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同床異夢

金龍寶典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春燕秋蟬二婢,江湖知識淺薄,不懂苗頭,一時高興,要大顯身手,撲前追去,宛如燕子雙飛般,揮拳就要揍包胥!

嘿嘿奸笑之聲錯落響起。春燕及秋蟬遞出的手腳,猝不及防被橫里人影伸出一手接住,分別扣住腕脈。

秋蟬給那個濃眉漢子順手牽羊般扯入懷裡,摟著親嘴。

春燕也遭受到同樣輕薄,給另一名粗漢拿著,如此這般上下其手,討盡便宜。

二婢腕脈被扣,全身癱軟,沒力反抗,只得失聲呼叫,受盡侮辱。

霎時間,嘿嘿獰笑得意之聲,尖叫求援之聲,混淆在一起,整個堂子鬧著。

嗖嗖,勝家堡席上,幾條人影縱出,直撲過去,一時又響起刀劍出鞘之聲。

勝夷光領著門下弟子撲前,首先動手,劍光起處,把摟著春燕調戲的粗漢刺傷肩頭,救出侍婢,還幸那名粗漢見機得快,躲得迅速,不致丟命。

同時,二閃刀光,又向摟著秋蟬的濃眉漢子剁到,可惜給人家斜身一滑步,避過刀勢,仍是摟著秋蟬,縱離座位,退了開去。

濃眉漢子獰笑著道:「那姐兒到俺手裡,便成人質,倘敢再逼一步,管教那姐兒好看!」

勝家堡兩名門下弟子不敢亂來,只得停刀住手。

勝夷光喝道:「你是什麼人?膽敢公然調戲姑娘的侍婢。」

濃眉漢一字一頓,沉聲說道:「金龍第九分宮揚州分宮主魯莽,這就是俺的大名,曉得了麼?」

這句自報名頭的話,使坐在席上,對這些事不管不理的大胖子勝靈光聽了,也吃了一驚,忙轉身瞧去。

而勝夷光聽到,正是仇人尚文烈屬下人手,招呼一聲勝家堡門下弟子,輕叱道:「動手。」

長劍一提,便向魯莽扎去。

勝家堡弟子的雙刀,那時候已給揚州分宮另兩名武師出手攔住,打做一團。

春燕脫身之後,縱了開去,喘過幾口大氣,想起剛才受辱之事,不禁羞得滿臉發熱,一陣陣無名怒火直從眼中噴出。

驀地瞥見那教書先生模樣包胥,靠身椅背,悠然自得地瞧著堂內四人廝鬥。

這廝,正是活該給春燕拿作出氣物件,她惱怒得咬牙格格有聲,一翻手腕,掣出長劍,縱到包胥身後,閃電般迎頭剁落。

「咔嚓」聲響,一蓬木屑飛起,那椅子應劍粉碎,但包胥已全身滑落酒桌底下,身形蜷曲,滑稽至極。

春燕一刺不著,瞧到他的形狀,更加冒火,一振劍芒便朝桌底猛掃。

坐在酒桌另一邊的妖冶少婦,陰損到極地悄悄曲指一彈,把酒杯彈出,射向春燕面上叱道:「咄!臭丫頭兇什麼來著?」

春燕眼明手快,偏頭急躲,一伸左手接住射來酒杯,順勢回敬過去。

剎那間,已失去了那妖冶少婦影子,只聽到背後唁唁嬌笑之聲,春燕心裡一驚,那妖婦身法好快?

