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神秘老嫗

金步搖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紫衣美婦微微一愣道:「轎中何人?」

公孫長虹俯身道:「西宮歐陽娘娘,以及歐陽娘娘的兩名婢女,媚媚和香香。」

紫衣美婦呆了,停了好半晌才訥訥地道:「既是西宮歐陽姊姊……」

公孫長虹輕輕咳了一聲,躬身道:「稟知懿德娘娘,歐陽娘娘及兩婢之主要穴道已經點閉,咳咳,也許,咳,也許這只是帝君一時之誤會,不過,帝君特別交代,歐陽娘娘送來此處,須請入神字一號大牢,並須指派內殿得力人員專職看護,不久的將來,帝君本人可能要親自來此。」

紫衣美婦輕哦道:「原來……」

她意思似說:怪不得鴿旨上什麼也沒有說明,怪不得要派金錦統領押送,原來竟是這麼三名特等人犯!

紫衣美婦頓了頓,改門道:「歐陽大姊何事忤觸帝君?」

公孫長虹意甚為難地道:「這個……帝君也交代過……不過……依卑職看來.帝君對歐陽娘娘仍然是信任的,不然也不會請歐陽娘娘暫時住到陪宮來了,所以,卑職以為,咳咳,其實,卑職也不怎麼清楚,帝君脾氣,懿德娘娘是知道的……」

聽到最後這一句,紫衣美婦眼神一變,果然沒有再追問下去,默然片刻後,紫衣美婦道:「本宮擬派內殿陰總監擔任看護大牢之職,公孫統領意下如何?」

公孫長虹連忙俯身道:「娘娘作主,卑職何人,怎敢參與陪宮決策?」

紫衣美婦玉手一揮道:「陰總監帶人大牢!」

地府書生躬身應命,指揮陪宮武士將三頂小轎抬出大殿,紫衣美婦又向公孫長虹道:

「公孫統領在本宮可否多盤桓幾天?」

公孫長虹躬身答道:「是的,卑職在此,尚需停留約十日之久,從現在起,卑職將遵東宮陰娘娘之命,往涪陵方面查察唐家動靜,陰娘娘與四川唐家的過節,懿德娘娘想必清楚,陰娘娘據報唐家後人已經返回故居,屆時說不定尚需陪宮撥出部分人力相助於卑職。」

紫衣美婦道:「如有需要,本宮人手公孫統領儘管任意支遣就是了。」

公孫長虹躬身道:「謝娘娘恩典。」

紫衣美婦朝殿中另一名武士頭目下令道:「王隊長恭引公討統領去前殿賓館安歇,同時傳諭全宮,除內殿值日武士外,其餘隨時聽由公孫統領指揮!」

公孫長虹再三謝恩,然後隨著那名工姓隊長,領著十餘總宮武士退出。

這邊,紫衣美婦容諸人走淨,吩咐閉殿、熄燈,各就職守」,然後也領著一嫗六婢走向自己的地下密室。

這間陪宮懿德娘娘所居之地下密室,構建得異常奇妙,它就在後宮大殿之下,密室後窗開在一道峭壁上,出了窗子,下臨百丈深淵,峭壁上苔滑如油,神仙也難立足,所以,向後的一面既通風而又絕對安全。

那麼,前面如何呢?出了密室,是條羊腸小道,道狹僅容一人,沿道機關密佈,外人人內,如不請走法,最多向前走出三步,便會命送道中。

而奇妙的一點,便是秘道盡管蜿蜒曲折,九轉十八盤,地面上那個出入口,卻正對著密室之頂,室頂通有一條筆管粗細的孔道,兩邊安有特製鏡片,人躺床上,如有敵人慾向密道中進入,隨時抬頭可見,進入者卻萬難覺察到此一秘密。所以,縱有人進入密道後能將諸般機關破去,但等對方走完曲折盤旋的狹道,這邊密室,也就盡有充裕時間準備應敵了。

