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速之客

金龍寶典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勝靈光「哦」了一聲,道:「真的?這就奇怪了!」

胡大爺鄭重地點了點頭,又道:「適才老朽雖說是對江湖中的新聞略知一二,但那僅不過是跟教師爺們閒聊聽來的,其實老朽與江湖人物素無交往,何況老朽對武學一道,一竅不通,是以不瞞賢昆仲說,老朽這莊院大門之有江湖中人踏進,賢昆仲還是首開紀錄哩!」

勝靈光連連賠笑道:「如此說來,愚弟兄倒是不勝榮幸之至了。」

勝文光卻冷哼一聲,目注胡大爺,沉聲道:「鎮上的人言之確鑿,你胡大爺的這一番解釋,倒推得一乾二淨,難道我們聽錯了不成?」

胡大爺一點也不生氣,只是神色莊重地說:「事實如此,二公子怎能責怪老朽推倭!」

勝靈光忙使眼色按住乃弟,含笑道:「胡大爺說得是,不過,如果舍妹真的在府上作客,那麼,胡大爺又何妨喚她出來相見哩?」

胡大爺搖了搖頭道:「如果三小姐真的在寒舍盤桓,老朽怎會如此有悖情理,不讓賢昆仲兄妹相見?何況……」

勝文光「嘿嘿」一聲冷笑,截口道:「胡大爺說得好聽,你敢不敢讓我們搜一搜?」

胡大爺「呵呵」大笑道:「可以可以,本來老朽就準備請賢昆仲在寒舍盤桓幾天,好讓老朽多得一些江湖見聞,不知賢昆仲肯不肯賞臉?」

勝文光「哼」一聲,道:「好!我們就不走,看你……」

勝靈光忙攔住道:「二弟怎地這般冒昧,我們和胡大爺素昧平生,怎好在此打擾?」話聲一頓,轉對胡大爺,笑道:「舍弟失禮之處,尚望見諒,既然傳聞有誤,愚弟兄自也不便打擾,多謝盛情款待,愚弟兄告辭了。」言罷,對乃弟使了個眼色,離座起身。

勝文光雖不大願意,但大哥要走,也只好一同起身告辭,那十二名武師也紛紛起立。

胡大爺含笑道:「老朽已吩咐廚下備酒,賢昆仲怎麼就要走了?」

勝靈光抱拳道:「愚弟兄還有急事在身,胡大爺盛情心領,改日有緣,再來叨擾便了,請!」說完,轉身向廳外走去。

胡大爺見挽留不住,只好假作惋惜地說:「賢昆仲既然不肯賞臉,老朽也就不便留客,但願他日賢昆仲有機會路過敝地時,務請寵臨一敘!」一面說,一面站起身來,準備送客……

勝靈光忙道:「胡大爺請留步,只麻煩一位執事領愚弟兄出莊就行了。」

胡大爺正色道:「這怎麼行?賢昆仲要再謙虛,老朽就更加慚愧了。請!請!」

賓主互相謙讓一番,仍是三人並肩而行,那十二名武師在後相隨。

一行人穿過庭院及第一進堂屋,來到前面的曬穀坪,莊院大門已在望,陡地

一名勝家堡的武師,悄然拔出一把匕首,一挫腰,雙足一點,捷如閃電,疾若飄飛,直撲胡大爺背後,右手一抬,匕首寒光乍閃,照準胡大爺的腰間刺去!

雙方相距不過五六步,這名武師出手又快,他身形一動,匕首尖鋒已然觸及胡大爺的衣衫,只不過帶起一絲輕微的風聲而已。

這一招暗襲,慢說胡大爺背後沒長著眼睛,就是真的長著眼睛,也難以躲閃得開……

誰知,胡大爺的背後,就像真的長著眼睛一般,只見他一擰腰,那柄匕首的銳鋒頓時擦著衣衫而過,僅僅是差那麼一根頭髮的距離而已!

那名武師一擊落空,身不由己地朝前直衝,恰好從胡大爺與勝靈光之間竄過去……

胡大爺左手一抬,反掌下拍,出手又狠又準,那擊下去的部位,正是那名武師的背心重穴。

「啪」的一聲!胡大爺這一掌早然擊中了!

