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幽谷歌聲

劍帝刀皇 秋夢痕 第1頁,共2頁

神差一走,空空的店立刻就擠滿了人,藍龍生怕被人群圍上請問,忙向白鳳丟個眼色,雙雙走出店門。

出了鎮,藍龍笑問道:「鳳兒,你所說的另外一位就是鬼使?」

白鳳格格笑道:「當然是-,我如不撒謊,神差就會坐一天,那這客棧結果全完了!」

藍龍笑道:「你知道神差非上當不可!」

白鳳笑道:「神差和鬼使,一年要打十二次,每月都有一次,甲一聽到乙在找,那就火高千丈,乙如知道甲在查,同樣怒不可遏!」

藍龍大笑道:「這就叫作狗咬拘,你的妙計是‘肉骨頭’!哈哈!」

他的笑聲落時,突覺身上一緊,不由不悚然一震!可是低頭一看,但又不見東西!

在前的白鳳偶然回頭,她發現藍龍面色有異,問道:「龍哥哥.怎麼了?」

藍龍一看到了鎮口,隨即輕聲道:「風兒,我剛剛覺得全身一緊,不知是什麼原因?」

白鳳聞言大驚,但不答話,她卻自言自語道:「神差真威風,居然公開大喝鬼使比鬥!」

藍龍又知她在搗鬼,但這下卻會了意介面道:「他說鬼使不敢露面,鳳兒,這話可是真的?」

白鳳點頭道:「可能是,神差個子高大,鬼使不及他一半,看樣子壓都可以壓死他!」

藍龍道:「我不信?」

白鳳道:「不信,那我就陪你到泰山去,神差宣告在泰山等候鬼使比鬥,到時你看誰勝就信了。」

此語一落,二人突感身旁起了一陣冷風!捲起大團生灰!滾滾朝前而去。

白鳳一見,居然長長的籲口氣道:「好險!」

藍龍問道:「什麼?」

白鳳道:「你剛才就被鬼使的陰鏈鎖住了!」

藍龍大驚道:「陰鏈?」

白鳳點頭道:「名為陰鏈,實則是他的‘鬼鏈功’,這老魔如果要向某人起毒念,他先把鏈功將對方困住,然後他慢慢的來折磨的,至死才放手!」

藍龍道:「我們未看到他啊!」

白鳳道:「他就在你的背後,但卻以‘幽冥功’隱去身形!」

藍龍嚇然道:「這魔頭真難防!剛才他是被激怒而去的,難怪有陰風!」

白鳳道:「不是什麼陰風,而是他練的幽冥功所發出勁風,他是被激發怒,無形中功力外洩,不然不會捲起塵土。」

藍龍鄭重道:「今後談話都得留心了,這老魔是聽到我說狗咬狗而向我下手的!」

白鳳一想不錯,真是餘悸尤存。

藍龍問道:「鬼使的兵器就是一根巨鏈?」

白鳳鄭重道:「你莫輕看那根鐵鏈,其名為‘鎖魂鏈’,他功力深厚無比,招式詭奇莫測,其重有千斤!」

藍龍道:「神差那兵器何名?」

白鳳道:「其名有二,一曰‘拘令’,二曰‘火籤’,其實是廟裡判官所用的東西,不止一件,另外還有一支筆,不過他把拘令加大成門扇,一端是把柄,前端成劍形,那拘令的重量與鎖魂鏈相等,不過他多出一支五十餘斤的判官筆!」

