴重?」
「嗯!」田七姑點了點頭。
麥潔溪轉問鄧如蘭道:「那鄧姐姐呢?」
鄧如蘭苦笑道:「我那有什麼意見,不過我有些想法,例與田大姐有幾分類似!」
「怎麼說呢?」麥潔溪望著她。
鄧如蘭面容一整,繼而正色道:「例如說…………今天午後田大姐與孫二哥談話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他的目光閃爍,像是有意隱瞞什麼秘密似的!」
「對!我同意鄧小妹的觀點!」田七站點了點頭,說道:「孫二哥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鄧如蘭介面道:「你們想…………這件事會不會與後花園的那幢宅院有關?」
田七姑反問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鄧如蘭道:「我也不知道,這只是我們的猜想罷了!」
麥潔溪道:「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到,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有點怪怪的吧!」
田七姑道:「這件事其實我很早就懷疑了,只是我並不想增加孫小妹的困擾!」
「田大姐的意思是說…………!」
「我懷疑孫大哥他們,定有什麼事隱瞞著我們,因為我不相信羅兄弟會不辭而別,而且他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這個嘛…………」田七姑想了一會兒,隨即正色道:「待會兒,我想去一趙後花園察探一番,或許會有什麼發現也說不定!」
鄧如蘭皺眉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田七姑道:「這不太好吧,田大姐我一個人獨闖慣了,倘若加上你在一旁,不是我看輕你,而是我不想壞了大事!」
鄧如蘭道:「這是大姊的堅持?」
「嗯」田七姑點了點頭。
「那好!」鄧如蘭接道:「如果真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大姊儘量吩咐!」
「我知道了!」田七姑又點了點頭。
夜更深。
此時剛過三更,基本上而言,該是大傢伙熟睡之際。
「你們在此待著,千萬不要出聲,我即刻就回來!」話聲甫落,田七姑猛一揮手,卻見桌上的油燈頓時熄滅,漆黑中,接看開啟紙窗,越過了窗臺,隨即躡手躡腳地朝後花園掠去。
夜深人靜。
整個孫氏鏢局恍如熟睡的嬰兒,大地一片沉靜。
鏢局並不同於皇官大宛,所以並沒有任何哨兵遊走其間,因此,田七姑十分順利地來到後花園。
後花園內綠草如茵,百花爭相怒放,空氣中甚至還蕩著一股泥土香。
田七站當然無心日覽此地的一草一木,她的注意力此刻業已被那僮奇特的建築物所吸引。
其實,她本來並不知道後花園中會有這麼一個鐵皮房子的,但孫月華下午帶她們參觀孫氏鏢局時,說了幾句引起她注意的話。
「後花園是孫氏鏢局的禁地,希望各位不要去那兒走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鏢局也有禁地?」
「有啊!」
「為什麼呢?」
「因為後花園是存放鏢貨的地方,時常有宵小前來探路,以便利下手行窈,所以大哥就規定,後花園是孫氏鏢局的禁地,不準任意走動!」
「哦,我懂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這句話乍聽之下,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經田七姑深思熟慮之下,確發現有些不太尋常的地方。
倘若後花園是孫氏鏢局的禁地,那麼該有人把守其間才是,而且這些人應該是武功還不錯才是。
但孫氏鏢局沒有。當孫月華領著她們走入後花園時,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盤查。
不僅如此。
後花園裡甚至連個暗樁也沒有,一個人也沒有。
這些事將它連貫起來,不就感覺很奇怪了嗎?如果後花園真的對孫氏鏢局這麼重要,孫伯達也該派人看守一下吧!田七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所以她的心裡才暗自打定主意,到了夜晚非得來此察探一番不可。
現在,她就是滿懷著一股好奇之心,來到了孫氏鏢局的後花園。
風和且柔。
田七姑凝神屏息傾聽了片刻,待確定十丈之內都沒有閒雜人等時,這才悄悄地朝那鐵皮屋子靠了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大門上一副精鋼打造的鎖,田七姑心知肚明,憑自己的能耐,是無法將鎖開啟,亦或是震斷的。
或許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關係,田七姑總是覺得鐵皮屋子裡定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所以瀆清楚。
於是,她在地上拾起一顆小石子,退後了幾步,暗運內力,然後抖手射了出去。
「錚」的一聲。
她本著嘗試性的心裡,卻沒想到片刻之後,屋子裡忽然也傳來了「鏘」的回應之聲,她簡直是傻呆了。
震驚之餘,仍然不忘鎮定。
她連忙附耳在鐵皮屋上,便聽了片刻,忽然又聽到幾聲「鏘鏘」之聲,唯一不同的是,敲打的地方有愈趨上升之勢。
鬼靈精怪的田七姑立刻就想到了屋裡的人,可能是要她上屋察看的意思,當下嬌軀一拔,朝屋頂飛縱而去。
「沒有辦法,這棟鐵皮屋子的結構太堅固了,簡直就是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自從孫伯達走後,被困在屋裡的羅通嘗試著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角落,試圖破屋而出,但他顯然是失望了。
藉著通氣孔,他已看清了夜幕低垂,算算時間,他已被困在此地一整天了。入夜之後,孫伯達親自從通氣孔上,送來了他的晚餐。他的晚餐十分簡便,簡便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
因為,他的晚餐就是兩個饅頭,兩個拳頭般大的饅頭,外加一杯清水。
羅通什麼話都沒說,倒是孫伯達首先找他說話的。
「看你吃得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老哥我真是佩服你的毅力!」
「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