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齊亡箭弩

金龍寶典 慕容美 第1頁,共2頁

好不容易衝開谷口一線之路,酒叟回頭瞧去,卻不見八大門派有人跟來出谷,不自禁長吁一聲,反身回棒,又殺入谷里!

反衝一箭之路,正好碰上「追風客」徐敖,攙扶著受傷兄弟蔡威,苦鬥衝前,待要出谷!

酒叟大聲叫道:「徐兄快來,老丐已打通前路!」

徐敖應了一聲,挾起蔡威,飛步衝去!

谷口拐彎只餘數十步之遙,橫裡飛來一柄「甩手錘」,摔落蔡威脊肩之上,他悶哼一聲,口噴鮮血,立刻暈死過去!

在這生死一發的剎那,徐敖沒法緩下腳步,給蔡威療傷救治,一咬牙,拼命衝出谷去!

相繼衝來的,是艾家雙鳳,兩支長劍一前一後護著方守信奔行,攔截谷口的金龍武師,又如潮湧到,長短兵刃,一齊亂砸!

艾家雙鳳雖勇,也沒法衝前一步,相反的,卻陷入重圍,左衝右突,困在核心!

苦鬥中,陡見人牆波翻浪滾,四根打狗棒虎虎生風,酒叟公羊信師徒及時趕到,擋住不少兵刃!

艾家雙鳳和無相拳,乘此剎那間機會,衝出逍遙谷外。

那時方守信雙拳已經傷腫,肘臂胸背,遍體鱗傷。

為了替兄弟報仇,豁出生死,瘋虎般雙拳並舉,追殺勁敵,金龍武師傷亡拳下者不少!

掩護三人出谷這一場惡鬥,丐幫三結弟子已有二人丟命,酒叟公羊信怒火直冒,吹須瞪眼,回顧那名碩果僅存的門徒,喝道:「隨俺來,殺!」

谷內還有被圍苦戰的無情劍莊容、藍衣俠馮必武二人!

本來,以二人的武功深厚,衝出重圍,比其他人容易得多!

由於藝高膽大,存心要殺盡金龍武師,讓玉屏女魔、金龍大俠尚文烈知道,八大門派如今雄風猶在!

因此,鮫鞘古刀和無情劍,並不打算衝殺出谷,只顧在谷內殺人!

六十名金龍武師,那時剩下來不過二十名左右,還有幾名是帶傷作戰!

但是,經過了大半天的拼鬥,二三流的武師,早已經傷亡殆盡,能夠剩命下來的武師,都是一流貨色〕藍衣俠這口古刀,卻給狼虎總管的鬼頭大刀纏住!

二人苦鬥,已過百招以上。

狼虎總管纏鬥藍衣俠的存心,是為了減少金龍武師的傷亡數字!形勢逼人,鮫鞘古刀之下的冤魂太多了!

還有,利用十多名一流武師,輪番拼鬥一支無情劍,任是鐵鑄金剛,也有力盡就擒之時!

這點存心,如意算盤敲得十分響亮!

可是,酒叟公羊信師徒那兩根打狗棒,厲害至極,那群一流武師,卻要分撥人手堵截招呼!

谷內鬥場,此時,變成三撥人手廝殺!

日色西沉,夕陽掛樹,歸鳥投林啁啾之聲,山風吹樹之聲,刀劍撞擊之聲和吆喝喊殺之聲,鬧成一片!

逍遙谷此時的熱鬧,和昨日熙攘往來的熱鬧,浮現著不同境界,不同氣氛!

眾富懸殊的拼鬥,仍在慘烈進行!

狼虎總管一擺鬼頭大刀,獰笑著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姓馮的,且讓你停手瞧瞧,八派同道還有幾人活著,及時放下兵刃,有你好處。」

藍衣俠雖在惡鬥之中,仍能保持神智不亂,八派同道的傷亡,和先後有誰闖出谷去,心中了了!

當下,哈哈笑道:「死在目前,還想騙詐馮某人麼!有種的,拿本領出來!」

狼虎總管暗暗驚奇,這廝武學修為,相當不弱,纏鬥時刻,由朝到暮,神智猶是那麼清醒,不由冒起又敬佩又害怕的心情!

