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荒園老尼

萬世雷池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卓忠看著農米耳的面貌既黑又醜,伸手又模了一下,不由奇道:「你擦了什麼藥物?怎麼恁地逼真?」

農米耳道:「這是武林第一流易容術,連一些老魔頭都不易識破的藥物。」

卓忠道:「看來毫無破綻,竟連肌肉都改變了,只不知能不能沾水?」

農米耳道:「除了事先準備的藥帕,那就只有將皮割掉用水是洗不掉的。」

卓忠點頭道:「這就行了,不過,你還得將嗓音變了,不然仍舊有破綻!」

農米耳笑道:「這個自然,甚至一舉一動也得當心。」

卓忠更放心了,問道:「你要去哪裡?」

農米耳道:「回山西垣曲!」

卓忠大驚道:「什麼?莊主可能也要回莊的!你回去幹嘛?」

農米耳道:「你記得南門那座廢花園嗎?‘八十三’樂天翁說要在那兒等我,可能五年前那怪物又來了,同時還有「行不正’和‘坐不端’兩位老前輩也去了!」

卓忠搖頭道:「那是迷信,陽城不也有個妖怪園嗎?」

農米耳道:「陽城盛園我在一個月前去過,那時還有四小姐在一塊,而且還看見老賊鬥過‘無影豹’哩!其實兩處荒園中都不是迷信,只是倒真有些古怪!」

二人一路談著,直到天黑才分手告別。

農米耳沒有落店,在途中買了一點吃的,決心連夜趕路。

三更過後,天上忽然下起雪來,同時還帶著毛毛細雨!

農米耳沒有感到什麼寒冷,那是他得到雷池派「後宮秘訣」之故。

當他走上一條山道之際,突感身後有人跟著!回過頭去一看,不禁悚然一震,只見有個高大凶惡的老人,竟與自己相距不及五丈之遠,暗驚道:「這不是‘北牛’牛橫嗎?」

在渤海奪寶的時候,他在大船後艙裡確曾見過此人。當時牛橫曾出面阻止單獨富的行動。

農米耳不敢露出怯意,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牛老魔似也感覺奇怪,巨眼睜得老大,但卻不逼近!

山路越行越高,兩旁都是崎嶇的岩石,不時出現一二株古木,農米耳暗自盤算,必要時他準備開溜!

「小子,你是那派的?」

午橫突然喝問,聲音猶如巨雷!

農米耳知道麻煩來了,明知對方是惹不得的人物,但卻不願示弱,頭也不回,冷笑一聲道:「小爺是哪一派幹你何事?」

牛橫吼聲道:「好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頂撞老夫?」

農米耳回頭大怒道:「老東西難道我還怕你這條橫牛不成?」

牛橫大步衝出,叉開右手五指猛勢抓出,嘿嘿笑道:「好小子,你居然知道老夫姓名,這就愈發饒你不得!」

農米耳反手如電,短劍連拔帶揮,硬朝對方五指截去口中大罵道:「老橫牛,看劍!」

牛橫的功力何等高深,雖感一愕,但卻絲毫不亂,手一收,左掌又起,「呼」的一聲,勁力如山湧出!

農米耳一見大驚;但已措手不及,「蓬」的一聲響被牛橫一掌拂出半箭之遙!滴溜溜落入左側岩石之內。

牛橫仰首大笑道:「乳臭未乾就如此狂妄,死了也只白饒!」

他認定農米耳是活不成了,因之沒有追去檢視!

農米耳起初確實嚇得魂不附體,但被打出之時,卻不感到痛苦;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發眩,頭也絲毫不暈!

身未及地,腰部一挺,輕輕地落在一塊巨石之上摸胸前,不禁「咦」的一聲叫道「怪了,我這衣服都沒受損!」

忽然他想到雷池派的「後宮秘訣」,喃喃道:「師古宗伯伯不是說過這內功專能護身保命嗎?嘿嘿!今後我還怕誰?」

長身拔起,拼命衝出,眼看牛橫去還不遠,不禁大聲喝道:「老牛慢逃,你小爺爺又來了!」

牛橫聞聲回頭,一見大驚,道:「不好,小子冤魂不散!」

他被這奇事一嚇,居然拔腿就跑!

農米耳將計就計,尖聲怪叫道:「老牛,還命來,咱們到閻王面前打官司去!」

牛橫蠢而無智,聞言信以為真,霎時頭上冒汗,通體發寒,哪裡還敢開口,衝雪冒雨,抱頭鼠竄而逃!