除了那名白髮老嫗,六婢中僅有兩婢跟人地下密室,到達密室,兩婢留在門外,又只剩有那名白髮者嫗一人跟了進去。

密室不寬,但佈置卻極精緻靈巧,這時,室中小桌上已準備奸一份宵夜酒餚,人室掩門,那名白髮老嫗竟毫不客氣地跟紫衣美婦面對面坐下。

白髮老嫗為紫衣美婦斟了一杯酒,紫衣美婦接過,卻不就樣,只一味對著那道後窗外面漆黑的夜谷出神。

白髮老嫗跟著扭臉望了後窗一眼道:「是不是嫌涼?」

說著,起身去窗邊將窗簾拉上,町是當白髮老嫗回座看時,紫衣美婦仍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白髮老嫗迷惑了,她皺眉道:意娘,你怎麼了?」

紫衣美婦緩緩轉過臉來道:「依你看,歐陽瑤玉到底犯了什麼錯?」

白髮者嫗微微一笑道:「這還用得著問?」

紫衣美婦一怔道:怎麼呢?」

白髮老嫗笑道:「前此武林中的四大美人除了神女柳含姻嫁了七殺翁,同時四美本來也數她年齡最大,縱然不嫁七殺翁,秦老兒也不一定會看得中之外,其餘三美,鬼女陰美華,東宮;妖女歐陽瑤玉,西宮;你魔女胡意娘,居陪宮懿德娘娘,可說已給秦老鬼一網打盡,而秦老鬼,說他不好色,他卻是見美心動,說他真的好色吧,他又是有無皆可,別的不說,就你這座陪宮,自你入主至今,他又共計來過幾次?」

魔女胡意娘聽至此處,不禁深深一嘆,默然將手中滿杯美酒一飲而盡。

白髮老嫗有點獻殷勤地又道:」要非有老身為你解寂寞……

魔女睨視著瞟了老嫗一眼,眼中充滿感激之意,不知她這時是否另外想到了些別的什麼,豐腴如脂的雙頰下,竟同時泛起兩圈淺淺的紅暈。

白髮老嫗詭秘地低笑道:「意娘,你該寬衣了。」

魔女點點頭,老嫗立自床頭取來一襲軟綢睡衣為魔女換下重灌,她一件件脫著,由外而內,直至一縷不剩,方將那襲綢衣魔女輕輕披上,她一手託在魔女腰後,另一手,有意無意地在魔女身上到處捏,嘴裡還在含混地輕噴著,不知是在讚美著魔女身體的美好,抑或在以這種暖昧的碎音增加魔女這舒暢感受。

而魔女,玉體半倚,秀日微閉,雙頰緋紅加濃,老嫗手指所到之處,嬌軀不動自顫,不但不怪老嫗無禮,還好像暗示著老嫗這樣做仍嫌不夠似的。

她微喘著,夢囈般喃喃逆:「是的,我已經可以想像得到可能足怎麼回事,但是,我,孜仍舊要你說,說得清楚點……」

老嫗也有點喘息了,貼頰輕語道:「意娘,這不是淺而易見的事嗎?老賊自許為武林之帝,宮中卻無一個男人是太監,加之老賊為擴張勢力,在宮時候少,出門時候多,就算那些年輕力壯的護法香主們畏於老賊淫威,不敢生出非分之想,可是妖女和鬼女是什麼出身?她們,能忍受得住嗎?想想看就以你來說……」

魔女嗯著挨擦了一下,意似不依,但是,雙目卻閉的更緊,雙頰更紅,呼吸電愈來愈迫促。

老嫗猛然一口向魔女那兩片微微翕動的紅唇吮去,一頭白髮,飄然掉落,赫然竟是個大男人。

魔女掙扎著,好像要閃避,其實卻向上迎湊得更緊,丁香舌,早似蛇信般突唇遞出。

「老嫗」因為含了一條軟軟的香舌,呼吸更喘了,吐出的語音,也因之含混不清,只約略聽到:「意娘……她們不及你,只有仍;最聰明……我,‘金陵紅粉叟’……所謂薑是老的辣,人雖不年輕,床第方面……意娘,意娘……別……別急,等我將衣服去了……」