恐嚇詐騙不來,口風改變,採用軟求遊說!

故意把鬼頭大刀歸鞘,淡淡說道:「我們纏鬥下去,必致弄成兩敗俱傷,為什麼來由呢?」

乾咳一聲,繼續說道:「敝上敦請閣下到金龍總宮去,無非是一番好意,閣下意氣用事,致有弄成今日的僵局!咳!咳!如今改變。猶未為晚呢!」

藍衣俠徐捋一下美麗鬍鬚,惜已灼毀不少,心情激動,像是失落什麼寶貝一般,沉聲道:

「姓鄔的鬼話別再說,此時此地,誰死誰活,就憑功夫好了。」

「嘿!嘿!」狼虎總管獰笑起來,手指谷口:「姓馮的!你且瞧瞧,來者是誰?」

藍衣俠回頭一瞧,逍遙谷外來路上,塵頭滾動,一簇人馬飛奔趕來!

一看便知,不消說那是金龍總宮派來援手。

在藍衣俠分神注望谷口之際,姓耿姓狄二名金龍武師,覷準偷襲空隙,刀槍齊施。

滿想一擊成功!

可是,刀槍落空,剎那間失了藍衣俠蹤影!

同一時刻,刀光飄處,慘呼聲響,使槍姓耿武師,濺血倒地。

接著,又是兵器互擊聲「咔嚓」一響,使刀姓狄武師手上朴刀,斷了半截!

還算此人武功不弱,自救機靈,乘著朴刀擋出折斷的剎那,滾身地上,翻出丈餘,才得撿回性命。

那時,人馬來到谷口,一齊停下,為首一人首先躍下馬來,乃是襄陽第四分宮主蔡龍!

高聲叫道:「住手。」

谷里所有纏鬥著的金龍武師,一起應聲躍退,停下兵刃,不敢妄動!

蔡龍大步走入人叢,一搖三擺,朝著狼虎總管那裡走去。

就在這剎那空隙時候,酒叟低聲向門徒道:「雲鶴,溜出谷去,快!快!」

丐幫三結弟子云鶴,茫然望著師父,欲言又止。

酒叟急道:「留下性命,替師報仇!快跑。」

雲鶴淚承於睫,忙應道:「弟子遵命。」

拖著打狗棒走向出口,分宮武師二人躍下馬來,橫刀截住,喝道:「哪裡跑?」

雲鶴容色鎮定,問道:「兄臺奉令拿殺的是什麼門派人手?俺乃丐幫弟子。」

「咳!咳!」二名武師答不上話,互望一眼。

馬鞍上有人笑道:「兩個冒失鬼,捱罵還不夠麼?卻想討罰不成?」

攔雲鶴那二名武師,一聲不響,坐回鞍上。

雲鶴回頭遠遠瞧了師父一眼,拿起打狗棒,緩步走出逍遙谷去。

狼虎總管迎著蔡龍,問道:「總宮有令諭?」

蔡龍低聲道:「上諭活拿不成,便要死的,不許走掉半個活口!」

狼虎總管瞠目答道:「蔡兄來遲一步,鄔某無能,只幹掉兩名,卻跑了四名!」

抬頭一瞧鬥場又道:「還有兩名尚在。」

蔡龍臉色浮現不安,問道:「聽說只有少林武當一僧一道沒到來,應該是十人才對呀!

為什麼只數出八人?那二人去了哪裡?」。

猝然盤問,使得浪虎總管也愕然不知所對,半晌,才醒悟過來,答道:「還有青城派二名老道,囚禁在禮棚之內!」

蔡龍又問:「那四人跑了多久?」

「約在頓飯工夫時刻。」

蔡龍道:「想那釜底遊魂,量也逃不多遠,蔡某人負責追拿就是。」

蔡龍說完,回頭便走。

狼虎總管趕忙快步走前,扯住蔡龍低聲說道:「這裡……」

蔡龍打斷他的話頭,道:「蔡某留下半數人手。

在這段時刻內,如果藍衣俠無情劍酒叟三位高手,想衝出谷外的話,並非難事!

但是,三人決心豁出生死,要消滅逍遙谷邪門爪牙,便藉著這段時刻,運功調息!