可是,他這一掌並非擊在那名武師的背心上,而是擊中了勝靈光那一隻反兜而上的右掌!

雙方同時感到掌心一熱,俱為對方的力道震得橫飄三步,各自心頭一凜!

「哈哈哈哈!」勝靈光捧著胖胖的肚皮,笑得有點喘不過氣來,顯然,他是為了揭穿胡大爺的假面具而高興。

「呸!」勝文光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手指那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胡大爺,怒聲道:

「姓胡的,你還有什麼話說,趕快把我妹妹交出來便罷,嘿嘿!否則教你死無葬身之地!」

胡大爺一時疏忽,沒料到對方會來這一手,他雖然極力收斂著表示不會武功,可是基於練武之人的一種本能反應,使得他功敗垂成,為了躲閃,反擊那名武師的突襲露出了馬腳,不由氣怒交進,聞言,「嘿嘿」冷笑道:「不錯,那賤婢的確已被老夫擒來,不過……嘿嘿!

賢昆仲欲想和她相見,只有到陰曹地府會面了。」

勝靈光倏然止住笑聲,沉聲注目道:「什麼?你把舍妹……」

胡大爺獰笑截口道:「你不用緊張,她還沒有死,老夫說的是你們就要先她而去了!」

話聲一頓,厲聲喝道:「來人!把他們圍上!」

喝聲一落,立時從右側的側屋以及當中的堂屋裡湧出十幾名手執兵刃的大漢,由那手持旱菸杆的費思良總管率領,散開來把勝靈光等人包圍起來。

就只有左側的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出現。

勝文光「哈哈」笑道:「就憑你們這幾塊料,也敢胡吹大牛,師父們上。把他們統統宰了!」

勝靈光舉手止住眾武師,目注胡大爺,沉聲道:「閣下的‘胡策’這名字,自然不是真的,瞧閣下的身手,自然也不是無名之輩,請即亮萬,並將擄劫舍妹之目的說出,或者可以商量,否則……」

胡大爺一聲獰笑,打斷勝靈光的話語,截口道:「老夫就是老夫,那賤婢乃是送上門來,老夫另有用處,反正你們今晚一個也休想活著出去,也沒有什麼好商量。」話聲一落,目光一掃,喝道:「動手!」

那十幾名大漢轟然吶喊一聲,兵刃齊揮,朝勝家堡的十二名武師殺將過去。

費思良旱菸杆一抬,一招「仙人指路」,閃電般突襲勝文光胸前「七坎」大穴!

勝文光一聲冷哼,身形一閃,反手掣出背上的長劍,一撇腕,寒光乍閃,斜刺而出,反向對方肩背攻去。

費思良陰陰一笑,道:「閣下原來是個獨臂將軍,嘿嘿!這回你死定了!」笑語聲中,旱菸杆上下翻飛,展開點穴手法,那茶杯大小的菸斗,盡向勝文光周身各大穴道攻擊……

勝文光冷笑連連,也將家傳劍法施展開來,著著搶攻,頓時,劍氣如虹,漫天徹地,將費思良罩了個風雨不透,滴水難進……

胡大爺雙掌一拍,朝勝靈光「呵呵」笑道:「老夫未帶兵刃,就用這肉掌領教一下勝家堡的劍法便了。」

勝靈光「哈哈」笑道:「勝某人劍下從不斬無名之輩,閣下既不肯亮萬,又不肯動兵刃,勝某人也就徒手陪閣下玩玩!」

胡大爺「呵呵」笑道:「那你勝大公子就死得更快一些!」話聲一落,右掌一翻一推,一招「推山填海」直擊而出。

勝靈光「哈哈」一笑,身形一晃,橫移三尺,上步欺身,一招「上下交徵」,左拳右掌,互動還攻過去。

雙方這一交上手,頓見拳山掌影,有如怒海狂濤,連綿不絕,兩人的身形穿花閃電,迅疾移動,腳下不聞步履之聲,也不見點塵揚起,都使出上乘武功。全力周旋。

還是那十幾名大漢和勝家堡的十二名武師打得熱鬧,只聽叱喝之聲此起彼落,刀劍交擊的「錚錚噹噹」暴響,密似連珠,但見人影縱橫,刀劍光芒四射,地上走石飛沙,殺得難解難分!

