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神巫愛才

野火太子 秋夢痕 第2頁,共2頁

老花子急如豕突,他一見煙女就大叫道:「你們還不快走,小海要得手了!」

三女只邊走邊問情況,老花子喘著氣,立時計劃詳細說出,這倒把三女逗樂了,煙池柳道:「他那來的破衣服?」

老花子道:「當然是偷來的,那傢伙真狠,我認為他只向那駝背老婦下一次妙手就行了,有沒有不敢多來,豈知他向我示意,要我繼續追打他,想不到他居然不擇手段,連那十七八歲的姑娘也摸!」

司馬裳舞向著煙池柳格格笑道:「喬喬,聽到沒有?小海真不老實啊!」

「嘻嘻,為達目的,他確是不擇手段的,八成他在三個老的身上沒有掏出他想要的,這才不肯放棄最後一人。」

老花子道:「我不在乎他摸姑娘,我只氣他太冒險,你們知道嘛?施妙手不能提內功,一提內功對方就有反應,我發現駝背老婦竟是個高深莫測的人物,她後面兩個男女的武功也比老朽強!」

「一旦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老花子!」

「煙丫頭,什麼事?」

「連你也不認識對方來路?」

「煙丫頭,我認識就好了,從來沒有見過,但很奇怪,那駝老太婆居然叫出我的字號!」

司馬裳舞道:「那不好!」

老花子道:「她們不失東西便罷,一旦被小海掏走東西,日後她不找我才怪?」

司馬裳舞道:「你已早知後果?」

「哈哈!為了小海,我老花子命都可以不要,還怕日後什麼麻煩!」說此一停,叫道:「直接入鎮,我與海有預定會面地方。」

煙池柳道:「帶著病人?」

「那有什麼關係,這是江湖常有的事,快走!」

三個少女帶著兩個病人,她們隨著老花子找到一家很大的客棧,一直進入第三隹的後院上房。安排好了老花子又到前面去了。

這家客棧老。早已與花子有某些關係,他的進出和自己人一樣。老花子出尚未回來,但忽然有個聲音道:「裡面可有喬喬姐姐?」

煙女聞聲問道:「你是誰?」

「放心開門,我是小甘!」

「啊!少通吃!」煙地柳讓他進入急問道:「你不是與五小龍在北京?」

少通吃道:「只有我一個人出來離開中海,五小龍沒有出來,我剛見到老花子,他說你們在這裡!出了事?」

煙池柳道:「這邊的事過後再說,小甘,你進鎮有沒有看到海哥哥?」

「沒有!我就是要找他。」

忽然聽到外面有笑聲,煙池柳急急道:「是老花子與小海回來了!」

上房門一開,果然不錯,只見海天峰恢復了本來面目。

司馬裳舞搶先問道:「事情怎麼樣?」

海天峰笑道:「別問了,我差一點被畏嵬赤蛇咬了一口,真是危險極了!」

大家閻言又驚又喜,煙地柳道:「你從老駝婆身上找到解藥啦?」

老花子道:「解藥如在那駝婦身上,他就不會最後去摸姑娘啦!」

海天峰罵道:「老要飯的,用字要用好聽的,你怎麼搞的?我用妙手空空,連人家的手都沒有觸到呀!」

司馬裳舞咯咯笑道:「你真是推得乾淨啊,快把摸到的東西全拿出來。」

「全拿出來?」

「是呀!香手帕、香囊,總之是女孩子日常要用的東西全拿出來!」

「裳舞姐,別糗我好不好.我連她身上的金銀,還有很多似寶物和名貴丹藥都不動分毫,僅僅拿了這瓶解藥啊!」

只見他拿出一隻小綠色玉瓶道:「快拿去喂莫魚和武王。」

司馬裳舞拿去交與嶽藥道:「你喂!」又回頭向海天峰道:「你一伸手就能分別出各種不同物件?」

老花子道:「這就是他的真正神通,說真的,連我這內行老手也辦不到,難怪你要他把所有的東西拿出來,是我也只有全部拿,事後再一一檢查。」

海天峰道:「那今天我非被畏嵬赤蛇咬到不可,人也當場送了命,還有人同來才怪,奇怪,駝老太婆為何把解藥交與那少女保管?」

老花子道:「那少女一定也學全了她的一身武功,除了未帶畏嵬赤蛇!」

海天峰道:「可惜沒有人知道她們的來路!不過這件事我看還沒有完了,她們失去解藥,老花子,我不要緊,我也是動手之人,你呀,你是同謀,她們見了你,照樣不會放過你!」

「哈哈!小海,你替我老花子耽個什麼心,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快注意傷者,等會要開席了!」

