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什麼名字?」
「餘玉龍。」
「餘玉龍?唔……只差兩個字。」
「什麼?」
「我有個朋友,他叫做司馬玉龍。」
「什麼?」
「喝!你不知道?」
「我怎知道?」
「帥極了。」
「誰?」
「我那個朋友!」
「司馬玉龍?」
「唔。」
「司馬玉龍何許人?」
「武當派二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優秀弟子。」
「多大年紀?人生做什麼樣子?」
「唔,這個,大概二十四五吧,人生得……生得一表人材,倜儻風流,也許,陪不,那是真的,有點像你,我是說,只是你的年齡比他小得多,他,他就是有點像你這樣英俊樣子。
「哦,你哪兒認識他的?」
「哈哈,我們是多年的朋友啦,我在湖廣一帶賣藥濟世,他則經常在湖廣一帶仗義行道,這一帶,提起司馬玉龍和我諸葛天,誰人不知道?」
「他有諢號嗎?」
「有,他叫小武曲!」
「他也叫小武曲?」
「噢,噢,是的,他和我的諢號一樣也叫小武曲,武林中稱我們為中原雙武曲,武當武曲司馬玉龍,少林武曲諸葛天!」
「真妙!」
「我那兄弟真了不起,下次碰上我來替你介紹。」
「好極了。」
「你有諢號嗎?師父給你想一個如何?」
「我想好了。」
「叫什麼?」
「小武曲!」
「小武曲?那太多了,同時,你是我的徒弟,怎好犯師父的諱?不行,因為有了我,還有那位朋友在先,這一輩子你沒有資格取這種雖然有點誇張,但卻響亮異常的渾號了,你另外想一個吧。」
「那就再說好了,喂,司馬玉龍現在在哪裡?」
「前幾天我還碰到過他。」
「哦!」
「他說是回武當去,隔些日子他會來找我。噢,對了,你剛才怎麼樣招呼我?你說‘喂’?嘿,簡直反了。」
「為什麼不可以?」
「我是你什麼人?」
「朋友。」
「我,我不是你師父?」
「還早。」
「什麼?」
「為人師者,必須德能俱備,德為上,能僅次之。不錯,你的武功比我強,但是,你的德性如何,我目前還不知道。我們不妨先交個朋友,在一起行走一些時候,等到我對你認識清楚,我再拜你為師也不遲啊。」
「不像話,簡直不像話!」
司馬玉龍知道這個黑小子諸葛天可能認識哪一位少林門人,熟曉一點武林常識,又仗著一點天生神力和愛吹牛的天性,便懵懵懂懂地跑起江湖來了。
因為司馬玉龍自出藝後就常在湖廣一帶走動,多少也曾做過幾件仗義除暴的俠舉,不知被這黑小子從哪兒打聽到,居然和「司馬玉龍」交上了「朋友」,也真是可笑!