農米耳化怒而樂,得意非常,不由童性大發,邊追邊叫,他的輕功甚高,一路死追不捨!

好在武林人物都有氣功護身,雨水難浸,對天候變化一無所忌,這一追居然追出百十餘里!

天亮了,農米耳感覺口已喊得發焦,於是停止喝叱,稍將追勢放緩,但卻仍不放棄牛橫的背影。

牛橫感覺後面已無聲息,這才稍稍放心,然而仍不敢回頭張望。

前面出現一城,牛橫巴不得有個地方避上一避,一見城門,慌忙往裡就闖!

農米耳心思:「只要你走的是我的去向,那就有你受的,好老賊。我給你個如影隨形!」

走到僻靜處,他立將面目更換、與前又不同!

清早人稀,他要找目標毫不困難,稍向行人一打聽就得知了牛橫的落足之地!

一路尋去,觸目發現一家酒樓,招牌寫著「舊河樓」三個字,於是笑道:「老賊就在此了!」

喝早酒的人,倒還不少,樓上坐得滿滿的!

農米耳有了經驗,他知道自己的打扮,最難瞞過夥計的勢利眼,常常在未進酒樓之前,必先亮出銀錢。

他的法寶真靈,夥計又沒有阻攔!上樓一看,發覺牛橫坐在臨街一方的窗前,於是他也靠近旁桌找個位置坐下。

當夥計替他送上早點時,他已將全樓的人物都看清楚。

樓上計有十七張方桌,八張圓桌,人多的坐圓桌,數一數,空下九張方桌,但只空下四張圓桌,人數之多,可想而知。

忽然一聲輕輕的嬌笑起自樓上,入耳似甚熟悉,農米耳循聲望去,但未見在坐的有一位女客!心想:「這是自前坐上傳來的,聲音竟似仇嫂一樣!」

正欲前去檢視,突見有個圓桌上站起一位五十餘歲的老者,一見便知那是一位武林豪客,順便看看那同桌的八位坐客時,穿著各異,高矮不齊,人人都留有鬍鬚,相貌似乎無一善者!

起身之人面帶謅笑,遙遙朝著牛橫拱手招呼,畢恭畢敬的朗聲道:「牛老爺子,請到這邊來如何?」

他這一叫,四坐皆驚,凡是武林人物都似悚然動容,有目光都向牛橫注視。

牛橫大模大樣,攤攤手道:「龍老大,老夫喜歡這位置!」

那老者哈哈道:「飲酒賞雪,牛老爺子真是雅人,今天就算我兄弟請客好了。」

牛橫這才正眼看他道:「龍老大,算你巴結上了!」

那老者哈哈笑著坐下,高舉酒杯。「牛老爺子,那就恭祝你老一杯福壽無疆!」

全桌同起,皆舉杯逢迎!

牛橫一抬手,灌了滿滿一杯,嘿嘿笑道:「你們兄弟真是會巴結,我老夫同樣祝貴寨財源茂盛!」

農米耳立時大悟,暗忖道:「那一桌剛好九人,莫非即九龍寨的頭領!哼!午橫居然敢挑出他們的底子,真正是視官府如無物啦!簡直有點無法無天!」

那-桌剛停,緊接著又有不少武林人物高喊:「牛老爺子,我也敬你一杯!」

「我也巴結一杯!」

「我也……」

霎時人聲喧譁,笑語轟轟!

農米耳已將面前點心吃完,暗罵道:「這條老牛夠得意的了,我得倒倒你的面子!」

他偷偷的低著頭,在無人注意時將面目改裝!

一閃身,到了牛橫面前,故意大聲喝道:「老牛精,你這次逃不掉了,拿命來!」

午橫聞聲大驚,悚然注目,一見色變,一掀桌子吼聲朝窗外跳出!

農米耳故意橫掃全樓一眼,這才大罵追出!

牛橫在武林的聲威何等震動,這刻被一個毫不起眼的醜小子嚇跑,那真是空前未有的大事,一樓之上,立刻驚得張口結舌,莫明所以!