藍龍笑道:「你爹用劍和蕭,酒神用的什麼?」

白鳳道:「你不見他背上的大葫蘆,那也是一種兵器,還是精鋼鑄成的!」

藍龍聽來大樂,笑道:「刀皇當然用刀了,另外一個‘下十流’呢,我連他的字號都不瞭解!」

白鳳道:「你定知社會上有‘三教九流’之說?」

藍龍點頭道:「這是人人都知的!」

白鳳道:「九流之外還有下九流是嘛?」

藍龍又點頭。

白鳳道:「下九流人物,已經不被正人所看得起了,但這個魔頭還在下九流之外,其無恥是可想而知了,所以江湖送他個下十流,那也就是說無恥已極!」

藍龍道:「這送號的人物真是妙人!……」

一頓又道:「聽說這魔頭姓萬,這真連累千千萬萬姓萬的好人了。」

白鳳搖頭道:「龍哥哥,你搞錯了,下十流是私生於,他根本沒有真實的姓。」

藍龍吃驚的問道:「他不是叫萬事為嗎?」

白鳳嬌笑道:「我念兩句成語你就明白他的姓名了。」

藍龍笑道:「哪兩句?」

白鳳道:「人不要臉!……」

藍龍急急笑接道:「萬事可為!」

白鳳格格笑道:「你知他用什麼兵器?」

藍龍笑道:「這種怪物,當然在十八般兵器之外的外門兵器了。」

白鳳更笑得走不動了,乾脆立住道:「在一百八十般兵器之外!」

藍龍愕然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白鳳道:「這個魔頭有種超乎想像的個性,通常的壞人,他明知自己壞,但卻不喜歡別人說他壞,這是一種人性未盡的現象,可是這個老魔就不同,人家說他愈壞,他卻愈高興,這證明他已毫無人性了,他的兵器之所以盡往壞的方面設計!他有一條柔鋼小鏈,鏈上連結了許許多多的東西,那些東西的每一件,莫不代表壞人用的!」

她見藍龍聽入了神,不禁笑了一聲,又接道:「我見他兩次,兩次都是與爹爹拼內功,所以我還記得他那鏈上一部分東西,龍哥哥,我說一件你就猜一件,要猜壞的。」

藍龍道:「好的,恐怕猜不出?」

白鳳道:「第一件是把刀!」

藍龍想了一下,笑道:「代表搶劫殺人!」

白鳳驚叫道:「猜對了,第二是隻手!」

藍龍道:「代表扒!」

白鳳跳起笑道:「一點不錯,第三是隻鎖匙!」

藍龍已有心得,立接道:「代表偷!」

白鳳嘆聲道:「龍哥哥,你真聰明,他第三樣是件女人的內衣,這下你猜不對了吧?」

藍龍輕輕在她耳邊道:「代表淫!」

白鳳粉臉一紅,含羞道:「你也壞,居然想到這上面去了!」

藍龍笑道:「你不是要我盡往壞的地方猜嘛?」

白鳳笑道:「第四是個小嬰兒!」

藍龍聞言一怔,鄭重道:「他還採取孕婦的‘子河車’?」

白鳳道:「他好吃那種東西!」

藍龍道:「不猜了,這魔頭真絕無人性,我猜起來都有氣!」

白鳳道:「還多著呢,總計不下三十樣,連欺師滅祖的代表物都有,甚至每樣都是他親手幹過的,可說壞事全作盡了。」

藍龍道:「我如有能力,勢必先除去次魔。」

話題一停!二人同時加了勁,直向前途急行。

不知不覺,他們已進入了泰山境內,藍龍叫道:「鳳兒,我們找泉水去吃些乾糧!午時都過了。」

白鳳向一處山谷指道:「哪裡定有清泉!」

她領先奔去,一進山谷,耳邊真的聞到了淙淙的流水之聲。

白鳳循聲而進,發現一遍綠茵滿地,山花多彩的好去處,其中一條曲折的溪流,清澈如鏡,不知名的游魚,時浮時沉,水勢悠悠,林木陰蔽,和風送著花香,使人一到就有點陶醉。

藍龍歡叫道:「這裡太好了!」

白鳳向綠茵地上一躺,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道:「我真不想動了,龍哥哥,這下半天就在這裡度過如何?」

藍龍取下長劍和衣包,開啟乾糧袋,向她側首笑道:「依你,依你,只要你高興!’

休息了一會,二人取來清泉,吃著乾糧,默默欣賞著那美不勝收的幽谷雅景。

吃完乾糧,白鳳脫去鞋襪,行到溪水邊,坐在一塊平坦而光潔的溪石上,濯足戲水樂不可支,只聽她嬌聲喚道:「龍哥哥,這多好玩,你也來呀!」

藍龍笑著行去,哈哈道:「鳳兒,我的腳不臭!」

白鳳格格笑道:「難道我的就因臭而洗嘛,你不洗算了!」

她忽然指著身旁一座高高岩石道:「那你坐那兒好了。」

藍龍依言坐下,問道:「你就打算這樣坐一下午?」

白鳳嬌笑道:「我要捉魚玩!」

說著真的跳到溪水裡捉魚去了。

藍龍見她捉魚的手法特別高,手到魚擒,從不虛回,但她邊捉邊放,生怕把魚兒弄死似的!