忙裡,身形不及扭轉,一立刻劍從背出,疾掃一劍。

妖冶少婦咭咭嬌笑聲裡。忙收回暗襲出那記掌影,後縱幾步避過劍光。

嘴裡猶是笑著說道:「好狠的丫頭。」

春燕劍隨身轉,秀步趨前,又掃出一劍。

那妖冶少婦好像逗著春燕作耍,斜身滑步,險險避過,笑道:「黔驢之技!咭咭!」

春燕給激得氣往上衝,怒火三丈,手裡加勁,一口氣掃出七劍。

妖冶少婦左門右躲,連避六劍,待到最後一劍,由於春燕怒極使詐,劍招倏變,刺出半途,猛地沉腕,化刺為掃,疾掃妖婦下盤。

一招怒劍,劍如電光石火,猝然變式之下,逼得妖婦陡然跳起幾尺,還是慢了半步,一雙褲管拂著劍鋒,削得裂開一記劍痕。

那少婦雖是妖冶,但女人褲管裂開一條縫,玉帛相見,也是難看到極,丟人現眼之至。

她的咭咭笑聲倏然斂住,冷冷說道:「臭丫頭,別得意,討得姑奶奶惱怒發作,有你受用!」

話落掌發,竟然縱身撲來,連環劈出四掌。

春燕也非庸手,提劍封門,密如交織,剎那間,妖冶少婦收掌急退,躍到魯莽背後,拿布扎束裂縫褲管。

而魯莽此時,仍然挾著秋蟬婢子,單掌迎鬥勝夷光的快劍,守多攻少,團團滾轉。

但是,秋蟬給他的粗大臂彎夾著,壓得幾乎窒息,口吐鮮血。

這是狠心辣手的煮鶴焚琴手段,有意氣煞對手。

勝夷光見狀,惱怒萬分,一揚秀眉,劍從險出,劍光有若滿天花雨,又快又密掃去。

陡然,人影急閃,魯莽一聲悶哼,疾縱後退,兩三起落,縱到店堂門口。

寒光如練間落,攔住去路,叱道:「跑去哪裡?」

原來,魯莽躲閃勝夷光快劍之際,漸漸退到勝家堡諸人酒桌那邊。

酒桌上還是呆坐著勝家堡兩名弟子,夏荷、冬青二婢,四人都給大公子勝靈光叫住了,不許加入戰圈。

夏荷和冬青瞧著同伴打架,躍躍欲試,卻又不敢違抗主人命令,坐著門得發慌。

如今,瞧見魯莽退到近前,也不管許多,而且拯救秋蟬心切,暗裡掣劍在手,覷準魯莽央人臂膀,猛刺一劍。

魯莽傷臂濺血,痛得跳腳,門呼響起,手勁一鬆,秋蟬脫出手來,滾落地上。

夏荷一劍得手,撲了過去,扶起秋蟬,而發劍攔路,逼退魯莽走回店堂的,卻是冬青婢子。

二婢同時縱出,快如電閃。

就在此時,店堂門口,大踏步走入一位客人,一瞧攔在門口的冬青笑道:「姑娘也愛打架麼?」

堂裡眾人聽聲瞧去,說話的卻是個長衫背劍少年,眉宇爽朗,英氣逼人!

這位英俊少年,令人瞧入眼來,有了霽月光風的新清快感。

男子漢瞧到已經如此,女兒家直瞧得心頭鹿撞,臉泛朝霞,仍是捨不得拿開眼睛,宛若迷了神智。

那背劍少年落座,叫過酒飯菜式,對於店堂那邊角落上拼鬥的勝家堡弟子,和揚州分宮武師四人,不瞧一眼,宛若並無其事一般。

只是把店小二叫來,查詢金龍門揚州分宮,設在何處地方。

魯莽聽到那句問話,不啻給人重重刮記耳光,冷哼一聲,盯了背劍少年一眼。

但是,背劍少年對他的怒目相向,漠然視若無睹,自管自地悠閒坐著,屈指叩桌,不知在想什麼?

驀地裡,大胖子勝靈光清了清喉嚨,大聲喝道:「住手。」

勝家堡兩名門下弟子,應了一聲,收刀縱回。

四人停手分開,大家都打到衣袖破裂,手足輕傷破損,瞧來他們的能耐,講是半斤八兩。

那時,勝靈光吩咐會賬上路,不想多留片刻。

可是妹子勝夷光卻扭捏著不依,努起小嘴說道:「大哥只愛吃喝得滿桌殘餚剩酒,自己醉飽了,卻不管小妹死活,你去你的好了。」

勝靈光重回座上,賠笑說道:「誰叫四妹愛和人家打架,捱餓也是活該啦!」

說罷,忙叫店堂小廝,催添酒菜。

勝夷光白了哥哥一眼,忙拿出療傷丹丸,教秋蟬吃下,還叫門下弟子治傷。

她叫著肚餓,重添酒菜,無非是拖延時刻,多看那背劍少年幾眼,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魯莽撫著傷臂,滿肚怒火,溜目環瞧堂內眾人一匝,待要找人痛揍消氣!

