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章 恩怨情仇一筆勾

天鳳神龍 秋夢痕 第2頁,共2頁

施不全躬身應是,慌張走出,到了街上,嘀咕道:「我才不再去綠洲哩,留下腦袋要緊!」

突然有人在他背後大叫道:「弔客,你看到我師傅沒有?」

施不全回頭一看,嘿嘿笑道:「冤判,怎麼樣?落單了,枉鬼尤申呢,你那老兒師傅,與我那老鬼師傅正在大吃大喝哩!」

那人陰笑道:「弔客,你今天情形不對,吃了一‘頓’不成,我二師弟正在監視三個小子,所以我來找家師報信,昨夜未成功,這次不能放過他。」

弔客施不全嘿嘿笑道:「你是指陸念宗?」

冤判史忠道:「當然是那小子,不過他身邊還有於百郎和袁凡,除非找你我兩個老傢伙,否則休想動他們,他們現由玉門關左側向東行,你先追上去,與我二師弟協力監視。」

弔客施不全點頭道:「兩老鬼在故人客棧!」

他扭頭就追,可是追出十里,僅僅追上冤判史忠的二師弟,但見一個黑小瘦子垂頭喪氣,他走近大聲道:「枉鬼,怎麼了,三個小子追掉啦?」

黑瘦子聞言,抬頭一看,點頭道:「弔客,師兄叫你來的?」

不答反問,氣得弔客罵道:「尤申,先回我的話呀,媽的,不是你師兄叫我來的,難道我是神仙?」

枉鬼尤申道:「追個屁,那三個傢伙腳底擦了油似的,滑得太快,早就不見了!」

弔客施不全氣道:「沒有用的傢伙,你師傅教出這種窩囊貨!」

枉鬼尤申吼叫道:「弔客,媽的,難道你比我強到那裡去,有種你自己去追!」

二人正在爭吵之際,忽聽有人陰笑道:「二位,你們兩個,張三勿怪李四,李四休罵王二麻子,都差不多!」

二人聞言,猛一抬頭,發現一個三十餘歲的青年就在一丈之遠,那人身穿回裝,背插一把天蛇劍,長相英武,但滿面殺氣,腰間掛只豹皮袋!

弔客施不全冷笑道:「你老兄是那條道上的,說話要小心點!」

那青年陰聲笑道:「你們還不配問,連你們的師傅也得稱我一聲三少爺!」

枉鬼尤申大叫道:「口出狂言,你有多少斤兩?」

青年狂笑道:「兩個該死的東西,我如不念與你們師長有一面之緣,今天叫你們立死當場………」

遠遠奔出三人,兩老一少,其中一老人大喝道:「你們不得無禮,快退下!」

來的是無殿陰君和黑棺材,身後跟著冤鬼史忠!

他們走到青年面前,兩個老魔居然向青年拱手道:「三公子,請息怒,俗語說,不知者不罪,大駕終於走出陰毒堡啦。」

青年冷聲道:「兩位授徒,難道以囂張為主?」

兩個老魔居然能受得了他的教訓,又連聲道:「三公子,你手下留情,老朽等多謝了,請問大公子和二公子可曾出堡?」

青年還是冷冷道:「我大哥現為神山活佛座上嘉客,二哥已為血魔王乘龍快婿了!」

黑棺材道:「三公子前次出來,定有要事?」

青年道:「兩件事,請問二位,近日可曾遇過什麼藍衣神龍,還有姓陸的人物,區區這次出堡,就為了會會他們,第二件事,近聞武林中出了幾位絕色美女?」

無殿陰君鄭重道:「所謂藍衣神龍,據老朽近日所悉,他就是姓陸的化身,想在武林施展明暗兩面之計,其實就是一個人,至於美女嘛,哈哈,確實出了幾個,一個名為古天鳳的,她是姓陸的紅粉知己,還有什麼劉綠萍、張楚紅、紅娃等等,無一不是絕色姐兒,也都是陸念宗的崇拜者!哈哈,怎麼樣?三公子有意思不成?」

青年道:「區區的陰毒堡中,人稱美女如雲,可是都不放在區區眼裡,這次一定要物色幾個中意的回去,此來本為向二位打聽訊息,現已滿意,再會。」

青年走後,弔客施不全向無殿陰君道:「前輩,這小子是什麼人,狂傲如此?」

無殿陰君正色道:「賢侄,剛才你們好險,他是塞外陰毒堡的神秘人物,號稱世外‘三毒公子’,老大‘天蠍公子’,老二‘天蜈公子’,他是老三,人稱‘天蛇公子’,天下施毒者,無出其右,殺人不見血,施毒毫無形,所謂的苗疆絕毒,羅斯巫毒,一旦遇上陰毒堡人,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他們的毒可怕,武功同樣可怕,心又狠,手又辣,狂傲到目中無人,有他們出堡,中原武林死無葬身之地了,那個陸小子,今後夠瞧的啦!」

