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是誰神出鬼沒 小棒槌東躲西藏

百獸邪門 秋夢痕 第2頁,共2頁

夏仁道:「啥東西老人到底是什麼人?」

獨孤苦笑道:「輩份比我們師父還要大一輩,詳情以後再告訴你們,現在快把兩龜解下來,放它們恢復人身去罷。」

舒義道:「放它,它會找老神通仙師向我們報仇的啊!

獨孤苦道:「那是它們的事,快放了它們,我們好離開這裡去辦事。」

兩小立將吊藤解下,忽見兩烏龜落地即化成一團煙,霎時消失不見。

夏仁噫聲道:「它們能化煙,但為何能吊住它們?」

獨孤苦道:「它的脖子也是弱點,使它無法變化。「

舒義道:「喜美、愛美會找毒尾夫人來,小師哥,你就在這裡等著好啦!」

玉膚笑道:「毒尾妖婦如果這樣隨便現身,那你小師哥早就與她鬥過好幾次了,那妖婦不會來的。

要來的只有喊魂秀士師父‘驅魂道人’、迷錯神君師父‘陰倒陽顛’,目前,你小師哥還沒有閒功夫和他們打,走我們要在天亮時趕到波塔莫拉木山去。」

天也快亮了,四人向著西北方面一陣急奔,在路上,兩小不擔心遇上什麼麻煩,有獨孤苦同行,他們大放寬心。

因此,舒義嘻嘻笑道:「蹦蹦蝦,不知那四個男女回去不見被吊的巨龜不翼而飛,他們的表情是什麼樣子啊?」

夏仁笑道:「必定認為是老神通仙師救走啦。「

玉膚輕笑道:「跳跳鼠,你怎麼想到那種缺德辦法,嚇的兩隻烏龜情願把蛛網吐出來呢?」

舒義哈哈笑道:「我從三歲開始喜歡玩烏龜,久而久之把烏龜的毛病摸的非常清楚。」

夏仁道:「這次我們太樂啦,治烏龜,揍蟹精,大獲全勝。」

獨孤苦道:「你們還吹哩!要不是啥東西救你們,只怕作了蟹精的點心。」

夏仁嘻嘻道:「小師哥,黑海來的三種巨妖,只有毒龍不知如何整它啦。」

獨孤苦道:「在百獸門,稱毒龍為三角蟲,可見其最厲害處就是它的角了,我們慢慢想辦法。」

在快接近波塔莫拉木山主峰時,夏仁跳起來叫道:「快看,右面那一群和尚好多呀,只怕有四、五十個,他們全力在奔向主峰啦。」

舒義道:「人多有什麼用?」

獨孤苦道:「全是天竺僧。」

玉膚道:「天竺以印度教和婆羅門教最大,其他小教多到幾十個,我看那些和尚是來奪五彩舍利的。」

夏仁道:「那糟糕,胡媚仙現在那裡?」

獨孤苦笑道:「舍利已不在她身上,你急什麼?」

舒義突然驚奇的叫道:「看那大群和尚後面,真是稀奇,四個和尚前後護衛,四個和尚抬一乘轎子。」

玉膚也覺古怪道:「從來未見過和尚抬轎子,裡面一定坐著那群和尚的祖師爺,阿苦,你見過沒有。」

獨孤苦笑道:「聽都沒有聽說過。」

舒義一拉夏仁道:「小師哥不好意思去查問,走我年紀小,和尚不在意,跟過去。」

獨孤苦阻止道:「不可去,提防人家誤會,到了地點,還怕不明白。」

夏仁道:「我們到此來到底為了什麼?」

玉膚道:「不要問,一切到時自然明白。」

獨孤苦向玉膚道:「找個地方作落腳處如何,當心有大雨。」

「天黑加大雨,那的確是麻煩,可惜這波塔莫拉木峰四周百里沒有市鎮,連人家都不容易找到,你想到那去好呀?」

夏仁道:「只有找崖壁洞隙了。」

獨孤苦道:「也好,那裡有高崖?」

舒義道:「向左走,不過那是死角,前無通路。」

玉膚道:「目前武林正邪雲集,只怕早被別人站住了。」

獨孤苦道:「能找個四五人棲身之所就行了,馬上恐怕會下雨。」

舒義帶頭奔高崖,繞了幾個崎嶇的暗道,回頭道:「小師哥,往上走,是高崖頂端,在下走是高崖腳下,你說如何走?」

獨孤苦道:「當然往下走,洞隙多半是在崖角下。」