照這樣看來,他的小武曲顯系就是從他司馬玉龍的小武曲抄襲而來,什麼武林雙武曲全是鬼話連篇!不過,這位諸葛天雖性喜胡吹,心地卻似乎不太壞,他的藥賣得也很便宜,看樣子只是為了餬口,並無惡性欺詐之意。
司馬玉龍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碰上這種人,不但不感討嫌,反而覺得他牛皮吹得愈大愈可愛,同時,這個諸葛天的稟賦也異常渾厚,他的武功不高,只是沒有遇上名師而已,如果他的本性良好,僅須糾正他的胡吹習慣,未嘗不可以加以教導。
司馬玉龍想到這裡,突然想起另一件事,當下含笑起身道:「別生氣了,我去拿樣東西,等會兒再回來陪你喝酒。」
那位諸葛天,這時正繃緊著兩道濃眉,裝做一副生氣的樣子。司馬玉龍和他說話,他連理都不理。
司馬玉龍微微一笑,即便往裡面走去,他悄悄繞至諸葛天住的那間臥房的後窗,伸手一推,窗戶沒有上閂,應手而開,司馬玉龍輕巧地翻入房中,他心中充滿好奇地想:「我倒要看看這傢伙到底有幾斤的力氣。」
司馬玉龍門眼迅速四下一打量,看見那副鐵鎖和那柄春秋刀正橫放在床頭地上,他快步走過去,覷準鎖柄,猛提一口真氣,一把抓起,手臂向上一舉,鐵鎖幾乎應手飛去。太輕了。
起初,司馬玉龍還不敢十分相信,以為是自己運功過足所致,於是將內力消去,以一個普通人的氣力一試,還是一樣,輕得很,全重不超過五斤。
司馬玉龍將鐵鎖反覆地檢視了一遍,不禁啞然失笑。
鐵鎖原來是空心的。
他放好鎖,再去看刀,刀,也是一樣。
司馬玉龍放好刀和鎖,悄悄躍出,掩好窗戶,仍然回到前廳。這時,那位黑小子諸葛天正在變顏變色地用眼角朝視窗一個三十來歲,氣宇不幾,身穿竹布長袍,眼露英光的男子偷偷地打量著。司馬玉龍看在眼裡,感到很是奇怪,那個穿竹布長袍的男子,顯然地是個武林高手,但是,黑小子諸葛天為什麼表現得如此一副又忌又怕的尷尬神色呢?
司馬玉龍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含笑向諸葛天問道:「小武曲,再來一壺怎麼樣?」
諸葛天彷彿嫌司馬玉龍的嗓門太高似地,狠狠地瞪了司馬玉龍一眼。
司馬玉龍裝作視若無睹地坐下,因為司馬玉龍坐在諸葛天的對面,正好遮住了那個穿竹布長袍的男子和諸葛天之間的視線,諸葛天抬頭朝著司馬玉龍身後望了一眼,然後將臉部微微放低,神色立即比較自然起來。
他搭訕著向司馬玉龍低聲問道:「你去拿了什麼來看?」
司馬玉龍從懷中摸出那塊由聞人鳳繳回的五行竹符,託在掌心裡,漫不經意地從桌面上一直伸到諸葛天的面前,嘴裡悠閒地說道:「這是我前些日子在一座山腳下撿來的,因為它的圖案別緻所以沒有扔去,你的見聞廣些,你替我看看,這到底是塊什麼東西。」
諸葛天接過去,在手中反覆把玩了半晌,又瞑目思索了一會,嘴唇翕動,彷彿在吟一首詩似地,然後他的臉色大變了,拿著竹符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他激動地低聲道:「沒有什麼,很好玩……送給我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告訴我這是一塊什麼東西。」
「一塊竹牌罷了。」
「還給我。」
「你要了有什麼用?」
「你要了又有什麼用?」
「我……我……喜歡它。」
「你不誠實,給我,我也喜歡它。」
「好好,我告訴你,我告訴了你之後,你還肯送給我麼?」
