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糊塗加活寶貝

血旗震山河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黑大媽領著四個青年男女,急急離開夏河城西門大街,當走入小路時,端木蘭嚇聲問道:「婆婆,原來那個嘔心的老頭竟是麻瘋鬼,他為何要裝做那副德性,看來真要吐!」

黑大媽道:「聽說他小時候確是生過麻瘋病,人人不敢接近他,以致他恨世人,亂殺無辜,同時他永遠不改麻瘋形態,只要有人瞧不起他,那人就非死不可。」

米其貴道:「他那一副德性,人見人厭,誰肯接近,他坐在那裡吃東西,臨近座位都沒有人敢去!」

黑大媽道:「聽說他後來拜一老魔為師,不但把麻瘋病煉愈,甚至煉成前無古人的麻瘋指,可怕至極,無人敢與為敵。」

端木蘭大驚道:「中了他指力就是會得麻瘋病。」

黑大媽點頭道:「聽說比真正麻瘋病可怕,不過那要遇上強敵才施展出!絞腸痧、瘟疫神,他們三個都以病毒為主要武器,這是武林少有的邪門人物!」

好在一個下午沒有事情發生,郎獨鬆了一口氣道:「說起來,我們五個人在那店中,算是最受人注目的了,一個蒙面的老太太,兩個比花還美麗的少女,加上我這大塊頭,尤其是小米,成人頭,童子身!」

黑大媽道:「現在我還感到不尋常,麻瘋鬼不能不會察出我們,他卻裝作沒有看到。」

端木蘭道:「看到又怎樣,難道無原無故的找我們的碴?」

黑大媽道:「孩子,那你就錯了,這種人只要認為有一點使他起疑,沒有不來問問的,也許他在等什麼人,沒有把我們放在心上!」

米其貴忽聽側面有人追來,急急道:「八成是麻瘋鬼追來了,大家小心!」

黑大媽道:「他不會追人的,另外有人!」

只見她住問道:「什麼人?」

側面來人未停,在數丈外大聲道:「老大姐,是我老花子!」

聲落,人也奔到。

「噫花於伯伯,你又找到了!」

宇宙風以為又有事發生。

花子王先向黑大媽拱手道:「老大姐,我老花子說請你去看兩個人物!」

「丐王,是什麼人?」

「老大姐,我如能認得,那還要請你去!」

米其貴駭然道:「你遇見麻瘋鬼啦!」

老花子道:「他等雖是邪門頂尖高手,要說我老花子不認識,未免笑話,這兩人年紀看來與老花子我差不多,實際上恐怕大我老花子一倍。」

黑大媽大驚道:「老身八十二了,花子,你有七十一,我們相差不過十一歲,你不認識,老身我恐怕也不認識啊!這是兩個什麼樣的人,現在那裡?」

老花子道:「就在左側十幾裡的石鼓山上!」

米其貴道:「在作什麼?」

老花子道:「你們去了就知道,一個穿紅袍,一個穿白抱,兩人都一樣短小!小米,你去了三人一般高,那真有意思。」

黑大媽猛的跳起道:「布二人,韋獨生,有這種事!」

老花子道:「老大姐,什麼,你想到他們了?」

黑大媽急急領路,回頭道:「老要飯的,你是見到鬼了,他們還不是本朝的人啊!不過現在還不敢說,我看到才能確定,但在武林掌故中,家師曾說過。」

老花子道:「不是本朝人物,是那一朝代人物?」

黑大媽道:「如果是他們,那一個是五代劉志遠身邊大將布二人,一個是周世宗的大將韋獨生,算來超過一百四十歲啦!」

米其貴嚇聲道:「那不是已經成了仙!」

黑大媽道:「煉武的人,年紀自然長,不算什麼,但這二人已有九十年未曾現身江湖,誰都把他們忘啦!現在出世,可能嘛?」

宇宙風道:「婆婆,這兩個人假設就是韋獨生和布二人,也可說是死對頭呀,韋獨生保周,布二人保漢,五朝中,周是滅漢的,聽說布二人還和本朝太祖皇帝是好友,攜手作戰打敗劉志遠,現在韋、布兩人就算活著,也不會在一塊呀!」

老花子道:「他們在一塊,不是閒遊,也不是坐著談天,也是在打架,不過那種打法很古怪,好似兩個小孩在玩遊戲。」

大家聞言,不由全樂啦!端木蘭道:「玩遊戲!」

老花子道:「一個打出的架式,好象是太極拳,一個則是回龍拳,毫無火氣,一點勁道都沒有,慢條斯理,一個遲緩不急!」

黑大媽道:「哪是出神入化的打法,看似兒戲,動作幼稚,但在他們五丈之內,相信我們六人之中沒有一個不施出功力而能站立一刻時間!」

郎獨不相通道:「連你老與老花子也不行?」

黑大媽道:「等一會,你就可以試出來,現在快到了,千萬別大聲說話!」

近在眼前,雖然說是兩個無上高手在拼鬥,但卻沒有一絲風吹草動,說出來誰肯相信?

