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難分真假血戰旗

血旗震山河 秋夢痕 第2頁,共2頁

老婦冷聲道:「前者獨行,後者聯手,當然獨行不比聯手強,論個人前者功力高,陰險後者狠!」

她一頓又警告道:「你們別留心他們六個人的形象,‘那是沒有用的,他們一個個從不露出真面目。」

別人把面巾取下,老婦自己不取,前面是山口,米其貴忽有所覺,靠近老婦道:「山口有人攔路。」

老婦道:「不好,私密怨現身了!」

米其貴道:「她要攔我作什麼?無怨無仇!」

老婦道:「不必問原因,邪門外道不講理,你們快想對策,她最陰毒。」

米其貴笑道:「私密怨落了單,怕他作什麼?我們四個保護前輩過關!」

老婦急道:「武功能過,邪門難防,小米!你要小心應付!」

才到山口,忽見一個花衣老婦攔住去路,一雙射出金光的母雞眼,緊緊瞪著走近的五人,她那一雙如巫婆般的手,不停的一張一收。

米其貴搶在前面,自然的哈哈笑道:「老太太!走累了吧,在這休息休息。」

「小子,你們是幹什麼的?」

米其貴一指黑大媽道:「老太太!請問,夏河城可有好大夫,我伯母有病!」

雞皮老婦陰陰笑道:「小子,把她面巾取下,奶奶我會治,先看看!」

米其貴連連搖頭道:「老太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伯母得的是麻瘋,見風不得,傳染快得很。」

雞皮老婦聞言急退,但退後數步,又停下冷笑道:「現在可以取下了!」

「喂,老太太!你是怎麼啦,你怕傳染退幾步,難道要我伯母見風增加病情,說不過去嘛!我不會要你治,請讓路。」

老婦嘿嘿怪笑道:「你們都是武林人,我奶奶不會輕易放過,我看你伯母十分可疑,也許是我要找的人,快,你不動手,我自己動手!」

米其貴故意生氣道:「老太太,原來你不是好意,那不行,我們沒有理由給你看。快讓路,別耽誤了我伯母治病的時間!」

「小子,你自己不取,奶奶我可不客氣了!」

米其貴大叫道:「憑什麼?」

老婦陰笑道:「看樣子,奶奶我要重開殺戒了!」

米其貴怪叫道:「要打架,好極了,你老有多大年紀了!」

老婦立感奇怪道:「問奶奶年紀如何?」

米其貴道:「我們人多!」

「人多!你小於是什麼意思?哦!我明白了,你想以多取勝?」’

米其貴連聲道:「不對,你說錯,我們的年紀,如果每個人都與你老一樣大,那麼出來兩個也是以多取勝,那當然不合江湖規矩,豈不貽笑武林!」

「好了,你小子明明知道一個也不是奶奶我的對手,準備以多取勝,但又怕丟了面子!好-,奶奶我今年七十九了!」

米其貴慎重其事的一指端木蘭他們道:「我阿蘭二十歲,阿宇十八歲,阿獨三十五,加起來七十三!算了,再加我就九十四了,必能以老壓小,我不算。少你六歲,吃點虧不大!」

老婦聞言大笑道:「小子,奶奶我行走江湖五十餘年,從來不見過武林人有這種怪論調,想不到你小子蠻有意思,行,動手罷!」

米其貴急急搖手道:「慢點,我還沒把話說完!」

老婦哈哈笑道:「還有點子,好,說罷,反正你們再多也不行。」

米其貴道:「我們是硬打,還是軟打?」

老婦莫名其妙,雞眼睜得好大,嗨嗨笑道:「小子,武功比賽也只有文打和武鬥,從來沒聽說過軟、硬之分!」

米其貴道:「那就只怪老人家你江湖不老啦!」

「好,就算我江湖不老吧,小子,不要急,我問你這老江湖,明明你要以多取勝,卻要拉到年紀上去,說說你的理由,如將年紀理由加上軟、硬二字解釋使老奶奶我點頭,也許老奶奶我破例不出殺手!」