舒義道:「那是深谷啊,非常陰森,只怕早被百獸門佔住了。」

夏仁忽然道:「這時什麼聲音?」

玉膚噫叫道:「谷中有木魚聲。」

獨孤苦領先向下奔,回頭道:「那是大金剛祥禪,一定有高僧在與什麼高手鬥法。」

四人循聲找去,到了谷中,獨孤苦突然頓住了,輕聲詫然道:「是個青年和尚。」

玉膚道:「我看他也不會比你大幾歲。」

夏仁道:「他面對那個大巖洞,又沒有看到東西?」

「有東西是在洞內,你如何看得道。」獨孤苦運起目力注視洞內。

玉膚看到和尚盤膝坐在地上,雙目緊閉,面前卻擺一把短小古劍,左手拿著一隻金色木魚,右手竟是以食指敲著,而不用木撾,不禁奇怪道:「和尚帶劍已是一奇,用指頭敲木魚是第二奇,青年和尚道高是第三奇,這是何方異僧?」

獨孤苦笑道:「你還沒看到他更奇之處哩。」

玉膚道:「更奇?」

獨孤苦道:「他以大金剛禪唱對敵,你認為是在施法?」

「難道大金剛禪唱是‘音殺’,我不信?」

獨孤苦道:「他以無震音殺,所以你不信。」

玉膚驚駭道:「音殺的最高境界。」

獨孤苦道:「武功以有形煉到無形為最高,音殺以有震煉到無震為最高,這個和尚的功力,可以說已入化境了。」

夏仁道:「他背上背個黃布袋,裡面不知裝的是什麼?」

獨孤苦笑道:「出家人也要有行李呀!」

就在這時,忽見洞中行處一個童子,和尚見到童子,隨即停止禪唱。

只見童子行近和尚道:「我謝高僧救我一難。」

年輕和尚哈哈道:「小棒槌,那妖龍逃走了。」

童子點頭道:「由後洞逃去了。」

突聽空中響起一聲蒼勁的大笑道:「師弟,你終於煉成功啦!」

由空中落下一個矮老人,夏仁幾乎叫起來,但口才張開又忍住,強壓聲音道:「小師哥,他就是啥東西。」

獨孤苦點頭道:「我和你玉姐已見過,原來青年和尚是金木魚。」

玉膚道:「你怎麼知道?」

獨孤苦道:「昨天你離開那一陣,家師指點過我,說波塔莫拉木峰將有奇僧金木魚出現,又說他叫‘無依’和尚,是啥東西的師弟。」

舒義噫聲道:「那童子不見了。」

玉膚笑道:「他不比你們兩個小,你的口氣太老了。」

獨孤苦道:「啥東西和他師弟走了,我們快去那洞內避雨,馬上要下大雨啦。」

四人進了洞,玉膚到處查,發現洞很深,忽然,她拾起一樣東西叫道:「阿苦,這是什麼?」

獨孤苦一看,噫聲道:「這是參王果!」

玉膚跳起道:「那童子是參仙!」

獨孤苦點頭道:「如沒有金木魚和尚,參仙必定落在‘千面老怪’毒龍手中。」

夏仁嚇聲道:「原來正邪雙方雲集波塔莫拉木,是為了奪參仙。」

玉膚在袋裡拿出吃的分給兩小道:「吃完了,你們到洞後去查檢視,到底通往什麼地方。」

兩小吃完乾糧,立即朝後洞查去,只感到洞道到了十幾丈後,即陡然向上,及至走出洞口,發現竟在崖上。

舒義道:「千面老怪原來是從這裡逃出的。」

夏仁不作聲,似已看到什麼,伸手把舒義拉著藏起。

「你看道什麼了。」舒義輕聲急問。

「綠衣女娃,黑衣童子。」

舒義驚異道:「那裡?」

夏仁伸出頭,指著側面道:「朝這裡來啦。」

一個綠衣小姑娘和一個黑衣童子,表情在濛濛的細雨下看不清楚,但行跡匆匆的走了過來,但到兩小面前不遠,就吃驚的停住了。

夏仁似知道他們的來歷,乾脆現身道:「你們不要怕,我不是要捉你們的人。」

聽到聲音,又看到了夏仁和舒義,發現也是兩個童子,那黑童壯膽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夏仁笑道:「我號‘蹦蹦蝦’夏仁,他號‘跳跳鼠’舒義,你們可是黑千歲和雪姑子嗎?」