「鳳兒,你高明極了!」藍龍忍不住讚揚起來。

白鳳笑道:「我懂的玩意多著哩!」

藍龍笑問道:「令尊能以口技吹神曲,可見其音律修養已至極境,鳳兒你一定也是此中能手?」

白鳳放了最後一條魚,仍走到她原來的石上坐下,笑道「也是你那句話,略知一二!不過我喜歡唱,無論何種詞曲,甚至民謠、山歌,沒有我不喜歡的……」

她忽然一停,接著叫道:「龍哥哥,你看這兒多幽雅啊,四面環山,青翠滿目,綠綠的草地,淙淙的流水,飛禽翩翩,走獸不驚,山花遍地,你還不把蕭兒拿出來,吹幾曲輕鬆而抒情的調子,那是多麼寫意啊!」

藍龍輕聲道:「這兒看起來不亞世外桃源,實際上就在天下武林會集之內,蕭兒不是凡物,藏起尤恐不慎,拿出來豈不引人立起覬覦之心!」

白鳳輕笑道:「神蕭外表,除了古老外,毫無引人注目之奇,同時此蕭從未在爹爹手中用來對敵過,因為爹爹憑這把天帝銀劍,一生尚未被人打敗過,所以他把這奧妙無窮的神物備而不用,加之此物認識者無幾,見也只有彭伯伯見過,你放心,只吹凡曲,絕對無妨。」

藍龍聞言,這才放心,慢慢自懷中取出神蕭,真是誠而敬,生怕損壞似的。

他仔細的觀賞一會,確見簫上刻有伏魔神曲一首,於是更恭敬的默悟良久,之後他面現喜色,顯已完全領會。

接著,他抬起頭來笑問道:「鳳兒,你想要吹什麼,只怕吹不好。」

白鳳一直在注意他,聞言笑道:「龍哥哥,我已看出你對音律的修養很高,這是爹爹的心願!不過你放心.就算略知音律之人,他一旦吹起此蕭,簫不但將他的濁氣化淨,甚至自成之妙!只要吹者意動,簫即自動調節。」

藍龍大喜道:「竟有這般神奇!」

白鳳道:「還有更奇的哩,比方我有一曲情歌,你吹者完全不明歌詞的內容,我如一唱,你就能心領神會的和上!」

藍龍高興極了,立即道:「來,你唱罷!」

白鳳笑道:「我換一首,但不告訴你是什麼!你準備!」

藍龍捧簫近唇,點點頭!

白鳳含笑,輕放櫻唇,唱道:

「春天的早晨,太陽紅喲,嗨嗨,他英俊的爬呀,爬上我牧羊的山峰喲。

遍地出野花,多麼香喲,嗨嗨,她隨著和風,含情脈脈,輕舞慢擁喲!

活潑的小鳥,真正美喲,嗨嗨,它和著小調,那是多麼輕脆而陶醉的歌頌喲。

他溫暖的紅唇,輕輕的吻著朝露,花兒喲,你為什麼顫動!

他強壯的雙臂,緊緊的擁抱,而她喲,她漸漸的迷懵。」

白鳳的歌喉美極了,甜極了,她唱的雖是一首山歌,但聽起來尤如天籟,使人有忘憂忘我之力,加上她銀鈴般的旋律,活潑天真的舉止,確有不可形容的美妙。

吹的吹得鳳舞鸞翔,唱的唱蔦飛真躍,歌聲滿谷,簫韻繞天,真是唱和雙絕。

藍龍停下簫音,喜色盈盈,嘆聲道:「鳳兒,你唱得太美了這是你自己作的歌嘛?」

白鳳嬌笑道:「這是夷女牧羊歌!詞雖不見修整,意境倒還不壞!」

藍龍道:「民謠山歌,重情而不重詞,情表意達,即為上品!我想你搜集得不少。」

白鳳笑道:「各地方都有!」

藍龍忽然停語,環顧四壁,如有所聞!