米其貴笑道:「別說好聽的,我們不在乎你破不破例!請問?普通人的年紀愈大,是否精力愈弱?」

「當然,咬不爛,看不見,走不動是自然的!」

米其貴道:「這就對了,可是武林人的年紀越老,經驗越豐富,內功愈煉愈強,卻也不假吧!我這邊三人合起來,經驗不如你老,內功爐火未清,加上還少個五、六歲,勝你是光榮,敗也敗得好漂亮呀!」

「哈哈!小子,你把歪理說得真夠味,我點頭啦!」

米其貴道:「武林人的武字,是指內力,拳腳加兵刃,這叫硬底子,非下苦功無法登堂入室,反之如符咒、玩毒、佛法大、道法玄,與武功無關,通通稱之軟,你老認為如何呢?」

老婦大笑道:「小子,你真會玩三寸不爛之舌,你要硬還是軟呢?」

米其貴道:「依晚輩看,你老精光內蘊,內功已增化境,與其要你老玩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軟玩意,不如領教你老的真貨兒。」

「好小子,我老人家明知你在設圈套,但又不能不向裡面鑽,今天被你擺夠啦!好,你叫他們齊上,百招之內,我老人家如不能放倒一個,老身馬上走人。」

米其貴裝作扶著黑大媽道:「伯母,你有病,我扶你到後面去坐著。」

離開原地約五、六丈遠,米其貴裝出小心的樣子,慢慢扶黑大媽坐下,又很快回頭向郎獨大聲叫道:「郎大哥,你們聽著,對付當前老前輩這種高手,既不能失禮,又不能亂打,講求的是方法,別使那位前輩說我是毛頭小子,拿出來的要漂漂亮亮,不失大俠之風,名門之後!」

端木蘭和宇宙風看到他那副大模大樣,差點要笑出聲來,同時看到郎獨雙眼大睜,聚精會神的聽著,再也忍不住,居然雙雙掩嘴,扭過頭去。

郎獨見到米其貴停了口,傻傻的大聲問道:「兄弟,怎麼著,如何才算得漂漂亮亮呀?」

黑大媽輕聲問米其貴道:「小米,你還有什麼花樣呀?」

米其貴向她作個鬼臉,回頭向郎獨指點道:「所謂漂漂亮亮,那就是打技巧,聽著,兩軍作戰,要有主攻,有助攻,有佯攻,有巧攻四法,主攻是正面硬拼,你是主攻!」

端木蘭嬌聲介面道:「我是佯攻-!」

米其貴大聲道:「你是佯攻兼助攻,以快打快,繞著前輩打,虛虛實實,見機行事!」

忽聽那老婦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把戰機全說出來,這叫老江湖?」

米其貴一本正經道:「與長輩交手,豈可暗藏詭詐,那太不敬了。」

接著向宇宙風大叫道:「阿宇,你是巧攻,把上天梯露一手給老前輩看,別使我這始創上天梯輕功的人丟臉!」

「喂!喂!喂!小子,主攻的可以開始了吧?」

郎獨一亮架式!大聲道:「前輩請!」

老婦一見郎獨亮出架式,居然面色一怔,嗨嗨笑道:「看不出,原來你是南海派的!小子,瓊樓神劍是你什麼人?」

郎獨大聲道:「前輩認識先父?」

「當然!好,出手罷!」

郎獨虎撲而上,拳腳大開大闔,內功能開山裂石,毫不恐懼,確是一派大俠之風!