口口口

厚達三寸許的鐵門,粗如兒臂的柵條,天窗一線,四壁皆石……千古以來,怕沒有再比神威宮酆都陪宮後山有座神字第號更堅固的囚人之牢了。

這座大牢不但堅固,它的內部佈置,以及對待囚犯的方式,世似平與所有的牢獄大不相同。

一般牢獄,為了怕犯人逃脫或自盡,牢中是很少放著傢俱的而今這所謂神字第一號大牢中,卻幾乎應有盡有,同時,現在關在牢中的這名犯人,也與所有入牢後的犯人不一樣妖女歐陽瑤五,前此的神威宮西宮娘娘,刻下的獄中囚,這時,正對著一面光亮的銅鏡,一會兒抹點胭脂,一會兒畫畫眉毛一會兒將一頭秀髮攏握手中,左瞧右瞧,一會兒忽又頭一搖,驀然鬆手抖散……

牢門外,地府書生背手來回踱著,他,已給牢中這位不知犯了什麼過錯的西宮娘娘折騰得夠苦的了;片刻要那樣,片刻要這樣,鏡子、梳子、胭脂、花粉,他,不敢得罪,只有照辦。

三更人牢,現在是四更將盡,憑他地府書生一身修為,別說熬個把天,即使十天十夜不合眼,他也不會在乎的,然而,過去的這一個更次,他卻覺得比十年還要長久,比連戰五十名強敵還要累人。

隔著鐵柵,妖女在牢中對鏡弄姿,風情萬種,全然漠視於鐵柵外地府書生的存在,而他,先前還帶有幾分好奇,到現在,他已連多朝聿內望上一眼的興趣也沒有了。

地府書生揹著手,走過來,又走過去,突然,牢中妖女問道:「陰總監,外面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地府書生哼一般的應了聲:「是的,娘娘。」

妖女柔聲道:「陰少俠,您怎麼還不去睡?」

地府書生隔柵仰臉道:「卑職陪伴娘娘。」

妖女輕輕一嘆道:「你這人也真是死心眼,命令上雖然要你看守住本宮,但是,您想想看,一旦來到這裡面,除了神仙誰出得去?」

地府書生不開門,妖女又道:「你再想想,本宮之武功已失,幾與常人無異,縱然是牢門大殲,於本宮也是一樣,陰少俠,你這是何苦?就是不肯去睡,在外面地上打個盹,或是盤坐調息一下也是好的呀!陰老弟,你怎麼這樣不愛惜你的身體?」

地府書生似乎有點感動,但仍強忍著沒有開口。

妖女深深一嘆,白沿道:「到天亮,雖說快了,但是更次,卻是很久的呀,唉唉,春宵苦短,冬宵卻又苦長,唉,人生不過數十年,究竟所為何來?唉!」

地府書生唇角微扯,忽然一咬牙,掉身走離柵門。

妖女也不說話了,移正銅鏡,又一度對鏡梳弄起來,一面梳弄秀髮,一面頻頻嘆息,嘆息聲很低,彷彿在竭力抑制著,生怕給外面地府書生聽到會影響到後者的寧靜心情似的。

地府書生不能確切的瞭解自己此刻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心情,不知不覺間,他又走去鐵柵口。

妖女緩緩掉過頭來,好像很意外似的輕咦了一聲,皺眉道:「你還沒有走?」

音節一字比一字更低、更柔,充滿了關切,充滿躍動的情意,但卻說得那樣自然,好似湧自心底深處一般。

地府書生低下視線道:「謝……娘娘。」

他也想說得自然些,就像滿不在乎一樣,甚至希望語氣中能表現出一股隱約的嫌煩意味;可是,話經喉頭,竟然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不過,他並不後悔,因為這附近並沒有第三個人,他心跳得很厲害,他有一種即使超過這種露骨表示電將在所不惜的衝動……

對這一切,妖女恍若毫無所覺,臉一轉,又去對鏡顧盼起來。

地府書生稍稍安心,妖女這種故作不知的態度令他感激,由感激,他不禁生出猜想:她怕不已有四十多歲了吧?可是,-點看不出,你瞧,那身段兒,那臉蛋兒,尤其那…頭亮如油絲的烏髮……

還有,他繼續想:就算四十吧,那又算得什麼呢?-個人不到這年齡能懂什麼?剛才如換上個卜七八歲的毛丫頭她會那樣曲迎人意?成熟,成熟就是美,圓潤的美,柔貼的美,令人融化的美……

他捨不得離開了。他問自己:我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不可以站在這裡多望她一會兒?