「那得看情形。」
「唉!」
「說呀,我又沒有說一定不給你。」
「聲音低點,聽我說……武林中有這麼四句話:就是‘金龍木魚鐵佛手,銀鏢竹符鐵拂塵,若論聲威如鼎重,還尊五行酒葫蘆!’這四句話中,前兩句是當今武林六派的信物,普通人如果能夠得到一件,足可作為護身靈符,暢遊武林而無阻。可是,以上六件信物雖然珍貴異常,仍然抵不過最後一句話裡的‘五行酒葫蘆’!什麼是‘五行酒胡葫’?嘍!就是這塊東西!」
「你怎知道的?」
「我聽……我聽我師父正果禪師說的,雖然我過去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但是,這塊竹牌的顏色已經漸呈陰醬之色,論年代,至少已有三五十年以上,假如它是一塊普通竹牌,有誰要把它保管得這麼久?而且世界上也沒有這種湊巧的事,所以,我斷定它一定就是武林人物視為瑰寶的‘五行酒葫蘆’!」
「有什麼用處?」
「嘿,太多太大了,你知道個屁!」
「既然有這麼多,這麼多的用處,抱歉得很……」
「你,你,」諸葛天濃眉一堆,幾乎要哭將出來:「說了話不算?」
司馬玉龍佯怒著逗他道:「誰叫你出口傷人?」
「噢,噢,小兄弟,諸葛天該死,該死,對不起,……小兄弟,只要你肯把它送給我,你提什麼條件我都依!」
「真的嗎?」
「如有不真,雷劈火燒。」
「條件只有一個!」
「一個?好極了!」
「而今而後,你得聽我指揮!」
「那……那」
「那就還給我。」
「不,好,好,依你。」
司馬玉龍心底一笑,忽又想起身後那人,不禁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個穿竹布長袍的男子,此刻正在支頤沉思。就因為司馬玉龍的這一回頭而引起了那人的注意。那人掉頭也向這邊打量過來,由於司馬玉龍的上身微偏,那人發現了諸葛天,只見那人雙眉一軒,向諸葛天嘲弄地笑道:「哦,是你,喂,小武曲,最近生意如何?」
司馬玉龍連忙回過臉來,他想看看諸葛天這時嚇成一副什麼模樣。嘿,一切大出司馬玉龍意外,這時諸葛天,不但毫無畏縮之態,而且眉開眼笑,一派昂藏氣概。司馬玉龍暗道一聲怪,同時暗想道:這位黑小子假如改走正路,儀表還真不俗呢!
就在司馬玉龍納悶之際,諸葛天業已自座位中立起,大刺刺地一抱拳,然後朗聲道:
「您好,歐陽老師!」
諸葛天這副豪爽氣派似乎大出那位被稱做「歐陽老師」的男子意料之外,只見那人微皺眉,施又笑道:「諸葛天,你的功架愈來愈老練啦!」
諸葛天一點不安之態也沒有,緩步走向那人,又是一抱拳,大聲道:「諸葛天近已投入五行門下,尚望歐陽老師以後多多指教!」
那位歐陽老師先是一怔,但隨即哈哈大笑道:「什麼,你小子嫌正果老禪師在武林中的地位還不夠高是嗎?」
在那位歐陽老師的長笑聲中,諸葛天不慌不忙地亮出那塊五行竹符,高高地擎在手中,一臉肅容,向那位歐陽老師大聲道:「這是什麼?諒歐陽老師一定識得,家師五行怪叟怕弟子識淺,行走江湖不易,所以特地賜予本門令符一面,為的就是想請歐陽老師你這樣身份的尊長多照顧!」
原來如此!
司馬玉龍幾乎笑出聲來,這小子真是武林一絕!
那位歐陽老師的雙睛發直了,他凝視著諸葛天手上的那塊竹符,一瞬不瞬,好半晌之後,終於越趄著立起身來,雙拳一抱,意態誠懇地向諸葛天拱手道:「恭賀諸葛小俠奇遇,適才玩笑之處,希望小俠不要記懷才好。」
司馬玉龍看得暗暗點頭,心想,五行門如此般地受武林重視,我司馬玉龍可千萬不能辜負了五行門的歷代祖師!