黑棺材道:「神山活佛和血魔王各得其一,我們有戲看了!」

枉鬼尤申道:「二老不是也投了神山活佛?」

無殿陰君冷笑道:「混蛋東西,那是手段!」

遠遠的山林中,這時藏著兩位老人,那竟是荒貨郎和假道人,他們二老以天耳通聽到這邊的談話,面色變化無常。

「作小本生意的,聽到這件事,你有何感想?」假道人心情沉重的問。

荒貨郎道:「我們第一步告訴一、三代同道,再由他們分道通知各大門派!」

假道人道:「陸小子那些孩子們呢?」

荒貨郎道:「有何九爺一人足夠了,也許他比我們早知道。」

二老不知道陸念宗已向東走,他們似不約而同,也朝東奔,於三日後,遇上宇宙雙奇,把話交代,再向東奔,又巧遇湖海四老。

剛說完,八方處士卻道:「二位前輩,陸小子現正奔蘇州!」

荒貨郎道:「那小子有人報信,不管他,四位快向各大門派說一聲,叫他們火速關門,重要弟子儘可能化名行動。」

說完又走,兩位老人天生閒散了幾十年,誰能想到仍有在這種情況下,也有其操心大局的情懷,這也許就是「正派」武林的定義!

在武林中,有衰退期,也有強盛期,有泰平期,自有混亂期,人才往往又出於混亂,即所謂亂世產英雄,而英雄平亂,亂定則治,武林亦然,時當中原武林大亂已到,是以老輩閒逸之士為了救亡,自不得其閒,二老自問不能閒炙。

中原武林之興衰,統統與朝代更替也有很大的關係,宋亡元興,影響武林至大,正義之士,都屬念舊,於是不平之聲四起,而邪門外道,則趁機附強,以圖名利,因此正、邪不兩立,勢必殺閥連連。

※※※黑棺材與無殿陰君自從遇到陰毒堡三公子後,各自都抱著看大水無船,存漁翁得利之心,連投機於元庭的心裡都不想啦,二人只想暗盯陸念宗,暗傳訊息給陰毒堡人。

第四天,這兩個老魔已發現陸念宗竟獨自一人向太湖方向走,黑棺材有點疑問,向無殿陰君鄭重道:「那小子是三個人一道走,怎麼只有一個呢?」

無殿陰君也起疑道:「難道已發現你我二人,以陸小子一人誘敵,另外兩人在暗中,準備作三面圍攻之勢?」

黑棺材道:「在下正有此疑,另外兩小子的武功,並不比我弱多少,當心中了埋伏!」

無殿陰君立即道:「我們走莫干山,假裝不是盯他們!」

黑棺材同意,立由小道行去。

兩魔那裡知道陸念宗與袁、於二人分開的原因,其實他們三人確實已得訊息,那比宇宙雙奇荒貨郎、假道人稍早一點,但不是何九爺說的,而是九陰閻羅通知的,因此陸念宗急急派袁凡北上,通知北方各門派,叫於百郎向東南,通知東南各大門派,當然,白骨教以及古天鳳等,則由九陰閻羅親自去。

靠近蘇州地區,只有太湖幫,其實那只是長江幫的秘密分堂,分堂堂主水府君,長長江幫掌門弟子水府神的弟弟。

陸念宗此來,第一站就是要水府君探聽丁大化的訊息,他沒有想到,人還未到太湖,就察覺身後已有黑棺材和無殿陰君盯上了。

他雖不怕兩魔聯手,但討厭這兩個魔頭,因一旦被纏住,第一行動不方便,如交手,那也非常吃力,第二,假如太湖分堂被老魔知道,那會替人家帶去災殃。

陸念宗正在考慮行動時,他沒有想到兩個老魔也有顧慮而走莫干山了,於是陸念宗來個回身反盯兩個老魔。

在莫干山下,兩魔忽發現一個二十左右的少女,面對東方,身穿淡綠,兩魔只看背影估計年齡,這一發現,黑棺材立向無殿陰看作個手勢,隱身一處石後道:「鬼頭兒,我們有辦法拉攏陰毒堡三公子後風啦,那個號稱天蛇公子的好色之徒,不是說,要找姓陸的身邊紅粉伴侶嗎?這是最好機會。」