綠衣女忽然高興道:「你們師父是‘地仙子’和‘仙驢客’,真嚇死我了。」

舒義道:「這山上武林雲集,百獸門人又到處都是,你們還不躲起來,這樣走著多危險,原來你們已見過我們師父。」

黑衣童子道:「令師等還救過我們一次,他們正在和捉我們的邪門打鬥。」

夏仁急問道:「在什麼地方,與什麼人打鬥?」

綠衣女孩道:「是五個百獸門人,但不知仿的什麼獸功,現在一座谷中,此去有十幾裡,我們是來找小棒槌的。」

舒義道:「小棒槌剛剛被一個名叫金木魚的和尚救走了。」

黑童向綠衣女孩道:「那一定回‘無塵洞’去了,我們快去。」

綠衣女孩向夏仁舒義道:「對不起,我們要去找小棒槌。」

夏仁道:「可惜我們不能護送你們,希望一路小心,不要遇上壞人。」

兩小目送他們去還,立即轉身要入洞,但忽見兩個如電的影子穿過蒙蒙細雨,不由大驚,舒義道:「快追。」

夏仁一把拉住道:「追個屁,他們比我們快多了,那種身法只有我們師父才追得上。」

忽聽獨孤苦得聲音道:「快隨我來。」

獨孤苦和玉膚不知什麼時候從側面石走出。

「嚇,小師哥,你們看到黑千歲和雪姑子了。」

玉膚道:「少說話。」

獨孤苦和玉膚帶兩小不是去追空中得影子,而是緊緊朝著黑童和綠衣女孩的去向走,夏仁覺得大出意外道:「小師哥,這是幹啥?」

玉膚道:「空中影子轉了向,你明白嘛!」

兩小還是不懂,但忽聽獨孤苦道:「玉膚,前面影子很淡,除了大主教就是無相幽精。」

玉膚道:「後面是個尼姑,那又是誰?」

獨孤苦道:「是天竺諸教的靈魂人物,你們不是見到大群天竺和尚後面那乘轎子,轎中抬得就是她。」

玉膚駭然道:「這又是誰告訴你的?」

獨孤苦道:「是絕塵神尼傳音給我,她老人家說,那尼姑號大佛姑,是警告我要小心,大佛姑的佛理已經走入魔道。」

足足繞了半座山,獨孤苦突然停住向玉膚道:「前面是什麼所在?」

玉膚道:「十里黑松林,是波塔莫拉山最神秘之區,怎麼啦,發現什麼了?」

獨孤苦道:「裡面開啟了,不知是什麼人動手。」

忽然有人在後面追上道:「公子,由左側進入,注意一群中年婦人。」

大家回頭一看,原來是胡媚仙、胡豔仙姐妹。

玉膚噫聲道:「你倆姐妹落了單?」

胡媚仙道:「翔天、藍羽、金鬃由另一面進了黑松林。」

獨孤苦道:「那群中年婦人怎麼樣?」

胡媚仙道:「裡面有公子仇人毒尾夫人,但無法認出來。」

玉膚道:「那裡來了大群中年婦人?」

「是毒尾夫人從須彌山請來的。」

玉膚大驚道:「寡婦谷中七十二寡婦。」

胡媚仙道:「只被請到三十個,還有四十二未到,她們全煉了邪功和飛劍。」

玉膚向獨孤苦道:「這怎麼辦?你不能見一個殺一個,就算不管一切,也不見的能殺到那陰險狡猾的毒尾妖婦。」

獨孤苦嘆聲道:「我怎能亂下手,只好慢慢留心了。」

夏仁急問胡媚仙道:「黑松林中已經大開啟啦!那是些什麼人?」

胡豔仙介面道:「‘三奇嬰’的藏身處,就在黑松林內,有座石山下,有個天然神秘奇異洞,名叫‘無塵洞’。目前林中無分正邪武林和百獸門,正在全力搜查,打鬥是各懷鬼胎,遇上就想制住異己,目的在除掉一個少一個爭奪,但並未拼死硬鬥。」

