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亦沒話好說!
沉寂了一刻。
棋叟又道:「唇亡齒寒,道消魔長,我丐幫如果不能退出江湖,怎能對今日之事袖手不管?」
鶉衣羅漢嘆息一聲,答道:「我們丐幫的力量,是管不了的!師叔。」
酒叟公羊介面道:「管不了也不能不管,瞧來今日八大門派的處境,就是明天丐幫的處境,我們還想置身事外,豈不夢想麼?」
「依二位師叔的主意,應該怎辦?」
棋叟爽朗地答道:「首先撥派門下弟子,援救各派武林同道出谷,什麼事往後再作計較。」
鶉衣羅漢苦笑道:「師叔有沒有想到,我們丐幫一經插手其中,逍遙谷總舵,便會變成血海呢?」
乾咳一聲,繼續說道:「太白山無名堡,可不是一個例子,做成了三百多冤魂,血腥遍地!」
酒叟公羊信反問道:「誠如幫主所說,我們袖手不管,可是,有誰能夠保證,逍遙谷總舵,永遠平安沒事?」
鶉衣羅漢避重就輕地道:「本座相信‘少林’了因大師、‘武當’悟玄道長,二位武林領袖,道行高深,見多識廣,總有降魔衛道、解救危機的辦法。」
酒叟公羊信哈哈大笑起來,然後道:「如果不是這一僧一道利祿昏心,當年幫主師兄‘神州奇叟’已把‘玉屏女魔’殺掉,還會留下今日禍根麼?」
棋叟龍歸海介面道:「我幫逍遙谷總舵如果不是一僧一道,怎會弄至給別人用作禮堂宴客?」
鶉衣羅漢卻接道:「只可惜那兩大派掌門,不知為了何事,失約未來,否則,不致弄成今天惡鬥之局。」
棋叟睜大眼睛,怒聲說道:「他們躲著享福去了,還會跑到逍遙谷來受罪麼?」
白眉叟徐去武這時開口了,道:「二位師弟別再-嗦了,論武林道義上,我丐幫應該出手救援。論形勢實力上,倒不如袖手旁觀,置身是非之外,方為上策。」
酒叟公羊信抗聲道:「師兄說的不錯,我公羊信寧願豁出性命,要存點武林義氣。」
白眉叟道:「師弟慷慨赴難,維護武林正義,也是無可厚非,但不要連累大局。」
酒叟站起身來,向幫主鶉衣羅漢抱拳一禮,沉聲說道:「請幫主總座執行幫規,把俺公羊信治以違抗令諭之罪,剋日轟出丐幫。」
言畢,大踏步走出總舵門外。
一抬手,四名三結弟子走到面前候命。
酒叟公羊通道:「徒兒,誰怕死的誰便留下。」
四名三結弟子齊聲應道:「我們跟隨師傅,萬死不辭。」
酒叟喝道:「跑!」
這就是剛才五手怪醫所聽到的奔行步聲,酒叟師徒五人趕往逍遙谷戰場去了!
那時,逍遙谷路上,雙方高手,一衝一攔,成了寸土必爭之局,拼命搏鬥之下,路上屍骸枕藉,傷者躺地不起,慘呼呻吟!
八大門派高手,漸漸衝到谷口,相差一箭之地。
唯是,已傷了幾人!