無殿陰君道:「你是要捉下這丫頭,送給三公子?但這妞兒又是誰呢?」

黑棺材道:「這妞兒的正面雖未看到,但是我有把握,她是一個叫紅娃的,也是陸小子新交的女娃,她雖換了粉紅的漁女裝,穿上這身淡綠色的淑女裝,那錯不了。」

無殿陰君道:「老黑,你曾說過,這丫頭的武功,比古天鳳只高不弱,動起手來,恐怕討不了好,一旦陰溝裡翻了船,今後這張老臉往那兒放?」

黑棺材道:「鬼頭,這兒沒有第三者,聯手呀!」

無殿陰君冷笑道:「棺材是木作的,不會臉紅,不行!」

黑棺材道:「對了,你的‘地獄網’是一寶,刀劍不破,對付高手,正面也許不能十拿九穩,偷襲是百無一失!」

無殿陰君考慮一下,由袋中拿出一件東西,原來是一件細過髮絲的寶網,團在手中,不及盈握,居然能網住一個人?

只見他向黑棺材道:「老黑,這寶物,我從不捨得亂用,看得比命根子還重。」

黑棺材道:「我瞭解,不過,能拉攏三公子,今後我們就揚眉吐氣了,再由三公子拉攏大公子、二公子,未來雄霸武林可卜了。」

一言打動無殿陰君,臉上閃過一抹喜色,立即悄悄朝少女接近。

那少女不知在想什麼,有點漠視身外一切之情,背上揹著一把短劍,在這種荒野之地,居然不拿手中以防意外。

無殿陰君靠近到五丈之距,他的網兒竟不張開,只見他就將那一團網兒甩出,同時大喝一聲:「著!」

少女聞聲,頭還來不及迴轉,突感一道黑光閃處,自己就被罩住,而被網得緊緊的。

無殿陰君的地獄網,真是奇妙絕倫,能自張自收,少女是在運用內功掙扎,可是愈掙愈緊,網兒竟有靈性!

兩個老魔,不慌不忙的行近,黑棺材哈哈大笑道:「姐兒,別掙啦,地獄網乃仙家之物,古來無雙!」

可是他走近一看,那少女何曾見過,根本不是他在暗見過的紅娃,不過這少女的年紀,一看確比紅娃大兩歲,但比古天鳳又小兩歲,美卻不相上下,不同的是,迷人中有幾分煞氣。

「老黑,怎麼了,你怔什麼?」無殿陰君看出黑棺材楞在當場。

「鬼頭,她不是紅娃?」黑棺材有點失望。

不過他接著道:「貨色絕佳,你我雖然老了,但看來也覺心機搖搖!」

無殿陰君道:「老夫到想嚐嚐新,既然不是陸小子的女友,那麼我自己留下受用受用了。」

黑棺材搖頭道:「鬼頭兒,俗語說,禮輕仁義重,那是騙自己的,解嘲的話,禮重仁義才重,誰願意受薄禮,把那姐兒留下,再從陸小子身邊捉一個,雙倍人情,不怕三公子不被我們利用。」

少女被困得透不過氣來,但又沒說一句話!

無殿陰君面對少女哈哈笑道:「丫頭,別急,老夫不會殺你,你姓什麼?叫什麼?」

少女望望兩魔,竟不生氣,還忍著難受,格格笑道:「兩位拿我送人情?那又何必問呢?」

黑棺材得意的大笑道:「妞兒,禮物也有個名稱呀?」

少女笑道:「要我說出姓名那容易,將我身上網子拿掉,送禮也沒有用網子兜著送的呀?」

無殿陰君搖頭道:「妞兒,別來這一套,你身上揹著短劍,這證明你是會武功的!」

少女嬌笑道:「不錯啊,我是會武功,但是,二位的武功絕對也不弱,難道怕兩個對付不了我一個不成?」

黑棺材大笑道:「你這個小妞兒被人捉住,不但不害怕,還是這樣有說有笑,這證明你妞兒必有所仗,絕對不能放你!」

少女眼兒亂轉,可是雙手不能稍動,似在思索另想法子,可是她還沒有想出,突見兩個老魔同時大叫閃退!

黑棺材吼聲道:「什麼人,竟敢暗算老夫!」

他似被人暗襲,手中撈著什麼,手掌張開,原來竟是一片小小的樹葉!