白鳳輕聲道:「是否四面都像有人!」

山谷四面的崖上,崖下,和林木山石之間,的的確確來了不知其數的人物,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三教九流,那全是被歌聲簫音所引來,他們來得自然,心平氣和,不聲不響,一個個一批批,一群群,但卻各走各的,有邊走邊停,有低首沉思,有目無他顧,更有忘形而隨著歌聲哼哼吟吟的,甚至有輕拍掌聲而和節的,總之他們是全神貫注,忘卻了一切!所相同的是他們生怕攪亂清溪邊的兩個少年,惟恐簫聲歌音中斷,所以沒有一個人去接近露面。

藍龍似已明白四周的情況,他微微一笑,輕輕的道:「鳳兒,選一首更快樂的!長一點的。」

白鳳含笑道:「你先吹一曲,讓我想想看。」

藍龍再捧簫吹起!

藍龍對神簫有了一次吹奏經驗,漸漸領略到神簫的玄妙,第二次吹來,真是得心應口,其聲之妙,全非凡響!

第二曲剛停,白鳳就問道:「龍哥哥,你吹的是古龍吟曲!」

藍龍點頭道:「此曲有消殺釋怨之功,起興廢頹之妙,聞者如處和風春日之下。」

白鳳笑道:「龍哥哥,不出我所料,你對古曲都有修養!」

藍龍笑而不言,問道:「現在看你的了!」

白鳳道:「我這次唱一首名字非常古怪的歌!」

藍龍道:「什麼名字?」

白鳳道:「羊戀虎!」

藍龍噫聲道:「這真是稀奇的名兒!」

藍龍見她朱唇再啟,銀鈴似的聲音又發,隨即應詞而和。

白鳳開始立在石上,漸漸的行走入草地,她的腳步一旋一轉,身形擺動,誰知她竟邊唱邊舞,始則徐徐婆娑,繼則翩翩翔翔,漸舞漸快,俄而如萬蝶穿花,其姿之美,妙不可言!