「開席?開什麼席?」

「晚宴呀!這家老闆是我親戚,我交代了,馬上有酒席一桌送到房裡來!」

「老花子,那又何必!」

「中毒不似生病,來得急,去得快,中上奇毒馬上命亡,但解藥一下,毒去人好,莫魚和武王已經坐起來了,大家一看皆大歡喜!」

不一會,酒席真的送到了,大家就在上房裡大吃大喝。

天色近初更時,吃喝完了,老花子問道:「你們要去那裡?」

海天峰道:「本來要去梨花峰,我看去也是白去了。」

「梨花峰看打鬥?」

司馬裳舞道:「你是從那裡來?」

「不錯,三羅剎得到‘北羅三巫’相助,總算沒有被‘離恨天’的北塞官人所殺,一戰大大的打了兩個時辰,雙方都沒有好處,三羅剎和北羅三巫都中了‘芒射飛劍’,但不嚴重,北塞宮人中了巫毒巫術的更多,可說是兩敗俱傷!」

海天峰反問司馬裳舞道:「你們準備去那裡?」

司馬裳舞道:「我還是答應你去找魔鬼再生教。」

海天峰向老花子道:「我的重點放在大金國人身上,他們是要發兵入關的,這是最大的事,其次是奸人勾結外敵人宏保不除,內奸難防。」

老花子道:「那要準備和屍逐靈一決生死才行!」

「我知道!問題是我如殺宏保,那會引起他的兩個師兄師姐難以接受!」

老花子道:「我得到訊息,你救了窩瓦夫婦,窩瓦又是屍逐靈的政治對手!」

「不錯!」

「還不簡單,除掉屍逐靈後,叫窩瓦帶走宏保?」

「不行.宏保是宮中太監,官封司禮,就這樣放他走,這與國法不合,我豈不是輕視國法?宏保必須以國法治罪才對!」

老花子道:「說的是,宏保不是江湖人,他有官職就必須接受法律處置。」

「老要飯的,我們也夠累了,今晚就在這裡,仗著你的方便,再揩令親戚一次油吧!」

「小海,五個姑娘開兩間,你我和少通吃一間如何?反正是打坐。」

「夠了,女人的事由女人找老闆娘去,你就去向老闆說,希望這裡沒有外人!」

「小海,最後面的院子,屬老闆自己用的,永遠不住客的,你放心,連一個外人都不會有,在夜晚有不速之客就又當別論了。」

老花子說的是經驗話,江湖人的夜間出動是常事,海天峰當然也明白,一到三更,他輕輕搖醒少通吃,叫他別驚動老花子,二人就溜出房去,翻上屋瓦。

「海哥哥,幹啥?有動靜?放哨?」

「都不是,天氣悶,我們到處走走,涼快涼快!」

「我不信.你一定有了什麼預感?」

「小甘,別說話,跟著我走,到時你就會明白。」

忽然,院子又冒出一個人來,那是司馬裳舞,海天峰一見笑道:「你也要走動走動?」

「全知道了,老花子只許我跟你去,對了,你帶小鬼去作什麼?」

海天峰道:「假設我不回來,他可以回來通知大家。」

司馬裳舞道:「那是什麼聲音?」

海天峰道:「是符界求援的聲音,懂得這聲音的人,就是算仇家也要趕去伸出援手,這是法界的無上規矩。」

「原來是這樣,你已察出發聲之地了?」

海天峰道:「求救符音發自東南方,約七十里至一百里處,你可知道那裡有什麼特別之地?」

「啊!那一定是雲霧山中,我們不能在今夜趕回來了。」

海天峰笑道:「叫小甘下去告訴老花子,四更趕不回來,要他們到雲霧山去。」