第四分宮武師,半數撥留逍遙谷助陣。

狼虎總管增加了人手,膽氣頓壯,要加緊解決三名勁敵,一揮鬼頭大刀,沉喝一聲:

「上!幹掉他們。」

那時,酒叟公羊信坐在地上,一手拿著棒子,一手提起酒葫蘆,仰起脖子,好像喝得痛快至極!

武師群應動手,兵器齊出,再度分擊三人!

公羊信喝了滿口酒,正待欣賞酒味,緩緩飲下。

武師群的兵刃,已「秋雨灑殘荷」般砸到,急者治其標,口裡的酒,尚未嚥下,忙裡蓄勁,分別向四邊噴出!

酒點化成滿天花雨般「飛蝗石」,當者披靡!

莊容經過片刻調息,氣力恢復幾分,武師群再度合圍之時,一振無情劍左掃盲劈,殺人宛如婆娘幹活,不停手,幹得多少,便算多少!

只有藍衣俠馮必武,存下拼命之心,一口古刀,纏住狼虎總管苦鬥!

本來是,狼虎總管怕給藍衣俠跑掉,難於交待!

如今,反而藍衣俠苦纏狼虎總管,不使溜走!

這就是說:一人拼命,戰鬥形勢便要反常!

谷里三撥人手廝殺,有著反客為主的現象!

蔡分宮主帶來金龍宮令諭「活拿不成,便要死的。」

執行令諭的人,好像不是狼虎總管,打擊目標而是放在「無情劍」莊容和「酒叟」公羊信身上!

金龍武師雖已增加人手,但一長一消,又成了天演的定律,廝鬥個多時辰過後,消滅在一劍一棒之下的,已有相當比率!

鬼頭大刀和鮫鞘古刀,交織如網,霍霍生寒,搏鬥之烈,招式之奇,已演盡了狼虎總管和藍衣俠二人壓箱底功夫,危險高潮,達到了生死一發的境界!

天門山暮靄四合,逍遙谷路上漸漸黑暗下來!

暮色中上弦新月,掛上林梢,一片昏黃月色,映照谷中地上,似是為了這場武林仇怨廝殺,渲染幾分慘烈氣息!

陡然一聲洪喝,繼著一聲慘呼。

谷中酣斗的人群,聽到這兩聲洪喝慘呼,不自主心膽生寒,滿身毛驚!

狼虎總管一條左臂脫離軀體,卸在地上猶在跳動,濺得四外鮮血!人已頹然踣坐地上!

四名金龍武師,搶救過來,合手纏住藍衣俠馮必武!另二名武師則扶著狼虎總管,替他點穴止血、敷藥裹傷!

酒叟公羊信大聲叫道:「好刀法!好刀法!」

無情劍應聲叫道:「酒叟的打狗棒,也應耍出絕藝,使莊某人見識見識哇?」

嘴裡說話,手上長劍又緊上幾招,劍光混淆血光,變成繽紛光幕。

就在此時,谷口弓弦急響,繼之,谷旁兩邊山壁,相繼響起弓弦聲,逍遙谷里霎時萬箭猖集,紛紛射殺人群,好像立下決心,不分敵我,把谷里眾人不留活口!

箭,越射越急,蝟集!飛蝗!箭林!

一口氣,射了個多更次,谷內地上插滿箭枝;宛若一叢亂草,被所有死亡枕藉屍體掩蓋淨淨。

谷里數十漢子,不論狼虎總管、藍衣俠、無情劍,酒叟以及金龍武師,一起死於蕭蝗,無一倖免!

那時候,一聲長哨子響起,嫋嫋餘音飄飛際,山裡兩旁箭雨,方才停下!

谷口路上,霎時火把通明,一簇弓箭手衝入,跟著六名武師擁著一位青衣中年漢子現身入谷!

青衣中年漢子吩咐僕從,搬開縱橫伏屍,騰出一條小路,緩緩向禮棚走去!

辛大娘聞報,步入禮棚,接見青衣中年漢子,微笑頷首,秋波流動!