這時,諸葛天以慷慨的口吻大聲道:「哪裡,哪裡,歐陽老師好說。」
諸葛天說著,已將竹符重新揣起。
那位歐陽老師稍微猶疑了一下,然後以一種微合迫切的語氣向諸葛天問道:「公孫長者現在在哪裡?」
諸葛天極其自然地答道:「他老人家有事去了關外。」
「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沒聽他老人家提起!」
「諸葛小俠投入公孫長者門下是多久的事?」
「唔,一年多了。」
「那麼,諸葛小俠的五行神功一定,很,很有可觀嘍?」
「哪裡,哪裡,充其量四五成火候而已。」
那位歐陽老師本來是愁眉微蹙的臉色,這時倏然一展,他先向司馬玉龍一指,問諸葛天道:「那位小兄弟是誰?」
「我的朋友司馬玉龍!」
「誰?」
「武當派二代俗家弟子中最出色的一個!」
「哦,那真是好極了。」
諸葛天牛皮吹足,很過癮地微笑著,這時向那位歐陽老師又一抱拳,說道:「歐陽老師請便,諸葛天失陪了。」
那位歐陽老師此刻突然嗓門一低,向諸葛天道:「諸葛小俠今夜有空否?」
「有。」
「二更左右,北門外榆林相見如何?」
「什麼事?」
「到時候再說吧!」
「好!」
那位歐陽老師見諸葛天一口應允,當即替諸葛天和司馬玉龍二人會過酒賬,匆匆出門而去。
諸葛天回到座位上,不等司馬玉龍開口,搶先紅著臉解釋道:「這是我諸葛天有生以來第一次扯謊,玉龍兄弟,希望你不要見笑才好!這年頭,在江湖上行走,最講究的就是這一套,你沒看到那位歐陽老師的前倨後恭麼?嘿嘿,假如我沒有這塊竹牌,諾稱是五行門下,他今天不知道要把我奚落成一副什麼樣子呢?」
「你們是老相識?」
「哪裡,他配?嘿。」
「那麼是怎麼回事?」
「大前年,我在洛陽附近賣藥濟世,他,我是說那位歐陽老師,當時他也擠在人群裡,等我藥賣得快完的時候,他進來了,向我盤問了很多話,然後出其不意地向我一招攻來,我因為沒有準備,被他摔了一跤,他竟不顧我的面子,哈哈大笑著說我是個冒牌少林弟子……」
「你是不是冒牌貨呢?」
諸葛天急得滿臉通紅地吼道:「你,你怎麼也這樣不信任我?上午你不是親自試驗過?
憑我那種先天內家真力,以及一招便將你制服的絕妙身手,你倒憑良心說說看,我像不像個冒牌貨?」
司馬玉龍忍笑點點頭,又道:「你為什麼說我就是武當派的‘司馬玉龍’?」
諸葛天眉飛色舞地道:「那有什麼關係,你叫餘玉龍,和司馬玉龍也只差得兩個字,萬一拆穿,我就說是聽錯了,又有什麼了不起?」
司馬玉龍問道:「那位歐陽老師到底是誰?」
諸葛天拇指一堅道:「誰?他就是北邙派兩絕三瘟中的人瘟歐陽長卿啊!」
司馬玉龍心頭微微一動,強作鎮定地接著問道:「你怎知道的?」
「當時我的確不知道,後來我回去問,問,問我師父正果老禪師,那,那是我師父親口告訴我的!」
「兩絕三瘟在北邙派的地位很高麼?」
「兩絕較高,三瘟不低。」
「少林和北邙兩派很要好麼?」
「當然。」
「那麼,人瘟,你說他是人瘟?唔,那麼人瘟既然經過你表明是少林正果老禪師的弟子,他為什麼還要戲弄於你?」
「大概是他沒見過我吧!」諸葛天恨聲說著,復又加添道:「我跟隨家師正果禪師之後,平常接見的都是那些大派掌門人,至少也是和各派掌門人平起平坐的長老師兄弟,他人瘟歐陽長卿又是什麼東西?」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口口聲聲喊他歐陽老師?」
「禮節嘛,武林人物最講究的就是場面和禮節尤其是像我諸葛天這樣的名門正派之後!」
司馬玉龍想掃掃他的興,故意唬他道:「諸葛兄,我們喝酒吧,天也快黑了,趁我們兩條小命還未送掉之前,先喝個痛快是正經!」沁「啊,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我們活不到明天天明?」
「啊?」
「你不相信?好,我來問你。」
「你說,說……快說!」
「剛才你向人瘟答應了些什麼?」