少通吃立即翻下屋,再上來時,他笑道:「老花子有點忍不住了!沒有隔壁四位姐姐,他可能會跟來!」

海天峰道:「老花子童心未退,他雖不懂符術,難免也好奇,好了,我們走,小甘,盡你的輕功,看看你有多快!」

少通吃笑道:「考我呀.好,看我的!」

司馬裳舞看到少通吃拔身衝出,去勢如風,笑道:「小鬼不賴.不愧名師出高徒,照這樣走法,不要一個時辰。」

海天峰忽然道:「有人盯上我們了,快走!」

「什麼人?」

海天峰道:「一個人,在我們左側面。」

二人立即展開輕功,又要注意少通吃,又要提防後面,奔了一會,司馬裳舞吃驚道:「我察出來,那人竟是輕功高手!」

海天峰道:「她施展的‘御風行’,這是誰?」

「叮!是個女的。」

「不好!定必是我偷她解藥的姑娘,糟!」

司馬裳舞道:「她似沒有敵意,否則早已叫你站住啦!」

「不!我這時恢復了原形,她還在懷疑中。」

海天峰判斷力真高,在後面盯的真是那個名叫來奴的少女,不過她似早已明白海天峰就是扒她解藥之人,但她沒有敵意卻是真的,只見她始終保持著距離。

三刻時間還不到,少通吃立住,回頭大叫道:「前面是雲霧山,海哥哥,我的功力不賴吧?再快就辦不到了。」

司馬裳舞道:「以你的年紀,在你這一輩中,算你是佼佼者了!」

「謝謝島主誇獎,我們如何走?」

海天峰道:「這裡有什麼洞府沒有?」

司馬裳舞道:「多得很!」

海天峰道:「由右面查過去,不是谷地,在半山腰!」

司馬裳舞道:「他們為了斷了求救的訊號?」

「那是嚴重了,功力不繼。」

一路尋去,翻了不少崎嶇地,這時司馬裳舞又向海天峰道:「她還在後面!」

海天峰笑道:「遲早要露面的。」

少通吃忽然在前面叫道:「前面有呻吟聲!」

海天峰道:「那是找到了。」

不出十丈地,三人來到一處崖下,司馬裳舞道:「這是五祖洞,這是雲霧三十六洞之一。」

海天峰搶先到了洞口,他不用火炬,一直向裡走,約有十幾丈,拐個彎就是一處空石窟,他忽然立住道:「裳舞姐,你看他們是誰?」

地面上躺著三男三女,都是老人,而且不是中原人,司馬裳舞也是一呆道:「赤雲三祖……」

海天峰道:「這三位老婦就是‘北羅三巫’了,老花子說,他們全中了‘離恨天’的芒射飛劍。」

司馬裳舞道:「難道芒射飛劍有毒?」

少通吃道:「海哥哥,你也要救他們?」

「當然要救!」

少通吃道:「救了他們,將來他們不會知恩圖報的。」

海天峰道:「那是另外一回事。他說著一一檢視後道:「不是毒,是芒射飛劍太細,已經循血液遊走,快入心房了!難怪三巫運不出功力,運不出功力也就無法施展符術。」

司馬裳舞道:「你要運功替他們吸取?」

海天峰道:「以普通內功,在時間上只能救活三人,為了怕誤事,你的‘磁精結晶’可以派上用場,加上我的黑色仙人掌,三兩下就可取得乾乾淨淨!」

司馬裳舞笑道:「還是你精明,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海天峰接過後,以右掌握著,運出他的黑色仙人掌力,只見他只在傷者的手臂上把磁鈴結晶一按,一會就拿開,叫道:「有火種沒有?」