未幾,雅座間行出兩男一女,只聽那第一個男子向著女的大聲道:「黑龍大俠到底名不虛傳!牛橫竟被他嚇破膽啦!」

女的格格笑道:「黑龍大俠真是神出鬼沒,在西邊人人稱他為白龍大俠,在南邊則火龍大俠,近來在東邊卻又變了,聽說竟有人稱他為青龍大俠,前天居然有人叫他為黃龍大俠,以我之見,乾脆就叫他五龍大俠不就得了!」

他們邊行邊說不要緊,霎時圍上一群武林人物來問長問短,個個都想打聽這不同尋常的大事情!

那先開口的男子立著不動,朗聲道:「諸位,你們如打聽,最好多多闖蕩闖蕩,那就更知道得多一點,在下有要事他往,請恕無暇奉告了。」

他說完領先下樓,走近櫃檯道:「店家,剛才黑龍大的賬我會了!」

會完賬,他輕輕向女的道:「蘭,我們快追,否則,小弟又要走失了!」

農米耳聽得沒錯,這三人確是荀蘭英、仇飛仙和白等,他們估計一下方向,拼命朝西街追出城門。

追出足有十幾裡,忽見農米耳恰好自一株樹頂跳下。

仇飛仙一見詫道:「他幹嘛由樹上跳下?」

荀蘭英目明心細,突然嬌笑道:「他將牛橫追掉了,卻在樹上偷吃梨,你們看,他兩手拿的不是四隻雪梨是什麼?這傢伙真有意思!」

農米耳似已聽到聲音,抬起頭來,一見大喜,跳起來道:「酒樓上真是你們,快來呀!這梨子甜極啦!」

三人飛快奔去,農米耳給了每人一顆梨子,問道:「你們為何也在此地?」

仇飛仙啃了一口梨笑道:「我們遇到‘八十三’樂天翁才知道你要往垣曲城的,要是你不來的話,我們還想趕往琅琊山。」

農米耳領路朝西進,走著又問道:「嫂嫂,你與三英打得怎樣了?我提心了好幾天!」

荀蘭英嬌笑道:「甘龍被三英總算打敗了,但並沒有負傷,那個婁乙卻捱了我一梭重的,肩窩裡穿個大洞,可惜傷得並不嚴重,養幾天仍舊會好的。」

農米耳笑指北面道:「那老牛真笨,居然被我嚇成那個樣子!」

白俊驚奇道:「幫主,你和他交了幾手?」

農米耳道:「只打了一次,但是我卻被他打得飛上半空啦!」

這句話一齣,居然將仇飛仙和荀蘭英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同聲問道:「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農米耳笑著解釋道:「我練有一種奇妙的內功,不但不會受傷,而且捱了打時都不痛,因此之故,我被他打飛後又追上他,哈哈!那老牛真傻,他居然認為我是陰魂不散呢!」

三人聞言大笑不已,荀蘭英竟笑得倒在雪裡,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仇飛仙按著肚子直呼痛,哈哈道:「你真是個鬼靈精當時在酒樓上我還不相信是你哩!」

白俊笑著插嘴道:「仇大俠和荀女俠這才替幫主在樓大吹大擂居然將那麼多的各路武林騙得信以為真什麼黃龍、黑龍、白龍、火龍等大俠吹了一大堆!」

農米耳聳聳兩肩笑道:「江湖上吹牛的舉目皆是,這並不稀奇!」

仇飛仙本想問他練的是什麼奧妙內功但他語剛出口又停了下來。

白俊在一條街上買了吃的他們不分晝夜趕路,及至黃河,居然只走了十一無但在這十一天裡,卻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渡過了黃河,四人直往垣曲城中奔去。

農米耳忽然悶悶不樂,神情闇然,他是想起了母親慘死:

荀蘭英走在他的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道:「弟弟不要傷感,只要你不要忘了報仇就行了/