她的歌聲隨看舞姿,初起充盈全谷,繞繞緩緩,悠悠飄飄,最後如風起雲從,充塞長空,聞之慾醉。

「鳳兒!」藍龍剛剛停吹,即輕聲喚聲白鳳。

「再來一曲嘛?」白鳳迎向他。

藍龍搖頭道:「我們還是走吧!」

白鳳道:「當心有人攔阻不放!」

藍龍笑道:「他們都被你的歌聲迷住了!」

二人所經之路,詎料發現不少痴呆之人,他們有的陶陶如醉,有的痴痴迷迷,有盤膝而坐,有依樹而思,半躺者,全臥者,真是百姿千態,怪樣齊出。

白鳳見了,幾乎笑出聲來,她掩口而過,忍痛肚皮。

二人翻過數座山頭,這時已看不到人影,藍龍忙把白鳳喚住道:「鳳兒,天全黑了,我們不必走啦,先找個地方過夜!」

白鳳停步笑道:「這裡沒有洞隙?」

藍龍探首四望,一指道:「左面似有深谷,有谷才有崖,我們找崖去。」

白鳳一看可不近,同時方向非其去路,猶豫道:「有幾里啊!」

藍龍道:「幾里地,有什麼關係,加一點勁就到了,今晚雲太濃,當心下雨,露宿不得。」

白鳳舉步行出,笑道:「我最討厭下雨!」

一口氣,他們到了避雨的地方,那兒不但有座低沉的大谷,而且谷內全是森林,白鳳一見,鄭重道:「這地方陰森林的,看了就不舒服!」

藍龍笑道:「闖江湖,難道是怕什麼妖邪,咱們又不是普通人,來,我帶路,走東面去,那兒一定有崖隙。」

白鳳緊緊跟著,輕聲道:「這座森林,好似魔鬼張著大口,我們已被吞沒了!」

藍龍正待笑她空有一身武功,但話尚未出口,耳中已聽到一聲異嘯!他突然拉白鳳的手臂阻道:「慢點!」

白鳳駭然道:「這是什麼聲音!」

藍龍鄭重道:「聲音倒是人所發出!但這是約鬥前的示威!」

白鳳道:「剛好發在我們要去的地方,這真湊巧!怎麼樣,改個方向如何?」

藍龍道:「不,我要看看,瞧瞧對方是什麼樣人物!」

白鳳急急道:「快把神簫拿在手裡!」

藍龍道:「為什麼?」

白鳳輕聲道:「剛才那一聲異嘯,如果是出之於人口,那除了三魔頭就不會有這次等貨,我怕你又遇上鬼使那種手段,他藏在暗中向你下手。」

藍龍道:「拿著神簫就可免?」

白鳳道:「神簫一遇天風,其孔就會發出輕微的音韻,這音韻一奏萬邪現形,同時如遇上魔頭明的攻擊,你就能適時吹奏神曲而防身。」

藍龍啊聲道:「原來另有妙用啊,不吹也有用!」

白鳳道:「如遇上比你高不多武功的,你就拿神簫當劍使,揮動之下,其音韻則強,這種音韻乃為神簫自發的神曲,敵人一聞,其功力驟減,且心亂神散,招式遲鈍,對你毫無危險!尤妙者此簫永遠撞不上敵人的兵器,所以你任意去擋!勿怕折損。」

藍龍愕然道:「竟有這種奇妙?」

白鳳道:「你如不信,那就先試試。」

藍龍急急拿出簫,問道:「如何試法?」

白鳳道:「你前面那棵樹,不是正擋著你的去路!」

藍龍道:「這還要問?」

白鳳道:「你如當它是敵,心念一動,揮簫掃除!它如是活動的,那它就會避開。」

藍龍不懂,樹如何會動,但急欲一試,大步踏進,一近樹前,運功於臂,橫簫掃去!

妙極,簫從樹身掃過了!不但無阻,而且連聲音都沒有!

微風一動,藍龍身後閃上了白鳳,只見她如電撲到前面,雙手一抄,如風將樹抱住,且急叫道:「龍哥哥,快來幫忙!」

藍龍有點莫名其妙,行近道:「幫你什麼忙?」

白鳳道:「這樹要倒了,我擔心它倒下去會發生很大的響聲,那會驚動那面的魔頭來查!」

藍龍駭然道:「樹無傷損啊!怎麼會倒?」

白鳳道:「你仔細看看,簫掃了處,必有比頭髮還細的傷痕!好在你掃得平整,如果斜一點,這樹早倒了!」

藍龍大異,低頭細看,好不容易尋才發現確有一條橫過樹身的傷痕,這更悚然了,忖道:「這是多麼不解的玄妙啊,無怪號稱神簫!」

他急忙幫白鳳扶住樹身,問道:「如何處置?」

白鳳道:「這樹不太大,可以移開上面,但不可移遠,稍遠必斜,只將它脫離下段即可,脫離後,我們再慢慢的把它放下四面都有樹披擠著,如無大風.暫時不會倒的。」

藍龍會意輕聲道:「好辦法!」

二人費了不大工夫,總算如願以償了。

白鳳耳中只聽上面一些被葉的磨擦之聲,音響不大,叮口氣道:「我忘了樹倒發這一事,否則我就不叫你試了!」

藍龍笑道:「幸好我掃得平整!」

白鳳笑道:「現在你信了?」

藍龍正色道:「大玄了,我雖加上幾成內勁,但未感到絲毫阻擋,這是多麼神奇啊!」

白風嘆道:「此樹無辜,竟被我一言死亡,這是我的罪過!」

她說來有戚然之慨!藍龍急急安慰道:「鳳兒,今後我幫你多作幾件善事補過就是了,同時我自己也不亂殺敵人,你不要難過了!」

白鳳不言,她仔細看看那株樹,接著面顯然開朗了些,輕叫道:「龍哥哥,你看,這是可插活的樹,它的根部明年會再發芽!」

藍龍見她高興了,不禁鬆了一口氣,自然而然的也跟著開心了,笑道:「不出數年,也許它得更高更大,枝葉更茂,鳳兒,你這一言,不是對它有德嘛,上半截算是它的疾病了,你叫我替它開刀醫病啊!」

白鳳真樂了,輕輕的笑啦,她認為龍哥哥說得確實有理!但仍然嘆聲道:「這一刀.它是多麼痛啊!」

藍龍伸手拉住她道:「走,病是痛苦的,但是痛不如短痛!如不開刀,它卻活不了幾年!」

白鳳點點頭,隨著他直奔東西,恰好是穿越森林而行。

天上的濃雲散了,一輪皓月,高高掛在天空!森林雖密,然而仍有銀光灑落地面,把那種陰沉沉的樣子沖淡了,白鳳這時只感一種出奇的冷靜。她輕聲道:「龍哥哥!假使沒有那聲異嘯,你這時吹一曲‘銀河曲’多好啊!」

藍龍笑道:「這也是古曲,可見鳳兒懂得真不少!你如要聽那我就吹!」

白鳳急阻道:「不,不,那聲異嘯把我興趣沖淡了,於心不安,毫無情趣!」

漸漸的接近東面谷崖了,就在這時,二人突然聞到一聲古怪的巨震,其音鏘鏘鐺鐺,音勁震耳生痛!