「今夜二更左右,在北門外榆林中機見。」
「那就好了,今夜二更左右,便是我們送命的時候。」
「啊,人瘟他敢?」
「不,不,諸葛兄,你猜錯了!」司馬玉龍搖搖頭,忍住笑,裝出一臉愁苦之色,輕嘆一聲,然後接下去說道:「唉,唉,諸葛兄,餘玉龍給你害慘了!諸葛兄,你再想想看,你的武功比人瘟如何?」
「這個,這個,火候上也許差那麼一點點。」
「他比你強對不對?」
「話不是那麼說!」
「應該怎麼說?」
「我只是說火候方面。」
「好,在火候方面,人瘟比你強是不是?」
「一點點’
「你知道人家約你幹啥?」
「不知道。」
「你有沒有看到人瘟在和你招呼之前的那副愁眉苦臉?」
「沒有注意。」
「你記得人瘟問你五行神功已修練了幾成?」
「嗯。」
「你知道五行怪叟是中原武林推崇的第一人?」
「那是真的!」
「五行門在武林中有什麼特色?」
「任危自居,排難解紛。」
「你是五行門下已有了四五成五行神功的弟子?」
「剛才我說是的。」
「假如你是五行弟子你應該不應該秉承師門道旨行事?」
「當然。」
「那好,今夜二更以後,在榆林中,將有一位比人瘟武功高得多的武林人物在等著人瘟,而人瘟等著你,等著你這位已有五成五行神功在身的五行弟子,以你一身五行絕學去為他排解一場紛爭。」
「我,我不是真的呀,我的天。」
「那麼趕快追上人瘟向他說明!」
「那,那怎麼行?」
「那就等到二更左右去榆林!」
諸葛天的臉色變了,一張黑臉漲成豬肝色,期期艾艾地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朝司馬玉龍哀求地望著。
司馬玉龍故意怨他道:「吹牛也得有個譜兒,你老兄吹得實在太不像話了,現在,你看怎麼辦?」
「小兄弟,噓,我說呀,我們能不能拔腳開溜,失約不去?」
「當然可以,」司馬玉龍暗暗好笑,「不過,人瘟事後會放得過你麼?就算人瘟看在五行怪叟的情面上不會對你怎麼樣,可是,你能擔保人瘟回去不向北邙全派訴說?以後一傳十,十傳百,訊息遲早總會傳到五行怪叟的耳中,再想想看吧,諸葛兄,五行怪叟是何許人,他知道了江湖上有人冒名糟蹋他們五行門的聲譽,你將躲到哪兒去?」
諸葛天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就算你能逃得過今天,」司馬玉龍想借此機會將這個黑小子的習性糾正過來,繼續說道:「你冒充五行弟子的這一段又將如何善後?」
「是呀!」諸葛天脫口道:「我也正為這個發愁呢!」
司馬玉龍微笑道:「這一點倒好解決!」
「哦,你說說看,如何解決?」
司馬玉龍笑道:「橫豎今後日子長得很,你不妨先修修自己的品德,然後四處打聽怪叟的行蹤,哪怕是怪叟的傳人,或者傳人的傳人也好,你苦求他們收留,如果成功了,豈不立即名實兩符?」
「那太難了。」
「難?」司馬玉龍笑道:「總比絕望好呀!」
諸葛天又發愁道:「那是以後的事,慢一點想辦法還不要緊,頂糟的是今夜怎麼辦?」
「那也只有到時候再說了。」
「現在天都快黑了。」
「不然怎麼辦?」
諸葛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司馬玉龍打趣他道:「你諸葛兄既然是少林正果禪師的得意弟子,又天生一身驚人神力,今夜你何不將那把鐵鎖帶去,說不得對方給你唬跑也不一定。」
「那怎麼行?」
「為什麼?難道?」
「不,不,我是說,夜裡不賣藥,鐵鎖又不是什麼外門武器,無緣無故,不瘋不顛的提把鐵鎖去,成何體統?」
天,漸漸黑下來了。
司馬玉龍也喊了一份飯菜吃了,吃畢,他向諸葛天道:「我累了,先去歇歇,起更後再來喊我。」
「你真的想去?」
「我現在是司馬玉龍了,」司馬玉龍佯裝苦笑道:「既然身為武當派二代弟子,和你這位原是少林弟子,現又投在五行門下的高人身份差不多,不去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