黑大媽突然向老花子道:「丐兄,是不是在石鼓山上面?」

老花子道:「不,就是前面淺谷內,四面都有巨樹,這時只怕已有不少武林人物在偷看!」

米其貴問道:「黑大媽,到時候你老能認出他們?」

「不,小米,你想想看,他們已有九十幾年未現身了,我還只有八十一歲!」

端木蘭道:「婆婆,這樣說,到時候以何證實呢?」

黑大媽道:「他們的兵器,也是他們的獨一無二的招牌!」

宇宙風嚇聲道:「他們還要使用兵器,什麼兵器呀?」

黑大媽道:「這是一個人的個性,他們雖不使用兵器了,也無人能逼使他們動傢伙,但他們人與兵器已不可分,這兩人都是一輩子獨生,他們把兵器視為妻子一般!」

端木蘭道:「你老還沒有說出兵器是什麼啊?」

黑大媽道:「他們背上有各自講究的包裹,韋獨生的包兒是紅綢繡花的長形包,裡面藏有雙只長的精鋼虎掌,布二人是隻圓形包兒,裡面藏有兩隻比碗還大的精鋼球!」

直到林邊,還是沒有動靜,但伸頭外望,大家幾乎笑出聲來!

原來林外是片綠油油小草地,方圓大不過五、六丈,草地上有兩個又短又瘦的小老頭,不是矮,稱短比較有意思,因為他們是駝子,背心比腦袋高,矇眼睛,雖說一施太極拳,一施回龍掌,但卻沒有一絲架式,如同初學!打?不象,說捉迷藏更洽當。

郎獨搓住自己的嘴,顯然在強忍,二女卻雙手抱肚子彎著腰,只差沒有叫痛啦!

米其貴不同,他不但看的聚精會神,而且正經八百的向黑大媽道:「他們在施展神打!」

「小米,你真有眼光!」

老花子道:「也許打了幾天啦!」

郎獨道:「我硬是不信在他們五丈內站不住?」

黑大媽道:「你身前那隻石頭有多重?」

郎獨道:「大概有三十斤吧?怎樣?」

黑大媽道:「老身看得出,你的神力足可舉起兩千斤,你把石頭拿起來,盡全力推出去,但注意,推出時,立在你旁邊樹前,石頭出手,人卻火速躲到樹後!」

宇宙風道:「有回震力,幹啥不閃開?」

黑大媽道:「石頭回震時,它會長眼睛,誰推打誰,逃不脫,小郎獨全靠那株大樹作替身。」

郎獨雙手拿起大石頭道:「竟有這種事,你們站開,我來試試!」

米其貴急急道:「一定要閃到樹後,千萬別充好漢!在樹後也要提足內功。」

郎獨點頭道:「小米,你站開,我不是草包,黑大媽的話我不會當兒戲的。」

其他幾人都離開那一株數人合抱的大古松,郎獨雙手抄起三十餘斤的大石,提足內功,悶聲不響,猛力推出!

石沉力足,石如離弦之箭,硬向兩位老人撞去!

呼的一聲,石頭一到,回震的速度比去的更快,通!

在通聲之下,大家一看,不分老少,六人全呆啦!

原來那團大石如同強斧所劈,深深的嵌進樹心去了!