但他有著怕硬欺軟的性子,以眾凌寡的劣性,不敢再招惹勝家那夥兒了。

快步走到背劍少年座頭,揮拳一擊桌上,把杯箸震得跳起,相碰發響。

喝道:「臭小子,你是什麼人?」

那背劍少年抬起頭來,瞧著他淡淡一笑,答道:「就是臭小子啦,還問什麼?」

魯莽一睜怒目,大聲喝道:「臭小子查問揚州分宮,待幹什麼手腳?快說。」

「兄臺是管不了的,還是去吃你的酒吧!」

「哼,討死!」

拳影說話同時發出,一式「黑虎偷心」,照著背劍少年搗去。

背劍少年還是坐著,微微側身,魯莽的拳影,落在椅上,搗碎了椅子靠背。

一拳才過,二拳又到。

背劍少年人影一晃,已落坐另一張桌子旁的座位去了,此時瞥見那妖冶少婦坐著,詫然問道:「趙紅英姑娘,你卻跑來這裡?」

原來,那妖冶少婦,就是小迷糊趙紅英。

趙紅英卻不認識這位少年在哪裡見過,也想不出他的姓名,只是給英俊瀟灑男子迷住了,俏眼灼灼地瞧著,嘴兒裡咭咭媚笑,忘了答話。

魯莽走了過來,問道:「小迷糊,這臭小子是什麼道路?」

趙紅英想了又想,沒法想起,只得搖頭答道:「奴家也不省得啦!」

魯莽怒道:「哼,你還替這小子隱瞞麼?他認識你,為什麼你卻不認識他?騙誰!」

趙紅英對背劍少年很像面熟,但沒法回憶起來,那人的姓名,在哪處打過交道。

只有對著少年呆瞧,說不出話。

魯莽怒極,大聲叫道:「你不說,也別想替他逃過,待俺接他一頓,那臭小子便會自己說了。」

踏步縱前一搶拳劈去。

背劍少年左手並指點出,指勁如風,迎擊來拳,逼得魯莽收招橫躲,這才說道:「在下賈天紳,你這廝和金龍門揚州分宮,有著什麼關係?」

魯莽聽到「賈天紳」三個字,江湖上不見經傳人物,膽子頓壯,嘿嘿笑道:「俺就是揚州分宮主魯莽!」

賈天紳笑道:「可說是冤家路窄,咱們在這裡碰上了。」

一翻手,長劍嗆啷出鞘,一振劍光,又道:「魯莽,在下要憑這寶劍,逼你實話實說。」

魯莽一愣,瞧著那一縷寒碧光華,有些膽怯,忙從腰際,拿出外門兵器扣鏈仙人掌來,招呼屬下武師,叫道:「俺們合手齊上,把這小子拿下。」

呼嘯一聲應道,二名金龍武師,和那教書先生模樣的包胥,一起撲前,兩片刀光,一縷扇影,錯落砸出。

魯莽的仙人掌,配合著吐出,凌厲狠疾。

寒光起處,一劍封門,把四件兵刃,掃出門外。

震得包胥手臂痠麻,那柄摺扇,脫手飛去。賈天紳喝道:「姓魯的,說還不說?」

魯莽揮手打出仙人掌,叫道:「你問吧。」

他詭計多端,拿話使賈天紳分神,配合兵刃乘機出手,存心暗襲。

賈天紳道:「揚州分宮裡,可有上官瓊?」

說話裡,劍鋒輕輕點出,把擊來的仙人掌,點得「咔嚓」發響,反彈回去。

一提起上官瓊姓名,魯莽心中有數,從遊卡弟子報來訊息,曉得賈天紳正是金龍門總座的情敵,他不怕引火焚身,還想玩弄誘敵投阱奸計,打算把賈天紳誘到揚州分宮裡,慢慢擺佈。

獰笑一聲,答道:「上官瓊姑娘麼?她的下落訊息,問問那位小迷糊姐兒好了。」

說著話,向趙紅英使上眼色,好像在說,此地無銀三百兩,上官瓊下落,現在揚州分宮裡了。

賈天紳鑑貌辨色,聽到那句話後,心裡驚喜交併,暗忖:「還待問麼,把這廝拿下,便知分曉!」

一劍剁出,劍裡夾掌,要把魯莽一招拿下。

怎料,魯莽存心故弄狡檜,瞥見劍光並不接招,回身便跑,一溜煙跑出店堂門外。

賈天紳劍式落空,晃眼間人已跑了,哪會容他逃出手去,忙裡飛縱,跟蹤追出!