獨孤苦道:「八成是各憑暗襲了,這下死亡更多了。」

胡媚仙忙向妹妹道:「豔仙,無塵窟是你發現的,快領路,先到該處守住為上。」

獨孤苦點頭道:「三奇嬰只有逃得快,但無抵抗力,這種天地之靈,不能讓邪門毀掉。」

胡媚仙道:「公子,我和妹子的後面,始終覺察出有人跟蹤,但一直無法看到。」

獨孤苦道:「也許是試探你們,因為你曾藏過舍利子。」

胡媚仙道:「現在不見動靜了,也許發現了公子你。」

獨孤苦搖頭道:「我沒有那麼大的威力。」

一行六人,經胡豔仙領進黑松林內,轉了不知多少林隙才到達一座小石山上面,大家一看,總共還不到一畝,高也不過七八丈。

玉膚輕聲道:「入口在那裡?」

胡豔仙道:「封閉了,其實不封閉也只能容一人爬進去。」

獨孤苦道:必定很隱密,不用問了,我們就坐鎮在上面,烏雲過去了,大雨不會下來,大家注意四面八方的動靜。「

胡豔仙建議道:「這座黑松林太大,又是位於波塔莫拉木半山之間,繞山十幾里長,上下七八里寬,這是中心區,坐守不是辦法,最好派出去觀察。」

獨孤苦道:「我們主要是保護三奇嬰呀。」

胡媚仙道:「那也得看動靜,難道一年沒有人來,我們就坐守一年?因為這地方八成還沒有外人知道。」

玉膚道:「你的意思呢?」

胡媚仙道:「一方面把翔天夫婦和金鬃接來,同時看看動靜。」

夏仁道:「我與舒義個子小,由我們兩個分頭出去如何?」

胡媚仙道:「不,你們兩個不老實,遇事沉不住氣,由我帶豔仙去。」

獨孤苦點頭道:「不可分開,也不宜走的太遠。」

胡家姐妹同意,立即離開小石山悄悄而去。

兩姐妹走還不到一杯茶,忽見另外一方出現三個人,夏仁跳起來道:「金鬃和翔天夫婦找來啦!他們似不知我們在這裡。」

獨孤苦笑道:「胡豔仙發現三奇嬰秘密,似未告訴他們!」說著站起來招呼。

金鬃搶先走近獨孤苦道:「公子,不好了,經頭兒聽說落在一群須彌寡婦手中。」

獨孤苦大驚::「不可能吧?我們守在這無塵窟石山上沒有動。」

翔天搶近道:「小棒槌是在來此之前的路上失蹤的!」

玉膚忽然過去道:「阿苦,我聽到石山下有人說話,據夏仁說,那是黑千歲的聲音。」

獨孤苦道:「說什麼?」

玉膚道:「小棒槌參仙沒有來到無塵窟,窟內只有雪姑子和他,這證明小棒槌確是失蹤了,這怎麼辦?」

翔天道:「現正和一群天竺和尚展開混戰,起因八成是爭奪小棒槌。」

獨孤苦冷靜一下,向玉膚道:「這是怎麼辦,這裡不能不守,分開又怕力量不足。」

忽見舒義奔到叫道:「可以大家去了。」

獨孤苦噫聲道:「你這是什麼話,黑千歲和雪姑子誰來保護?」

舒義向大家招呼道:「你們全來。」

大家見他神秘兮兮,一齊湊近。

舒義遞交獨孤苦一隻不大不小的包包道:「小師哥,這是雪姑子和黑千歲的主意,要請你背在身上,別人不能背。」

獨孤苦驚奇道:「這又是什麼名堂?」

舒義輕聲而神秘的向大家道:「是它們化成原形了,包包裡就是包著它們,這證明它們信任小師哥。」

玉膚驚奇道:「有這種事?」

舒義道:「剛剛是它們把我接進窟內,包包也是我打好的,那還有假。」

獨孤苦接過,小心背在背上,立向大家道:「翔天帶路,大家注意聽,在未明白小棒槌在什麼確實地方,大家不可出手。」