無殿陰君同樣接到東西,一看也是樹葉,不禁陰笑道:「用不著施展這一套,‘飛花折葉’的內功,不為稀奇,這點玄虛嚇不了老夫!」

這時在少女身前落下一人冷叱道:「不要臉的老賊,以百歲出頭一個的武林長輩,居然欺壓一個少女,難道不怕江湖人齒冷?呸!」

兩老魔看清來人,同聲嘿嘿笑道:「原來是姓陸的!」

來的是陸念宗,他是剛到,雖不知少女為誰,但一見有氣,順手撈兩片樹葉打出,聞言仍冷聲笑道:「不錯,我雖沒有見過姓黑的和姓黑的和姓鬼的?但聽你們的談話,就知那一位是無殿陰君,也是惡名八九十年的江湖敗類!」

無殿陰君大怒道:「誰姓鬼?」

黑棺材嗨嗨道:「誰又姓黑?」

陸念宗道:「黑棺材心更黑,姓黑又何妨?陰君是鬼頭,姓鬼恰到好處!」

兩魔真是氣極,但又不敢單獨上,你看我,我看你,黑棺材見過陸念宗的先天指,就是同上也得考慮,大聲道:「鬼頭,你何曾吃過這窩囊氣,收拾他!」

無殿陰君見他明知自己聯手之意,卻不出手,反叫自己出馬,不由暗罵道:「媽的,真沒有種!」

罵何用,他也被陸念宗的名氣懾住,裝腔作勢,可是一步也未踏出,然而他有寶網未收,似又不得不動,真是進退兩難………

考慮中,又聽黑棺材道:「鬼頭,魚兒沒有希望,網兒不能不收呀!」

他已看出無殿陰君的心思。

無殿陰君咬著牙,一步向陸念宗踏出,陰笑道:「陸小子,你一定要管閒事?」

身在武林,名重江湖,這怎麼能叫管閒事,陸念宗冷笑道:「姓鬼的有本事就施展出來。」

他有顧慮,不便離開少女,一旦離開,黑棺材可能趁虛搶走少女,因此他只等對方撲近。

陸念宗判斷不錯,黑棺材真有這個打算,一看陸念宗穩立不動,竟言道:「小子,動呀,等你們筋疲力竭時,老夫就舉手三得!」

何謂舉手三得,好狡猾的傢伙,原來他不但要少女,又想要無殿陰君的寶網,甚至在雙方無力時,他連朋友也一道下毒手。

陸念宗面對兩魔,他也不敢大意,甚至心中有數,不能久戰,唯一方法,那只有運先天指,然而先天指全憑運足罡氣,差一點就不能穿透對方修為百年的真氣,縱算成功,餘下的真氣還要對付黑棺材!

無殿陰君是騎虎難下,地獄網對他來說,除了死亡,否則絕不放手,可是他心卻又咚咚跳,腳下雖在向陸念宗逼近,嗨,只比蝸牛快一點!

黑棺材狡詐陰狠,他也在移動,可是他沒有跟著無殿陰君,而是繞彎兒,顯而易明,那是想到陸念宗的背面去。

陸念宗面雖對著無殿陰君,眼神卻防止黑棺材!

被困的少女真古怪,一直沒有半點聲音,兩隻大眼睛滑溜溜轉,害怕嘛?不是,看熱鬧?也不是,因為她是在陸念宗的身上轉,好奇,欣賞,誰知道她的心裡,不過她面上的煞氣沒有了。

無殿陰君是何等人物,在一個沒有把握的對手面前,而且是有幾分懼意的對手,他非掌握一絲一毫之機不可,當陸念宗的眼神稍分之際,他竟奇襲而上,大喝一聲,雙掌猛推,兩股真力,匯成鉅勁,直射而出!

陸念宗早已提足罡氣,聞聲揮手,先天指力,迎著對方真氣,破勁而入,發出鋸鐵之音,刺人耳膜!

無殿陰君看到陸念宗出手有異,可是已來不及了,突然悶哼一聲,口中血如泉湧,拔腿就逃!

老魔未被打中要害,那不是陸念宗手下留情,而是他因分心之故,假如他不留心黑棺材,無殿陰君必穿心而死。

黑棺材一見失色,什麼腦筋也不動了,全力追趕無殿陰君,大叫道:「鬼頭,快停,我替你報仇!」

鬼才相信,實為自找臺階,藉機開溜。

陸念宗真是怕他接著出手,先天指不可連用,勢必纏鬥,真氣消耗,還不知鹿死誰手。

「喂,你的先天指幹嗎,怎能隨便施展,太傷真氣呀!」少女真有意思,不求松困,反說別人的事。

陸念宗看看她,毫不在乎道:「幾天前,為了救人,傷了元氣,今天再用,確實吃不消。」

說著,運功於掌,抓住網鋼,說也奇怪,網兒大張,立將少女放開。

少女跳起,猛向兩魔逃走方向就追,連謝聲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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