這裡沒有第三人,而且她又……

妖女悠悠抬頭,懇求似的道:「井明,我們隨便談談可以嗎?」

地府書生想說一句可以,但是,喉頭似有什麼東西阻塞著,他只好乾咳了一口,雙頰發燒地點點頭。

妖女望望鏡中的自己,皺皺眉,忽然轉臉以手指著眉梢道:「這兒,好像給什麼蟲子咬過一口,鏡面不清楚,可惜你又無法走過來替我看看,唉唉……」

低頭望望腳上的鏈條,黯然發出一聲低嘆。

地府書生手插懷中,緊握著那根啟牢鎖匙,愈握愈緊,冷汗涔涔而出。

開啟進去!

不!

開啟進去!

不!

開啟,不,開啟,不,不不……一陣熱汗冒過,地府書生清醒了,生命畢竟是可貴的。

妖女期切地望著他道:「你怎麼不說話?」

地府書生吸人一口氣,淡淡一笑道:」娘娘,你最好還是躺下來歇歇,您在這兒,可能不是-:天的事,像這樣下去,老實說,卑職是無所謂的,嘿嘿嘿。」

地府書生感到一陣滿足,他得意於自己能夠懸崖勒馬,得意於能夠這樣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地暗示於對方:娘娘,您最好少來這一套!

妖女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忽然有所領悟似地點點頭,自語道:「好聰明的人……」

地府書生隔柵微微躬身,笑道:「謝娘娘誇獎!」

心中卻在暗哼道:想換一種方式,來個變相的高帽子麼?抱歉,陰某人靈智已朗,什麼手段也用不上了。

妖女嘆道:「既然陰總監如此多疑,橫豎天也快亮了,睡既睡不著我們就換個題目,另外談點別的也好。」

地府書生微笑道:「理應恭陪!」

他心想:來吧,現在大概是隨你談什麼我也不會人彀的了。

妖女盈盈凝視著他,平靜地道:「本宮何以會被送來此地,你知不知道?想不想知道呢?」

是的,這倒的確是個上佳的話題。地府書生精神一振,興趣馬上給引了起來。好好的一位西宮娘娘,怎麼一下子會由炙手可熱的地位而淪為階下囚的呢?這一點,可說是目前這座酆都陪宮中,人人都亟欲弄清楚究竟的一個疑團,地府書生那有不想知道的理由?

於是,他故意裝出一副不安和同情的神態,懇切地道:「是的.以歐陽娘娘前此之身份、地位、武功和才華,而竟有今日之不幸,我們實在有點想不透……」

妖女截住他的話頭道:「這是陰總監在謙虛,以你陰少俠之聰明,應該早就猜到才對!」

地府書生連忙正容道:「卑職是說實在話。」

妖女淡淡介面道:「你將本宮所有的長處都列舉出來了,但卻漏列了最重要的一項。」

地府書生微感惶然道:「那一項?」

妖女簡潔地道:「淫蕩!」

地府書生猛然一呆,幾乎有點刁;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妖女若無其事的掠了一下秀髮,接下去說道:「我是與人通姦給當場捉獲的。」

地府書生為之目瞪口呆,妖女繼續說道:「天性奇淫’這是武林朋友前此加諸我歐陽瑤玉的批語,一點不錯,不,簡直恰當極了!我歐陽瑤玉是怎樣的一個女人,秦老賊並不是不知道,說得露骨些,他老賊看中我歐陽瑤玉的,很可能也就是這一點;可是,俗語說得好:沒有好肚皮,千萬別上桌。他秦老賊,一對一,都不一定對付得了,而他,卻東宮西宮、南宮北宮的,弄進一個又一個,我不偷男人怎辦?」