農米耳輕輕嘆息道:「我想到母親墳上去看看。」

荀蘭英道:「今晚去吧!白天太扎眼了,要知道這是單獨富的勢力範圍啊!」

仇飛仙道:「怕什麼?不過須會會三老再說。」

白俊輕輕向農米耳問道:「幫主,此地也有我們的兄弟,你要不要召見?」

農米耳搖頭道:「我的金龍還沒有造好呢!」

白俊道:「我這就去打造如何?同時也去通知兄弟們一聲。」

農米耳擺手道:「去通知吧!但卻不必領來見我。」

白俊應聲去後,仇飛仙領路直奔北門。

走了兩條街,忽然看到樂天翁立在一家客店前。

農米耳搶步走去,輕聲道:「我們來了!」

樂天翁微微笑道:「我老頭子早就知道了,海盜的化裝就是難逃我老頭子們三人的神眼,怎的這麼快你們就來了,進去吧!」

三人不便多開口,由他領進一座後院。

後院別無他人,僅在一個門前立著「行不正」和「坐不端」二人。

眾人一照面,先後走進門,一同在房裡坐下。

「行不正」緊緊盯著農米耳問道:「你小子可是不耐煩了,要不怎地這麼快就來了?」

農米耳笑而不言,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荀蘭英忍不住問道:「弟弟,什麼事呀?」

農米耳在她耳邊嘀咕一陣,笑道:「你說我哪有時間去苦想這些?」

荀蘭英目光一亮,但表面上點頭道「那件事急也急不來的,非得慢慢的去研究才行。」

「坐不端」哈哈笑道:「你們攪什麼鬼?好小子,你定有了收穫啦!」

仇飛仙似已知道他門在說什麼,把頭望著荀蘭英笑道:「弟弟的秘密,現在只有你最優先得悉了。」

農米耳笑道:「你激也沒有用.實在說,我可沒有什麼驚人的秘密。」

樂天翁道:「莫打啞謎了,今晚我們說不定要走數百里路哩!現在就開始休息。」

農米耳大驚道:「什麼事?我們怎能走數百里?」

「行不正」罵道:「渾小子,你自己能吃幾碗飯都不知道嗎?真是一個糊塗蟲!」

農米耳認真道:「我雖然也曾長途賓士過,但一夜要走數百里我可真辦不到!」

樂天翁道:「這個不用你擔心,今晚跟著我們走就行了保險你不會落到我們後面去。」

農米耳真不敢相信自己有那種能力,又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坐不端」笑道:「追妖怪,不過也許就在荒園內就能成功。」

仇飛仙詫異道:「難道真有妖怪在城中嗎?」

樂天翁點頭道:「說來話長,這件事情甚至與你還有因果。」

仇飛仙大奇,驚問道:「前輩請說是什麼因果?」

「行不正」道:「你父親在世時,不知對你說過他一生的遭遇沒有?」

仇飛仙道:「先父一生遭遇太多,但不知前輩要問那一件?」

坐不端介面道:「這是五十四年前的冬天的事了,那時你父親還只二十六歲,但已在渤海橫掃群魔,不到一年工夫,他己闖下‘渤海龍’的字號……」

樂天翁大笑插嘴道:「你的故事拉得太長了!」

坐不端搖頭道:「不長,不長,老海盜的英雄事蹟讓年輕人聽聽也很有價值!」

他乾咳一聲,接著道:「我想起來了,那時他還沒有討老婆。」

農米耳笑道:「問題就出在老婆身上?」

行不正哈哈笑道:「小子,你真有先見之明!」

荀蘭英想笑又不敢開口,只因是在說她翁姑的事情!

坐不端介面道:「就在他打天下的那一年,江湖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又美又毒的女子!」

農米耳笑道:「仇伯父一定長得很帥,而被那毒美人看中了!」

樂天翁點頭道:「完全猜對了,那女子在當年名叫‘一陣煙’尤四姐,她為了與另一個美人兒奪丈夫,曾經鬧得整個武林腥風血雨,雞犬不寧。「

農米耳笑道:「另一個美女定為仇伯母了,後來怎麼樣?」

樂天翁詫道:「你怎麼知道?」

農米耳道:「不要停,接著說,我只是判斷而已。」

仇飛仙介面嘆道:「聽說我媽幾乎死於那毒婦之手!」

坐不端搶著說道:「你媽只有驚無險,但在這一風波之下,卻不知死了多少武林人物!」

農米耳道:「那毒婦奪夫不成,以致亂殺無辜是不?」

「行不正」嘆聲道:「她的功力在當年武林數第二把好手,加上她身藏兩隻洪荒毒蟲-‘飛金蠍’助陣,凡遇上她的就沒有一個能夠僥倖生還!結果風聲傳入‘雷池派’掌門人‘武帝’步天南的耳中,使‘武帝’大怒出山,一戰而將她打得不知去向,同時也救了飛仙父母之命!」