青衣中年漢子抱拳一禮,道:「洛陽分宮羅某人,見過大娘!」

辛大娘揮手讓座,然後緩緩說道:「羅分宮主,來得好快。」

羅分宮主應道:「總管限時急令,哪敢怠慢,羅某謹率屬下,兼程趕來!」

辛大娘微微點頭道:「很好!」

語音冷漠,有著言不由衷意味!

瞧了青衣漢子一眼,又道:「羅分宮主替奴家清除仇敵,收拾逍遙谷殘局,太辛苦了!」

她之所謂「仇敵」是指八大門派之人,亦是代表主子玉屏女魔說話!

羅分宮主忙道:「大娘說哪裡話,此乃羅某人分內之事,何敢言勞!」

辛大娘眼珠一轉,一冷冷地問道:「羅分宮主可是接到總宮急令,得以權宜行事,亂箭射死谷內敵我眾人?」

這幾句話,有著責難追究涵義,嫌他羅分宮主借公報怨,射殺狼虎總管!

羅分宮主臉色一沉,微現不悅,但一瞬即逝,反而賠笑答道:「羅某人稟遵令諭行事,哪敢擅作主張!」

辛大娘冷笑道:「這句話好聽得很,可是……」

話至半途,突然止住,俏目寒光緊盯羅分宮主之面上。

「咳咳!大娘倘若見疑?總管令諭在此,請大娘過目,便知羅某人之言不謬。」

話完,從懷裡掏出密函,遞了過去。

密函加上兩個紅圈,此是金龍急令符號,內文只有十餘個字:

「火速處死臥底奸細鄔其安及所屬武師。」

辛大娘精明刁鑽過人,一眼瞧出密函「處死」二字,有著巧妙塗改痕跡。

她詐作糊塗,裝作愕然神色,忙道:「原來如此,奴家太多嘴了!」

輕攏羅袖,信手把密函收入袖裡,沒有交回。

羅分宮主內心一急,要討回密函,轉念又怕露出太緊張跡象,忙把討函的話,嚥下肚裡,佯作乾咳掩飾!

此事隱情,是羅分宮主陰謀覬覦總管職位,兼且報復當年和鄔其安舊恨過節!碰巧,總管急令落到手上,便暗中弄上手腳,塗改字跡,更想出亂箭殺人毒計,滿心歡喜,神不知鬼不覺,幹得亂乾淨利落!

如今,一經辛大娘冷言冷語,好像套取破綻,盤潔真相一般,作偽心虛,不自禁內心冒起寒意!

洛陽分宮羅健和狼虎總管鄔其安,出身都是陝甘黑道人物,慣幹血腥買賣勾當,二人為了爭財爭色種下不少過節,後來羅健糾眾逼迫郭其安離開老窩,流浪江湖,反而增長了鄔其安武功和經驗!

到了前幾年,鄔其安投入漠北「血魂堡」,當上總管,又給玉屏女魔重金收買,出賣「血魂堡」秘密,和辛大總管暗中來往勾結,打上交道。

其實,辛大娘關心鄔其安被殺,無非是為了盜竊金龍總宮秘密,失去助手。

羅健不知就裡,還以為辛大娘曉得這樁舊情,致起疑心追問,殊不知露出破綻,就是密函字跡!

「當下,羅健岔開話題,道:「八派中人的遺屍,還須在亂屍堆中揀出,大娘打算怎麼處理?」

辛大娘道:「此乃金龍宮總管職責之事,奴家作不了主意!」

羅健碰了一鼻子灰,尷尬地「哦」了一聲。

好半響,辛大娘拱手道:「羅分宮主完成了急令任務,一切請便,奴家少陪了。」

站起身來,遲疑一會兒,又道:「奴家這才想起一事,要對羅分宮主說的。」

羅健忙問:「什麼事?」

辛大娘正容說道:「總宮急令處死的人等,乃是臥底奸細,可是,卻有十名冤魂!」

羅健睜大眼睛,道:「此話怎說,是不是羅某人幹錯了?」

辛大娘答非所問道:「襄陽四分宮主蔡龍帶來增援那十名武師,說什麼也不是臥底奸細,唉!也死於亂箭之下!」

羅健奸笑道:「有這等事?」

「將來四分宮主蔡龍追問要人,奴家怎麼交代?」

「咳咳!咳咳。」羅健答不上話。

「那十名武師人也死了,事實既成,羅分宮主也要早為之所,將來免得吃虧!」

羅健受到辛大娘挑剔過錯,內心好不受用,冷冷獰笑道:「大娘賜教好意,就此謝過,羅某人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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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晨,逍遙谷口緩緩駛出一列篷車,向著官道進發,不消說,是取道趕往逍遙總宮!