司馬裳舞道:「我有火焰珠!」

她一面說,一面拿出一顆紅色珠子,放在手掌磨擦十幾下,只見紅光四射,數尺內照得通明,海天峰驚奇道:「這是千年血鰻珠!」

「你真識貨,快看磁精結晶!」

三人注意磁精結晶,只見吸出比汗毛還細的發亮之物,海天峰嘆道:「難怪號稱芒射飛劍!」

忽然有人在暗中介面道:「要救就救徹底,再按一次,恐怕不止三支,距離遠的還沒有出來!」

海天峰道:「姑娘,為何出來,多謝提醒了!」他又按下去。

三人中忽然多了一個少女,她正是奴奴,只見她向司馬裳舞道:「島主姐姐,我叫奴奴!」

司馬裳舞親熱道:「奴奴妹子,你是前來拿偷解藥的扒手?」

奴奴輕笑道:「我還沒有告訴太姑婆哩!她如知道!嗨嗨,什麼野火也逃不掉!」

海天峰邊作邊笑道:「我得再謝謝你了!希望姑娘永遠也不要說出去。」

「太姑婆一旦問我要解藥怎麼辦?」

少通吃道:「很簡單,說是丟了就行呀!」

「小甘,你要我撒謊?」

「噫!小姐姐,我們的……」

「你們的來歷我全知道。」

這時海天峰吸完了,那六個男女羅剎也坐起來了,但沒有一人開口。海天峰向三個男的道:「那一位是巴特古?」

其中一老人道:「老朽就是!」

海天峰道:「我是守著法界規矩來的,你們不必說什麼,我也不會要求你們什麼,六位休息吧!我們在外面守著等你們復元後我就離去了!」

「你是野火?」

「在下海天峰。」說完向司馬裳舞和奴奴道:「我們到洞口去。」

才到洞口,忽見奴奴大叫道:「太姑婆!」

洞口坐著一位駝背老婦,只見她哼聲道:「放著賊不捉,還要和他親近,奴奴,你該打!」

海天峰立即上前打拱作揖道:「大姑婆!晚生請罪了!」

「呸!偷了東西,一句話請罪就行了?」

海天峰笑道:「願受責罰!」

駝背老婦望了,他一眼道:「剩下的解藥呢?」

司馬裳舞立即拿出送過去道:「在這裡!」

駝背老婦看看她道:「司馬姑娘,你知道我老婆子與你老島主是什麼關係嗎?」

司馬裳舞呼聲道:「你是‘神符派’金頭神巫竺前輩!」

「哈哈!猜對了,我是奉命出來宰野火的,那知道一見到他我就宰不下手,最後拿你的副島主試試他的能力,想不到,他居然化做花子來當扒手!」

司馬裳舞格格笑道:「小海作事往往出人意料!」

駝背老婦道:「你已知道我與你老島主的關係,我有一事希望你答應!」

「前輩只管說!」

「奴奴好動,我也管不了,希望你帶她在身邊,我太老了,從此不再出現江湖了!」

司馬裳舞道:「晚輩義不容辭,那要問奴奴願不願意啊?」

奴奴大喜道:「司馬姐姐,我好高興啊!」

駝背老婦把解藥交與奴奴道:「這個給你了,不要找司馬姐姐的麻煩啊!」說完一晃身,人已失去蹤跡!

海天峰驚奇道:「好高絕的巫術!」

司馬裳舞道:「江湖第一!」

海天峰估計時間夠了,立即道:「我們回程了!」

來時三個,回去多了奴奴,趕到嶺東鎮,天已放出朦朦晨光,當四人回到客棧時,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只覺老闆迎上大叫道:「海公子,不好了!貴同伴和老花子出事了!」

海天峰急急問道:「出了什麼事?」

老店家立即交上一張字條道:「老花子叫我交與公子!」

海天峰接過一看,急急向司馬裳舞道:「你看,這是怎麼一回事?煙池柳和你三個副島主居然不知去向,連老花子也不知她們幾時走的?店子裡也無動靜!」

司馬裳舞道:「老花子獨自去尋找,我們怎麼辦?」

海天峰立向老闆道:「店家.四位姑娘的行李可曾留下?」

「沒有一點留下。」

海天峰道:「我們這就告辭了,老花子如果回來,只說我們向東走了!」說完立向司馬裳舞道:「我有預感,四女是中了什麼人的道!」

少通吃道:「由東邊去了?」

海天峰道:「我是這樣想!只有這一面是平原,沒有人注意,快走!四女的危險太大了!」

奴奴跟在後面道:「房子裡沒打鬥的跡象,四個人的行李又都拿走,可是又沒有驚動老花子,這事情只有一個理由可說!」

司馬裳舞道:「什麼理由?」

奴奴道:「四位姐姐發現了什麼重大事情,但不想使老花子跟去。」

海天峰道:「不!這樣她們必須留下字條給老花子,否則老花子如何向我們交代?」

奴奴道:「另一理由更不好了,她們中了‘半魂遊’法!」

海天峰大驚道:「誰會‘半魂遊’法?」

奴奴道:「赤修羅王!」

海天峰大驚道:「赤修羅教還會這種邪術,那四女危在旦夕了!」

司馬裳舞急問道:「什麼是‘半魂遊’?我沒有聽說過?」

海天峰領著大家直向東走,回頭道:「裳舞姐可知夢遊症?」

「知道呀!人睡到半夜,無由起床外出,喚之不醒!」

海天峰道:「西方邪教把夢遊症研究出一種邪法;以邪法害人,名之為‘導夢遊’,後來更進一步,發展成‘半夢遊’使中法者,半夢半醒,任施法老擺佈!百年一別,西方一個大邪門又把半夢遊發展成把敵人的魂魄控制手法,名之為‘半遊夢’,中者似醒還迷,甚至不忘自己的東西,但卻明知中法而又不能反抗!」

司馬裝舞:「修羅王為何要向四女下手?」

海天峰道:「當然是對你我而來,他不敢以實力對抗我們,只有採取要挾了!」

司馬裳舞大怒道:「我非殺他不可。」

海天峰道:「先別說大話,人在他手中,我們要小心!」

奴奴道:「我有辦法查出四位姐姐的去處。」

司馬裳舞道:「你已學了你太姑婆的神符法了?」

奴奴道:「我全會.不過我怕遇上太師公!」

海天峰道:「你太師公是誰?」

司馬裳舞道:「就是‘失心神塵,’他是金頭神巫的師兄,但師兄妹為人不同,不過奴奴的太姑婆不願和‘失心神魔’公開翻臉!」

奴奴忽然道:「我察出來了,野火判斷不錯.四位姐姐在三十里外,她們被五個人制住!……噫……奇怪……」

海天峰道:「奇怪什麼?」

奴奴道:「符靈反應,她被制住又加保護,這是怎麼一回事?」

司馬裳舞道:「追上就明白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