玉膚道:「誰還不聽你的,走罷。」

走出不到半個黑松林,忽見胡媚仙姐妹追上道:「公子,一個半透明怪人已經和天竺異裝青年女子打上了,雙方功力高的可怕。」

玉膚急問道:「在什麼地方?」

胡豔仙道:「離開寡婦群和和尚群混戰處不遠。」

「噫,這又是怎麼一回事?」玉膚望著獨孤苦,盼望在獨孤苦給她答覆。

獨孤苦抬頭望著林空。

翔天卻望向金鬃。

「看我幹啥?公子都想不出理由。」

獨孤苦忽然收回眼光向大家道:「那個半透明的人,我想你們都料得到,那是無相幽精‘晶晶道人’,也就是水晶老怪,問題是他為何與天竺諸教之神女動手?」

藍羽插嘴道:「水晶老怪一定投靠毒尾夫人了,因為那群寡婦是毒尾請出來的。」

獨孤苦道:「我很清楚,無相幽精不會受毒尾利用……對了,無相幽精有心助寡婦群的用意也在小棒槌,但他在放手殺害天竺僧時,卻被天佛姑接下拼命。」

玉膚道:「那快走,我們的重點放在寡婦群,不知小棒槌是不是落在寡婦群手中。」

藍羽道:「八成沒有問題。」

獨孤苦道:「我擔心的是,毒尾夫人可能混在寡婦群中。」

翔天道:「公子怕小棒槌已經落在那妖婦手中?」

「那卻是我的意思,不過目前尚未到她手中,否則和尚和寡婦兩方就不再混鬥了。」

胡媚仙道:「大家對寡婦谷的情況不瞭解,她們並不是一個鼻孔出氣的,相互之間人人都不信任,這一戰完了,她們之間還有內爭。」

獨孤苦道:「這是為何?」

胡媚仙道:「她們只是在同一谷修煉,並無組織,對外的時候,只要相互之間沒有私利存在,那是如同一門,一有私利,馬上鬧開,小棒槌如在她們之一手中,這戰完了,馬上就會爭奪。」

玉膚道:「這樣說,毒尾請她們出來,根本不會聽毒尾的排程?」

「正是這樣,她們出來是為奪舍利和三嬰。」

走近鬥場,根本看不到全域性,只見黑鴉鴉的打鬥在松林中進行。

胡媚仙道:「公子,那半透明人和天佛姑在西面。」

獨孤苦道:「大家分開,不要太遠,人人注意各個夫婦人的動態,提防那真正得到小棒槌的女人偷偷開溜。」

翔天道:「那不容易,四面八方都有人袖手暗察,只要有一個落單就會被截住。」

獨孤苦道:「有道理,我能想到的別人也會想到。」

夏仁悄悄向舒義道:「我們在大眾面前是孩童,可是我們武功不是孩童,假設我們兩個奪了小棒槌,那在大家面前有多露臉呀!」

「蹦蹦蝦,你這個夢是很美,要知道,夢的實現往往百不得一啊!」

夏仁作個鬼臉道:「走!向北面,我看所有寡婦和天竺僧的功夫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所有的人,未經安排分成四批,獨孤苦只帶著金鬃王繞向西面,邊走邊看,舉目林中,凡映如眼簾的,都是一個夫人和一個僧家。

翔天輕聲道:「這些寡婦的功夫似都比和尚高。」

獨孤苦道:「我真不懂,須彌山怎麼有個寡婦谷呢,難道一個個真是寡婦?」

翔天道:「貨真價實,男人去了寡婦谷,不是死在裡面,那就只被趕得夾著尾巴走,以前,武林中卻有不少自命長的像個人模人樣的,武功也不錯得傢伙,存心想到寡婦谷動動歪歪腦筋,可惜他們一去,不久就在江湖中除了名啦。」