五手怪醫已經遣走,送回聚寶峰去,遵守重誓,不得下峰半步,宛若受著終身監禁似的!

麻金蓮失去了狼虎總管,又不能伴隨五手怪醫回去,心情上一片落寞,狼虎之年過後,還是老興猶濃,又想向姬思復打鬼主意!

走在前頭的兩輛篷車,坐的都是女人,辛大娘、麻金蓮和四名侍婢,第三輛姬思復獨坐,第四輛是青城百靈子、百通子,最後一輛載運屍體。

車上放著四具麻袋,那是無情劍莊容、藍衣俠馮必武和酒叟公羊信。狼虎總管鄔其安也一視同仁!

篷車緩緩行走,沿途打尖投店,辛大娘很像並不急於趕路,有著什麼事,要等待訊息似的!

姬思復此時的心情,暗裡著急,趕到金龍總宮會,生怕路上弄出岔子,夜長夢多!

麻金蓮這幾天來,又回覆生氣,滿面春風,落店的時候,便對姬思復體貼入微地搶著服侍,嘴裡不斷師爺長師爺短地喚著,賣弄風騷!

路過開封,乃是河南省會,四通八達,辛大娘吩咐多住一天客店,她卻外出不知何往,要乾的是何事?

姬思復悶在客棧裡,無聊已極,麻金蓮覷機走來,藉故獻殷勤,媚笑著道:「奴家擔心師爺煩悶,買了幾樣吃的、一瓶好酒,陪師爺排遣時光!」

說著話,把一盒滷味在桌上開啟,斟滿杯酒!

她再不客氣,一屁股坐落桌上另一邊椅上!

姬思復瞧著她的風騷模樣,討厭至極,也惱恨至極,幾乎忍不住賞她耳光,攆出房門!

繼而轉念,自己到了金龍總宮,什麼事都是陌生,有這種女人利用,方便得多!

相反的,如果開罪了她,小人女子抱怨自己,便會增加不少麻煩!說不定會招來橫禍!

而且,麻金蓮來獻殷勤,只不過為了色情飢渴,追求滿足,並沒有大不了的慾望,只要自己不即不離地善於應付,把她收為己用,對於復仇大計也有幫助。

於是,按下惱恨心情,放寬臉色,微笑說道:「大娘只顧關心窮酸喝酒解悶,卻忘了自己呢!」

麻金蓮聽到這句話,暗示對飲之情,十分受用,心如注蜜,含笑拿過酒杯,替自己斟滿酒,嗲聲道:「師爺真個是知情識趣的漢子呢!」

俏目瞧著那杯酒,幽幽說道:「奴家不慣喝醉了失禮,師爺?」

這句話,是欲擒先縱,投石問路的調情手法!

姬思復已打定主意,對付女人自然有著他的一套本領,不答麻金蓮的話,反而搶先勸酒,拿起杯子一揚,道:「大娘這樣關心窮酸,來,來!先乾一杯,謝過好意!」

不待麻金蓮說話,便仰脖一飲而盡!

麻金蓮暗暗叫好,歡喜不迭,酒乃色之媒,還怕你秀才不自投盤絲洞去?

於是,也含笑乾杯,趕快重斟滿酒!。

二人對飲調笑,一杯復一杯,樂不可支!

姬思復佯借醉意,注視著麻金蓮粉臉,瞬不一瞬,裝出一副動情傻相!

麻金蓮最怕的是,別人注視她的俏臉!

自從五手怪醫巧妙手術,替她除去臉上的麻子,回復青春俏臉之後,最最遺憾的是,仍留著微乎其微的麻子痕跡,只有厚塗脂粉,才能掩蓋!

那時,她疑心姬思復這樣注視,是為了找尋這個,生怕男人減了興頭,便佯羞作惱地道:

「奴家臉上,有什麼好看的呢?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