老婦覺出當前青年亮式出招,威力之猛,純為陽剛之勁,再也不與輕視,立即正式迎接。

端木蘭一看時機成熟,忽然展開身法,仗劍繞動,她的‘嫦娥奔月’輕功,乃是天池絕學。

老婦忽覺人影如幻,盡在自己左右後三面打閃,不由大呼道:「原來這俏丫頭是天池傳人!」

如此一來,老婦掌式一變,居然施展對付強敵之態。

宇宙風突然拔身而起,如電飄到老婦頭上,如踏平地,嬌聲道:「前輩,我要出手啦!」

老婦一見,面色沉重了,大聲問道:「丫頭!你施展什麼輕功?……」

話一齣口,她似自覺失言,接著大叫道:「好,你們全力出手,看奶奶我一點也不含糊。」

宇宙風一展輕功,這時連黑大媽也吃驚了,抓住米其貴急問道:「小米,她是誰的徒弟?」

米其貴笑道:「老人家,你忘了我們相同之處啦?」

黑大媽連聲道:「對,對,對!各有隱私,可不是嘛,不可問,不可問!原來你也不知道呀!不過她的輕功太玄了,老身開了眼界啦!」

突聽端木蘭嬌聲道:「前輩,九十九招了!」

老婦雙掌一分,騰身而起,幻出一片掌影,硬朝宇宙風雙腿撈去!

宇宙風早有準備,嬌笑一聲,火速上登,三腳兩步上踏數步。

老婦一撈未著,身子下落,抬頭望著空中的少女發呆啦!

米其貴急急走出,拱手道:「前輩,你真是信人,連半招都不增加!」

老婦嘆聲道:「別的不用說了,小子,在老奶奶我臨走之前,還有幾句話要問你?」

米其貴再拱手道:「請多多指示!」

「小子,你的身子可是煉功煉壞了?」

米其貴笑道:「難逃法眼,晚輩米其貴,小時自作聰明,老想無師自通。以致搞成這個樣子。」

老婦道:「今天奶奶我算栽了,但也不丟人,見到了無上輕功,也見到武林最聰明的後起之秀,你說,你的身子要怎樣才能復原?」

米其貴聞言,大出意外,靈機一動,計上心來,急接道:「前輩,藥物已有,只欠高人指點,曾訪名醫,經指示說,如要復原,當今武林,只有三人可以助我。」

老婦大聲道:「你說,誰能助你,老身替你找他們來。」

米其貴心頭一轉,裝作嘆聲道:「不說也罷,說出來會替前輩帶來麻煩!」

「什麼,給老身帶來麻煩?誰敢給麻煩於老身?說!一定給你找他們來。」

米其貴嘆聲道:「你定知絞腸痧、瘟疫神、麻瘋鬼這三人的字號,他們是武林誰都不敢惹的人物啊!」

老婦把話說絕了,這時又被米其貴一激,不再考慮,嘿嘿笑道:「原來是他們!哼哼,他們雖與老身無交情,但也無過節,我包了。」

話一完,扭頭走了,去勢如風。

黑大媽突然閃到米其貴身邊,居然放聲大笑道:「小米,我可愛的小子。你真是有一套,這一場你使出了絕貨啦!」

端木蘭格格笑道:「婆婆,你的是什麼絕貨呀?」

黑大媽呵呵笑道:「小米使的是‘硬、軟、吹、拍、逗’!‘擒、縱、套、戲、謀’呀!妙,妙到毫顛,這狠婦算是敗到底啦!」

宇宙風呆呆道:「婆婆,謀是指什麼?」

黑大媽笑道:「他會挑起幾場難得成功的大斗,險、私、毒師兄妹根本不可能與絞腸癌、疫瘟神、麻瘋鬼發生打鬥,現在私密怨拍胸脯要替小米找這三人,你想這三人肯答應?可是不說別的,騎虎難下,打定啦!」

郎獨大叫道:「驅虎吞狼,絕妙高招,哈哈……」

黑大媽鄭重向大家道:「私密怨的功力,大大出我意料之外,比我想的還要高,今天如不是小米嘴如八哥,心思玲瓏,她看到遇上你們三人如此出色,那狠毒婦人必定要施展旁門左道!如此一來,我們五個都完蛋了!」