地府書生舐了舐乾燥的嘴唇,期期地道:「他……是誰?」

妖女靜靜地道:「金嘯風,丐幫以前的五結總香主,本宮後來的黑衣分宮主。」

地府書生輕輕噢了一聲,眼光中露出一種恍然之色,帶著一絲鄙夷,也帶著一絲絲羨慕和妒忌。

妖女雙目微合,臉上現出一抹陶醉神情,回憶著道:「雖然他只是粗人一個,不像陰少俠這樣溫文有禮,有著一股令人心儀的儒雅氣質……不過,這冤家也就夠害人的了。」

地府書生乾嚥了一口,胸口熱的難受,天氣好像一下子反常起來,妖女喃喃接著說道:

「那夜,像夢,一個可怕的夢,但也是個陶醉的夢,今生今世,令人難以忘懷。」

「怎……怎麼會給發覺的?」

「那時,我們正……這叫我如何出口……你應該可以想像得到……本來,他是有機會可以逃走的,可是,他不肯,因為那時雙方均在緊要關頭,他一口一口的咬著我,喘喚著:

不,瑤玉,讓他們來,讓,讓我死……」

地府書生慘白的臉孔突然火紅.雙目發直,呼吸急促,妖女不勝嬌羞地斜睨了他一眼,拉開衣襟,露出上胸脯一角,峰壑隱現,臼膩如脂的肌膚,低低而幽怨地道:「你過來看看,嘍,這兒就是他咬的……」

地府書生周身抖動起來,他抖著手摸出那支鎖匙,但是,他卻將好時光延誤了。金雞報曉,東方發白,走廊那頭同時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貼上鐵柵,顫聲哀求似的低低說道:「玉,等今晚……」

妖女無限柔情地點點頭,低答道:「井明,我會等著你的。」

口口口

陪宮娘娘,魔女胡意娘,每晨例行升殿視事,神態莊重,一如往日那般凜然不可侵犯,她召來陪宮內外兩殿總監,首先詢問那名外號「萬家生魔」,姓吳名仁信的外殿總監道:

「公孫統領可好?」

外殿總監萬家生魔躬身答道:「公孫統領昨夜就出去了。」

魔女微訝道:「何以這麼急?十二名金錦劍士都跟去了嗎?」

萬家生魔道:「公孫統領說,東宮娘娘吩咐很嚴,他不敢多事耽擱,十二名金錦劍士留下兩名,第十二號好像有點不舒服,由第十一號陪伴著。」

魔女點點頭,輕輕嘆道:「果然忠心耿耿……」忽然舉袖掩門,原來她因心生感慨,嘆氣之餘,不白禁打出一個呵欠,她的事務並不繁重,實在投有萎靡不振的理由,自不能讓部屬看到這種既不雅,又易啟人疑竇的動作。

總算她善於應變,衣領近口,旋即迅速拂出:「好,你退!」

外殿總監萬家生魔退出後,魔女又向內殿總監地府書生陰井明問道:「一號大牢昨夜情形如何?」

地府書生連忙俯下身軀道:「很……很平靜。」

他由於心虛之故,不但話說得極不自然,竟連雙腿都微微搖動起來,不過他向為魔女倚重,平常亦不好色,魔女自然不會想到其它方面,結果,這種誠惶誠恐的表現,反而大獲魔女歡心。

於是,魔女安慰他道:「沒有關係,陰總監,你這是奉命行事,西宮娘娘將來幹復還位,也絕不會見怪於你的……」

地府書生深深吐出一口氣,恭聲道:「仍望娘娘栽培。」

魔女想了想,忽然說道:「來,井明,帶本宮去大牢看看,西宮本宮原為手帕交,讓本宮問問她這次到底為了什麼事,看本宮有沒有辦法代她在帝君面前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