「啊!哎呀!哇!」幾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開始有人傷亡了!

在群毆這方面,自然是勝家堡的武師實力比較強大,以他們堡中選派出來的精銳,對付這十幾名大漢,不多一會兒工夫,就有三名大漢倒在地上。

可是在單打獨鬥方面,勝家兄弟都顯得有些不妙。原因是那勝靈光舍長用短,同胡大爺徒手對搏,在內力的修為上,就比胡大爺差了一點,而勝文光則臂傷初愈,真氣尚未完全恢復,右手使劍,若無左手劍訣相輔,總是有些空隙,因此,那費思良的一根旱菸杆,就專找他這些空隙,著著進迫。

又過了盞茶工夫,那十幾名大漢只剩下了九個,而勝家堡的武師也有兩人負傷,退在一邊。

勝家兄弟二人,則漸落下風,眼見甚難支援,在此情形之下,勝靈光自然不能拿性命來維持平日的規矩了,他一連拍出兩掌,搶得一段空間,「唆」的一聲,迅快將長劍掣出,「唰唰唰」一連三劍,朝胡大爺攻去!

這樣一來,雙方又扯成平手。

胡大爺陡地仰天發出一聲長嘯,頓時從當中的堂屋後面,「嗖嗖嗖」縱了一批人來……

應聲竄出的這一批人,領頭的赫然是許智高和四名彪形大漢。

許智高縱落鬥場,立即高聲道:「大爺請下來,讓屬下收拾這小子。」

胡大爺以一雙肉掌和勝靈光的長劍相搏,等於也是舍長用短,對拼十幾招過後,便感到十分別扭,遂一晃身,退出圈子,笑道:「這小子的劍上造詣還有點門道,你要小心一些!」

許智高「嘿嘿」笑道:「勝家堡‘天星散手’劍法,不過浪得虛名、屬下還不曾把它放在心上,小輩休要亂闖,接招!」

喝聲中,摺扇「唰」地一張,迎著勝靈光挺劍衝過來的身形一晃,一股勁風,「呼」地猛卷而出!

勝靈光身形一側,反手撇劍,揚起一道精芒,朝對方扇上削去!

許智高右肘一沉,摺扇倏然合攏,橫敲勝靈光持劍的右腕關節,端的詭異狠辣,迅捷無比!

勝靈光「嘿」了一聲!挫腕撤劍,讓過了這一招,猛然震腕揚劍、朗聲喝道:「閣下功夫不俗,且教你嚐嚐浪得虛名的‘天星散手’劍法的味道!」

喝聲一落,天星劍法絕招倏然展出,「追星逐月」、「流星過渡」、「月落星沉」、連環三招,閃電攻出……

許智高「嘿嘿」連聲冷笑,身形閃動,手中摺扇倏合倏張,橫擋直戳,扇影如山,接招還攻,銳不可擋。

二人這一纏上了手,頓時展開一場快速狠鬥。

胡大爺「呵呵」一笑,舉手一揮,率領著剛剛跟隨許智高出來的四名大漢,撲入勝家堡武師陣地,展開一輪猛攻。

本來勝家堡的武師已經佔盡上風,直殺得剩下來的九名大漢鬼叫連天,幾乎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可是,胡大爺這一支生力軍的陡然增援過來,勝負之勢頓時發生變化,變得一塌糊塗!

只見胡大爺拳風到處,勝家堡的武師當者披靡,東倒西歪,掌影擊下,立時慘吼之聲大作,頃刻之間,十名武師已有四名倒在地上!

剩下來的六名武師只嚇得心膽俱裂,儘量施展小巧功夫、東逃西躲,不敢稍櫻這位胡大爺的拳風!

那十三名大漢此際莫不精神大振,端的是個個英雄,人人好漢,大家奮勇爭先,到處截擊那些躲避胡大爺的武師,把打落水狗的威風,盡情發揮!