獨孤苦到:「這中間一定有某些原因,難道每個去寡婦谷都死了丈夫,又都是有武功,是誰引進的?」

翔天到:「不是引進,而是被一個名為老寡婦帶去的,有些本來就有武功底子,有些根本沒有武功。」

獨孤苦到:「沒有武功的女子,到了谷中有人教導?」

翔天到:「教武功的就是谷主,那也是一個老寡婦,凡到谷內的女子,只要是真寡就好,除了不嫁人,其他毫無約束。」

獨孤苦笑道:「這真是江湖上一個怪去處,聽說都煉成了飛劍。」

「不錯,但各有層次深淺不同。」

獨孤苦道:「以現在我們件到的已經有十幾個和天竺僧動手的了,最大的似超過五十歲,最年青的看來只有十幾歲。」

翔天輕笑道:「十七、八歲嫁人,死了丈夫的多的很。」

獨孤苦道:「難道沒有一個想第二春的?」

「有,那必須脫離寡婦谷,而且一旦被抓到就是慘死。」

獨孤苦忽然一頓,急急道:「快看那一堆,三個和尚夾攻一個女子。」

翔天道:「那寡婦看來不到三十歲,雖處下風,其劍法真狠。」

獨孤苦不動,翔天又笑道:「公子難道想抱不平?」

「翔天,那三個和尚太不像出家人了。」

「公子,千萬別存相助之心,寡婦們情願死在敵人的刀劍之下,也不願有男子去幫助的。」

獨孤苦尚未作決定,忽見側面又衝出四個女人。

翔天笑道:「公子,解決你左右為難,你看,那四個寡婦不是來助陣了嗎!」

獨孤苦道:「我們走。」

二人由樹隙一路看去,突見地面躺著一個女屍,翔天道:「公子,這死的也是寡婦。」

獨孤苦忽從女屍手中拿過一張白布,布上有血字,字雖不多,但他看來直皺眉頭。

「公子,你能起死回生,要不要救她?」

獨孤苦嘆道:「人死了,只要精、氣、神有一樣未散,我確是能救,可惜這女子在以血寫完布上幾個字後,精枯、氣絕、神散,就是真正大羅金仙也無能為力了。」

翔天道:「布上寫的是什麼字?」

獨孤苦將布條遞與翔天,搖頭道:「我看不明白,句子不連貫,你看吧。」

布條上寫道:「谷主……是……的,大家……小心……當……」

翔天驚駭道:「這是什麼意思?」

獨孤苦道:「留下來,等大家齊了,慢慢參悟。」

翔天道:「布條上的字,只有一點很明白,那時死者有心留給其他寡婦的,絕對不是留給外人。」

獨孤苦道:「谷主是指寡婦谷谷主,那個神秘人物,我正想了解她是什麼人物。」

二人又走了一段更密的黑松林,忽聽前面打得更猛。

翔天道:「是兩個非常高手在搏鬥。」

二人悄悄摸過去,忽見蹦蹦蝦、跳跳鼠、玉膚、藍羽、金鬃、胡家姐妹都在偷窺。

玉膚看到獨孤苦,立即搶先接近,悄悄道:「阿苦,看清楚沒有?」

獨孤苦道:「那個半透明的大漢定是無相幽精。」

玉膚點頭道:「沒有錯。」

翔天道:「那個老太婆呢?」

玉膚道:「你看她後面那群女人就明白!」

獨孤苦道:「那是一群寡婦……啊,我明白了,那是寡婦谷的谷主。」

這是大家都走近,金鬃道:「他們打了很久了,但雙方都沒有出奇招。」

獨孤苦道:「各有保留的目的,在試探對方的虛實,這是武林人的修養,也是經驗,不過也不盡然……有時各懷奸詐。」

翔天道:「剛才那塊血書的布,要不要交與寡婦們?」

獨孤苦道:「交給她們?只怕也看不懂,留下來我還要研究。」

夏仁道:「無相幽精作勢要走了。」

獨孤苦急急道:「玉膚,你帶媚仙姐妹和金鬃繞左面,我和翔天夫婦加夏仁、舒義,從右面繞過去,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脫梢。」

玉膚道:「盯寡婦谷主作什麼?」

獨孤苦立叫翔天道:「你把那白血布給她看。」

說完,立即帶著他的一批繞出。

翔天拿出白布血書交與玉膚道:「姑娘,我們邊走邊看。」

玉膚似也看不懂,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翔天輕聲把血書來處說了一遍,玉膚噫聲道:「阿苦拿人家的東西傷腦筋,這又為了什麼?難道與我們有關?」