宇宙風驚叫道:「我的天!這股彈勁起碼有萬斤!」

黑大媽道:「奇的是樹不裂開,石不損,現在你們相信了吧!」

郎獨從樹後出來,面色通紅,端木蘭一看驚問道:「大哥,你怎麼啦?」

黑大媽代答道:「勁力透過樹,他如不提足內功,這下必受重傷!」

郎獨這才籲口氣道:「好險,我胸口還在震跳,一開始,我的眼睛大冒金星啊!」

米其貴笑道:「他們打迷糊了,一點也無反應?」

老花子道:「老大姐,你們早點離開吧!留下看沒有結果,甚至有害無益!」

黑大媽點頭道:「你們看到正對面沒有?」

老花子道:「似有幾個人。如同我們一樣,也在偷看!」

米其貴道:「麻瘋鬼沒有來追我們,原來他也在對面偷看!」

黑大媽笑道:「小米,你的目力好強啊,藥力生效啦!」

米其貴道:「我沒有感覺!大媽,別耽誤了你的事,我們走罷!」

老花子道:「你們走,我留下看結果!」

黑大媽道:「老花子,千萬當心,真正的敵人在暗處,別看得忘了形,那兩個小老人,不會隨便殺人,真正殺人的是麻瘋鬼。」

「大姐,我老花子拼他不過,手不行,腿管用,你放心去罷。」

黑大媽領著大家急退出密林,脫離之後。宇宙風拉著問道:「婆婆!老花子煉了什麼腿呀?」

黑大媽不懂道:「宇姑娘,你怎麼忽然問起老花子這種事來?他的棍法倒是高絕一時,我不知他煉了什麼腿上功夫。」

宇宙風噫聲道:「他說手不行,腿管用啊!」

黑大媽忍不住,呵呵笑道:「他說手不行,腿會跑,打不過開溜!」

端木蘭格格嬌笑道:「原來是這樣啊!」

宇宙風道:「死老花子,七老八十了,真是不長進。」

米其貴笑道:「老花子一生,從不好強鬥狠,快樂逍遙,盡得人生真諦。」

黑大媽看看天色,回頭道:「又近黃昏了,孩子們,前面是龍祖廟,方圓數十里,沒有市鎮,也無村落,今晚只有到廟中過夜了!」

米其貴道:「大媽,廟中有住持?」

「廟雖不大,有住持師徒四入,別當他們是平凡出家人,上清真人還是武林高手,三十年前,因為失意於一個女子而看破紅塵!」

天一黑,大家也到達廟前,正好看到一位老道人。

黑大媽揚著手兒招呼道:「真人,老身又要打擾啦!」

道人一見,急急迎上道:「老施主,那裡話,快請!」

到了廂房,黑大媽坐下就道:「快,我們沒有吃飯,隨便拿點什麼出來,貴觀最近可好?」

老道人連聲道:「老施主,這幾位一定不是外人,不瞞你,最近這一帶不平靜,經過的江湖人太多了,尤其是拜金黨、傲世幫,往往一過去就是大批大批的,貧道還看到魔力眼、再生天魔、春姑娘!」

「什麼,青春販子也在此出現?」

老道人輕聲道:「她的師兄死要命還在貧道觀中過了一夜。」

黑大媽道:「我那獨臂婆到道長這裡來過幾次?」

「老施主,來了三次,兩次探望施主你,一次探辦東西,她說馬裡馬拉,照常寧靜!」

老道人說完,連聲招來一個徒弟,吩咐去辦吃的。接著又向黑大媽道:「老施主,只怕這裡不好過夜!」

黑大媽點頭道:「這樣說,咱們吃過就走。」

不一會,吃過素食,黑大媽向米其貴道:「你不能送老身了,人多扎眼,孩子,別回頭走,由此偏西,三十里外是貴德城堡。再百餘里就是青海,希望你們多保重,後會有期。」

米其貴道:「大媽,再送你一程如何?」

黑大媽道:「不,老身在此還要停留一會兒!」

說著拿出一卷東西道:「旗兒對我沒有用處,你拿去。你點子多。也許有用處!」

她把那假血戰旗也交與米其貴。

黑大媽要留一會,米其貴知道她另有用意。於是謝過道人,立與大家動身,別過後,急向西行。

在路上,郎獨問道:「小米,這黑大媽到底是伴麼來頭?」

米其貴道:「她對我視如親人,我又何必問,不過我告訴你們,她的來頭一定很大,憑老花子都不知道她的底細,你們可以想到。」

郎獨問道:「我們真要到貴德城堡去?也要去青海?」

「到貴德城天還未亮,城門尚未開,去幹什麼,我們直奔青海,到哈拉庫圖吃早飯,如我估計不錯,那兒又是武林群聚之所。」

端木蘭道:「你去的目的是找七公主?」

米其貴道:「這是皇上要的人,我有責任,當然也要見識見識-些大場合。會會武林高手呀!」

宇宙風暗忖道:「他-直未忘找我,這樣也好,跟著他到處跑,如說穿了,他會逼我回京去。」

連夜賓士,四人一樣快,但沿途並不清靜,不時發現有同樣的夜行人,好在毫無衝突,到達哈拉庫圖,天才剛放明!

這時端木蘭忽然一拉米其貴道:「看左側!」

左側有個青年,不時朝這面瞄,米其貴噫聲道:「他是‘北強’古俄奴!」

端木蘭道:「這家儀被叱責了好幾次,他真不要臉!」

米其貴笑道:「那隻怪你長得太美!」

「呸,他不安好心,這時再來,我非揍他不可!」

宇宙風道:「讓我來教訓他!」

郎獨道:「不,讓給我!聽說他功力劍術不凡我要試試他。」

米其貴笑道:「他不是你對手,算了,我們進哈拉庫圖吃早餐要緊。」

郎獨道:「打完了還來得及呀!」

米其貴道:「我的身子時時刻刻在起變化,我要找個店子休息,你們不覺得我在慢慢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