白鳳急急道:「龍哥哥,快快提內功!」

藍龍提功問道:「這是什麼?」

白鳳道:「當兩年前鬼使鬥爹爹的,他那鏈條抖動,正是這種聲音!」

藍龍道:「他為何要抖動?」

白鳳道:「與我爹爹武功相等的這種人物,他們打鬥不是用招式,因為他們討厭把式,而認為招式是一種小孩子玩的事情,所以凡遇到與他相等的對手,一開始就鬥內功。」

藍龍道:「如何鬥法?」

白鳳道:「不問任何距離,只要他認為自己的內功能夠攻到敵人的身上就行,哪怕是隔一座山,一座森林,一條河都可以動手,他們把自己的內勁運用於聲音殺敵!剛才就是這種作用,因為他的目的不是你我可比,差之尚遠,所以聽來口感震痛耳膜,如果距離近,那會感到全身如遭雷劈,而且心跳神散!目眩頭暈,那是本身功力不強之故,無法抵抗!」

藍龍道:「鬼使是抖動鏈條發音?」

白鳳道:「對了,神差敲響他的火籤,刀皇扣指彈刀,下十流則抖動他的‘萬惡索’!」

藍龍駭然道:「下個流的兵器叫‘萬惡索’!」

白風道:「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其實名副其實一點不錯!」

藍龍道:「令尊今後用什麼?」

白鳳道:「他老人家不是說,用口哨吹曲子!」

藍龍道:「酒神如何?」

白鳳道:「你見過苗人用於掌打鼓吧?他用手掌拍動‘乾坤葫蘆’其聲隆隆,緊急時如萬軍對陣,金鼓齊嗎,又如萬馬奔騰。」

藍龍啊聲道:「他的葫蘆原有名字!」

白鳳道:「刀皇的寶刀名‘萬勝刀’,神差的火籤名‘拘魂令’,他們都是棄招厭式的超等武林人物了,功力不知他們的人,那真是吐沫即可取勝,功力相等者即憑音對敵,可是還沒有比他們更高的人物出現。」

藍龍笑道:「我不相信江湖上就沒有更高的了,也許是不願出來爭雄稱尊罷了。」

忽然又響起另外一種怪聲音了!發聲的方向卻在更遠的正面。

白鳳一聽,噫聲道:「這是拘魂令!」

藍龍似豁然道:「你的謊言之策已實現啦,神差也到了。」

白鳳鄭重道:「他們鬥開啦,等一會這兩面的音功必漸漸加緊!」

藍龍道:「什麼加緊?我可不懂。」

白鳳道:「這種運內功於聲音的對敵鬥法,原則上與招式一樣,同樣有慢而快,功力亦逐次增強,那是都想把對方壓住是一樣的道理,因為他們儘量在聲音上來破解對方音功!」

藍龍道:「等於與招式一樣呀!」

白鳳道:「據彭伯伯說,這音中也有招,那是無形的只有同等武功之人才瞭解,不瞭解難於破解,破不了就得敗陣。」

二人小心謹慎的仍向前行,白鳳生怕藍龍功力不足,忽然想到神簫另一功用,急急道:「龍哥哥,把簫倒轉來,輕輕揮動!」

藍龍問道:「這是何為?」

白鳳道:「它不但仍能防止隱身暗襲之人,同時那吹孔經過自然風力吹進,它能發出教大的音響,這音響就能抗拒外襲的功力。」

藍龍笑道:「那何必,我如抗不住時,我就吹它!」

白鳳道:「這不好,此舉會使人注意,神簫的秘密就會很快傳出,在你功力未增上乘之前最好不要冒人家搶奪之險。」

神簫在藍龍的心理上已佔據非常重要的地位,那隻僅次於白鳳而已,一聽防人搶的警告,他悚然一震連聲道:「鳳兒說得有理!」

白鳳道:「在表面上,你只把它當作習慣性的拿著,既不能離手,也不縣出特別尊重,這樣就不會引人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