君山派移山客蔡威傷肩。
太極門無影拳方守義左肩兩道血槽。
雙鳳門黑鳳艾素珍傷背。
華山派無情劍莊容面上劃上一道刀痕血槽。
藍衣俠這口古刀,白雲鳳這柄長劍,招式都緩慢許多了,滿臉冒汗,浮現著筋疲力盡的狀態。
無相拳方守信雖沒受傷,但前後衣襟已被刀劍劃破,左幅右片,零星落索。
狼虎總管正纏著藍衣俠苦鬥,聽到腳步聲響,瞥見丐幫中人趕來,忙一刀封門,跳出戰圈。
迎著問道:「兄臺趕來做什麼?」
酒叟腳步稍停,答道:「請大總管讓路出谷。」
「晚些出谷,行不行?」
「晚到何時?」
「拿下這幾名男女之後。」
「打架打了半天,還沒有拿下一人,俺酒叟不耐煩等待。」
「閣下不耐煩也得耐煩。」
「為什麼?」
「這是敞上‘金龍大俠’的令諭,違者立死。」
「待俺酒叟試試,死的是誰?」
打狗棒一揮,攔腰掃去。
刀光急閃,撥棒出門,喝道:「你們丐幫想造反麼?敢趟混水!」
「俺酒叟公羊信,違犯幫規,已被幫主解除丐幫長老職責,攆出丐幫之外了。」
狼虎總管冷笑著說道:「這套‘瞞天過海’的手法,在鄔某人面前,也用得著麼?小孩子也騙不倒呀!」
酒叟公羊信怒道:「誰要騙你,滾開。」
打狗棒密如雨點橫揮直掃。
那四名三結弟子,瞧見師父已經動手,一聲吆喝,衝入戰圈,四根打狗棒亂花狂絮般疾掃。
久鬥力疲的金龍武師,剎那間碰上生力軍丐幫弟子,接招之下,大大吃虧,逼得分散開來,採取遊鬥。
藍衣俠馮必武自從狼虎總管跳出戰圈之後,那口古刀也不閒著,招呼四名金龍武師的圍攻!其中兩名正是艾不活兄弟,他們兄弟也曾在禮棚賬房接待藍衣俠,也捱過兩記耳刮子,曉得黃山「九宮移形」身法厲害,接上手後,便時刻小心防備!
不想,聯手合攻的兩名同伴,都是不濟膿包,不上十招,便躺倒地上,動也不動!
艾不活心裡暗驚,一招失手,又濺血躺地。
藍衣俠幹掉三名對手,豪氣陡生,刀法更密。
艾命苦那時,心寒膽落,回身便跑,試問他的雙腿,怎能快得過「九宮移形」的身法。
一聲斷喝:「躺下。」
刀落人翻,鮮血濺灑遍地。
艾命苦果然命苦,艾不活那能復活呢!
狼虎總管接住公羊信的打狗棒,走過五十多招,論武功修為,彼此伯仲,但吃虧在久戰力乏,當不了公羊信的凌厲攻勢,逼得處於下風。
老江湖不吃眼前虧,一刀擋出,乘機溜去另一角落,揮刀直劈無相拳徐敖。
鬼頭大刀招呼血肉雙拳,心裡暗打算,必然佔盡上風!
怎料,闖出「追風客」名頭的徐敖,身形之快,出乎意外,鬼頭大刀未到,已失了影子。
無相拳飄忽輕靈,疾若流星,勢雄勁猛,反使鬼頭大刀被逼回招式救己!處於被動!
狼虎總管跑到哪裡動手,趨炎附勢,奉承上級的金龍武師,便爭先恐後地跑來助拳,如蟻附羶!
方守信接上鬼頭大刀,不上十招,身前身後已被無數兵刃碰到,六七名金龍武師趕來圍攻!
黑白雙鳳文家姊妹逼得撇開對手,縱去救援。
就在混戰最激烈之際,方守義肩部傷口迸裂,血如泉湧,疼痛得陷入半暈狀態,蹬蹬蹬腳步輕浮,漸漸拿樁不穩!
丐幫一名三結弟子趨前,把他扶住。
金龍武師「七煞神」覷個空當,悄悄撲來二人背後,雙斧齊出,把二人劈翻倒地!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剎那間,七煞神卻給一根打狗棒,由背穿胸,一身肌肉抽搐顫動,然後被挑丈外,僕死地上。
無影拳方守義的丟命訊息,迅快地傳遍戰場,金龍武師無不高聲大叫,以示勝利!
但訊息傳入了方守信的耳裡,兄弟情深,便痛徹肺腑!
滿胸悲憤,化為報仇力量,無相拳即時出手,疾如旋風閃電,逢人便打。
剎那間,二三流的金龍武師,丟命拳下的又多了四五個!
酒叟公羊信一根打狗棒,在群毆人群中,有若生龍活虎,那三名丐幫三結弟子更配合著向前衝殺。
攔截在谷口的金龍武師,不下二三十名,卻被那四根打狗棒,衝殺得站不住腳,傷亡相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