那兩名揚州分宮武師,也跟著跑了。

包胥作狀好整以暇,緩步出門,卻被勝夷光瞥見,剛好舉箸夾著一塊雞肉,不及送到口裡,忙地飛箸撒出,叱道:「站住。」

那雙象箸擊在包胥腦後「黑甜」穴上,他立時暈了過去,站著不動。

春燕機靈慧黠,瞧透主人心意,連忙離座縱出,把包胥扯到桌前,替他拍活穴道,然後冷冷說道:「識相的,我們小姐問你一句,實話實說回話,那便免得骨頭受罪,包胥,你是曉得啦。」

包胥奸笑著答道:「不曉得姑娘要問什麼?」

勝夷光叱道:「帶領姑娘趕去揚州分宮。」

包胥忙道:「容易!容易!」

勝夷光聽到妹子要插手趟混水,趕去揚州分宮,忙叫道:「四妹,不要使性胡鬧,江湖風險,實在危險萬分,豈是你們女兒家鬧著玩的,不要去了。」

勝夷光是個情竇初開的大姑娘,碰上賈天紳這般瀟灑英俊的人兒,便芳心默許,一見鍾情,哪肯失諸交臂!

她要趕去揚州分宮,不外是要和賈天紳打上交道,女兒家心事,又怎能說得出口。

那時,任是勝靈光怎麼樣勸說,都是不依。

結果,大胖子勝靈光拗妹不過,只得叮囑她遇事小心,任由她和四名侍婢,押著包胥引路趕去。自己帶領著門下弟子,急趕石家莊路程!

店堂裡還有趙紅英悄悄坐著。想得入神,她碰上了勝夷光之後,靈機一觸,要使出。

「李代桃僵」之計,誘使勝夷光接受易容術,假扮上官瓊,出現在賈天紳、尚文烈面前,使真的上官瓊永遠埋沒,以遂趙三姐佔有玉屏魔宮寶座的心願,完成狼狽為奸詭計。

金龍第九分宮所在,距離揚州城不過五里多路,以武林人使上輕功腳程,只需一個時辰已經跑到。

魯莽存心誘敵,便放慢腳步,不疾不徐地跑路。

但是,賈天紳的輕功能耐,魯莽是相差幾籌,任是他真的逃命,使盡速度,也不可能逃出賈天紳的快勁。

二人一前一後,相距不到十丈,晃眼裡跑到揚州分宮門前,魯莽回頭一瞧,好像生怕賈天紳不敢追來的模樣,然後閃身跑入門內。

揚州分宮原來是三元道觀,門上的石刻匾額,依舊沒有更改,只是道觀裡完全是金龍門屬下人手,沒有一名道士,不知是自動跑光,還是被殺乾淨?

前門巍峨雄偉,廟貌莊嚴,穿過大門便是偌大天階,兩邊走廊,左右連著偏殿,正中十米級石砌臺階,才到三清大殿。

賈天紳藝高膽大,一口氣追上三清大殿,靜悄悄地全沒一人,魯莽已失了蹤影!

他全心全意要搜查上官瓊下落,對於魯莽,全不看在眼裡。

於是,穿行入偏殿之內,到處丹房靜室,宿舍齋堂,尋幽搜秘,不斷踩查。

來到了一座綠竹修篁圍繞的院落,地方甚是隱秘,蕭疏清響裡,傳來了幾聲女子呼救口音。

賈天紳靠近竹叢,側耳細聽,那女子嗓音,更好像是上官瓊一樣,心裡嘀咕,暗道:是了,那是瓊妹妹呼援之聲?越聽,聲音越是真切!

那就是心有所思,疑心生暗鬼的必然現象。

此時,他不管什麼,竄入竹叢,沿著通幽小徑彎彎曲曲放步奔行。

好半晌,來到了一座「丹房」模樣的房屋門外。

瞧著這座丹房,入眼心動,腹裡不斷暗叫:瓊妹妹必定被囚禁裡面,那還待說?

翻手掣下長劍,削落門環上的巨大鐵鎖,揮掌發勁,震斷了門栓,推門而入。

由光人黑,眼底模糊,一時瞧不清地方事物。

陡然,兩邊兵刃破風聲響,閃著光虹,紛紛劈到!