這樣一來,勝家堡方面的情況就岌岌可危,眼看支援不了多久……

※※※※※

五葷彌陀和三名「無名堡」武師,裝扮成莊中打手,兩人一組,前後相距兩丈,繞過正廳,摸進莊裡,故作查夜的姿態,到處搜尋……

可是,搜來搜去,連五葷彌陀自己也有些奇怪起來!

因為這莊院裡面,房舍固然不少,也有好幾重院落,可是,除了前面胡大爺接見賓客的正廳以及守夜之人住的左右側屋,這兩處尚有燈光之外,後面則到處黑沉沉地沒有半點燈光,所見到的房舍裡面也是靜悄悄的不聞一絲人聲。

難道是這後莊裡沒有人?不通!如果沒有人住,蓋這樣多房屋幹什麼?

難道是所有的人都睡了?當然,如果是真正的務農人家,這個時候的確應該歇息了,可是,這所莊院分明不是普通的務農人家!

五葷彌陀他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既然是想不通,那就只有用眼睛去看,他們選了幾間認為有問題的房舍,小心翼翼地把門弄開,溜進去仔細察看一遍……

可是,卻一無所得,因為這幾間房舍裡面,都是闔無人居,陳設的傢俱也是塵灰滿布,分明很久沒有動過了。

舉一反三,可見得其他那些房舍,也都差不多。

「這是怎麼回事?」

四個人聚在一處隱密的角落裡,一名武師首先發問。

五葷彌陀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道:「看這種情形,似乎有兩個可能:第一,是這座莊院本來就是普通的務農人家……」

另一名武師截口道:「不對不對!普通的務農人家,哪有僱著打手保鏢之理?」

五葷彌陀一仰臉,悠然道:「你周兄沒聽清楚我閔某人說,這莊院本來就是普通的務農人家麼?我閔某人說的是本來,不是現在,你周兄懂不懂?」

那周兄似乎是不大服氣道:「本來與現在有什麼分別?」

五葷彌陀「嘿」了一聲,道:「當然大有分別,譬如……」

蹲在他旁邊的一名武師促聲截口道:「二位不要忘了咱們是在什麼地方,有槓以後再抬,喂,閔兄你快把第二個可能說來聽聽!」

五葷彌陀略一沉吟,道:「第二個可能,就是咱們所看到的,只不過是個表面而已……」

那周兄插嘴道:「既有表面,當然就有表裡,你閔兄可曾看出來,那表裡是什麼地方?」

五葷彌陀右手食指朝下一指,冷然道:「當然是在地下,咱們……」

話還沒有說完,陡地傳來了一陣吶喊廝殺之聲,以及兵刃交擊的響聲,打斷了五葷彌陀的說話。

一名武師蹦起來,緊張地說:「勝家堡的人和他們幹上了!」

那周兄恍然若有所悟地說:「怪不得沒有半個人影,原來都到前面去了……」

另一名半天沒開口的武師興奮地說:「咱們正好趁這機會,尋出那個地下的入口,把人找出來帶走,豈不甚妙!」

五葷彌陀搖頭道:「不妙不妙!絕對不妙!」

那周兄似是不服地反問道:「陶兄的意見有何不妙?難道你閔兄有更妙的?」

五葷彌陀「嘿」了一聲道:「尋出那地下入口不難,把人找出來帶走也相當容易,但不妙之處,就是勝家那兩個小夥子和十二個飯桶,絕對不是這莊院裡面之人的敵手,比如說,他們很快就被人家解決,而咱們則還在地下室到處找人,那時候……」話聲悠然微頓,目注周兄,冷然道:「你周兄願不願意做甕中之鱉?」

周兄默然半晌,道:「萬一是勝家堡這方面打贏了呢?」

閔兄搖頭道:「萬一?這成算佔的太少了!咱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那陶兄急道:「依你閔兄又該如何?」

閔兄一字一字沉重地道:「馬上趕到前面,助勝家堡人馬一臂之力!」

周兄不以為然地說道:「憑咱們四塊料,行麼?」

五葷彌陀拍了拍腰桿,道:「別忘了咱們上次在‘合肥分宮’撿來的戰利品,同時,見機行事,一切有我閔某人,走!」

話聲一落,人已疾掠而起,那三名武師只好相隨往前院趕去。

※※※※※

前院裡,勝靈光和勝文光正在背靠背地拼命揮動長劍,抵禦著許智高、費思良和胡大爺的圍攻。

勝家堡的武師只剩下五名,也是結成一個梅花陣式,苦苦支撐著十三名大漢的瘋狂攻擊。

一陣陣得意的狂笑,混和著重濁的喘息聲、兵刃的交擊聲,響徹雲霄,震撼大地!