端木蘭道:「婆婆,她旁門是什麼?」

黑大媽道:「她身上藏有十支‘蜂鳴化血釘,其小如繡花針,一舉十支齊發,尤如群蜂飛鳴,中者在一個時辰之間化為濃血,神仙束手。」

宇宙風大驚道:「要什麼可破?」

「不,破不了,只有罡氣可防,對手的罡氣要比私密怨深厚才能,因蜂鳴化血釘能夠破罡殺人,比飛劍還難防!」

郎獨聞言,不由悚然道:「好在被小米一陣嘻笑給化解了,她有如此可怕,那陰閻羅和毒心姑豈不是同樣厲害,我們真是太差勁啦!」

米其貴笑道:「任何武功都不恃,小心能走天下,難道怕就不走江湖了,走罷!出了山口,就是夏河城,我們吃過東西繼續前進。」

黑大媽道:「一路上要把照子放亮點,說話不可喉大口開,小心提防最重要。」

出了山口,踏上大道,繞到西關,西城外有條大街!端木蘭道:「婆婆,飯後是否直向西行?」

黑大媽道:「不,這條通同仁域,是正西,我要偏北一點,算來還有兩百多里!」

米其貴道:「可惜不能施展輕功,否則天黑也能趕到,大媽,這樣如何,租五匹馬怎樣?」

「不,風塵揚起,目標太大,同時我們走的是小道,小道馳馬,等於告訴別人有急事!」

落店時,剛剛叫上飯食,端木蘭一拉字宙風輕聲道:「妹妹,我們找內掌櫃去!」

宇宙風聞言起身,向黑大媽道:「婆婆,你要不要去?」

黑大媽搖搖頭,笑道:「快去快來,我們等著你們。」

米其貴搖頭笑道:「女孩子最麻煩!」

宇宙風離開不遠,聞言回頭,橫了他一眼,作個鬼臉。

黑大媽忽然道:「別等,我們吃!」

郎獨噫聲道:「大媽,你怎麼啦,反反覆覆的!」

米其貴道:「大哥,聽大媽的!」

郎獨似知有事要發生,急急道:「阿蘭、阿宇怎麼辦,大媽看到什麼?」

黑大媽道:「別問,我們吃完了,替阿蘭、阿宇買一包帶走,讓她們在路上吃!」

黑大媽吃得很少,只見她身子忽然離開座位,向米其貴道:「你們吃,我到店外去一下,馬上回來。」

米其貴不阻止,輕聲道:「你老小心!」

黑大媽點點頭,因為她蒙著面罩,難免引人注目,到了店外,腳步加快,轉眼走到一條小巷口,剛剛到,忽見一個蒙紗少女迎上道:「師傅,與你名同行的那批人是誰,你老從來不與外人同行呀!」

黑大媽道:「彩霞,那批人不同,其中那童子似的人物乃為師傅我最喜愛的人,已經是武林奇才了,有他在,為師安若泰山,不談這些,我問你,赤溝之戰如何?」

少女道:「弟子等拖到半個時辰,估計你老脫身成功後才分兩批脫身,大家都很安全,好在當時只有天外心魔和喪門元兇出手,其他的袖手旁觀。」

黑大媽道:「去,通知你七個師妹,這一月之內好好隱藏。過了一月,你們到馬裡馬拉去會我。」

蒙紗少女連聲道:「徒兒這就走,師傅,你老要保重!」

說完轉身,但忽又回頭道:「師傅,麻瘋鬼、瘟疫神、絞腸痧全在這一路現身了,你老要加倍小心。」

黑大媽道:「為師知道。」

她拉著徒弟的手,輕聲道:「麻瘋鬼就在為師同一店子的樓上!同時,天外心魔剛剛經過那店門。」

少女走後,黑大媽立即回頭走,原來她竟是毒龍姑,更玄的是,米其貴早已認識她卻不知她是什麼人。

進了店,米其貴和郎獨已吃完,二女也在座,一見她回來,米其貴向她輕聲道:「阿蘭、阿宇吃過了,我們走罷。」

「小米,愈早離開愈好!」

「大螞,你是擔心樓上?」

黑大螞輕聲道:「你明白了?」

她更小聲道:「那滿臉長瘡,一頭癩痢是假的,他就是麻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