賈天紳急展金龍劍法快招,把劈來兵刃。盡掃開去,全室黑暗,正不知伏兵有多少人手。

本來,在這種情勢下,環境一切陌生,敵暗我明,處在極端不利的劣勢之下,應該曉得不對苗頭,知難而退。

由於賈天紳江湖經驗淺薄,心情上只有拯救愛侶一念,不管多麼危險,還要硬闖,查個水落石出。

因此,手上長劍,並沒稍停,招呼四邊砸來兵刃,在室裡飄忽滾轉,劇烈廝殺。

半個時辰過後,眼睛這才習慣了黑暗,運足夜視眼神,才隱約瞧見室裡空洞洞地全沒一物,彷彿是個廳子,兩邊還有耳房,對朝著四個房門。

那時,房門洞開,襲擊自己的敵人,正穿梭般由房門奔出廳上,各人手中兵刃,挨次使上一招,便跑入另一房門去了。

兩邊房門彼此出入,變成一道兵刃環鎖,輪轉般奔行,也輪轉般劈掃,把賈天紳困在廳子中央,四面受敵。

賈天紳劍式不停,前後左右封門護體,變成了困獸之鬥,受制於車輪戰裡,心手眼神,疲於應付!

還幸劍法上乘,年少體健,膽大氣壯,挨受著劣勢處境,仍能鎮定神智,不至為敵所乘,反而,在遊刃有餘應戰之下,一經定神瞧清敵我形勢,便想出了破解法兒了。

穿梭繞室奔行人手,約有二十來名金龍武師,在出招遞式的勁力上,已瞧出他們的修為功力,誰是能耐高強,誰是二三流庸手。

賈天紳那時候,已瞧破了分宮主魯莽的歹毒手段,要把自己鬥到筋疲力盡,倒下丟命。

一念及此,怒火暴發,也狠下心來,先殺盡暗室裡所有武師,再找魯莽算賬。

鬥到分際,覷準了弱手一環,陡然沉喝一聲,劍光起處,連環劈出,幢幢寒影,把那條環鎖人龍,剎那間斬斷,四名武師濺血躺下。

一招得手,賈天紳劍不停手,追逐著人群亂劈,一時兵刃撞擊之聲,嗆啷刺耳,又刺殺了五六名武師。

暗室裡敵我形勢,反轉過來,一群武師,手忙腳亂,各自為戰,失去了聯手合攻力量。

賈天紳劍光凌厲,宛若電光石火,只見一閃劍花剁出,便濺起一蓬血雨,慘呼悶哼,連續響起,伏屍縱橫,血流遍地。

怒劍之下,把二十多名武師,殺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武功高強二人,一刀一鞭,且逃且戰,繞著暗室廳房,不斷竄跑,苟延殘喘!

陡然間,室外人聲嘈雜,火光熊熊,磚牆透出陣陣炙熱火氣,未幾牆剝落,梁桁也炙熱得「必卜」作響,熱得冒起火來了。

瓦脊上響起了魯莽嘿嘿狂笑之聲,隱約傳入,罵道:「姓賈的小子,這回你已走入洪爐裡啦,那只有等待著化骨揚灰的份兒,嘿嘿!」

賈天紳做夢也想不到,尚文烈屬下的心腸,這般狠毒,竟連分宮武師的性命都不管,要和自己一併燒死室內。

於是,停下劍來,對著那兩名武師說道:「聽到你們的魯分宮主說話麼?」

使鞭武師怒道:「他媽的,我容某人闖出去了,首先要和魯莽拼命。」

使刀武師道:「還是想個法兒,闖出這裡再說。」

言畢,使勁揮刀,劈到牆壁之上。

牆壁震落一陣灰泥下來,蓬蓬黑煙,冒入室內,燒焦氣味,濃濁得撲鼻刺眼,激起三人一陣嗆咳。

那時,使鞭的容武師叫道:「陳師父,合手把這堵牆壁撞破吧!煙火難受得很。」

一陣刀鞭齊起,劈落壁上,只見灰泥紛落,牆壁堅硬無比,想把它撞破,並不容易。

相反的,越經撞擊,壁上灰泥落後,黑煙噴人,更多更濃,熱氣焦味,更難忍受!

半晌,兩名武師刀鞭劈牆,越來越見乏勁,額冒大汗,猛喘大氣。

賈天紳瞧著,一念到人類求生的本能,是如此強烈,在生命危險的環境下,大可以化敵為友,同心協力地尋求生存了。

輕嘆一聲,道:「朋友,蠻力撞牆,瞧來已是沒用,白費氣力的。」

容武師問道:「那怎麼辦?」

賈天紳道:「你們事到如今,只有一條生路。」

二人齊聲問道:「朋友,快說吧。」

「那條生路,就是站到賈某人這邊來,助拳剷平這座揚州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