翔天搖頭道:「我也是姑娘的看法,但公子非常奇怪。」

繞了一大圈,這是胡媚仙急急道:「快看那群寡婦。」

藍羽噫聲道:「她們成一線奔走,後面又不見她們的谷主。」

玉膚道:「要不要盯下去?」

胡媚仙道:「你帶翔天夫婦和金鬃照公子的計劃繼續繞過去,我和妹子盯這批寡婦。」

玉膚道:「小心點,我們雖與寡婦谷沒有過節,但也防著點。」

胡媚仙道:「五彩舍利早已交還了公子,我已沒有了責任,盯一段路如沒有什麼發現,我們就回頭。」

金鬃道:「別說輕鬆話,也許小棒槌就落在那批寡婦之中。」

提起小棒槌,胡媚仙立即招收妹子道:「豔仙,我們快追。」

那批寡婦一直奔個不停,胡媚仙姐妹有金鬃一句話,生怕小棒槌確是落在寡婦手中,於是不敢放鬆,也一直追下去。

不知追了多少時間,天都放亮了,胡豔仙道:「姐,她們要道什麼地方,為何一刻也不停?」

胡媚仙突然道:「不好!那批是什麼人,由側面全力追了過來?」

胡豔仙嚇聲道:「我們不認識。」

一批黑影奔勢如電,數數有十五個之多,其中已有向寡婦發出喝叱之聲。

胡媚仙突然一把拉住妹子道:「我們慢點,別遭池魚之殃。」

那群寡婦好象也有十幾個,這時似已察出形勢不對,立即停身,其中一個嬌叱道:「你們是什麼人?」

忽見一個老人走出人群嘿嘿笑道:「老夫乃神法教主,婆娘,留下參仙可保命。」

那婦人大怒道:「老混蛋,誰說小棒槌在我們這裡?」

神法教主陰笑道:「不管在不在,凡是寡婦谷的寡婦,一個也休想脫身,只有交出小棒槌可保命,否則一群也是死,一個也不留。」

那婦人大怒道:「老混蛋,你認為我們是隻懂洗衣煮飯的!」

她說完揮手道:「姐妹們,大家上。」

寡婦們一色是長劍,這時一齊出鞘。

神法教主也揮手喝道:「不要活口。」

雙方一觸即發,霎時殺作一團。

胡豔仙看勢噫聲道:「寡婦人人能戰。」

「妹子,別忘了,她們煉成了飛劍,不過神法教主這面也很強,人數也多兩個。」

胡豔仙忽然大打冷顫,心中一驚,叫道:「姐,我好冷!」

聞聲回頭,胡媚仙看到妹子全身發抖,大驚道:「你中了什麼人的道?」

她霎時意識到不對,但自己也感到全身寒冷難禁。

突然一聲尖笑起自後面,突見一個老婦和一個青年行出。

胡媚仙認出老婦就是剛才所見的寡婦谷主,而青年竟是‘驅魂道人’之徒‘喊魂秀士’,她簡直不明原因道:「谷主,為何暗算我姐妹?」

「哈哈,說來話長了,胡媚仙,將五彩舍利交出來。」

「谷主,那你找錯了,舍利不在我身上。」

老婦陰笑道:「神狼公子為了救三英洞,施展調虎離山計,把舍利交與西狐巫嬌、巫柔姐妹,然而又怕無相幽精不知,於是叫你姐妹作戲去搶,神狼公子的巧計是不錯,算他替三英洞解了危。」

胡媚仙冷聲道:「谷主,你調查得真清楚。」

老婦哈哈笑道:「不如說,老孃比你狐狸還精。」

「不,」胡媚仙堅決道:「比你更精的是神狼公子,他已將舍利收回去。」

「小狐狸,不必撒謊,用心機?哈,在老孃面前毫無用處,你要看清情勢啊,你們姐妹的元神已被老孃施出‘古殭屍大法’鎖住了,老孃隨時可以取你們千年丹元,撥你們狐毛,你再大的變化也逃不脫了。」

胡媚仙突然覺出一陣心煩,不禁大吃一驚,可是她還是沉著強忍,一咬牙,裝作不理,但她妹子卻駭叫道:「你煉成大主教的古殭屍大法?」

胡媚仙道:「妹子,難道你不明白,她不是寡婦谷主,也許谷主被她害死了。她是冒充谷主的毒尾妖婦。」

胡豔仙豁然道:「你早看出了,她冒充谷主才能統率七十二寡婦。」

老婦陰笑道:「不愧是狐狸。」