農米耳問道:「這與怪物有何關係?」

樂天翁道:「尤四姐雖不知去向,但她那兩隻‘飛蠍’卻仍留在人間!」

仇飛仙大驚道:「你是說那洪荒毒蟲就在本城之內?」

樂天翁道:「這城那荒園是隻母蠍,而在陽城荒園卻是隻公蠍!」

農米耳有點不解道:「除害救人,故屬我們份內之事

唯你老既知原因,為何不早下手?偏偏要在今晚呢?」

樂天翁道:「以往不但不知道,而且也不嚴重,第一

這兩隻毒物與一般蠍類不同,一般蠍類雖有十二種之多,

罕者為金蠍,其毒雖屬毒中之最,但還不及飛金蠍十分之

一,同時也小到數十倍,何況又不長翅膀,這對洪荒毒蠍

大如龍蝦,渾身堅如鋼石,長有兩隻翅膀,能日飛數千裡!」

仇飛仙道:「目前有何嚴重呢?」

「坐不端」正色道:「該毒物五年一產子,其子非經五年不出巢穴,母蟲視子如命,產子後即守護不出為害。」

農米耳大驚道:「這些年來,豈不是增加了不少了?」

樂天翁道:「剛剛相反,連一隻後代都沒有留下來!」

荀蘭英疑問道:「哪裡去了?」

樂天翁道:「被兩個魔頭趁老蟲不在時收去練‘金毒功’去了!」

仇飛仙突然跳起道:「是無影豹’和‘粉紅蛇’收去練‘金毒功’去了!」

「行不正」道:「這件秘密又多虧是單獨富發現了,他最近曾與‘無影豹’大幹一場而不敵,發現對方的‘金毒功’越來越強了。」

農米耳豁然道:「我看到了,單獨富是在陽城裡那座荒園鬥‘無影豹’的,當時他確實非常危險,但我沒有看到‘無影豹’,只見那高樓上射出一道金光!」

「坐不端」點頭道:「那就是‘金毒功’了‘無影豹’在那兒收公蟲,‘粉紅蛇’在此城收母蟲,因為該毒物產子自分公母,此子由母蟲自護。」

農米耳道:「三老準備怎麼辦?」

樂天翁道:「我們不能讓‘無影豹’和‘粉紅蛇’繼續練下去了,必須要將這兩隻毒物消滅,唯尚未找出消滅的方法,今晚只能將母蟲逐離荒園,逼其逃往他處。」

荀蘭英道:「這兩隻毒物也真古怪,幹嗎要選擇這兩座花園作巢穴呢?」

「行不正」解釋道:「該蟲無故不傷人,除了遭人逼迫,或者是偶然遇上因誤會才傷人,這兩處地方死了不少人,猜想都是因為誤會之故,不過該蟲喜食‘天荷草’,因該草蘊有奇毒之故,世上稀有,我想也許是這兩座花園中生有該草之故。」

農米耳問道:「你老可認識‘天荷草’嗎?」

「行不正」笑問道:「你是不是要拔盡該草?」

農米耳道:「那是無法做到的事情,我想找到那草來引蟲啊!」

「行不正」搖頭道:「該蟲精靈無比,除了它服了,否則就只有用力量驅逐,只是卻相當危險,搞不好被它尾巴蟄上一下,只怕連‘武帝’也活不成,今晚去時,事先必須人人運功護身才能下手!」

仇飛仙立即出去叫酒菜,大家吃後準備休息,好在院是包租下來的,房間多的是。

當農米耳獨自走進一間房門時,耳聽背後傳來白俊的聲音,回頭一看不錯,立住問道:「會見本幫兄弟沒有?」

白俊大聲道:「訊息真快,幫主在那酒樓驚走牛橫老的事情,本城不但幫中兄弟知道,而且竟將其他武林都驚動了,我在兄弟面前說那大俠就是幫主,他們居然歡喜雀躍不已,沒有一個說出不服的話來。」

說著遞過一個玉盒道:「幫主,金龍打好了,你看看式樣可對?」

農米耳接過一看,笑道:「手工不壞,你辦得可真快!」

白俊道:「我怕走露訊息,這還是幫內一個兄弟親手製成的,這件事情真是又巧又順利!」

農米耳招手道:「那就更好了,你進來,我還有事情交待。」

白俊隨他進入房中問道:「幫主還有什麼事交代?」

農米耳道:「我們今晚要捉妖除害,說不定要追出數百里,看來你是追不上的,從明天起,你就代我奔走四方,察看本幫兄弟的心理和動向,凡有不服,不法之徒,你就將他的姓名面貌記下來!」