「呵呵呵呵!賢昆仲請快放下兵刃,老夫就帶你們去見令妹,呵呵!不幹?著!」胡大爺一面揮掌進攻,一面狂笑著說……

「著」字出口,一股掌風將勝文光震退了兩步,那費思良的一根旱菸管已疾如閃電般斜敲過去!

「噗!」的一聲,敲個正著!

「哎!」勝文光一聲痛哼,登時半身麻木不靈,幾乎倒在乃兄的身上,一咬牙,勉強站穩了。勝靈光一劍震開了許智高攻來的摺扇,急聲道:「二弟,傷得怎樣?」

勝文光咬牙切齒道:「不要緊,咱們放手幹,和他們拼了!」

胡大爺「呵呵」大笑道:「拼?你們還有什麼本事來拼?老夫再給你一掌,你馬上就要倒了,還拼個屁!」笑語聲中,右掌一揚……

勝文光目眥盡裂,大喝一聲,長劍一揮,就要衝上去拼命……

他這一移動身形,勝靈光背後馬上露出空隙,那費思良悶聲不響,旱菸管「靈蛇出洞」,疾朝勝靈光「靈臺」穴點去……

驀地

「金龍宮人馬到!殺!」一聲大喝,從左邊屋瓦上爆出!

這突如其來的大吼,有若晴天霹靂,前院裡拼鬥的雙方人馬俱為之一怔,手中兵刃不覺停了下來,都把眼睛向兩邊屋頂上望去……

左邊屋脊上,徐徐出現一個、兩個……四個人影。

右邊屋脊上,也露出四個腦袋。

胡大爺得意地「呵呵」大笑,手指勝靈光兄弟,喝道:「本來賢昆仲還可以支撐片刻,但如今就得馬上送命了!乖乖放下兵刃,否則……」

勝靈光厲聲喝道:「你們是‘金龍宮’的狗黨?」

胡大爺臉色一沉,道:「少廢話,你們看!」伸手朝兩邊屋頂一指。

原來,這時候站在屋脊上的人影,每人手中都擎著一具黑乎乎的東西,斜斜指向下面的院子。

胡大爺沉聲又道:「這幾具匣弩攢射之下,老夫一舉手,你們一個也休想活命,快快決定,不要耽誤了!」

勝靈光聽得心頭一涼,當下,朝勝文光使了個眼色,然後緩步向胡大爺行過去,口中道:

「閣下想要愚兄弟投降也可以,但在下有兩個條件。」

胡大爺倏然退後幾步,沉喝道:「站住!不準動!老夫不和你談任何條件!」

勝靈光本來是打算挨近胡大爺,然後出其不意地纏住他,近身肉搏,屋脊上的人就會投鼠忌器,不敢亂放弩箭,然後再覓機逃走,誰知胡大爺不上當,只好停下來,咬牙道:不談條件,絕不放兵刃!」話聲一頓,轉頭厲聲喝道:「勝家堡只有戰死的英雄,沒有投降的懦夫,弟兄們,拼!」喝聲一落,身形疾起,朝胡大爺撲去!

勝文光也展開有點麻木不靈的身形,相繼縱起,與乃兄雙雙挺劍,聯手合擊胡大爺。

那五名武師也同時一聲吶喊,兵刃齊揮,倏然散開,分朝包圍他們的十三名大漢猛攻過去!

就在勝家堡之人發動拼命之頃,胡大爺已高舉右手,大喝一聲:「殺!」

「咔咔咔咔」!

「啊!……」

「哎喲!……」

「哇!……」

一連串慘叫痛哼之聲,天崩地裂般在人叢中爆發,「砰砰噗噗」之聲起處,滿地人影亂滾!

眨眼之間,倒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