白俊恭聲道:「我不但要明查,而且要暗暗注意本幫到底有些什麼奇能異人之士!」

農米耳擺手道:「你去吧!」

白俊臨走之時忽又回頭道:「聽說今晚有些非常人物到了城裡,幫主可要當心!」

農米耳淡然道:「三老和仇大俠何嘗不是非常人物,今晚縱有事情發生,有三老在此,我毫無畏懼,但不許你們出來礙事。」

白俊去後,他立即奔往樂天翁門口,叫道:「前輩在嗎?」

房中傳出行不正的聲音道:「冬烘不在,小子有什麼事?」

農米耳推門進去,一看房裡只有他一個人,問道:「他們二位前輩那去了?聽說本城來了不少頂兒尖的貨色!」

「行不正」哈哈笑道:「你也知道了,冬烘他們就是去摸摸來了幾塊料,不要緊,你去休息吧!」

農米耳退出後,順便走過仇飛仙夫婦所住房門前,聽他們還在裡面談話,心想:「我這時一點不疲勞、不如獨自出去走走!」

他沒有驚動房中夫婦二人,隨即悄悄朝前面行去。

時間尚早,店裡正忙,當他剛剛踏出店門時,忽見白俊滿臉驚惶之色,又向店中奔來,立即迎上問道:「什麼事?」

白俊雖驚而不謊,回頭看看,立住道:「不見了,了我兩條街!」

農米耳問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個老尼姑!」白俊如此答著!

農米耳笑道:「那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白俊道:「幫主你不知道,她的目光好利,就像兩把尖刀似的!」

農米耳道:「我不信,你帶我去找找看!」

白俊回身道:「剛才還在我後面,現在又不見了。」

農米耳跟他走了一段街道,但在人群中卻一無所獲。

轉過-條巷子,白俊道:「這就是去那荒園的方向。」

農米耳笑道:「我就是在這地方長大的!」

剛剛走完那條小巷,突見右手屋角閃出一個老尼姑。

白俊不由渾身發抖,急急道:「就是她!」

農米耳沉聲道:「退回去,此處沒有你的事了!」

白俊立著不敢動,但那老尼姑卻逕向農米耳走了過來。

農米耳看出尼姑的眼神真如冷電一樣,暗驚道:「她的內功實在是驚人至極!」

老尼姑行到一丈左右停了下來,兩眼盯著農米耳一瞬也不轉!

農米耳拱手道:「老師太有何指教?」

老尼姑良久答道:「你是‘渤海龍’的什麼人?」

農米耳聞言一驚,搖頭道:「毫無關係!」

老尼姑道:「你的化裝可瞞不過貧尼!」

農米耳暗暗吸口冷氣.仍然淡道:「這並不能證明我與‘渤海龍’有什麼關係呀!」

老尼姑見他沉著而冷靜,點頭道:「也許你只與‘渤海龍’的子孫有點關係!」

農米耳笑道:「老師太明見,在下確與其子相交甚篤,請問師太,你老追我手下之人所為何來?」

老尼姑道:「那也是因化裝之故!」

農米耳豁然道:「老師太可是意欲尋找‘渤海龍’的後代嗎?」

老尼姑沉吟一下接道:「既已證明他有後代,那也就算了,你姓什麼?」

農米耳搖頭道:「在下的姓名實難奉告,因之在下也不請問師太法號!」

老尼姑面有愉色,招手道:「你敢隨貧尼到一個僻靜之地一談嗎?」

農米耳朗聲道:「武林人畏懼‘武帝’唯獨在下視如無物!」

老尼姑突然大笑道:「有豪氣!」

農米耳朗聲道:「師太既知我意,就請帶路吧!」

老尼姑轉身而行,招手道:「這兒有處荒園,當地人無一不說有妖怪,咱們就到那兒去談吧!」

農米耳笑道:「大不了是隻‘飛金蠍’,我還打算捉它哩!」

老尼姑突然回頭道:「你的膽子真不小!」

農米耳笑而不答,回頭己不見白俊跟來,這才放心,忖道:「我已大約知道你是誰了,倒要看你和我談些什麼?」

他一面走著,一面動腦筋,看看已到荒園牆外!

老尼姑身不動,腳不蹬,宛如冉冉上升的浮雲,竟冉冉地飄過了兩丈多高的圍牆!

這種輕功在農米耳的眼裡,不由暗暗震驚,心想:「不是賣弄而是一種自然的舉止,這更證實我的想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